莫言在诺贝尔文学奖获奖感言中为我们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上世纪六十年代,学校里组织我们去参观一个苦难展览。我们在老师的引领下放声大哭。为了能让老师看到我的表现,我舍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水,我看到有几位同学悄悄地将唾沫抹到脸上冒充泪水,我还看到在一片真哭假哭的同学之间,有一位同学,脸上没有一滴泪,嘴巴里没有一点声音,他睁着眼看着我们,眼睛里流露出惊讶或者是困惑的神情。事后,我向老师报告了这位同学的行为。为此,学校给了这位同学一个警告处分。多年之后,每当想起他,我就深感歉疚,这件事让我悟到一个道理,那就是:当众人都哭时,应该允许有的人不哭;当哭成为一种表演时,更应该允许有的人不哭。
上图是丰子恺先生的一幅画:一个行人,微弓着腰,担着沉甸甸的行囊,独自在山路上迤逦而行。“一肩担尽古今愁”,这是画的题目。
亘古以来,因人类的智慧、愚笨,愁便似喷发的火山熔岩,层层堆叠,凝住,冷却……
人世间,有人肯一肩担尽古今愁,这是何等的气概!又何等的悲壮,也许还有些许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