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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下而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天堂里也有葡萄吗

『美]娜塔莎·弗兰德

在距离我们大学几英里远的地方,有一个专门停放家庭拖车的停车场,里面坐落着一片绿松石颜色的房屋。梅丽莎就住在位于保龄球场和收费公路之间的那一栋房子里。而在停车场外面的草地上,到处都撒满了空的啤酒罐和被丢弃的衣服。

“莫莉,我们来这儿做什么呀?”当我们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不禁感到非常惊讶。

此刻,莫莉正缓缓地把车开向那块唯一没有任何垃圾的地方。见我问她,她便以朋友之间才有的口吻答道:“我们不是要去做一件与众不同的事吗?”

“哦,上帝,瞧我这记性!”经她这么一提醒,我猛地想了起来。就在3个星期之前,我为我们俩在志愿者协会注了册,那天,当我回到宿舍,仍旧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看着我那近乎疯狂的样子,莫莉微微地笑了笑。从她的笑容里,我仿佛能听见她在说:“哈!你以为我们是谁啊?接受了名牌大学教育就了不起吗?冒冒失失地来到别人的家里,就要把人家女儿带走?你以为我们是谁啊?”

我们最后达成一致,并且联系到了一户人家,他们有个女儿名叫梅丽莎,我们决定帮助梅丽莎。

当我们敲开房门时,开门的是梅丽莎,她非常瘦小,四肢细得像竹竿似的。她上下打量着我们,她一定在想:“这两个女孩子信得过吗?”

在她身后,站着两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孩子。当梅丽莎带着我们参观他们的拖车房屋时,我看得出他们有些不情愿。我知道,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到他们家的寒酸。

梅丽莎的父母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像蝴蝶似的飞过来飞过去。像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他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那成为焦点的孩子,开心地微笑着。

“瞧,这个是我,那时我还是小孩子呢。”梅丽莎指着一张照片说,“这是马克,我的双胞胎兄弟,可他已经死了。

“米茜,”妈妈向她招了招手,并且柔声喊道。她走到妈妈身边,俯下身子,聆听妈妈告诉她的一个秘密。片刻之后,她一睑严肃地对我们说:“妈妈说马克和其他天使一起住在天堂里。”

房间里顿时被一种莫名的沉默笼罩起来。,良久,我和莫莉打破了这种难耐的氛围。我们向他们一家郑重承诺:我们会为梅丽莎系牢安全带,会带4份食物回来,8点钟准时到家。

接着,我们一起走向汽车,而梅丽莎一边走,一边转过头。此刻,那两个孩子正站在窗前,小脸紧紧贴在玻璃上,目光中充满了羡慕和渴望。

“他们也想来的。”梅丽莎说。

“下次吧,今天晚上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是属于你自己的,”在前往大学的路上,梅丽莎不停地唠叨:“今天晚上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是属于我自己的特殊一晚。”

来到学校的餐厅,她问:“所有的东西……我都能吃吗?”

“当然。”梅丽莎惊得目瞪口呆。她盯着一盘盘食物,绕着食物桌转了几固,直到我们把她带到了公共餐厅中间专门摆放沙拉的柜台。

她指着放在一个金属罐里的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越过梅丽莎的头,我悄悄对莫莉耳语:“难道她从来没吃过葡萄?”

“它们好吃吗?……嗯,它们非常好吃。”

我将梅丽莎抱了起来,这样,她就能用那一对沙拉钳夹到葡萄了。她一个个夹着,很快,盘子里就堆满了葡萄。然后,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她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看着那满满的一盘葡萄,看着她贪婪地吃着葡萄的样子,我和莫莉感慨万分。我们没有想到在那一桌桌丰盛的食物中,她最想要的竟然是葡萄。她希望每个星期、每一天甚至每一顿都能吃到葡萄。

于是,我们3人又走到了沙拉柜台,开始往塑料杯里装葡萄,这是给梅丽莎家人的在回家的路上,梅丽莎静静地坐在后面的座位上,望着怀里紧紧抱着的那四个装满了葡萄的塑料杯,虔诚地微笑着。

当我们驶离那条收费公路,驶过那个保龄球场,把车开到了那块唯一没有任何垃圾的地方,正准备下车时,梅丽莎打破了沉默:“姐姐,天堂里也有葡萄吗?”

闻听此言,莫莉和我面面相觑。同时,梅丽莎把手伸向我,紧紧地握了一下我的手,仿佛在默默地对我说:“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我爱怜地注视着梅丽莎:“天堂里当然也有葡萄,而且,每一餐都有,每一餐。”

(编译:李威)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撒满了空的啤酒罐和被丢弃的衣服”交代了梅丽莎的生活环境,暗示其生活的贫困;也说明她家居住的环境不好。
B.梅丽莎父母的表现流露出他们对孩子的爱和他们安静的性格;“像蝴蝶似的飞过来飞过去”体现了梅丽莎的兴奋。
C.文章运用神态描写和动作描写,描写了梅丽莎离开时其他两个孩子的表现,展现了他们内心的羡慕和渴望。
D.作者细致地描绘了梅丽莎而对丰厚美食的情景,表现出的不仅仅足小孩子的好奇心,更是对生活的一种美好的向往,
【小题2】作品是怎样叙述梅丽莎的故事的?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小题3】你认为小说的主人公是谁?为什么?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9-12-14 08:4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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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甲
他本人有点儿像皮革制成的人:脸庞黄皱皱的,头发和胡子是微红和鬈曲的,双颊和嘴角间斜挂着一些整齐的皱纹,话音很单调,喉音很重;因为皮革是一种死板板的物品,本来就有点僵硬和迟钝。这正是他的面孔的特征,只有他的蓝灰眼睛含蓄着朴实严肃的风度,好像在迷恋着理想。他哥哥虽然由于勤苦在各方面都显得更瘦弱、更苍白,但是他们两兄弟却很相像,所以我在早年有时候要等到跟他们定好靴子的时候,才能确定他们到底谁是谁。后来我搞清楚了:如果没有说“我要问问我的兄弟”,那就是他本人;如果说了这句话,那就是他哥哥了。
一个人年纪大了而又荒唐起来以至于赊账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决不赊格斯拉兄弟俩的账。如果有人拖欠他几双——比如说——两双以上靴子的价款,竟心安理得地确信自己还是他的主顾,所以走进他的店铺,把自己的脚伸到那蓝色铁架眼镜底下,那就未免有点儿太不应该了。
人们不可能时常到他那里去,因为他所做的靴子非常经穿,一时穿不坏的——他好像把靴子的本质缝到靴子里去了。
(高尔斯华绥《品质》)
乙
有一天,我在家听到打门,开门看见老王直僵僵地镶嵌在门框里。往常他坐在蹬三轮的座上,或抱着冰伛着身子进我家来,不显得那么高。也许他平时不那么瘦,也不那么直僵僵的。他面如死灰,两只眼上都结着一层翳,分不清哪一只瞎,哪一只不瞎。说得可笑些,他简直像棺材里倒出来的,就像我想像里的僵尸,骷髅上绷着一层枯黄的干皮,打上一棍就会散成一堆白骨。我吃惊地说:“啊呀,老王,你好些了吗?”
(杨绛《老王》)
【小题1】甲文中画线句中的“理想”是什么?
【小题2】指出甲文和乙文都运用的人物描写手法,并分别分析其作用。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的题。
传统建筑不是一劳永逸的东西。它从个体到个体进行传播,而且每一代的质量都有很大变化。它可能在达到某种高度之后突然没落,或是,在一定时期的败落之后,它也能在短暂的几年间异常繁荣。就像所有活着的有机物,它在永恒的重塑过程中寻找自我。
它现在的贫乏并不致命,并不意味会被永远拒之门外。它自身的没落为其正本清源和准备改进创造了必要条件。在古典柱式中,建筑找到了它的最高表达方式:即使天才们也不能再对它做进一步的改进,就如同无法再改进人类的身体和骨骼一样。辛克尔宣称:建筑的进化在过去很显著,现在只有受过训练的眼睛才能觉察到古典柱式中所需要的改进。
这在所有的文化领域都是显而易见的:当说不好古典语言时不能就这样放弃;相反,在这样的时刻,人们有必要建立适当的途径来重构古典形式。有人说传统建筑语言已经枯竭并最终过时,这是一个灾难性事件的结果,这样的论点并不是出于对传统建筑自身内在结构的评价,而是对传统建筑因为政治原因而被滥用的拒绝。传统建筑远不是一种外来语,真正的传统建筑仍在和我们对话,而且效果很好。即使我们不能够发出我们自己的,它仍在不断向我们传达着精华的信息。
传统建筑始终是一种有生命的语言,尽管许多建筑师已经丧失了学习传统建筑语法、使用传统建筑语汇的愿望。过去的、现代的危机既没有侵蚀也没有污染传统语言:它的规则、含义、发明和词汇都只是在混乱中被暂时掩盖了起来或被人们所视而不见。传统建筑语言的知识构架以及了解如何使用传统建筑语言的过渡期被硬生生地打断了。它的原则完全可能重现新貌,也可能已经正在进行中了。建筑价值的转变既不是机械的,也不是自愿的,而是有决定因素和原因的——它是一个文化的选择。
(选自卢莱昂·克里尔《社会建筑》)
下列不能支持“传统建筑不是一劳永逸的东西”这一观点的一项是
A.传统建筑有可能会暂时没落,它的发展和完善始终不曾停止过。
B.传统建筑如同一种活着的有机物,总是在重塑过程中寻找自我。
C.传统建筑由于并不致命的贫乏,目前被建筑师们暂时拒之门外。
D.传统建筑如人类身体和骨骼一样稳定,难以对其做进一步改进。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移动的故乡

(韩)许世旭

母亲守寡,转眼两年,而我心中温馨的故乡随着变动,也近两年,宛如小贩动不动就易地而卖。

故乡之所以被称为故乡是有许多种说法的,有的人是以自己出生的地方为故乡,有的人是以亲族聚居的地方为故乡,而我是以父母所在,尤其母亲所在的地方为故乡。母亲亲手做的清豆酱,放在房间一个角落里,从它发酵时发出的香味里我才发现故乡。明明有户籍上的本籍而没有故乡的人,假若有被豆酱的臭味儿熏熏的卧房,感觉上就会舒服多了。

母亲高龄七十,是乡下地主的媳妇,也是四代奉祠的宗妇。自父亲去世后,母亲整顿切,拖着老躯到各个孩子家做“非时的流浪”,她既不是失掉家乡的人,也不是避难的难民只提着一个小小的塑胶手提袋。

母亲来到我家,就嫌这里像悬在半空中的鵲巢,窗一打开就让人感觉晕眩,她不喜欢公寓,马上就又准备离开,要到七百里外的南道老幺家去。清早起来,趋往母亲的房间,只见她老人家已经整顿好一切,盘坐在那儿,来时携带的手提袋整理得好好地放在一边,可以说走就走。见到那整理好的袋子,一阵罪恶感与辛酸掩袭而来,是不是我只忙世俗的事,只在早晚探望一下的缘故?如不是,是不是黄昏时的寂寞与焦躁,使她感觉到哪里都不是安住下来的好地方?

敌不住好奇心,我偷偷地打开放在一角的手提袋,里面有一两套外衣、内衣,还有我买给她的强胃散(台湾货)药瓶、橘子、苹果、破碎的饼干、口香糖,另一角有用破烂的手巾包着的梳子和小镜子。手提袋里面折放着应该挂在衣柜里的衣服,有应该放在镜台前的盥洗用具,有应该放在粉盒里的常用药,而给她做零食用的饼干、水果,她都收藏在这里,这时我忽然感觉眼角湿润起来了。

扁扁的袋子里有以前我送的金钗,用布片包着,媳妇编织给她的新袜子也用透明纸原样放着,另有几张卷得整齐的纸钞。换白句话说,这个手提袋是衣柜兼粉盒、镋台,这可就是母亲的全部动产!

七十三年来获得的动产,还不到我出国时手提的箱子的几分之一,随着年轮增长应该膨胀的目录,即使是双破鞋子也好,而母亲却以反比例下降,渐渐向赤宇还原,是不是她不喜欢重的东西?

其实那塑胶手提袋里的动产,并不尽为母亲自用,橘子、口香糖、饼干都是为散在各地的孙子孙女而准备的。母亲自丧夫之后,从大户长的地位落为孙子的保姆,事情更为繁忙情爱也更要分散,有许多地方要去,但心中却常空虚,有许多空闲却常焦急,每碰到这些时候,母亲总是提着这个袋子登上疲倦又寂寞的旅程。塑胶袋里折放的衣服,每条皱纹都有着孤寂的痕迹。

有时到父亲坟上去,母亲经常悲伤得不能自持,两年来她把陌生的山麓当作吐露胸怀郁恨的好地方,母亲的心中,是不是也有个移动的故乡?如果说真有归去的故乡,母亲已决定回到父亲的身旁,她早就含情脉脉地在抚摸着它了,她已嗅着那里发出的芳郁艾草和土地香味了,如果把始终和生死看成一体更是如此,母亲心中的故乡已经移往他处了。

昨天早晨母亲也是提着那个塑胶手提袋到全州幺弟家去的,话虽然说是汉城太嘈杂其实是急着要抱抱刚满百日的孙女,更切实的是要更接近祖坟所在地,想踏着湿湿的泥土,可不是吗?

新春已晚,广播中一直可以听到《故乡的春天》这首歌,可是不知什么缘故,我对桃花杏花、杜鹃花盛开的故乡变得厌倦起来,仔细一想,白长衫的父亲离开了世间,而母亲煮好豆酱也离开故乡浪迹他乡的缘故。

去年秋天这种厌倦也呈现我心中,母亲当时住在大邱二弟家中,晚秋,我满怀回故乡的兴奋,坐上火车,而驶到半路,我才发现我在向着陌生的秋风岭疾驰。

我的故乡有时候在全州,有时候在大邱,有时候在我出生的地方,可是当母亲在我家的时候,我却不把汉城当我的故乡,这是为什么?

二十多年前我们穿的衣服都是母亲亲手做的木棉质衣,至少内衣是现在披在身上的一丝一缕再也没有母亲的辛劳。今天就如母亲的辛劳变得无用般,故乡有时在那遥远的地方,有时候却忘得一干二净。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有故乡的,而我的故乡被浓雾掩遮随着母亲所在而移动着,又随着老母那憔悴的塑胶袋搬来搬去。

当老母离乡背井时,我竟失去了故乡。

选自《移动的故乡》

【小题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第二段中所提到的清豆酱的香味实际是母亲给我的温暖、关爱、呵护的一种具象化表现,也生动地表明了我心中的故乡异于他人的原因。
B.母亲手提袋中有给孙子辈的食品、我和妻子的赠物、日常用品。这些物品体现出母亲对孙辈的牵挂对儿女亲情的珍视和内心的孤寂。
C.母亲将父亲的坟地作为归去的故乡,表明母亲对父亲有着真挚而深厚的情感,也表现了作者也借此表达自己即将失去“故乡”的伤痛。
D.本文语言质朴,笔触细腻;通篇采用欲扬先抑、虚实结合的写法,曲折生动地表现出母亲平凡中的伟大和自己对母亲的深情至爱。
【小题2】联系上下文,解释文中划线句子的含意。
①塑胶袋里折放的衣服,每条皱纹都有着孤寂的痕迹。
②故乡有时在那遥远的地方,有时候却忘得一干二净。
【小题3】文章以“移动的故乡”为题,意蕴丰富,请结合作品进行分析。请结合作品进行分析。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目。
种玉米
舍伍德·安德森
哈琛森是一个身材瘦小、关节扭曲的老人,他那个离镇上大约三英里远的农场很小,但却是我们整个镇公认的照料和耕种得最好的地方。那栋小小的木房子总是油漆整齐,他的田地总是看起来干净整齐。
哈琛森的父亲曾经拥有这个农场,他是个内战士兵,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受了重伤。哈琛森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他留在家里照料这个地方,一直到他父亲去世。哈琛森接近50岁的时候,娶了一个40岁的小学教师,结婚以后,两人紧紧守着这块地。
他们的那个儿子——威尔,个子很小,但是极其健壮。他到我们镇上的中学来上学,还在我们镇的棒球队里当投球手。他总是快快活活、反应机敏,我们所有的人都很喜欢他。他从还是个小男孩时就开始画小漫画,那是种天赋。他画鱼画猪画牛,那些动物看起来就像是你认识的人。
威尔从我们镇上的中学毕业以后去了芝加哥,在那儿成为一名艺术学院的学生。另一个我们镇里的年轻人也在芝加哥。事实上他比威尔早去了两年。他的名字叫哈尔,是芝加哥大学的学生。毕业以后,他回到家乡,做了我们中学的校长,成了我的好朋友。
在芝加哥,哈尔和威尔成为了好朋友。我从哈尔那里听说,威尔就像小时候在家乡一样,他在芝加哥也马上受到了人们的喜爱。他长得好看,所以艺术学院的女孩们喜欢他,而他又有种直率,这使他也受到了年轻小伙子的欢迎。
哈尔告诉我威尔几乎每天晚上都出去参加聚会,很快他就开始卖出一部分他那些有趣的漫画。这些画被用在广告里,而他赚了不少钱,他甚至开始寄一些钱回家了。
哈尔回到镇上以后,他经常去看望威尔的爸爸和妈妈,他们的谈话内容总是威尔。
你知道,这个时候老哈琛森已经快70岁了,他妻子比他小10岁。哈尔说无论何时只要他到他们的农场去,他们就会停下活计,来和他坐在一起,他们一看到他在路上,就会跑过来。他们又收到一封威尔的信。他每星期都给他们写信。
那瘦小的老母亲跟在那父亲后面跑过来。哈琛森总是喊着:“我们又收到一封信,哈尔先生。”然后他妻子就会气喘吁吁地说着同样的话:“哈尔先生,我们又收到一封信。”
他们会立刻把那封信拿出来,让哈尔大声朗读。哈尔说那些信总是很有趣。威尔在信里点缀着小素描画。有他见到或与他相处的人们的漫画,有芝加哥密歇根大道上的车流,有一个站在大街的十字路口的警察,还有匆匆忙忙走进办公楼里的年轻速记员们。这两位老人都没去过那个城市,他们又好奇又急切。希望哈尔为他们解释那些画,他们想知道哈尔能记得的关于威尔在那大城市里的生活的每个点滴。
“你们可以亲自去看一看的。”哈尔说。
“我们怎么能去呢?”哈琛森说,“我们不能去。”
他从童年时期就待在那个小农场上,他父亲是个病人,所以他得照料一切,这些是非常激动人心的。你得不停地和杂草作斗争,还得照顾农场里的动物。哈琛森说:“谁来给我们的奶牛挤牛奶呢?”一想到除了他自己或是他妻子以外的任何人要摸到他的奶牛,他就觉得受到了伤害。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想让任何其他人耕他的地,种他的玉米,照管谷仓里或周围的东西。
那是一个春天的夜里,深夜以后,哈尔来到我家,告诉我那个意外的消息,威尔死了,在事故中丧生,他当时和其他几个年轻人参加了一个聚会,他们可能喝了些酒,他们的车毁了……
那时是早春,我现在还记得我们安静地走过那段路时的每个时刻,那些刚刚从树上长出来的小叶子,那些我们跨过的小溪流,月光似乎赋予了那溪水生命。我听到一只狗的吠声从远方的什么地方传来,我听到一栋远处的房子里孩子的哭声。
我们走到了那栋农舍的前门。哈尔一路上都在试图想出一些话,能比较温和地把这个消息告诉这对老夫妇,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就做不到了,他直接对哈琛森全盘说出了整件事情。
就是那样了。哈琛森一句话也没说。门开着,他站在月光下,穿着一件可笑的长长的白色睡袍,哈尔告诉了他,那扇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们安静地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就那样可能过了十分钟,也可能过了半小时,我们站在那儿倾听凝望,很长时间以后,哈尔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看!”两个穿着白衣服的身影从房子向谷仓走去,马上又出来了。他们走进了地里,哈尔和我悄悄穿过场院走到谷仓,站在谷仓的阴影里——一个能看到发生的事情却不会被看见的地方。
那是件难以置信的事情。那老人从谷仓里拿了一台手持玉米种植机,而他妻子则拿了一袋玉米种子,在那里,在月光下,那天夜里,在知道了那个消息之后,他们在种玉米。他们都穿着睡袍。他们穿过田地播下一行行种子,来到和我们相距很近的地方,整个过程都是在寂静中进行的。
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理解了什么,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否能写下那天夜里我所理解的,我是指某些人和土地之间的联系的一些事情。我所知道的是,哈尔和我站在那里看了尽可能长的时间,然后悄悄离开,回到了镇里。哈尔告诉我,第二天早晨当他去看他们并且安排他们死去的儿子运回家乡的相关事情时,他们都出奇地平静,而且哈尔觉得他们都相当自控。哈尔说他觉得他们明白了什么。“他们有他们的农场,而且他们还有威尔的信可以读。”哈尔说。
(选自《美国语文》,有删改)
依据小说的相关内容,概括威尔的形象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