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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列小题。
我很年轻时就认识他了,因为他承做我父亲的靴子。他和他的哥哥合开一家店,橱窗里陈列着几双靴子。那几双靴子太美观了,只有亲眼看过靴子灵魂的人才能做出那样的靴子——这些靴子体现了各种靴子的本质,确实是模范品。
人们走进他的店堂,坐在那张仅有的木椅上等候,因为他的店堂里从来没有人的。过了一会儿,可以看到他的或他哥哥的面孔从店堂里二楼楼梯口往下边张望。随后就可以听到一阵喉音,以及趿拉着木皮拖鞋踏在窄狭木楼梯的踢踏声;他终于站在来客的面前,上身没有穿外衣,背有点儿弯,腰间围着皮围裙,袖子往上卷起,眼睛眨动着——像刚从靴子梦中惊醒过来,或者说,像一只在日光中受了惊动因而感到不安的猫头鹰。 
于是我就说:“你好吗,格斯拉先生?你可以给我做一双俄国皮靴吗?” 他会一声不响地离开我,退回到原来的地方去,或者到店堂的另一边去;这时,我就继续坐在木椅上休息,欣赏皮革的香味。不久后,他回来了,细瘦多筋的手里拿着一张黄褐色皮革。他眼睛盯着皮革对我说:“多么美的一张皮啊!”等我也赞美一番以后,他就继续说:“你什么时候要?”我回答说:“啊!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就什么时候要。”于是他就说:“半个月以后,好不好?”
然后,我会含糊地说:“谢谢你,再见吧,格斯拉先生。”他一边说“再见”,一边继续注视手里的皮革。我向门口走去的时候,就又听到他的趿拉着木皮拖鞋的踢踏声把他送回到楼上做他的靴子的梦了。
但是假如我要定做的事他还没有替我做过的新式样靴子,那他一定要照手续办事了——叫我脱下靴子,把靴子老拿在手里,以立刻变得又批评又爱抚的眼光注视着靴子,好像在回想他创造这双靴子时所付出的热情,好像在责备我竟这样穿坏了他的杰作。以后,他就把我的脚放在一张纸上,用铅笔在外沿上搔上两三次,跟着用他的敏感的手指来回地摸我的脚趾,想摸出我要求的要点。
有一天,我有机会跟他谈了一件事,我忘不了那一天。我对他说:“格斯拉先生,你晓得吗,上一双在城里散步的靴子咯吱咯吱地响了。”
他看了我一下,没有作声,好像在盼望我撤回或重新考虑我的话;然后他说:
“那双靴子不该咯吱咯吱地响呀。”
“对不起,它响了。”
“你是不是在靴子还经穿的时候把它弄湿了呢?”
“我想没有吧。”
他听了这句话以后,蹙蹙眉头,好像在搜寻对那双靴子的回忆;我提起了这件严重的事情,真觉得难过。
“把靴子送回来!”他说,“我想看一看。”
由于我的咯吱咯吱响的靴子,我内心里涌起了一阵怜悯的感情;我完全可以想象到他埋头细看那双靴子时的历久不停的悲惨心情。
“有些靴子,”他慢慢地说,“做好的时候就是坏的。如果我不能把它修好,就不收你这双靴子的工钱。”
(节选,有删改)
【小题1】“有些靴子,”他慢慢地说,“做好的时候就是坏的。如果我不能把它修好,就不收你这双靴子的工钱。”这句话表现了格斯拉怎样的性格?
【小题2】赏析文中划线句。
①眼睛眨动着——像刚从靴子梦中惊醒过来,或者说,像一只在日光中受了惊动因而感到不安的猫头鹰。
②他就把我的脚放在一张纸上,用铅笔在外沿上搔上两三次,跟着用他的敏感的手指来回地摸我的脚趾,想摸出我要求的要点。
【小题3】文中的“我”除了是小说的线索人物,还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7-05-21 12:3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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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鞋 匠

李培俊

鞋匠把钱递给我的时候,我认真看了他一眼。这是一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面的褶子一条摞着一条,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和生活的艰辛。握钱的手,被柔韧的细绳勒出一道道嫩红的沟壑。

他说:“请给我一朵玫瑰。”

鞋匠的摊子摆在我们花店的窗下,坐北朝南,一年四季,鞋匠那张憨厚的、黝黑的方脸沐浴在灿烂的阳光里。在阳光里乒乒乓乓钉掌,在阳光里嗤嗤拉拉绱鞋注。没活的时候,鞋匠会舒服地伸个懒腰,点上一支烟,望着天边某处,不知想些什么。有时,那烟味会丝丝缕缕飘进花店,暖暖的,有些辛辣,有些刺鼻。那烟,显然是两元一包的低档货。

鞋匠的生意不错,摊子常常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奔他而来的原因,当然是鞋匠为人活泛,活儿做得地道。鞋匠在花店窗下摆摊好几年了,没见和谁红过脸、生过口角。顾客付钱时,鞋匠满脸微笑,从马扎上欠欠身子,重重点点头。顿时,那张脸便显得生动起来。他说,“谢谢,您慢走,再来啊。”

鞋匠第一次来买花,很拘谨,站在收银台前,他狠劲搓手,粗糙的双掌摩擦出一串沙啦沙啦的响声。我问:“有事吗?”鞋匠羞涩地点点头说:“我买一朵玫瑰。”

买玫瑰?我以为听错了,又问一声,“你要玫瑰?”他重重地点点头,说,“是的,我要一朵玫瑰。”说着,把钱递了过来。钱是一元一元的零票,折褶里带有微微的酸味。

我从新进的玫瑰花中选出一朵最大最艳的,用绢纸包上花枝,递给他。他双手捧着走出花店,快步跨过马路,消失在对面的小巷里。

我没问过这花买给谁,为什么每月要买一朵?他靠手艺吃饭,日子过得紧巴巴,为什么要把汗水里捞出来的钱送进花店,换回一朵不能吃不能喝的玫瑰呢?也许鞋匠有一位他十分疼爱的妻子,每月为爱妻送上一朵鲜花;也许他的妻子有什么疾患,卧病在床,她的床头需要一朵鲜花陪伴;也许他的妻子已经去世,他把玫瑰供在妻子遗像前,以示怀念……不管是哪种情况,鞋匠都是值得敬重的男人。

每次进货,我都要精心为他挑选一朵鲜艳的、最大的玫瑰为他留着,等着鞋匠来取。

情人节成了年轻人不可或缺的庆典。这天,少男少女们疯了一样涌向花店,你来我往。尽管我有所准备,进货量高于平时三倍,玫瑰仍然供不应求。下午五时,最后一朵玫瑰卖出,我吁了口气,准备清点当天不菲的收入。这时,一对恋人急如星火走进花店,男子问,“有玫瑰花吗?”我说,“对不起,你们来晚了,玫瑰刚刚卖完。”女子眼尖,发现了那朵留给鞋匠的玫瑰,兴奋得大叫起来:“瞧,还有一朵!”她央求我说,“大姐,卖给我们吧。”我说,“抱歉,那花是别人预订的,过会儿要来取。”女子十分失望,两眼噙满泪水,说,“这是我俩过的头一个情人节,全市花店跑遍了,只剩下你这朵玫瑰了,你忍心让我们过个没有玫瑰的节日吗?”男子也说,“要不,我出双倍的价钱。”

我还是摇了摇头,说,“做生意要言而有信,你愿意让我做个失信的人吗?”

女子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埋怨男子说,“都怨你,都怨你,我说早些来,你偏不听,现在可好……”男子脸上讪讪的,嗫嗫嚅嚅地说,“明年,明年我送你一大束玫瑰。”

鞋匠早进来了,他把钱递给我,我把玫瑰交给了鞋匠。鞋匠脸上绽开一抹笑意,把玫瑰举到鼻子下,深深地嗅闻一阵,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次鞋匠没有跨过马路,也没有走进那条小巷,他微笑着,把玫瑰花交给小伙子,说,“还不快点送给姑娘。”天降之喜把小伙子弄懵了,接过玫瑰,朝鞋匠深深地鞠了三躬,连声说,“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这对情侣走时,鞋匠在他们身后喊了一声,“祝你们幸福啊!”那喊声很快淹没在寒风中,不知道小情侣听没听到。

(选自《小说选刊》2016年第2期,有改动)

(注)绱鞋:把鞋帮鞋底缝在一起。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最恰当的一项是(   )
A.“我”知道鞋匠的玫瑰是买给他妻子的,“我”很敬重他重情重义,每次进了货,都要精心为他留一朵鲜艳的、最大的玫瑰。
B.情人节是年轻人的庆典,花店的玫瑰供不应求,鞋匠把“我”特意留给他的那朵玫瑰交给小伙子。作者这样写能烘托鞋匠这一形象。
C.小说以“我”的视角来讲述鞋匠的故事,真实自然,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其中“我”是花店老板,热情友好,很讲信用,颇有心计。
D.作者采用直接与间接描写相结合的方法刻画鞋匠,直接描写了他的外貌、言行、心理,又借“我”的感受以及小伙子的反应来间接写鞋匠。
【小题2】小说中鞋匠有哪些性格特点?请简要概括。
【小题3】小说的标题是“鞋匠”,有人说可以换成“玫瑰”,请结合文本内容探究用哪一个标题好。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翻浆
毕淑敏
那年,我五一放假回家,搭了一辆地方上运送旧轮胎的货车,夜幕降临才进入离家百来 里的戈壁。正是春天,道路翻浆。
突然一根土柱,遮挡了银色的车灯。 “你找死吗?”司机大喊。我这才看清是个青年,穿着一件黄色旧大衣,拎着一个系着鬃绳的袋子。“我要搭车。”“不搭!哪有地方!”司机愤愤地说。“我蹲大厢板就行。” 司机还是说:“不搭!想冻死啊!”说着,准备闪过他往前开。
那个人抱住车灯说:“就在那儿……我母亲病了……我到场部好不容易借到点小米…… 我母亲想吃……”“让他上车吧!”我有些同情地说。
他立即抱着口袋往车厢上爬。
夜风在车窗外凄厉地呜叫。司机说:“我觉得他好像要干什么。”我借着司机身后小窗的一个小洞,屏住气向里窥探。朦胧的月色中,那个青年如一团肮脏的雾,龟缩在起伏的轮 胎里。每一次颠簸,他都像遗弃的篮球,被橡胶轮胎击打得“嘭嘭”作响。忽然,我看到青 年手脚麻利地搬动着我的提包。那里装着我带给父母的礼物。“哎呀,他偷我东西呢!”
司机很冷静地说:“别担心。”只见他狠踩一脚油门,车就像被横刺了一刀的烈马,疯狂地弹射出去。我顺着小洞看去,那人仿佛被冻僵了,弓着腰抱着头,企图凭借冰冷的橡胶 御寒。我的提包虽已被挪了地方,但依旧完整。司机笑说:“车速这么快,他偷了东西也不敢跳车了。”
路面变得更加难走,车速减慢了。 我紧张地盯着那个小洞。青年也不失时机地站起身,重新搬动了我的提包。我痛苦地几乎大叫,就在这时,司机趁着车的趔趄,索性加大了摇晃的频率,车窗几乎吻到路旁的沙砾。 再看那青年,扑倒在地,像一团被人践踏的草。虚弱但仍不失张牙舞爪的姿势,贪婪地守护着我的提包——他的猎物。司机继续做着“高难”动作。我又去看那青年,他像夏日里 一条疲倦的狗,无助地躺在了轮胎中央。
道路毫无先兆地平滑起来,翻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机说:“扶好你的脑袋。”就在他狠踩刹车之前,我双腿紧紧抵地,双腕死撑面前的铁板……不用看我也知道,那个贼娃子可能要被卸成零件,我心里安宁了许多。“看他还有 劲偷别人的东西?”司机踌躇满志地说。
只见那个青年不时地用手抹一下脸,把一种我看不清颜色的液体弹开……他把我的提包 紧紧地抱在怀里,往手上哈着气,摆弄着拉锁上的提梁。这时,他扎口袋的绳子已经解开, 就等着把我提包里的东西搬进去呢……
“师傅,他就要把我的东西拿走了……”我惊恐万状地说。师傅反倒不慌不忙地说:“不 会出什么事了,到了。”我们到了一个兵站,也是离那个贼娃子住的不通车的村子最近的公 路,他至少还要走 10 公里……
那个青年挽着他的口袋,像个木偶似的往下爬,狼狈地踩着轱辘跌下来,跪坐在地上。 他脸上除了原有的土黄之外,还平添了青光,额上还有蜿蜒的血迹。
他的舌头冻僵了,把“谢”说成“学”:“学学,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在赶路,学学……” 他抹一把下颌,擦掉的不知是眼泪、鼻涕还是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我们。
看着他蹒跚的身影,我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声:“你停下!我要查查我的东西少了没有。” 司机赞许地冲我眨眨眼睛。
青年迷惑地面对我们,脖子柔软地耷拉下来。我敏捷地爬上大厢板,不放心地摸索着我 的提包,每一环拉锁都像小兽的牙齿般细密结实。突然触到鬃毛样的粗糙,我意识到这正是 搭车人袋子上那截失踪的鬃绳。它把我的提包牢牢地固定在大厢的木条上,像焊住一般结实。 我的心像凌空遭遇寒流,冻得皱缩起来。
我的提包原是用一根旧绷带拴在车上的。经过长途跋涉,绷带磨断了,搭车人发现了这
个隐患,他解下了扎米口袋的绳子,想把我的提包重新固定。在寒冷与颠簸之中,他操作了 一路……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恰当的一项是
A.小说以“翻浆”为题,开篇扣题,但在文章中间部分提到“翻浆消失得无影无踪”,可 见后文与“翻浆”无关,篇末也未点题。
B.司机起初不愿让青年搭车,主要是因为这个青年在夜晚拦车,而且竟然不怕戈壁滩的春 寒,愿意“蹲大厢板”,司机担心他有不良企图。
C.在怀疑青年是要偷我提包的贼后,我对青年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从“张牙舞爪”“贪婪” 和“疲倦的狗”等文字,可见出我的鄙夷和厌恶。
D.小说故事发生在夜晚的戈壁,气氛紧张;情节在窥伺中展开,扣人心弦;人物形象塑造 得丰满、鲜明:三个要素的成功使小说格外吸引读者。
【小题2】小说塑造了“青年”怎样的形象?请结合文章加以分析。
【小题3】请结合作品,分析这篇小说在情节安排上的特点。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养活
吕润霞
公公和驴,究竟谁养活谁,这个问题不宜早下结论。 
天麻麻亮的时候,公公就起来了。公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挂起驴圈的布帘打开驴圈的门。驴可还没起来哩,四仰八叉地躺着。见是公公进来,便会打个响鼻骨碌了起来,站在一旁有些迫不及待。公公先是把驴昨夜吃剩的草秸清扫到旁边,再把背篓里剩下的拌了面食的草料倒进光溜溜的土槽。驴便大口大口咀嚼起来。公公接着铲起散乱一地的驴粪蛋,扫净驴圈的每一个旮旯——包括驴蹄子下面。那被驴尿浸湿了的地方就洒了细碎的土,再匀匀地铺开。公公挑着两篓子驴粪压进地头回来,婆婆的罐罐茶已经咕嘟咕嘟叫了半天。 
公公没牙,一颗牙也没。公公三十来岁的时候,常常牙疼,村里有好心的,让他噙一噙麝香。公公听那好心人的主意,却把一嘴牙全给毁掉了。因此,尽管婆婆煎的油饼酥软酥软的,公公也得用他磨光了的牙床就着茶水,才能够把一个油饼囫囵进去。
日头半杆子高了,公公给驴新拌了一背篓草料,就开始清扫驴的二院子。二院子与里圈连在一起。清扫干净了,草料填好了,公公拉出驴拴在明槽上,又会重新打扫一遍早晨刚扫过的里圈。 
给驴饮水以前是个愁事。山上水少,井里一次连水带泥吊不上半桶,人吃都成问题,公公只好到弯沟里去挑泉水。让公公到弯沟里去挑水可真是件危险的事。一是弯沟的路太难走,地势陡峭,更何况公公的腰也有毛病,而且还很严重。也是三十几岁的光景吧,农业社里背麻袋,一麻袋玉米背到半山的时候,公公脚下一哧溜就跌倒了,瞬间就把腰给闪了。闪了腰的公公再也没有直起过身,从此成了弓字形。可以想象,弓字形的公公到弯沟里去挑水,有多悬啊。现在好多了,硖里的女婿前年给公公的大门前打了眼水窖,弓字形的公公再也不用到弯沟里去挑水了。
中午饮了驴,伺候驴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公公又会为他的驴忙活开了,无非还是:拌料,扫圈,饮水。直到天黑把驴再关进里圈去。如此累计,就可以估算了:一天里,公公有大半天的时间在伺候他的驴。
隔三岔五的,还要给驴铡草。别的人家摊子大农活多,养两三头牲口,还有铡草机。公公和婆婆用的仍旧是老铡刀。老两口一人送草一人铡草,折腾大半天才能为驴铡够三五天的草料。不管是送草还是铡草,公公都是那个不变的弓字形。一起一蹲,一弯一直,都是在为难公公。为难是为难,公公可从没说过一句为难的话。公公常埋怨的一句话是:你这个驴么,咋就越吃越瘦了!公公就是想不通,他自个儿胖不了是因为大半辈子吃稀烂饭的缘故,牙口好好的驴,怎么尽吃好料不长膘呢,莫非是地里的活干得太少了? 
说实话,公公的驴是干活少了些。公公和驴一共种了四亩地。四亩地分成了四坨:一坨种胡麻,一坨种洋芋,一坨种玉米,最大的一坨种麦子。除了老两口自己吃,主要供给城里的儿子儿媳,说是乡下土坊炸的油香,自家种的洋芋和玉米新鲜。公公婆婆加上城里的儿子一家,一年统共也吃不了多少粮油和蔬菜。如此说来,这四亩地,可种可不种。问题是,公公不舍,公公非种不可。 
这四亩地,公公的驴先前是和下庄亲房的一头乳牛一起耕种的。乳牛后来做了妈妈,就不跟别的牲口搭伙了。随后,公公的驴就有失业的意思了。硖里的女婿家有两头大乳牛。不管种啥,只要女婿牵来他家的大乳牛,呼啦啦半天就将事情弄得利利落落的。
公公种不了地,公公依然是个庄稼人;驴不耕种,驴毕竟是养活人的牲口。问题大概就在这里:驴不养活人,反倒让人养活驴。所以,这驴继续存在的可能性就变得危险了。不定哪一天城里的儿子发话,让公公老两口到城里生活,可怎么办?  
公公就这样守着他的驴。守着驴就像守着根据地,即使时间长了去城里看孙子,也是老两口轮流着去,说牲口是离不了人的。公公总是不肯随儿子从山里出来,最根本的,是因为他一直在坚持,要在山里,养活他的驴。就像当初,驴养活了他们一家。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章写公公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挂起驴圈的布帘打开驴圈的门,反映了公公对驴的用心照料,也刻画出公公勤劳质朴的形象。
B.文章用补叙的手法写公公三十几岁的时候因挑水闪了腰,是对后文写“不管是送草还是铡草,公公都是那个不变的弓字形”做出了解释说明。
C.文章通过细节描写表现了中国传统家庭伦理观在农村的传承,如公公种地除了自己吃,主要供给城里的儿子儿媳;女婿会给公公的大门前打了眼水窖,让公公再也不用到弯沟里去挑水。
D.本文语言平实质朴,极富生活气息,为读者呈现出农村朴实本真的生活状态,更好地表现了文章的主题。
【小题2】文末说“他一直在坚持”,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坚持”的理解。
【小题3】文章开头作者为什么说公公和驴谁养活谁是一个“问题”,并且还“不宜早下结论”?请作简要分析。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问题。
生
沈从文
北京城什刹海南头,煤灰土新垫就一片场坪,白日照着。
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扛了一对大傀儡走来,到了场坪,四下望人,似乎很明白这不是玩傀儡的地方,但无可奈何地停了下来。
这老头子把傀儡坐在场中烈日下,轻轻咳着,调理着嗓子。他除了那对脸儿一黑一白简陋呆板的傀儡以外,什么都没有!看的人也没有。
他把那双发红小眼睛四方瞟着,场坪位置既不适宜,天又那么热,若无什么花样做出来,绝不能把闲人引过来。老头子便望着坐在坪里傀儡中白脸的一个,亲昵地低声地打着招呼,也似乎正用这种话安慰他自己。
“王九,不要着急,慢慢的会有人来的,咱们呆一会儿,就玩个什么给爷们看看,玩得好,还愁爷们不赏三枚五枚?玩得好,爷们回去还会说:王九赵四摔跤多扎实,六月天大日头下扭着蹩着搂着,还不出汗!可不是,天那么热,你也不累,好汉子!”
来了一个人,正在打量投水似的神气,把花条子衬衣下角长长的拖着,作成北京城大学生特有的样子。
老头子瞥了这学生一眼,便微笑着,以为帮场的“福星”来了,全身作成年轻人灵便姿势,膀子向上向下摇着,一面自言自语地说话,亲昵得如同家人父子应对:
“王九,你瞧,先生可来了。好,咱们动手,先生不会走的。你小心,别让赵四小子扔倒。先生帮咱们绷个场面,看你摔赵四这小子,先生准不走。”
于是他把傀儡扶起,整理傀儡身上的破旧长衫,又从衣下取出两只假腿来,把它缚在自己裤带上,再把傀儡举起,弯着腰,钻进傀儡所穿衣服里面去,用衣服罩好了自己,且把两只手套进假腿里,改正了两只假腿的位置,开始在灰土坪里扮演两人殴打的样子。他移动着傀儡的姿势,跳着,蹿着,有时又用真脚去捞那双用手套着的假脚,装作掼跤盘脚的动作。他既不能看清楚头上的傀儡,又不能看清楚场面上的观众,表演得却极有生气。
大学生忧郁地笑了,而且远远的另一方,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空地上的情形,就被这情形引起了好奇兴味,第二个人跑来了。再不久,第三个以至于第十三个皆跑来了。闲人为了看傀儡殴斗,聚集在四周的越来越多。
众人嘻嘻地笑着,从衣角里,老头子依稀看出一圈观众的腿脚,他便替王九用真脚绊倒了赵四的假脚,傀儡与藏在衣下玩傀儡的,一齐颓然倒在灰土里,场面上起了哄然的笑声,玩意儿也就小小地结束了。
老头子慢慢地从一堆破旧衣服里爬出来,露出一个白发苍苍满是热汗的头颅,发红的小脸上写着疲倦的微笑,又将傀儡扶起,自言自语:”王九,好小子。你玩得好,把赵四这小子扔倒了,大爷会大把子铜子儿撒来,回头咱们就有窝窝头啃了。你累了吗?热了吗?来,再来一趟,咱们赶明儿还上国术会打擂台,挣个大面子!”
众人又哄然大笑。
正当他第二次钻进傀儡衣服底里时,一个麻脸庞收地捐的巡警,从人背后挤进来。弯着腰的老头子,却从巡警足部一双黑色后皮靴上认识了观众之一的身份和地位,故玩了一会,只装作赵四力不能支,即刻又成一堆坍在地下了。
他记起地摊捐来了,他手边还无一个铜字。
过一阵,围的人已不少,他便四面作揖说:“大爷们,大热天委屈了各位。爷们身边带了铜子儿的,帮忙随手撒几个,荷包空了的,帮忙呆一会儿,撑个场面。”
观众中有人丢一枚两枚的,与其他袖手的,皆各站定原来位置不动,一个青年军官,却掷了一把铜子,皱着眉走开了。老头子为拾取这一把散乱满地的铜子,沿着场子走去,系在腰带上那两只假脚,很可笑地左右摆动着。
收捐的巡警已把那黄纸条画上了记号,预备交给老头子,他见着时,赶忙数了手中铜子四大枚,送给巡警。这巡警就口上轻轻说着“王九王九”,笑着走了。
这老头子同社会上某种人差不多,扮戏给别人看,连唱带做,并不因做得特别好,就只因为在做,故多数人皆用稀奇怜悯眼光瞧着。应出钱时,有钱的照例也不吝惜钱,但只要有了件新鲜事情,大家便会忘了这里,各自跑开了。
场中剩了七个人。
老头子看着,微笑着,一句话不说,两只手互相捏了一会,又蹲下去把傀儡举起,罩在自己的头上,两手套进假腿里去,开始剧烈的摇着肩背,玩着之前的那一套。古怪动作招来了四个人,但不久去了五个人。等另一个地方真的殴打发生后,人便全跑去了。
老头子依然玩着,等待他从那堆敝旧衣里爬出时,四周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他于是同傀儡一个样子坐在地下,数着铜子,一面向白脸傀儡王九笑着,说着前后相同既在博取观者大笑,又在自作嘲笑的笑话。他把话说得那么亲昵,那么柔和。他不让人知道他死去了的儿子就是王九,儿子的死,乃由于同赵四相拼,也不说明。他决不提这些事。他只让人眼见傀儡王九与傀儡赵四相殴相扑时,虽场面上王九常常不大顺手,上风皆由赵四占去,但每次最后的胜利,总仍然归那王九。
王九死了十年,老头子城里外表演王九打倒赵四也有了十年,真的赵四,五年前早就害黄疸病死掉了。
【小题1】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小说多次写到老人的“笑”,“微笑”,“疲倦的微笑”,“向白脸傀儡王九笑着”,不同情形下的老人,不同的笑其实都是“含泪的笑”,令读者不胜悲悯。
B.小说叙述时深沉朴素,波澜不惊,使人觉得一切戏剧性的变化也只不过是生活的静水中泛起的一片涟漪,是人生中极其自然的一部分。正是这种内敛的笔法,表现了“生”者难言的巨大压力与束缚。
C.老人的儿子已经死了十年。十年之中,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儿子,于是,他用街边傀儡打架的独特方式,表达他的父爱,诉说他的思念,并且从“王九“的胜利中得到虚幻的满足。
D.小说虽然一直在写“王九”与“赵四”摔跤,但自始至终没有写过王九与赵四打架的英勇,没有写过谁对谁错,作者所要表现的,并不是道德的是非,而是要批判社会的不公。
【小题2】请说说结尾两段在文中的作用。
【小题3】这篇小说通过写一个老人玩傀儡游戏,写出了诸多“生的况味”,你从中读出了哪些“生的况味”?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绝盗
冯骥才
老城区和租界之间那块地,是天津卫最野的地界,人头极杂,邪事横生。在上世纪二十年代,这里一处临街小屋,来了一对青年男女租房结婚。新床新柜,红壶绿盆,漂漂亮亮装满一屋。大门外两边墙垛子上还贴了一双红喜字。结婚的第二天一早,小两口就出门上班。邻居也不知他们姓甚名谁。
事过三天,小两口出门不久,忽然打东边飞也似的来了一辆拉货的平板三轮。蹬车的是个老头子,骨瘦肉紧,皮黑牙黄,小腿肚子赛两个铁球,一望便知是个长年蹬车的车夫。车板上蹲着两个小子,全是十七八岁,手拿木棍、板斧和麻绳。这爷仨面色都凶,看似来捉冤家。
老头子把车直蹬到那新婚小两口的门前,猛一刹车,车上两小子蹦下来,奔到门前一看,扭头对那老头子说:“爹,人不在家,门还锁着呢!”门板上确是挂着一把大洋锁。
老头子登时火冒三丈,眼珠子瞪得全是眼白,脑袋脖子上的青筋直蹦,跳下车大骂起来:“这不孝的禽兽,不管爹娘,跑到这儿造他妈宫殿来了。小二、小三,给我把门砸开!”
应声,那两个小子抡起板斧,把门锁砸散。门儿大开,一屋子新房的物品全亮在眼前。老头子一看更怒,手指空屋子,又跳又叫,声大吓人:“好啊,没心没肺的东西!从小疼你抱你喂你宠你,把你这白眼狼养活成人。如今你娘一身病,请大夫吃药没钱,你一个子儿不给,弄个小妖精藏到这儿享福来。你娘快死啦!你享福?我就叫你享福享福享福!小二、小三!站着干嘛!把屋里东西全给我弄回家去!要敢偏向你们大哥,我就砸折你俩的腿!”
那两个小子七手八脚,把屋里的箱子包袱、被褥衣服抱出来,往车上堆邻居们跑出来围观,听这老头子一通骂,才知道那新婚小两口的来历。这种连快死的老娘都不管的白眼狼,自然没人出来管。再说那老头子怒火正旺,人像过年放的火炮,一个劲儿往上蹿,谁拦他,他准和谁玩命!
东西搬得差不多了,那两个小子说:“爹,大家伙抬不动,怎么办?”
老头子一声惊雷落地说:“砸!”跟手一通乱响,最后玻璃杯子打屋里也扔了出来,这才罢手。老头子依旧怒气难消,吼一句:“明儿见面再说!”便扬长而去。
门儿大敞开没人管,晾了一整天。邻居们远远站着,没人上前,可谁也没离开。等着那小两口回来有戏看。
下晌,新婚的小两口打西边有说有笑地回来。到家门口一看,懵了。过去问邻居,一直站在那里的邻居反而纷纷散开。有位大爷出来说话,显然他对这不尽孝心的年轻人不满,朝新郎说道:“早上,你爹和你兄弟们来了,是他们干的。你回你爹妈那儿去看看吧!”
新郎一听,更懵。忽然禁不住大声叫道:“我哪还有爹呀!我三岁时爹就死了,我娘大前年也死了。只一个姐姐嫁到关外去,哪来的兄弟?”
“嘛!”大爷一惊。可早上的事真真切切,一时脑筋没转过来,还是说:“那明明是你爹呀!”
小两口赶紧去局子报案。但案子往下足足查了十年,也没找到他们那个“爹”。
天津卫的盗案千奇百怪,这一桩却数第一。偷盗的居然做了人家的“爹”;被盗的损失财物不说,反当了“儿子”,而且还叫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若是忍不住跟人说了,招不来同情,反叫人取笑,更倒霉。多损,多辣,多绝——多邪!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12年第5期)
【小题1】本文以“绝盗”为题目,根据全文简要分析“绝”在何处。
【小题2】下面的文字,对刻画人物形象有什么作用?
(1)蹬车的是个老头子,骨瘦肉紧,皮黑牙黄,小腿肚子赛两个铁球,一望便知是个长年蹬车的车夫。
(2)这不孝的禽兽,不管爹娘,跑到这儿造他妈宫殿来了。小二、小三,给我把门砸开!
【小题3】这篇小说多处设置伏笔,请列举其中两处,并分析其作用。
【小题4】有人说文章最后一段可以删掉,你觉得呢?请结合文章谈谈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