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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信 念
阿 成
黑龙江境内的业余作者,彼此都是有联系的。看到谁成功地发表作品了,或者征文得了三等奖,优秀奖,提名奖了,就通通信,在血泪般的成绩面前,发泄一下,无比自豪一下。省内的大作家,我们也扯不上。人家裤兜子里的家伙都是玉的,我们怎么能比?
但是,我们不服他们!
我们这些业余作者之间经常走动。我们有我们的世界。另外,大家都在省内,走动起来很方便,车票也不太贵,吃住也不敢挑剔。彼此见了面,就是一个聊啊。
通宵达旦地聊!
我先是在鹤岗下的火车。从哈尔滨到鹤岗的那趟火车,有一个乘警是我的小学同学,这样,不仅车票钱省了,还白吃了一顿他们的“工作餐”。
下了火车后,我再转长途汽车去梧桐。都说好了,我的那个文友在车站等我。
我下了长途车,便和文友像外国人那样拥抱起来,互相叭叭地拍了背。这种样子当地人是看不惯的。
在附近的一家小饭铺吃饭的时候,文友无奈地跟我说,住他家里是不行了,他的那个娘儿们,又从娘家整来一大堆的亲戚,大人小孩的,人五人六的,连老爹的寿材上都睡了人了。唉,怎么创作呢。
我吃了一惊说,那我住哪儿?当天返回去可没车了,咋也得明天早晨走哇。
他说,放心吧,安排妥了,在一家老房子里。事先我都收拾好了,搭了两个板铺。还说得过去。大夏天儿的,还用被褥么?
我说,不用不用,能聊天就行。我能让住几天?
他说,两天。
我说,两天够了。就是想跟你聊啊,都想疯了。
事后,我们又弄了点酒、烟和吃食,出了小饭铺,就去了那个老房子。
那个老房子虽然破,但比预想的还要好。我们住进了其中的一个屋子里。屋子里的两个板铺也行,平平的,阔极了。于是我们边吃边聊。
我们都有很多很多的构思。比如爱情啊,打猎啊,土匪啊,七大姑八大姨,爹妈兄弟呀,还有机关改革,美好的理想,自杀,疯子,流浪汉等等。但是,好像编起来挺困难。目前就是咱们兄弟嘴小,等以后吧……奴隶要翻身哪。不远的将来,也有咱们不断接受采访,不断上电视的那一天!
我们仰面躺在板铺上聊天的时候,文友说,你也别瞧不起咱们睡觉的这个地方。
我说,我没瞧不起。我又不是托尔斯泰,我刚才讲的话,也不过是展望未来。
文友说,这个地方,日伪时期是梧桐伪警察分驻所。赵尚志被俘之后,就死在这里。
真的?
文友说,赵尚志可是抗联队伍里的一个大人物啊,他担任过东北游击队哈东支队司令,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军长,北满抗日联军总司令,还有一些衔我记不住了。日本鬼子想抓他想得眼珠子都红了。后来,他们和梧桐警察分驻所共同下了一个套,把赵尚志抓住了。
什么套儿?
文友说,挺复杂的。我简单说,就是派了一个假装收山货的特务上山,取得赵尚志的信任后,勾他一同去袭击梧桐警察分驻所,就是现在咱俩住的这个地方中埋伏了是不是?肯定的。
对。并且那个特务还冲着赵尚志的腹部干了一枪。我到现在还能背下来当时伪三江省警务厅给满洲国治安部的报告呢。是一个日本人写的。
我说,你背背我听听。
他开始背:“赵尚志受伤后,仅活八小时。当警察审讯时,他对中国人警察说:‘你们也是中国人吗?你们出卖祖国,犯下了罪行,还不觉得可耻吗?我一个人死去,这没有什么。但要知道,抗联是杀不完的。我就要死了,还有什么可问?’他痛骂审讯官,狠狠地瞪着警察,而对他受重伤所造成的痛苦,却未发一声呻吟。其最后的表现,真不愧一个大匪首的尊严。”
文友问,咋样?写得挺客观吧?
我说,写得好!
后来,我提议,用酒祭奠一下赵尚志。于是,我们翻身下床,把碗斟满了酒,将酒一圈一圈儿洒在地上,并说了些佩服的话。
第二天一早,我就走了。坐长途车离开梧桐的时候,车又路过了那座老房子。看着它离我们车越来越远了,在灰尘里变得迷蒙起来,心中不禁一阵凄凉。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作品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前半部分,写到了“我”、文友等业余作者的生存境况,虽有些许牢骚和自嘲,但在字里行间流露出的仍是坚持文学创作的信念。
B.文中的老房子是人物活动的重要场所,“我”与文友之间的对话在老房子中展开,它勾连着历史与现在,是抗日英雄事迹的历史见证者。
C.通过对话,文章再现了赵尚志为国牺牲的光辉形象,这与“我”所处时代芸芸众生的碌碌无为形成对比,使作品具有批判意识。
D.“我”被赵尚志的人生感动,因而斟满酒祭奠他;面对少人问津、略显破败的老房子,“我”又不免倍感寒心和凄凉。
【小题2】作为业余作者,作品中的“我”和文友具有哪些特征?请结合作品简要概括。
【小题3】作者在记叙中插入有关赵尚志的故事,这样安排有什么用意?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8-12-12 11: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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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章(文学类),回答小题。
最后的核雕  聂鑫森
五十岁出头的居贤住院了。
住的是本市一家新筹建的肿瘤医院,医生、护士都是从各个医院抽调来的。
经检查,是肝癌晚期,也就是说居贤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死神的面容了。
我到外地出差半个月,回到雕艺厂就听到了这个不祥的消息。作为老朋友,我当然是要去探视居贤的。可厂里人告诉我,居贤托人在厂宣传栏里贴了一个纸条,上写:谢谢关心,敬勿探视。他的脑袋是不是也出问题了?管他呢,反正我决定下午三点以后,到医院去,他总不至于把我关在病房之外吧。
居贤的肝癌,一定与他过于嗜酒有关。
居家核雕起于哪一位先祖,已不可考了。可考的是,居家的手艺与酒密不可分。雕手临睡前必喝酒,说是要在腹中孕育一团酒气;晨起洗漱后也要喝酒,让新旧酒气杂和混揉;雕刻时,身边还要摆上一杯酒。下刀之前,将橄榄核含在口中,让核儿从外向里渗入人气和酒气;半个时辰后取出,雕几刀,就要把核儿放在酒杯上熏一熏。这种家传的职业习惯,天天氤氲在酒气里,故居家的雕手,个个都嗜酒如命。
居贤是十八岁进厂的,一口气干了三十多年,当然也喝了三十多年的酒。他的核雕作品无比精细奇妙,寸长之核雕成一船,船舱之窗可开可闭,船尾之舵转动起来吱吱有声,舱中人物、桌椅、器皿活灵活现。
我曾劝过他,要保重身体,除必要的喝酒之外,还是少喝为好。
他仰天大笑:“不喝酒,核无灵性,人无灵气,居家的手艺是酒泡出来的。再说,我孤人一个,不喝酒,闷得慌。”
居贤当然成过家,老婆是个医生,长得也漂亮。度蜜月时,他们去杭州盘桓了一个星期,两个人天天在湖上泛舟。但这个女子有洁癖,一闻到居贤身上的酒气,就呕吐,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半年后,两人客客气气地分了手。那时,我还没到雕艺厂来,所以居贤的老婆没见过。曾听人说,这个女人一直是个独身。二十多年过去了,居贤也没有重温鸳梦,每个月的工资都丢到酒壶里了,一块脸总是泛着酡红。
居贤没有传人,谁愿意学这个行当呢,核雕费精神、耗眼力,而且费酒钱,酒伤身体,也“伤”家庭。居贤的前车之鉴,让人望而生畏。
太阳渐渐西斜的时候,我走进了肿瘤医院的住院大楼,然后乘电梯到了十楼的肝病科。值班室里,端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正在翻着一叠病历。
“请问,居贤住几号房?”“五号房。”
我正要转身,她又说:“他不在病房里。”“哦,去哪里了?”
“肯定……在医院门口右边短街上的一家小酒店里喝酒哩。”
这就怪了,医生还允许居贤去喝酒?他一个肝癌晚期病人,这不是火上加油吗?
护士望了我一眼,问:“你是他厂里的人?”我点点头。
“居贤每天在病房里干什么呢?”
“谁知道呢,门总是关得紧紧的。唯一可以进去的是庄敏庄大夫,庄大夫负责居贤的治疗,她进去后要呆好一阵才出来。”
“庄大夫知道居贤喝酒吗?”“应该……知道吧。”
我默然,并决定去找一找居贤。
医院门口的右边,有一小截街道,果然有一家小酒店,是专卖零酒及一些下酒物的。瘦瘦的居贤正坐在窄窄的店堂里,津津有味地小口啜着酒。
我突然坐到了他的对面。
他一点也不慌乱,仿佛我的到来在他的意料之中。
“居贤呀,还喝酒!”
他笑了,然后说:“我问过大夫,我还能活多久,她说顶多半年吧。我说我平生好的就是这一口,就别管我了,反正阎王已经勾了名字,戒酒就没有必要了。她说,你只当我不知道就是。”
“是那个叫庄敏的女大夫吗?”“是的。”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杯中的酒喝完了,居贤看了看表,站起来,说:“我该回病房了,哈哈,庄大夫要来查房了。老弟,你千万不要来了,你们事多,别浪费时间。”
我的眼里淌出了泪水。夕阳灿烂。
走出小店,居贤朝我挥了挥手,潇潇洒洒地朝医院走去。
五个月后,居贤阖然长逝。
他留下了两件核雕作品,都是在病中完成的。
一件是“金鼓龙舟”,二十四名桡手赤着上身,整齐地划着木桡;中舱击鼓者是个穿对襟短褂的老者,剑眉飞扬,银髯飘飘,双手握着鼓棰,正奋力擂鼓。鼓帮上刻着一行小字:“金鼓龙舟留赠古城雕艺厂居贤。”在我所见居贤一生的作品中,这是一件神品!
另一件是一只常见的窄长的游船,艄公正摇着橹,船舱中隔几坐着一对青年男女,矮几上放着茶壶、茶盅。仔细看,男的分明是居贤,女的很漂亮,但认不出是谁。舱门上也刻着一行小字:“难忘西湖四月天留赠庄敏。”
舱中的那个女人,原来就是年轻时的庄敏庄大夫。许多年前西湖泛舟的那一份温馨,竟一直镂刻在他们生命的年轮里,这蓦然的相逢,又使他们顿悟了什么?收获了什么?外人则不可知。
我又闻到了郁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常,最恰当的一项是(  )
A.小说以“五十岁出头的居贤住院了”一句开头并单独成段,既照应了题目,也设置了悬念,激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可谓是言简而意丰,含义深刻。
B.小说多处运用伏笔。如写医院是新筹建的,医生是抽调的,这就为居贤与前妻的相逢埋下了伏笔;写居贤只允许庄敏进病房,则为写庄敏是其前妻埋了伏笔。
C.小说结构严谨,构思巧妙,灵活运用倒叙、插叙等叙述方式,交待了居贤家传的核雕技艺和婚姻状况,让读者对居贤这一人物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D.小说结尾一句,通过写“我”又闻到了郁郁的酒香,委婉含蓄地表达了对居贤的思念之情,也包含着对居贤高尚人格的赞美。
【小题2】请简要分析“我”在小说中的作用。
【小题3】小说以“最后的核雕”为题有什么好处?试作简要分析。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小说,回答小题。
打 工 仔
杨崇德
小岩村出了个深圳打工仔,那是发爷的满崽阿贵。
阿贵春节回来的时候,花格子西装,棕色牛皮鞋,还以为是个流氓的乌黑墨镜。招得村里人议论纷纷。好在初一孩子们到发爷家拜年,阿贵给每个娃儿一块钱,人们才意识到阿贵不是流氓,倒像个老板。于是,村里的老老少少开始向阿贵靠近。
阿贵,你在深圳干什么?有人想探听阿贵有钱的原因。阿贵只是笑而不答。就连阿贵的老子发爷也不知道。但是,人们百分之二百地肯定:阿贵这小子发了。
人们的猜测百分之二百正确。正月初五,阿贵就要发爷跟他去深圳看世界,发爷不肯去。阿贵就死缠,说:“爹,你就去吧,这把年纪了,再不去看看那里的热闹世界就没有机会了。”发爷还是不肯去。阿贵就说:“爹,跟我去一趟吧,反正我在那边又不干坏事。”发爷听了阿贵这句话,心里亮堂了几分。最后,在乡邻们的劝说下,发爷跟阿贵到了深圳。
深圳这个五彩缤纷的城市,在发爷眼里就是天堂。阿贵陪父亲逛了深圳的几个风景点,最后告诉父亲怎么过马路、怎么回家就自个儿上班去了。头两天,发爷不敢离开阿贵的房间。至多是在他房门口看行人,看车辆,看他从未看到过的热闹景象。过了几天,发爷的胆子就大了。能够远离阿贵的住房,延街去瞧去望。阿贵很忙,除了按时给发爷准备三餐外,整天早出晚归。
这天,发爷转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发现有个胖女人坐在那里,双眼微闭,她的双脚被一个人抱着。发爷很好奇,走到旁边看热闹。抱脚的人很投入,正在用小刀给女人修脚趾甲。趾甲被修整得圆圆的,抱脚人又用小刀将指甲刮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涂上红油,很好看,也很新鲜。发爷在这里出神地站了近十分钟。胖女人给抱脚人付了20块钱,抱脚人躬腰连说谢谢。抱脚人转过身,发爷的脑神经被重重地刺了一下:抱脚人竟是自己的儿子阿贵!发爷不等阿贵喊出半个“爹”字,就给了阿贵一耳光,脖筋如蚯蚓般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想不到你干的竟是这等活!跟我老老实实回家种田去!”
这一晚发爷半粒米都没吞下。第二天,不管阿贵怎么求,发爷还是回到他的小岩村。乡邻们很高兴地围着发爷讲深圳,发爷就说深圳的车子好看房子好看。有人问阿贵在那好吗?发爷说:“好好。”但是,发爷从此就病倒了,病得让人越来越为他惋惜:放着好日子不过,就要走了。
阿贵从深圳赶回来的时候,发爷已经咽了气。阿贵跪在发爷的灵床边不愿起来。发爷快入殓的时候,阿贵用小刀给发爷修了脚趾甲,圆圆的,然后用指甲油涂了一遍又一遍,很好看,也很新鲜。小岩村的人都说发爷的脚趾甲很好看,很新鲜。
【小题1】小说开头写阿贵回村过春节的情景,有三个作用,请写出来。(每条不超过10个字。)
【小题2】发爷发现儿子在深圳替人修脚,又打又骂,回来后气病而死,他为什么会这样?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小题3】阿贵对修脚是怎么看的?说明阿贵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第下面小题。
小人物遇到大人物
马丁·苏特
在我们所有人的身上都发生过这样的事:我们因为意外地遇见了某个重要人物而一下子手足无措。我们说话颠三倒四,找寻线索,结结巴巴或者迸不出一个字来。
类似这样的事霍力格就遇上过。一场关于目标管理之复兴的报告结束之后,他在会议宾馆的衣帽柜前排队。他前面的那个头发灰白、身材魁梧的先生取了大衣,正在找一枚硬币给那个管衣帽的服务生。霍力格出于着急而不是为了抢先,就递给了他两瑞士法郎。这位先生吃惊地转回头——是马海。
马海!两次年度最佳经理人,这个国家最近几个真正热门的股份公司之一的董事长和总裁,经济界的巨头!而霍力格却像塞给小厮一样给了他两个瑞士法郎,而他竟接受了!马海把它递给了管衣帽的服务生,将大衣和围巾搭在手臂上,道了声谢,走开了。
霍力格让人把他的大衣取出来递给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把身上最后的零钱都牺牲掉了,只好给了一脸惊讶的服务生十块的票子,希望还能够赶上马海。
他如了愿。马海站在前厅,正在扣大衣,像是在等着霍力格。总之,他向他伸出手并介绍自己叫“马海”,好像他不是每两天就出现在一份霍力格看到的报纸上一样。
霍力格也介绍了他自己,然后他们就简单地聊了聊,泛泛地谈了谈目标管理,特别讲到了那场报告。霍力格并不是太专心,因为他一直在用一只眼睛注意着是否有认识他的人看见了他在和马海说话。真的,那是谁一摇一摆地走过去了?是弗兰肯贝克的左右手——路易特女士。
如果他除了弗兰肯贝克以外,还希望让谁看见他与马海这么无拘无束地聊天,那这个人当属路易特女士。她会注意到这个场景的细枝末节:霍力格一边讲话一边扣大衣的那种随意的姿态,好像他天天都和经济界巨头聊天。马海对他微笑着,仿佛霍力格刚讲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笑话。弗兰肯贝克肯定会装着没看见。他才不会站在一旁看着他与马海谈天,让霍力格得意呢。弗兰肯贝克会扭转头去不看并且忽略所有的细节。
但路易特女士不会这样。她会牢牢记住这些细节,然后逐一地讲给她的老板听。
她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点头。就在他脑子里想着路易特女士的时候出了事——马海说:“好,再见,霍力格先生,再次非常感谢。”霍力格回答道:“这不算什么,马海女士。”
“这不算什么,马海女士。”这可是肯定有一百公斤重,一百八十五公分高,六十三岁的国家经济界的巨头!马海女士!
命运的安排,使得这个两次年度最佳经理人、这个国家最近几个真正热门的股份公司之一的董事长和总裁得知了一个叫斯蒂芬·霍力格的人的存在——甚至将他的姓记住了几分钟!他却管他叫马海女士!仅仅因为恰好在告别的当儿,路易特女士,他的最大的嫉妒者弗兰肯贝克的左右手,一扭一扭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这不算什么,马海女士。”
马海好像没听见,再次冲他友好地微笑了一下,然后向出口走去,他的穿制服的司机可能在那里等着他呢。霍力格像瘫痪了一样立在原地。这瘫软至少使他没有犯试图改口的错误。“嗯,我当然是想说,先生。这不算什么,马海先生。不是女士。先生。”
霍力格的头一个反应就像所有人在遇到大灾难之后的反应:他希望这事没有发生。也许他只是觉得自己说了“女士”。或者他只是在想象中遇见了马海。当霍力格又能走动了之后,他立刻冲向出口。在那里他刚好还可以看见一辆轿车的尾灯从禁止停车区消失,他知道,这不是想象。他替马海给了管衣帽的服务生小费,然后又称他为“马海女士”。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至几个月中,霍力格平静了下来。也许马海并不是装着没听见。霍力格没把“女士”说得很重。他说得很急促。这个词如此不经意地滑出他的嘴唇,这也完全可以是“先生”呵。在会议宾馆喧闹的大厅里一个Hr(先生)与一个Fr(女士)根本就听不出差别。尤其不会被一个已经几乎到了退休年龄的、据他所知曾是炮兵军官的老者听出来。他们都有轻微的听觉……障碍。
而且就算他以为听见了“女士”,他也会因为这个想法的荒唐,即一个陌生人会在会议宾馆的衣帽柜前称他为“女士”,而将其归为自己的听觉错误。
今天,两年之后,他又在同一个会议宾馆遇见了马海,这次是在男厕所。洗手的时候霍力格鼓起勇气说:“也许您还记得我,我是那个曾在衣帽间替您付了两个瑞士法郎的,斯蒂芬·霍力格。”
马海一边烘干手,一边打量着霍力格。“啊,当然,”他高兴地叫出声来,“霍力格小姐!”
(有删改)
(1)下列各项中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A.小说题目是“小人物遇到大人物”,这里的小人物指的是霍力格,大人物是马海。霍力格第一次遇到马海就主动拿出两瑞士法郎替他付小费,以此来讨好他。
B.霍力格追上马海并和他攀谈,是想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价,临别时一句“这不算什么,马海女士”又让他陷入不安之中。
C.弗兰肯贝克是文中没有出场的人物,但是从霍力格的心理活动可以看出,他应该也是一个“小人物”。
D.马海是这个国家经济界的巨头,也是彬彬有礼的绅士,为了顾全霍力格的面子,才没有为称呼翻脸。
E.小说运用动作、语言、肖像和大量的心理描写,刻画了霍力格这一典型的小人物形象。
(2)霍力格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简要分析。
(3)小说结尾霍力格又一次遇到马海,马海高兴地叫霍力格“霍力格小姐”,这样设置结尾有何用意?
(4)霍力格在口误之后的一系列心理活动,反映了他怎样的心理?请结合文本并联系生活,谈谈你对这种心理的看法。

同类题4

阅读下文,完成文后各题。
芦  苇
孙犁
日本兵从只有十五里远的仓库往返运输着炸弹,低飞轰炸,不久,就炸到这树林里来,把梨树炸翻。我跑出来,可是不见了我的伙伴。我匍匐在小麦地里往西爬,又立起来飞跑过一块没有遮掩的闲地,往西跑了一二里路,才看见一块坟地,里面的芦苇很高,我就跑了进去。
“呀!”
有人惊叫一声。我才看见里面原来还藏着两个妇女,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她们不是因为我跳进来吃惊,倒是为我还没来得及换下白布西式衬衣而吓了一跳。我离开她们一些坐下去,半天,那妇女才镇静下来说:
“同志,你说这里藏的住吗?”
我说等等看。我蹲在草里,把枪压在膝盖上,那妇人又说:
“你和他们打吗?你一个人,他们不知道有多少。”
我说,不能叫他们平白捉去。我两手交叉起来垫着头,靠在一个坟头上休息。妇人歪过头去望着那个姑娘。姑娘的脸还是那样惨白,可是很平静,就像我身边这片芦草一样,四面八方是枪声,苇叶子还是能安定自己。我问:
“你们是一家吗?”
“是,她是我的小姑子。”妇人说着,然后又望一望她的小姑:“景,我们再去找一个别的地方吧,我看这里靠不住。”
“上哪里去呢?”姑娘有些气恼,“你去找地方吧!”
可是那妇人也没动,我想她是有些怕我连累了她们,就说:
“你们嫌我在这里吗?我歇一歇就走。”
“不是!”那姑娘赶紧抬起头来望着我说,“你在这里,给我们仗仗胆有什么不好的?”
“咳!”妇人叹一口气,“你还要人家仗胆,你不是不怕死吗?”她就唠叨起来,我听出来她这个小姑很任性,逃难来还带着一把小刀子。“真是孩子气,”她说,“一把小刀子顶什么事哩?”
姑娘没有说话,只是惨惨地笑了笑。我的心骤然跳了几下,很想看看她那把小刀子的模样。她坐在那里,用手拔着身边的草,什么表示也没有。
忽然,近处的麦子地里有人走动。那个妇人就向草深的地方爬,我把那姑娘推到坟的后面,自己卧倒在坟的前面。有几个敌人走到坟地边来了,哇啦了几句,就冲着草里放枪,我立刻向他们还击,直等到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了,才停下来。
不久天也快黑了,她们商量着回到村里去。姑娘问我怎么办,我说还要走远些,去打听打听白天在梨树园里遇到的那些伙伴的下落。她看看我的衣服:
“你这件衣服不好。”再低头看看她那件深蓝色的褂子,“我可以换给你。先给我你那件。”
我脱下我的来递给她,她走到草深的地方去。一会,她穿着我那件显得非常长大的白衬衫出来,把褂子扔给我:
“有大襟,可是比你这件强多了,有机会,你还可以换。”说完,就追赶她的嫂子去了。
(1941年)(略有改动)
【小题1】简要分析小说中主人公的形象。(6分)
答:
【小题2】概述“我”在小说中的作用。(6分)
答:
【小题3】按照要求,赏析这篇小说的表现技巧。(7分)
(1)从修辞手法的角度,对文中的划线句子加以赏析。(4分)
答:
(2)“她坐在那里,用手拔着身边的草,什么表示也没有。”这句话是怎样塑造人物形象的?(3分)
答:
【小题4】孙犁的这篇小说,篇幅短小,但是意味隽永,颇耐咀嚼。结合作品,从下面两个问题中任选一个进行探究。回答时,请标好小题的序号。(6分)
(1)这篇小说是写人的,但为什么以“芦苇”为题?
答:
(2)孙犁善写女性,自谓“常常以崇拜的心情写到她们”,在这篇小说里,作者对女性也有这样的心情吗?谈谈自己的看法。
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