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库 高中语文

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人在胡同第几槐

刘心武

五十八年前跟随父母来到北京,从此定居此地再无迁挪。

北京于我,缘分之中,有槐。童年在东四牌楼隆福寺附近一条胡同的四合院里居住。那大院后身,有巨槐。那株巨槐,我仰起头,脖子酸了,还不能望全它那顶冠。巨槐叶茂如伞,网住好大一片阴凉。最喜欢它开花的时候,满树挂满一嘟噜一嘟噜白中带点嫩黄的槐花,于是,就有院里还缠着小脚的老奶奶,指挥她家孙儿,用好长好长的竹竿,去采下一笸箩新鲜的槐花,而我们一群小伙伴,就会集合到他们家厨房附近,先是闻见香气,然后,就会从老奶奶让孙儿捧出的圆形盖帘上,分食到用鸡蛋、蜂蜜、面粉和槐花烘出的槐花香饼……

后来我搬出那四合院了,但依然会在梦里来到巨槐之下,梦境是现实的变形。我会觉得自己在把一根长长的竹竿,吃力地举起,不是采槐花,而是采槐花谢后结出的槐豆,如果槐花意味着甜蜜,那么槐豆就意味着苦涩,过去北京胡同杂院里生活困难的人家,每到槐豆成熟,就会去采集,将它晾干后卖给药房做药材……在梦里,我费尽力气也揪不下槐豆来,而巨槐顶冠仿佛乌云,又化为火烫的铁板,朝我砸了下来,我想喊,喊不出声,想哭,哭不出调……噩梦醒来是清晨,但迷瞪中,也还懂得喟叹:生存自有艰难面,世道难免多诡谲……

除了院子里的槐树,还有更可爱的胡同路边的路槐。槐树有多种,国槐虽气派,若论妩媚,则似乎略输洋槐几分。洋槐开花在春天,一株大洋槐,开出的花能香满整条胡同。

北京胡同四合院树木种类繁多,而最让我有家园之思的,是槐树。

东四牌楼附近,现在仍保留着若干条齐整的胡同。胡同里,依然还有寿数很高的槐树,有时还会是连续很多株,甚至一大排。不要只对胡同的院墙门楼木门石墩感兴趣,树也很要紧,槐树尤其值得珍视。青年时代,就一直想画这样一幅画,胡同里的大槐树下,一架骡马大车,静静地停在那里,骡马站着打盹,车把式则铺一张凉席,睡在树荫下,车上露出些卖剩的西瓜……这画始终没画出来,现在倘若要画,大槐树依然,画面上却不该有早已禁止入城的牲口大车,而应该画上艳红的私家小轿车……

过去从空中俯瞰北京,中轴线上有“半城宫殿半城树”一说,倘若单俯瞰东四牌楼或者西四牌楼一带,则青瓦灰墙仿佛起伏的波浪,而其中团团簇簇的树冠,则仿佛绿色的风帆。这是我定居五十八年的古城,我的童年、少年、青年、壮年的歌哭悲欢,都融进了胡同院落,融进了槐枝槐叶槐花槐豆之中。

不过,别指望我会在这篇文章里,附和某些高人的高论,北京的胡同四合院一点都不能拆不能动……城市的改变当然包括着拆旧与建新,拆建毕竟是一种活力的体现,而一个民族在经济起飞期的亢奋、激进乃至幼稚、鲁莽,反映到城市规划与改造中,总会留下一些短期内难以抹平的疤痕。我主张在北京旧城中多划分一些保护区,一旦纳入了保护区就要切实细致地实施保护。在此前提下,对非保护区的拆与建都采取个案分析,该容忍的容忍,该反对的反对。发展中的北京确实有混乱与失误的一面,但北京依然是一只不沉的航空母舰,我对她的挚爱,丝毫没有动摇。

最近我用了半天时间,徜徉在北京安定门内的旧城保护区,走过许多条胡同,亲近了许多株槐树,发小打来手机,问我在哪儿。我说,你该问:岁移小鬼成翁叟,人在胡同第几槐?

(取材于《北京青年报》,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A.过去从空中俯瞰北京,中轴线上有“半城宫殿半城树”之说,这显示老北京与古槐相依相存。
B.作者心中前后两幅画的画面虽有变化,但大槐树不变,表明作者对北京的传统生活始终热爱。
C.作者在文中一再指出五十八年定居在北京,是为了强调北京与自己一生相伴,密不可分。
D.虽然作者对胡同四合院很有感情,但他认为将胡同四合院全部拆掉是北京发展必需的过程。
【小题2】在不同时期,“那株巨槐”给“我”的感受不同。请分别概括“我”童年时和搬出四合院后对巨槐的感受。
【小题3】作者在文末用两句自创的诗句作结,作者这样写想表现什么?这样写有什么好处?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9-12-25 03:50:01

答案(点此获取答案解析)

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后门桥的修鞋匠

刘心武

北京城中轴线所穿过的地方,由北而南,依次有:钟楼、鼓楼、后门桥等。后门桥古时叫万宁桥,又名澄清间。当年颇富野趣。如今的后门桥,却完全是闹市景象了。

荀磊的父亲荀兴旺师傅,就在后门桥西南的人行道上摆他的修鞋。整个摊子由两只油漆桶和几扇可以折叠的木板组成,上面陈列着备用的大小鞋钉、铁掌、皮料、人造革模压塑料块以及成型的鞋底、鞋跟等等。荀师傅将一幅印有“修理皮便鞋”字样并附有个体营业执照号码的白布,系在摊前。没有活时,他便端坐在摊后,膝上搭着一块厚重的劳动布;修鞋用的“独角蛟”铺在两腿之间,手里握看一只用麻果疙自制的大烟斗,悠闲地抽着叶子烟;来了活路时,他便将那大烟斗放下,麻利地操作起来。

这天荀师傅八点多出摊,摆开摊就来了不少大活一一有打前后掌带换跟的,有缝前帮粘内垫的,送活的人还都提急,师傅拿过活就做,和颜悦色地对他们说:“过一个钟头来拿吧,我尽可能给整旧如新。”人家走了,他戴个老花镜,两眼盯着“独角蛟”上的鞋,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忙个不停。

冯婉姝骑着自行车由南而北而来,看到了鞋摊,也看到了修鞋的荀师傅。

冯婉姝和荀磊在同一个单位工作。他们俩是一见钟情,后来荀磊告诉冯婉姝说:“我爸是个修鞋匠。他叫兴旺。我爷爷早就去世了,爸爸后来就加入了八路军。要是留在部队,说不定就当上南下干部了。可土改以后家里没有劳力,他就解甲归田了。种了几年地后来就进城当了工人,先学木工,后学钳工,他这人手巧,后来一直升到了七级。

我爸不是党员,是个出名的孝子,奶奶去世了,无论别人怎么劝,也不忍心把奶奶火化,到底他还是买了棺材,想法子把奶奶送回老家土葬了。他不爱看书,只爱鼓捣东西比如打个家具、安装个管道、修理个自行车、修个鞋、旋个烟斗什么的,弄出来样样让行家佩服。我爸这个人人缘特好。他才54岁,可他提前退休了,为的是让我二姐进厂去接班。”

当她接近那鞋摊时,不觉停下了车子。当时荀师傅已经为一位中年妇女补好了一只鞋,荀师傅又用一把小刷子,蘸了一丁点黑鞋油,把补好的鞋跟刷黑——他这样做只是表明他做得的每一样活都是漂漂亮亮的——刷完了,他边递过那只鞋边说:“你给两毛钱吧!”哟,这么贵呀!”那中年妇女拿过鞋子,用挑剔的目光检验着,唠叨起来:“这么块小料就值两毛钱吗?现在什么都涨价!钉这么块鞋跟也得掏两毛钱!”

荀师傅一边往他那大烟斗里装烟,一边说:“那你就拿走吧,拿走吧。”

这倒出乎那中年妇女的意料。地迟疑了一下,掏出一毛钱递过去,说:“哪能不给钱呢?给你一毛吧!”

荀师傅没有接。他点燃烟斗,吸了一口说:“你拿走吧。这块料一毛钱也不值呢。”

那中年妇女想了想,便又掏出个五分的钢镚儿,扔到鞋摊上,说:“那就给五分吧!”

荀师傅立刻把那钢镚儿拾起来,投入中年妇女臂中挽的菜篮里,心平气和地对她说你拿走吧,我一分钱也不收你的。”

那中年妇女虽然讪讪的,却终于并不付钱,转身走了。

冯婉姝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她理解他的心情:他希望人们尊重他的劳动。他收的不是料钱而是手工钱。

荀师傅一抬眼,发现了她:“姑娘,你鞋怎么了?”

冯婉姝对他微笑着,说:“您是荀师傅吧?我叫冯婉姝,是荀磊的对象。

荀师傅一下子被她弄懵了,他颧骨泛红了,把烟斗放下,又拿起来,戴上老花镜,又把它取下,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小磊子的对象是你啊,你叫什么名儿?”

冯婉姝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他只记得住她姓冯,而弄不清她名字那两个字究竟是什么。

后门桥一带热闹起来。阳光斜照到鼓楼庞大的身躯上,巍巍鼓楼俯视着芸芸众生,它在沉思着什么?

(节选白《钟鼓》1985年版,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开头叙述了后门桥一带的位置和特点,为下文人物活动和情节的铺展提供了具体的生活场景。
B.对荀师傅修鞋推的细致刻画,突出了鞋摊虽然设备齐全,但物品简陋,暗示了荀师傅生活的潦倒。
C.荀磊对荀师傅人生经历的介绍,以及冯婉姝的观察,从侧面刻画了荀师傅,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
D.小说通过对中年妇女由一毛到五分再到不给钱讪讪离开的细节刻画,讽刺了锱铢必较的市侩习气。
【小题2】请简要分析荀师傅这一人物形象。
【小题3】请探究小说结尾的表达效果。

同类题2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偷父

刘心武

那晚我到家已临近午夜,进门后按亮厅里的灯,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儿,难道……我快步走到各处,一一按亮灯盏,各屋的窗户都好好地关闭着啊。但是,当我到卫生间再仔细检查时,一仰头,心就猛地往下一沉——浴盆上面那扇透气窗被撬开了!再一低头,浴盆里有明显的鞋印。有贼!我忙从衣兜掏出手机,准备拨110报警,这时又忽然听见声响,循声过去,便发现卧室床下有异常,我把手机倒换到左手,右手操起窗帘叉子,朝床下喊:“出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只要你不伤人,咱们好商量!”

一个人从床底下爬出来了,那是一个瘦小的少年,剃着光头,身上穿一件黑底子的圆领T恤,我看他手里空着,就允许他站立起来,用那窗帘叉指向他,作为防备,问他:“你偷了些什么?把藏在身上的掏出来!”

但他那副“久经沙场”、处变不惊的模样,倒弄得我哭笑不得。我用眼角余光检查了一下我放置钱财的地方,似乎还没有受到侵犯。我保持伸出窗帘叉的姿势,倒退着,命令他跟着我指挥来到门厅里,开始讯问。“您为什么还不报警?”他问我。

我把手指挪到手机按键上,问他:“警察来了,你知道会是怎么个处境吗?”他叹了口气:“嗨,惯了,训一顿,管吃管住,完了,把我遣返回老家,再到那破土屋子里熬一阵呗。”他那无所谓,甚至还带些演完戏卸完装可以大松一口气的表情,令我惊奇。

他今年14岁。家乡在离我们这个城市很远的地方。他只上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一年前开始流浪。现在就靠结伙偷窃为生。

我望着被灯光照得瘦骨嶙峋、满脸大汗的少年,问他:“饿吗?”他眯眼看我,仿佛我是个怪物。我为他泡了一碗方便面,端到他面前。

我决心放他回去,对他说:“我的话你未必肯听,但是我还要跟你说,不要再干这种违法的事,你应该走正路。”他点头。

我给他开门时,他居然说:“我还不想走。”

我大吃一惊,问他:“为什么?”

他回答的声音很小,我听来却像一声惊雷:“我爸在床底下呢……”

天哪!原来还有个大活人在我床底下!我慌忙将窗帘叉拿到手里,准备拨110。这工夫那少年已经转身进了卧室,而且麻利地爬进床底下,我惊魂未定,他却又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回到门厅。我这才看清,他手里捧着一幅油画。我正想嚷,他对我说:“我要……我要我爸……求您了!”

那幅油画,是我临摹的凡高的自画像,这幅自画像里,人物显得特别憔悴,眼神饱含忧郁,胡子拉碴的,看去不像个西方人倒像个东方农民。

我细问他:“你爸现在在哪儿呢?你妈妈呢?”

他执拗地告诉我,他没有妈。他妈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嫌他爸穷,跟别人跑了。他记得他爸,那扎人的胡子碴儿,那熏鼻子的汗味加烟味加酒味……

他们那个村子,不记得在哪一天,忽然说村外地底下有黑金子,大家就挖了起来。他爸爸也去挖。去年的一天,半夜里村子忽然闹嚷起来,跟着有呜哇呜哇的汽车警笛声,他揉着眼睛出了屋……简单地说,村外的小煤窑出事故了,他爸,还有别的许多孩子的爸,给埋井底下了……

少年说,他负责踩点的时候,从我家窗外看见了这幅画,一看就觉得是他爸。他说他爸坐在床上想心事的时候,就那么个模样。今天,他好不容易钻了进来,取下这幅画,偏巧我回来了……

少年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眼里没有一点泪光。我听这孩子讲他爸的遇难,也就是鼻子酸了酸,但是,当我听清这孩子今天钻进我的屋子,为的只是偷这幅他自以为是他父亲的画像时,我的眼泪忍不住就溢出了眼角。

我把画送给了他。他不懂得道谢,我把门打开,他闪了出去。

关上门以后,我若有所失。不到半分钟,我一溜烟儿跑下楼梯,气喘吁吁地踏出楼门,朝前方和左右望,那少年竟已经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树影在月光下朦胧地闪动。

我让自己平静下来。当一派寂静笼罩着我时,我问自己:“你追出来,是想跟他说什么?”

是的,我冲出来,是想追上他补充一句叮嘱:“孩子,你以后可以来按我的门铃,从正门进来!”

【小题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一项是
A.少年执拗地说他没有妈妈,可见他对妈妈的愤恨之深。
B.少年说他父母的事情的时候,眼里没有泪光,说明他在不断地偷窃中逐渐变得冷漠。
C.“我”三次想报警而没有报,是因为我想要给这个少年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D.少年走后,“我”若有若失,表明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小题2】小说中的少年是个什么样的人?请分条概括。
【小题3】小说结尾,“我”想追上他并叮嘱他:“孩子,你以后可以来按我的门铃,从正门进来!”这样写,有人认为合情合理,也有人认为有些不合实际。结合全文,谈谈你的观点和理由。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免费的午餐
刘心武
父亲在世时,曾向我讲述过他年轻时所获得过的一次免费午餐。
那是20世纪20年代初,父亲才十七八岁,因为祖父远行,而后祖母对他极为吝啬,所以他离开了家庭,一个人在社会上闯荡。那时他的维生手段之一,是代人投考名牌大学,他也实在是有应考的才能与气数,竟每回都能高中。但是他从那些私雇他冒考的少爷手里,每回也得不到几个钱,用不上多久便又一筹莫展。父亲本人何尝不想进入名牌大学,但纵使他让自己考取了头一名,也没钱缴纳学费。就算学校爱才如渴,准许他减免学费,他也无法应付食宿等方面的开支,而勤工俭学,路子也不是那么好找;惟一的办法,便是设法贷到一笔款,毕业后尽早归还。谁能贷给他款呢?想来想去,有这种实力并可能情愿的,应在祖父所交往的伯叔辈中。父亲在那一年的夏天为自己去应考,以优异成绩被协和医学院放榜录取,这令他万分兴奋,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既是祖父对他的期望也是他自己的夙愿,于是筹措入学读书的费用便成了当务之急。他经过一番盘算,决定向自己的一位老友求助,该人当时在社会上已享有很大的名气,经济状况极佳,并且从小看着他长大。父亲找到了那位名人,住在一所很堂皇的四合院里。该人见了父亲,不待父亲发话,便感慨万端地说了很多同情的话。父亲听了非常感动,原来这位伯伯很了解情况,并关爱着自己,于是便倾诉起自己的具体窘境和祈盼来。名人没听完便有电话打来,一连接听打出了几个电话后,名人便蔼然可亲地对父亲说,中午有个饭局,无妨一同去,席间可以继续聊。
父亲跟着那位名人,乘坐当时仍颇时髦的弹簧马车,到了前门外的“撷英番菜馆”,这是当时显贵名流们才有财力与雅兴去消费的一家最著名的西餐馆。
祖父在北京时不曾带父亲吃过这么高档的西餐,想到这一点父亲便更加感激那位伯伯的厚待。而这一切都还并不是主要的,更令父亲念念不忘的,是那天在席间出现的,几乎都是后来进入历史的人物,有的是社会活动家,有的是艺术家,有的是学者、教授。刚进入餐厅时父亲惶恐不安,非常自卑。但那位名人牵着他的手引他入席,并向大家介绍说他是祖父的公子,显然祖父在众人心目中也是有相当分量的,父亲发现席间的名流们对他都很友善,于是也就慢慢放松下来? 那是父亲青年时代所享用到的一次高档、丰美、雅致的免费午餐,令我听来也不禁神往。父亲没有详细地向我讲述这顿免费午餐的结局,但有一点那是交代得很清楚的:他没能从那位名流伯伯那里得到另外的帮助。
我问父亲:“您饭都吃了,为什么不能要求他借给您钱呢?”
父亲说:“他们一直聊得很欢,我简直没有办法插进话去。”
我再问:“吃完饭,您可以单独向他提出呀?”
父亲说:“饭局一散,我发现他们都忙极了,各人都有自己的下一站。我实际上也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单独的机会,人们都纷纷礼貌地,甚至可以说是带有爱怜之情地跟我握手告别。”
我还问:“那么,您可以再到他家里找他呀?”
父亲说:“也曾有过那样的念头,不过,没有去。”
我说:“是因为觉得他太虚伪了吧?”
父亲正色道:“不!怎么能怪人家虚伪呢?那顿午餐,人家让我一起去,是出于真心真意的!”
我说:“可是,他到头来没有借给您钱呀!”
父亲说:“这就是我讲这件事给你听,要你悟出来的:别人不该你不欠你!在你一生中,你应该尽量去帮助别人,可是却一定不要有依赖别人的想法!别人可能会向你提供一顿免费午餐,但你自己一生的餐饭事业,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挣出来!”
我正琢磨这话,父亲又说:“其实,后来我成家立业以后,也曾无意中这样对待过别人。我可以请他一餐饭,听他诉苦,给他些安慰。可是,要我付出相当的代价帮助他,往往还是下不了决心。也许,除非是你那时不帮他他马上活不下去。人际之间,还是这样为好——可以给一顿免费午餐,却还是希望每个人自己想办法,去安身立命!”
(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_____)
A.这篇小说以“免费午餐”作为题目,因为“免费午餐”既是这篇小说的主要情节,同时又是行文线索。
B.起初,“ 父亲”代人投考,并不是他自己不想上大学,而是他知道即使考了第一名,他也没钱交学费和生活费,所以,只能把替别人考试作为谋生手段之一。
C.祖父的朋友表达了对父亲的理解,又带父亲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但最终也没有给予父亲想要的帮助。父亲起初也有一些抱怨,但随着年龄的长大,渐渐悟出了其中的道理。
D.小说最后“父亲”说“也曾无意中拒绝过别人的求助”,这里表现了父亲淡淡的悔恨。
E.父亲给“我”讲他的故事的目的是希望“我”能成为像名流伯伯那样被别人求助的人,而不要成为向别人求助的人,即希望“我”成为一名成功人士。
(2)请概括小说第二段的主要内容,简要分析该段在文中的作用。
(3)结合全文简要分析“父亲”这一人物形象。
(4)小说中通过写“父亲”叙述自己的经历以及“父亲”与“我”的对话,能让你悟出怎样的生活道理?

同类题4

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小题。

王小波,晚上能来喝酒吗?

刘心武

⑴北京有两座著名的金刚宝座塔。打个比方,碧云寺好比著名作家,而五塔寺好比尚未引人注意的作家。

⑵至今还记得19年前深秋到五塔寺写生的情景。那天下午,在空旷的寺庙里,我把对沟通的向往通过画笔铺排在对银杏树的描摹中。

⑶而后,我懒懒地散步于安定门外蒋宅口一带,发现街边一家私营小书店,有一搭没一搭地迈进去,店面很窄,陈列的书不多,瞥来瞥去,净是些纯粹消遣消闲的花花绿绿的东西,不过终于发现有一格塞着些文学书,其中有一本是《黄金时代》,“又是教人如何‘日进斗金’的发财经”吧?怎么搁在了这里?顺手抽出,随便一翻,才知确是小说,作者署名王小波。

⑷书里是几个中篇小说,头一篇即《黄金时代》。我试着读了一页,呀,竟欲罢不能,就那么着,站在书架前,一口气把它读完。

⑸那天晚饭后,忽来兴致,打了一圈电话,接电话的人都很惊讶,因为我的主题是:“你能告诉我联系王小波的电话号码吗?”广种薄收的结果是,其中一位告诉了我一个号码:“不过我从没打过,你试试吧。”

⑹我迫不及待地拨了那个得来不易的电话号码。那边是一个懒懒的声音:“谁啊?”

⑺我就直截了当地说:“看了《黄金时代》,想认识你,跟你聊聊。”他居然还是懒洋洋的:“好吧。”语气虽然出乎我的意料,传递过来的信息却令我欣慰。

⑻我就问他第二天下午有没有时间,他说有,我就告诉他我住在哪里,下午三点半希望他来。第二天下午他基本准时,到了我家。坦白地说,乍见到他,把我吓了一跳。我没想到他那么高,都站着,我得仰头跟他说话。

⑼请他坐到沙发上后,面对着他,不客气地说,觉得丑,而且丑相中还带有些凶样。可是一开始对话,我就越来越感受到他的丰富多彩。开头,觉得他憨厚,再一会儿,感受到他的睿智,两杯茶过后,竟觉得他越看越顺眼,那也许是因为他逐步展示出了其优美的灵魂。

⑽我把在小书店立读《黄金时代》的情形讲给他听,我拍着那书告诉他:“你写得实在好。不可以这样好!你让我嫉妒!”从表情上看,他很重视我的嫉妒。

⑾我已经不记得随后又聊了些什么。只记得渐渐地,从我说得多,到他说得多。确实投机,我真的有个新“谈伴”了。他也会把我当作一个“谈伴”吗?眼见天色转暗,到吃饭的时候了,我邀他到楼下附近一家小餐馆吃饭,他允诺,于是我们一起下楼。

⑿我和王小波选了里头一张靠犄角的餐桌,我们面对面坐下,要了一瓶北京最大众化的牛栏山二锅头,还有若干凉菜和热菜。我不知道王小波为什么能跟我聊得那么欢。我们之间的差异实在太大。那一年我54岁,他比我小10岁。我自己也很惊异,我跟他哪来那么多的“共同语言”?“共同语言”之所以要打引号,是因为就交谈的实质而言,我们双方多半是在陈述并不共同的想法。

⒀但我们双方偏都听得进对方的“不和谐音”,甚至还越听越感觉兴趣盎然。我们并没有多少争论。他的语速,近乎慢条斯理,但语言链却非常坚韧。他的幽默全是软的冷的,我忍不住笑,他不笑,但面容会变得格外温和,我心中暗想,乍见他时所感到的那分凶猛,怎么竟被交谈化解为蔼然可亲了呢?

⒁那一晚我们喝得吃得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地点。每人都喝了半斤高度白酒。微醺中,我忽然发现熟悉的厨师站到我身边,弯下腰望我。我才惊醒过来--原来是在饭馆里呀!我问:"几点了?"厨师指指墙上的挂钟,呀,过十一点了!再环顾周围,其他顾客早无踪影,厅堂里一些桌椅已然拼成临时床铺,有的上面已经搬来了被褥--人家早该打烊,困倦的小伙子们正耐住性子等待我们结束神侃离去好睡个痛快觉呢!我酒醒了一半,立刻道歉、付账,王小波也就站起来。

⒂出了餐厅,夜风吹到身上,凉意沁人。我望望王小波,问他:"你穿得够吗?你还赶得上末班车吗?"他淡淡地说:"太不是问题。我流浪惯了。"我又问:"我们还能一起喝酒吗?如果我再给你打电话?"他点头:"那当然。"我们也没有握手,他就转身离去了,步伐很慢,像是在享受秋凉。

⒃1997年初春,大约下午两点,我照例打电话约王小波:“晚上能来喝酒吗?”他回答说:“不行了,中午老同学聚会,喝高了,现在头还在疼,晚上没法跟你喝了。”我没大在意,嘱咐了一句:“你还是注意别喝高了好。”也就算了。

⒄大约一周以后,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声音很生,称是“王小波的哥儿们”,直截了当地告诉我:“王小波去世了。”我本能地反应是:“玩笑可不能这样开呀!”但那竟是事实。 

⒅骤然失去王小波这样一个“谈伴”,我的悲痛难以用语言表达。生前,王小波只相当于五塔寺,冷寂无声。死后,他却仿佛成了碧云寺,热闹非凡。面对着我在五塔寺的写生,那银杏树里仿佛浮现出王小波的面容,我忍不住轻轻呼唤:王小波,晚上能来喝酒吗?

【小题1】赏析第⑵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____________________
【小题2】对⑸、⑹、⑺段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表明“我”联系王小波心情迫切。B.表明王小波当时名气还不是很大。
C.表明“我”不喜寒暄且说话直率。D.表明“我”虽有不悦但期待见面。
【小题3】第⑿段中“共同语言”在文中的含义是_____________
【小题4】联系全文,谈谈你对王小波的认识。
【小题5】简析作者对王小波的丰富感情。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后门桥的修鞋匠

刘心武

北京城中轴线所穿过的地方,由北而南,依次有:钟楼、鼓楼、后门桥等。后门桥古时叫万宁桥,又名澄清闸。当年颇富野趣。如今的后门桥,却完全是闹市景象了。

荀磊的父亲荀兴旺师傅,就在后门桥西南的人行道上摆他的修鞋摊。整个摊子由两只油漆桶和几扇可以折叠的木板组成,上面陈列着备用的大小鞋钉、铁掌、皮料、人造革模压塑料块以及成型的鞋底、鞋跟等等。荀师傅将一幅印有“修理皮便鞋”字样并附有个体营业执照号码的白布,系在摊前。没有活时,他便端坐在摊后,膝上搭着一块厚重的劳动布;修鞋用的“独角蚊”(铁制,下头有供脚踩著以便固定的横向底座,上头是竖向的一个厚铁脚掌,以便将待修的鞋套上去操作)倚在两腿之间,手里握着一只用麻栗疙瘩自制的大烟斗,悠闲地抽着叶子烟;来了活路时,他便将那大烟斗搁下,麻利地操作起来。

这天荀师傅八点多出摊,摆开摊就来了不少大活一一有打前后掌带换跟的,有缝前帮粘内垫的。送活的人还都挺急,荀师傅拿过活就做,和颜悦色地对他们说:“过一个钟头来拿吧,我尽可能给整旧如新。”人家走了,他戴个老花镜,两眼只瞧着“独角蚊”上的鞋,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忙个不停。

冯婉姝骑着自行车由南而北而来,看到了鞋摊,也看到了修鞋的荀师傅。

冯婉姝和荀磊在同一个单位工作。他们俩是一见钟情,后来荀磊告诉冯婉姝说:“我爸是个修鞋匠。他叫兴旺。我爷爷早就去世了,爸爸后来就加入了八路军。要是留在部队,说不定就当上南下干部了。可土改以后家里没有劳动力,他就解甲归田了。种了几年地,后来就进城当了工人,先学木工,后学钳工,他这人手巧,后来一直升到了七级。我爸不是党员,是个出名的孝子,奶奶去世了,无论别人怎么劝,也不忍心把奶奶火葬,到底他还是买了棺材,想法子把奶奶送回老家土葬了。他不爱看书,只爱鼓捣东西,比如打个家具、安装个管道、修理个自行车、修个鞋、旋个烟斗什么的,弄出来样样让行家佩服。我爸这个人人缘特好。他才54岁,可他提前退休了,为的是让我二姐进厂去接班。”

当冯婉姝接近那鞋摊时,不觉停下了车子。当时荀师傅正为一位中年妇女补好了一只鞋,冯婉姝听见那妇女问:“多少钱?”荀师傅又用一把小刷子,蘸了一丁点黑鞋油,把补好的鞋跟刷黑——他这样做只是表明他做得的每一样活都是漂漂亮亮的——刷完了,他边递过那只鞋边说:“你给两毛钱吧!”

“哟,这么贵呀!”那中年妇女拿过鞋子,用挑剔的目光检验着,唠叨起来:“这么块小料就值两毛钱吗?现在什么都涨价!钉这么块鞋跟也得掏两毛钱!”

荀师傅一边往他那大烟斗里装烟,一边说:“那你就拿走吧,拿走吧。”

这倒出乎那中年妇女的意料。她迟疑了一下,掏出一毛钱递过去,说:“哪能不给钱呢?给你一毛吧!”

荀师傅没有接。他点燃烟斗,吸了一口说:“你拿走吧。这块料一毛钱也不值呢。”

那中年妇女想了想,便又掏出个五分的钢镚儿,扔到鞋摊上,说:“那就给五分吧!”

荀师傅立刻把那钢镚儿拾起来,投入中年妇女臂中挽的菜篮里,心平气和地对她说:“你拿走吧,我一分钱也不收你的。”

那中年妇女虽然讪讪的,却终于并不付钱,转身走了。

冯婉姝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她理解他的心情:他希望人们尊重他的劳动。他收的不是料钱而是手工钱。

荀师傅一抬眼,发现了她:“姑娘,你鞋怎么了?”

冯婉姝对他微笑着,说:“您是荀师傅吧?我叫冯婉姝,是荀磊的对象。”

荀师傅一下子被她弄懵了。他颧骨泛红了,把烟斗放下,又拿起来,戴上老花镜,又把它取下,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小磊子的对象是你啊,你叫什么名儿?”

冯婉姝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他只记得住她姓冯,而弄不清她名字那两个字究竟是什么。

后门桥一带热闹起来。阳光斜照到鼓楼庞大的身躯上,巍巍鼓楼俯视着芸芸众生,它在沉思着什么?

(节选自《钟鼓》1985年版,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开头叙述了后门桥一带的位置和特点,为下文人物活动和情节的铺展提供了具体的生活场景。
B.对荀师傅修鞋摊的细致刻画,突出了鞋摊虽然设备齐全,但物品简陋,暗示了荀师傅生活的潦倒。
C.荀磊对荀师傅人生经历的介绍,以及冯婉姝对荀师傅的观察,从侧面刻画了荀师傅,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
D.小说通过对中年妇女由一毛到五分再到不给钱讪讪离开的细节刻画,讽刺了锱铢必较的市侩习气。
【小题2】请简要分析荀师傅这一人物形象。
【小题3】请探究小说结尾的表达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