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我们的祖先,
可曾在这些大树上
摘野果,
掏鹊蛋?
可曾在那片草地上
和野兔赛跑,
看蘑菇打伞?
别离
冯至
我们招一招手,
随着别离 我们的世界便分成两个,
身边感到冷,
眼前忽然辽阔,
象刚刚降生的两个婴儿。
啊,
一次别离,
一次降生,
我们担负着工作的辛苦,
把冷的变成暖,
生的变成熟,
各自把个人的世界耕耘,
为了再见,
好象初次相逢,
怀着感谢的情怀想过去,
象初晤面时忽然感到前生。
一生里有几回春几回冬,
我们只感受时序的轮替,
感受不到人间规定的年龄。
小麻雀立在枝头
谁都怕冬天,
说冬天冷,
小麻雀却说不,
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朗诵小诗。
谁都说冬天难看,
孤孤单单没有绿意。
小麻雀立在枝头,
给寂寞的老树添上一片会飞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