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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一棵树的故事
王建平
原本,那棵树的故事已有了句号,哪想,今春一个议题,让树的话题得以延续。
春节刚过完,西村村长陪县减灾办的科技人员上山来,对有隐患的山体进行一番考察后,拟定一个议题:全村唯有村民刘有福的房反紧贴着松酥山体,此处属泥石流重大隐患区,入夏前必须搬下山。
此事一嘈开,都说刘有福命好,要住政府出钱修建的新房了,真是有福。哪料,风声吹进刘有福的耳朵里,他心烦意乱,嘴与老屋的门一下紧闭起来。心想,住山上五六十个年头,那坡那梁那路那草那花那田那地的样儿全烙在心中,我跟它们知根知底知深知浅知冷知暖的日子数不清.哪舍得离开呀?
这天朝阳照亮山梁,刘有福开门晒太阳,门一开就跟门外的人照上面。见村长第九次上门来,刘有福一下蹲地上,勾下头。
村长说,五叔,这山上真的那么好吗,山高路难行,这些年夏天的暴雨季节夜里,你和五娘做过一个完整的梦没?
刘有福没出声,他咋会不知山洪的冲击声跟雷声搅在一起,夜里可吓死人了,他和老伴常常缩在墙角听天由命……老伴去年病故……想到这儿,他抬头吭了一声。
今的老房子搬下山?
肯定的。村长应。
我的鸡鸭猪狗牛全下山?刘有福又问。
那是必须的。村长应。
那……我的这棵树?刘有福迟疑一下,吸入一口气,吐完后半句,我的树也要下山!
当……当然……村长仿佛没想好就从嘴里遛出了几个字。瞬时,他才明白老人家的愿望。老人家的那棵树太大太粗了,要搬下山的确不是一件易事。
刘有福老屋前有一颗黄桷树。
七十年前的一个冬天,刘有福二十多岁的爹,趁一个风雪夜看守将不严,从壮丁集中营逃出来,路遇一位砍柴人便讨得一根树枝,好几天粒米未进,靠喝冬水田里的水和手上的树枝拄回家。到家后他爹在门前用锄头挖下一个坑,栽下了树枝。没想到呀,七十多个春夏秋冬过去,树——悬跟露爪,树干粗壮得两人合围。树体歪针,长相怪异,主枝横伸树冠宽阔,枝繁叶茂。刘有福常想.树是爹,爹是树,这么些年有爹陪伴心里总是满满的。
住西村山脚下的二宝,四十岁不到,闯荡过好几个省,是村里村外的大能人。二宝每次来见刘有福,嘴皮子热乎极了。二宝第三次上山,五叔前五叔后贴住刘有福的屁股转。
五叔,二宝向刘有福敬上带把儿的烟。我想好了,愿出3000元买你的这棵树。
叭——刘有福将一口痰射击出两米多远。
3500元呢?二宝脸上堆积着笑。
刘有福的目光移向树.眼晴不动了。那树.古态盎然.叶片儿油绿光亮,有数不清叫不出名字的鸟儿正左树上嬉戏,它们不离开树,爱恋着老屋散发出的古老气息,更没嫌弃过刘有福和他鸡鸭猪狗牛们身上传递给它们怪怪的酸味……刘有福眼晴湿了。
五叔,5000元怎么样?二宝加价。
刘有福手中烟锅嘴儿在地上敲了敲,起身扛起一头白发迈向老屋。二宝没想到,他五叔在门口突然转过身来,说,侄儿——你能,我出钱,请你把树移下山吧!
三个月过去,刘有福在山下的新屋建好了。树在昨天也由二宝移下山,在新屋门前栽好。刘有福牵着牛在草地吃草,他远远地望着新栽下的树干,入神了,连二宝的侄儿小强来到自己面前也没察觉。
五爷,二叔是真心想得你的树,活树没到手,等树死了,他还要来买。小强对看刘有福的耳朵说。
嗯?刘有福回头盯住小强。
二叔说树的根部可以打造成根雕茶几,树干和粗枝可雕刻成上百件工艺品,他已访好了买家,那人报价58000元。
树会死?刘有福眼晴闪烁一下。
会的,树下坑的头天晚上,二叔在后半夜往坑底的泥土里理了生石灰。小强接着说,化学课学过,生石灰被水泡散了就成了石灰水,石灰水具有强碱性,会烧死树根的……
夏去秋来,刘有福的树发出的新芽变成了嫩绿的小叶儿。
幸好那晚刘有福请人与小强从树千侧面挖出一个深坑,从树根下构出好几块生石灰,换上了新土。树呀,你命大,二宝埋下去的生石灰还没化开,要不……
刘有福独自来到镇上的学校,他为并不沾亲带故的孙子小强交了5000元的生活费。面对老师的询问,刘有福说,谢老师啦,那娃儿的书没白读!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A.刘有福一听要他将家搬到山下,就紧闭了大门,拒绝来访,是因为这里是他和去伴生活了五六十个年头的地方,所以非常不愿意搬家。
B.村长九次上门劝说刘有福人夏前搬下山,主要是因为刘有福的房屋紧贴酥松山体,在夏天的暴雨季节一旦发生泥石流,就会危及生命安全。
C.小说善于通过细节表现人物性格,听到二宝提出买树时将一口痰射出老远,二宝加价后在地上敲烟锅嘴等处,表明刘有福是一个怪癖、不知变通的人。
D.小说画线处关于黄桷树的描写形象而富有诗意,描绘出刘有福一家与树相伴相融的和谐画面,这样的描写强化了刘有福对故宅的不舍之情。
E. 小说以补叙的方法,介绍了刘有福请人与小强挖坑救树的相关内容,不仅使文章的结构富于变化,而且丰富了小说中人物的性格。
【小题2】小说有明暗两条线索,分别是什么?这样处理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写“树”的两次遭劫经历,每次表现都不同,躲过动难的原因也不一样。请结合全文内容进行具体分析,并说明这样写有什么效果。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7-04-04 04:3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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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英雄

赵欣

长征途中的铁蛋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参加革命已经三年多了,他的队伍是一支小分队,二十多人,由于另有任务,落在大队伍后面了。打仗的时候,队长不让他上阵,他如果坚持,队长就说:“等你有了枪再说吧!”从此,他就盼望着能有一支枪,这就只能等缴获敌人的。

不久,他们就和敌人打了两次遭遇战,敌众我寡,被迫转移。队伍驻扎下来后,队长派何大壮去刺探敌军情况。铁蛋请求参加,队长略一沉吟,答应了。敌营就在山下,不远处是一个村庄。岗楼下只有一个哨兵,坐在地上打瞌睡,长枪放在一边。何大壮举着望远镜,说:“铁蛋,你知道吗?我老娘就在那个村子里,真想她啊!”铁蛋说:“那你就去看看呗!”何大壮没吭声,抹了一把眼角,又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说:“铁蛋,你在这里千万别动,我去那边。”铁蛋顺着大壮的手势,看到另一边也有一个岗楼,他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何大壮没回来,那个哨兵仍然一动没动,铁蛋的目光忽然一亮,像苍蝇一样围着哨兵那条枪转圈。他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匍匐过去,屏住呼吸,紧盯着哨兵。哨兵的鼾声就像过火车,一点也没有察觉。铁蛋的手伸了过去,抓住枪托,一点点往后面拉。胸膛里像有一只大青蛙在大鼓上狂跳着,他咬着牙,一步步往后挪动,挪呀挪,终于撤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安全了!他长出了一口气,顾不得擦汗,拿起长枪无比喜悦地摩挲着,仿佛看到和队长上战场的情景。摆弄了半天,他突然想到何大壮,他怎么还没回来呢?他抻脖子向敌营方向看去,敌营里乱哄哄的,似乎有事情发生。

天黑了,何大壮还没回来,铁蛋只好自己回去了。离队伍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想象着大家惊诧和赞许的表情,而他呢,则会握着枪说:“嗬!看我的枪!这是我自己缴获来的!”

回到驻扎地,他猛然意识到,队伍正等待着何大壮的情报呢,看来何大壮耽误了大事。他会去哪里呢......对了,他一定是去看他老娘了。

队长远远地看着他,就迎了过来,一脸焦灼地问:“何大壮呢?”

铁蛋嗫嚅着说:“他,他去村子里看他老娘去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队长大发雷霆。

这时候,铁蛋的长枪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纷纷围过来传看。听了铁蛋的讲述,大家夸他智勇双全。由于没有准确的情报,何大壮又失踪了,队伍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取消原定方案,追赶大部队。

三个月后,终于和大部队会合,一年后到达陕北。中间突破了敌人的几次“围剿”,铁蛋用那支枪打死了好几个敌人。很快,铁蛋的事迹被写成了书,铁蛋成了英雄。

这年,铁蛋受党组织派遣回家乡肃清敌特,抓住了当年那个岗楼的哨兵,哨兵说出了一件令他震惊的事情。

当年铁蛋偷走了哨兵的枪,敌人随后追捕,何大壮及时引开了敌人,被抓到后,他谎称枪已经扔到山涧下面,一个人把整件事扛下来了。如果不是大壮机智,不仅铁蛋被抓,队伍也会暴露,后果不堪设想。铁蛋就像挨了闷雷,好几天都沉浸在悔恨之中不能自拔。

他最关心的是何大壮的下落,据说是被敌人关进了监狱,解放后被发现历史有问题,又被关进了监狱.....经过一番查找,铁蛋终于找到了何大壮,一间破草房里,一家五口人挤在一起。两个人相见,抱头痛哭。记者是铁蛋约来的,铁蛋觉得必须澄清这个历史事件。

记者拿出一本书,里面就记载着这个故事。这个故事决定了何大壮一辈子的命运,还影响了后代。如今找到了故事原型,记者如获至宝,开始现场直播。

铁蛋肃穆地站了起来,刚要开口,却被何大壮打断,何大壮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说:“还是我来说吧!我就那个何大壮,当年我啊,就是为了看老娘误了大事!”

(选自《小说月刊》,有删节)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三段有三个比喻句,其中“哨兵的鼾声就像过火车”这个比喻句不仅形象、贴切,还带有夸张色彩,表现哨兵睡得很沉。
B.哨兵说何大壮引开敌人的情节,从叙述角度来看属于补叙;从全文来看,这处补叙也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C.纵观全文,不难发现“枪”应该是这篇小说的线索,因为文章是围绕“铁蛋盼枪---偷枪----用枪杀敌”展开的。
D.在文章结尾处,何大壮说自己为了看老娘而误了大事,这处情节虽然让人感到意外,但也并不突兀,因为前面有充分的铺垫。
【小题2】小说开端就交代铁蛋特别渴望得到一支枪,这处情节对故事的叙述有什么作用?
【小题3】小说的题目是“英雄”,请结合全文谈谈何大壮算不算英雄。

同类题2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列小题。

卖烧豆腐的秋娘

麦家

秋娘是建水邻县石屏人。五十多年前,秋娘母亲病故,父亲用箩筐背着她进了当地狮子山林区,时年才六岁。秋娘15岁那年夏天,她没有了父亲,伐木工人,替秋娘找了一份烧饭的差事做。秋娘就这样活了下来。22岁那年,一个姓林的伐木工人娶了她,秋娘孤苦的日子终于走出头。秋娘为他生下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他用使不完的力气替秋娘撑起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家。

苦难已使秋娘变得很容易满足,自从有了家,有了丈夫和孩子,她再也没有不满足过。可老天爷不长眼,秋娘的小儿子还没学会走路,丈夫却被一次突发的山体滑坡狠狠地埋没在大山里,秋娘连他的尸首都没瞅见一眼。

秋娘的命苦哦!

以后,秋娘又开始过上孤苦的日子,靠着山上的树、蘑菇、野菜、禽兽,和伐木工人的恩赐,拉扯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儿女。就这样,秋娘的苦日子总算又一天天熬过来。

九年前的一天,林场老场长拿着一张红头纸给秋娘瞧,说他们都得下山,以后就没伐木的事了。不出一个月,山上所有伐木工人都像候鸟一样纷纷飞走了。

一下子清闲下来,不知道日子怎么过,闲得心慌,便找事做。最后找的事就是摆摊卖烧豆腐。秋娘说,这是她的老本行,当年在山上给伐木工人烧饭,烧豆腐是天天要做的。

烧豆腐的器具是一只火盆,上面摆一张用细钢筋扎制的炕,炕下面是无烟的炭火。烧烤豆腐之前,要先在钢筋上抹上菜油,这样豆腐不会粘在钢筋上。豆腐烧烤时要随时翻动,以防烤焦。在豆腐被炭火烤得滋滋地冒发热气时,豆腐变成了精灵,颜色由灰白变为嫩黄,形状由四方膨胀成微圆,显得结实、饱满。更诱人的是,嗞嗞冒发的热气在空气中迅速转换成一股黄豆在爆炒中成熟的沉香,热烈,浓郁,扑鼻而来,驱之不散。

我第一次闻到秋娘烧豆腐的异香,想去尝尝口福时,发现她摊子边围满了人。我不愿等,继续往前走。走了半个小时回来,人并没有少,只好又走。又走了半小时回来,只剩下两个人,以为很快可以轮到我,结果还是等了半个小时:因为其中一人不但带了一只胃,还带了一只面粉袋,收走了四大炕的货。

就是这人,脸红扑扑的,定是刚吃足了酒,谈锋甚健。他是一家饭店的厨师,秋娘的烧豆腐是他们饭店天天要上的一道菜。得知我是外地人,他扯着嗓门,不无炫耀地告诉我,秋娘的烧豆腐是本地一绝。

把他一面粉袋的家伙倒出来,不会有一个焦或有一个生的,个个圆成一个形,焙成一个色。如果你吃的时候不计数,一面粉袋家伙全吃完了,吃到吐,嘴里还是香的,馋的,还想吃。她的烧豆腐每一个都熟到家了,没一个半生不熟的。就是说,只要有一个半生不熟,就会提前馊腐,然后像一粒老鼠屎,一烂二,二烂三,最后把“一锅粥”都整烂掉。

他分明被酒精乱了分寸,临走前有失体面地把我揽到怀里,对着我耳朵做出悄悄说的样子大声说:“你知道秋娘的烧豆腐为什么好吃吗?因为她在用卤水熬制豆腐时加了罂粟壳。”

秋娘听了,扬起火钳,威胁他,骂道:“你哄鬼啊!我天天做两大锅豆腐,哪里去找这么多罂粟壳。”

他笑道:“人家都是这么说的。”

秋娘骂:“放屁!我从来没听人说过,就听你说。”

他借着酒胆,照旧有恃无恐:“你得承认,我没说错。”

秋娘气得又扬起火钳:“你还敢放屁,看我打烂你的臭嘴!”

说着立起身,冲上来,真的要打他,吓得他狼狈而逃,消失在黑暗的街头。秋娘举着火钳,对着黑暗,像个泼妇一样大声嚷了句脏话,回头对我说,“他喝醉酒了,你别信他。”

我不信,可我想知道,你的烧豆腐为什么成了本地一绝,是不是有什么祖传的工艺?秋娘淡淡地说,“有什么?没什么,就是做得多了。我从15岁开始做这东西,天天做,今年60岁了,烧掉的木炭堆起来比这县城还要大。”

很奇怪,秋娘的头发黑得不见一丝白,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更黑,像乌鸦的翅膀那么黑,中间分开,用发夹牢牢贴在头皮上,斜斜地下垂,齐肩,刚好盖住耳朵,有点怪异的时髦。

我想一定是因为工作需要,别让炽热的炭火燎了乱发,也不让灰火落入耳朵。

(本文有删减)

【小题1】结合全文概括“秋娘命苦哦”具体表现在那些方面。
【小题2】试分析“厨师”在文中的作用。
【小题3】分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小题4】结合秋娘的生平经历和性格特点,探究文章的主旨。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我们选择的道路
美 欧·亨利
两个强盗冲下陡坡,审慎而迅速地穿过树林。驰进一个原始的荒凉的峡谷。在这里,鲍勃·蒂德博尔的坐骑在一块长满苔藓的岩石上打了滑,摔折了前腿。他们立刻朝它脑袋开了一枪。
“哦,我想你那匹小野马暂时驮得动我们两个人。”乐天派的鲍勃回答说,“路上一见到马,我们就征用一匹。天哪,我们发了一笔财,可不是吗?看钱上的标签,一共三万,每人一万五!”
“比我预料的少。”鲨鱼多德森说,用靴尖轻轻踢着钞票捆。接着,他沉思地瞅着他那匹跑累的马的汗水淋漓的肋腹。
“老博利瓦差不多要累垮啦。”他慢吞吞地说,“我真希望你的栗毛马没有摔伤。”
“我也这样希望,”鲍勃无忧无虑地说,“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博利瓦的脚力很健——它能把我们驮到可以换新坐骑的地方。妈的,鲨鱼,我想起来就纳闷,像你这样的一个东部人来到这里,在这些横行不法的勾当中居然胜过我们西部人。你究竟是东部哪里的人?”
“纽约州。”鲨鱼多德森说着在一块岩石上坐下,嘴里嚼着一根小树枝,“我出生在厄斯特县的一个农庄里,十七岁的时候,从家里逃了出来。我来到西部完全是一个偶然的机遇。当时我挎着一小包衣服,沿路走去,想到纽约市。我打算到那里去挣大钱。我觉得我能行。一天傍晚,我到了一个三岔路口,不知道该走哪一条路。我琢磨了半个小时,终于选择了左面的一条。就在那天晚上,我遇到一个在乡镇旅行演出的西部戏班子,我跟着他们来到了西部。我常想,如果当时我选择了另一条路,会不会成为另一种人。”
“哦,我想你结果还是一样。”鲍勃·蒂德博尔愉快而不无哲理地说,“我们选择的道路关系不大;我们成为哪一种人,完全由本质决定。”
鲨鱼多德森站起来,靠在一株树上。
“我真不愿意你那匹 栗毛马摔伤,鲍勃。”他又说了一遍,几乎有点伤感。
“我何尝愿意,”鲍勃附和说,“它确实是匹快马。但是博利瓦准能帮我们渡过难关。我们还是赶紧上路为好,对不对,鲨鱼?我把钱装好,我们上路找一个妥当的地方吧。”
鲍勃·蒂德博尔把抢来的钱重新装进帆布袋,用绳索扎紧袋口。他抬起头时看到的最扎眼的东西,是鲨鱼多德森手里握得四平八稳的、对准他的四五口径的枪口。
“你不了解,鲍勃,”他叹了一口气说,“你那匹栗毛马摔折了腿,叫我多么难过。”
刹那间,多德森换了一副凛冽的凶相,还夹杂着一种冷酷的贪婪。那个人的灵魂透露了一会儿,像一幢外观正派的房屋的窗口出现了一张邪恶的脸庞。……
鲨鱼多德森疾驰而去时,他眼前的树林似乎逐渐消失;他右手里的枪变成了桃花心木椅子的弯扶手;他的马鞍奇怪地装上了弹簧,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的脚并没有踩在马镫上,而是安详地搁在那张直纹橡木办公桌的边上。
我告诉各位的是这么一回事:华尔街经纪人,多德森——德克尔公司的多德森做了个梦,梦醒时睁开了眼睛。机要秘书皮博迪站在他的椅子旁边,嗫嗫嚅嚅地正想说话。
嘿!皮博迪,”多德森眨着眼睛说,“我准是睡着了。我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有什么事吗,皮博迪?”
“特雷西-威廉斯公司的威廉斯先生等在外面。他是来结算那笔艾克斯·淮·齐股票账目的。他抛空失了风,你大概还记得吧,先生。”
“对,我记得。今天艾克斯·淮·齐是什么行情,皮博迪?”
“一元八毛五,先生。”
“那就按这个行情结账好啦。”
“对不起,我想说一句,”皮博迪局促不安地说,“我刚才同威廉斯谈过。多德森先生,他是你的老朋友,事实上你垄断了艾克斯·淮·齐股票。我想你也许——呃,你也许不记得他卖给你的价钱是九毛八。如果要他按市场行情结账,那他就得倾家荡产,变卖掉一切才能交割。”
刹那间,多德森换了一副凛冽的凶相,还夹杂着一种冷酷的贪婪。那个人的灵魂透露了一会儿,像一幢外观正派的房屋的窗口出现了一张邪恶的脸庞。
“他得按一元八毛五的行情结账。”多德森说,“博利瓦驮不动两个人。”
【小题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一项是
A.“他们立刻朝它脑袋开了一枪”,在鲍勃的坐骑受伤之后,他们杀了它。杀马是多德森早有的预谋,为下文独吞赃物作了铺垫。
B.两个强盗对博利瓦的脚力有所讨论,鲍勃的意图是急于想和多德森一块逃亡,而多德森对马更多的是同情。
C.多德森凶相“像一幢外观正派的房屋的窗口出现了一张邪恶的脸庞”,两次提到说明他是什么样的人,完全由本质决定。
D.小说使用了“欧·亨利式”结尾,小说结尾发生了出人意料的情节变化,这一意想不到的结果产生了独特的艺术魅力。
【小题2】小说主人公多德森这一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前半部分写多德森的强盗之梦,后半部分写多德森的经纪人生活。作者这样安排有什么用意?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怕

周海亮

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养鸡,放牛,院角为女儿种满桃红色的指甲花。他喜欢躺在树荫下,枕着锄头,眯着眼,喝女人为他沏好的茶。日子从叶隙间溜走,从禾尖上溜走,从茶香里溜走。从花开花落中溜走,他迷恋这种感觉。可是战争来了,安静的生活突然被打断,他不得不离开。

他离开,因为他怕死,怕女儿和妻子遭遇意外。他亲眼看见弹片将一个男人瞬间撕开,那个男人,不过是如他一样的农人。还有远处的枪炮声,俯冲下来的飞机,映红天边的火光,撤进村子的伤兵,蠕动的肠子和流淌的鲜血……他必须离开,暂别祖辈留下的土炕、土屋、土狗、土地。他曾以为战争与他无关,但现在,他必须逃离。

他怕死,更怕别离。

他随着人群,逃出村子,逃上公路。飞机追赶着他们,炸弹不断在人群里爆炸,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人群躲进深山,燃烧弹倾泻下来,人被烧成炭,炭继续燃烧,世界变成地狱,地狱灼热滚烫。他不明白农人有什么错,他只知道他们无处可藏。又有士兵追赶上来,大山被层层围困,等待他们的,只剩死去和被俘。很多人期待被俘,被俘还有机会,还有解释或者求饶的机会,但是他不想。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他不想解释或者求饶。

他逃了出去。几百农人,他是唯一逃出去的一个。他追上撤退的部队,成为一名士兵。有老兵劝他不要当兵,老兵说,以我们的装备,这不是打仗,不是拼命,而是送死。他说,我当兵。老兵说,当兵,肯定活不过三个月:被俘运气好的话,可以熬到战争结束。他说,我当兵。老兵说,真不怕死?他说,怕死,但我当兵。

他怕死,更怕奴役。

他没有枪。没有枪的新兵很多。冲锋时,他扛着大刀,紧跟住前面的老兵。老兵倒下了,他捡起枪,继续往前。战斗打响以前,他曾担心过枪,老兵告诉他,这个最不用担心。他说今天是他当兵三个月的最后一天,正常的话,就该阵亡了。他猜得很准。他还说,现在当兵两个月,就是老兵了。他这才知道,老兵不过二十一岁,三个月以前,还是西式医院里的一名牙医学徒。

老兵说得没错,他们不是拼命,而是送死。一波儿人填进去,一波儿人又填进去,一波儿人再填进去,似乎死的不是人,而是牲畜。长官说,这叫“添油”,这是他们唯一可以选择的战术。他懂。在乡下,冬夜长,想油灯燃烧不息,就得不停地添油。他想,之所以让士兵们前赴后继,是因为,那火焰可以奄奄一息,但绝不能灭。

他怕死,更怕熄灭。

可是战争竟然结束了,竟然真的结束了。听到这个消息,他不相信,仍然攥着烧火棍般的枪,缩在战壕里,不敢出来。他已当兵三年,他是整个师部唯一活过三年的士兵。三年里他杀死十多名敌兵,他清晰地记得每一个士兵的模样和临死前的表情。在他随后的生命里,那些士兵毫发毕现,面目狰狞,夜夜与他纠缠。不管如何,他成为英雄,他应该受到赞美和礼遇。

可是他回到乡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养鸡,放牛,院角种满桃红色的指甲花。他说我打仗,不就是为了回来吗?这么多人送死,不就是为了这样的生活吗?这样,挺好,挺知足。

很多年过去。几乎没有人再记起他曾经是一名士兵。又很多年过去,几乎没有人再知道这里曾经被轰炸、被占领、被蹂躏,这里的人们曾经被驱赶、被奴役、被屠杀。每一天,他哆哆嗦嗦地走过村路,挤满老年斑的脸努力抬起。他仰望天空,他怕有一天,天空里再次出现密密匝匝的飞机,然后,炸弹呼啸而下。临终前几天,他想告诉每一个人,曾经的村子,妻子,女儿,父亲,母亲,兄弟,炸弹,大火,老兵,战壕,履带,尘烟,炸成两段的尸体,黏稠的鲜血,鲜血,鲜血……可是他太老了,已经发不出声音。他知道他不会忘记,但他怕活着的人们,会忘记。

他不怕死,他更怕遗忘。

(选自《小说界》2016年第3期)

【小题1】下列对作品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部分,描绘了主人公树下休憩饮茶的生活场景,体现出“他”对平静美好生活的迷恋,为下文“怕别离”做铺垫。
B.通过老兵与“他”的对话以及对老兵(阵亡)经历的叙述,说明战争的危险残酷,反衬出“他”投身革命、视死如归的果敢。
C.“战争竟然结束了,竟然真的结束了”,此句中“竟然”“真的”说明战争进程出乎意料,“他”对此难以置信,同时也暗示了抗战的惨烈漫长。
D.文章弱化战争的具体时间、具体地点,甚至“他”连名字都未提及,借此突出故事的普遍性及其主题的共识性。
【小题2】小说第一段和倒数第二段有几乎相同的环境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小题3】文中画横线的四个句子,意蕴丰富,设置巧妙。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认识。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牛
张爱玲
禄兴在板门上磕了磕烟灰,紧了一紧束腰的带子,向牛栏走去。在那边,初晴的稀薄的太阳穿过栅栏,在泥地上匀铺着长方形的影和光,两只瘦怯怯的小黄鸡抖着粘湿的翅膀,走来走去啄食吃。牛栏里面,积灰尘的空水槽寂寞地躺着,上面铺了一层纸,晒着干菜。角落里,干草屑还存在。栅栏有一面磨擦得发白,那是从前牛吃饱了草,颈项发痒时磨的。禄兴轻轻地把手放在磨坏的栅栏上,抚摸着粗糙的木头,鼻梁上一缕辛酸味慢慢向上爬,堵住了咽喉,泪水泛满了眼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禄兴娘子已经立在他身后,一样也在直瞪瞪望着空的牛栏,头发被风吹得稀乱,下巴颏微微发抖,泪珠在眼里乱转。他不响,她也不响,然而他们各人心里的话大家看得雪亮。
瘦怯怯的小鸡在狗尾草窝里簌簌踏过,四下里静得很。太阳晒到干菜上,随风飘出一种温和的臭味。
“到底打定主意怎样?”她兜起蓝围裙来揩眼。
“……不怎样。”
“不怎样!眼见就要立春了,家家牵了牛上田,我们的牛呢?”
“明天我上三婶娘家去借,去借!”他不耐烦地将烟管托托敲着栏。
“是的,说白话倒容易!三婶娘同我们本是好亲好邻的,去年人家来借几升米,你不肯,现在反过来求人,人家倒肯?”
他的不耐烦显然是增进了,越恨她揭他这个忏悔过的痛疮,她偏要揭。说起来原该怪他自己得罪了一向好说话的三婶娘,然而她竟捉住了这个屡次作嘲讽的把柄——“明天找蒋天贵去!”他背过身去,表示不愿意多搭话,然而她仿佛永远不能将他的答复认为满足似的——“天贵娘子当众说过的,要借牛,先付租钱。”
他垂下眼去,弯腰把小鸡捉在手中,翻来覆去验看它突出的肋骨和细瘦的腿;小鸡在他的掌心里吱吱地叫。
“不,不!”她激动地喊着,她已经领会到他无言的暗示了。她这时似乎显得比平时更苍老一点,虽然她只是三十岁才满的人,她那棕色的柔驯的眼睛,用那种惊惶和恳求的眼色看着他,“这一趟我无论如何不答应了!天哪!先是我那牛……我那牛……活活给人牵去了,又是银簪子……又该轮到这两只小鸡了!你一个男子汉,只会打算我的东西——我问你,小鸡是谁忍冻忍饿省下钱来买的?我问你哪——”她完全失掉了自制力,把蓝布围裙蒙着脸哭起来。
“闹着要借牛也是你,舍不得鸡也是你!”禄兴背过脸去吸烟,拈了一块干菜在手里,嗅了嗅,仍旧放在水槽上。
“就我一人舍不得——”她从禄兴肩膀后面竭力地把脸伸过来。“你——你大气,你把房子送人也舍得!我才犯不着呢!”
禄兴不做声,抬起头来望着黄泥墙头上淡淡的斜阳影子,他知道女人的话是不必认真的,不到太阳落山她就会软化起来。到底借牛是正经事——不耕田,难道活等饿死吗?这个,她虽然是女人,也懂得的。
黄黄的月亮斜挂在茅屋烟囱口上,湿茅草照成一片清冷的白色。烟囱里正蓬蓬地冒炊烟,薰得月色迷迷蒙蒙,鸡已经关在笼里了,低低地,吱吱咯咯叫着。
茅屋里门半开着,漏出一线桔红的油灯光,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把整个的门全塞满了,那是禄兴,叉着腰在吸旱烟,他在想,明天,同样的晚上,少了鸡群吱吱咯咯的叫声,该是多么寂寞的一晚啊!
后天的早上,鸡没有叫,禄兴娘子就起身把灶上点了火,禄兴跟着也起身,吃了一顿热气蓬蓬的煨南瓜,把红布缚了两只鸡的脚,倒提在手里,兴兴头头向蒋家走去。
蒋家的牛是一只雄伟漂亮的黑水牛,温柔的大眼睛在两只壮健的牛角的阴影下斜瞟着陌生的禄兴,在禄兴的眼里,它是一个极尊贵的王子,值得牺牲十只鸡的。他俨然感到自己是王子的护卫统领,一种新的喜悦和骄傲充塞了他的心,使他一路上高声吹着口哨。
他开始赶牛了。然而,牛似乎有意开玩笑,才走了三步便身子一沉,伏在地上不肯起来,任凭他用尽了种种手段,它只在那粗牛角的阴影下狡猾地斜睨着他。太阳光热热地照在他棉袄上,使他浑身都出了汗。远处的田埂上,农人顺利地赶着牛,唱着歌,在他的焦躁的心头掠过时都带有一种讥嘲的滋味。
“杂种畜牲!欺负你老子,单单欺负你老子!”他焦躁地骂,刷地抽了它一鞭子。牛的瞳仁突然放大了,翻着眼望他,鼻孔涨大了,嘘嘘地吐着气,它那么慢慢地,威严地站了起来,使禄兴很迅速地嗅着了空气中的危机。一种剧烈的恐怖的阴影突然落到他的心头。他一斜身躲过那两只向他冲来的巨角,很快地躺下地去和身一滚,骨碌碌直滚下斜坡的田陇去。一面滚,他一面听见那涨大的牛鼻孔里咻咻的喘息声,觉得那一双狰狞的大眼睛越逼越近,越近越大——和车轮一样大,后来他觉得一阵刀刺似的剧痛,又咸又腥的血流进口腔里去——他失去了知觉,耳边似乎远远地听见牛的咻咻声和众人的喧嚷声。
又是一个黄昏的时候,禄兴娘子披麻戴孝,送着一个两人抬的黑棺材出门。她再三把脸贴在冰凉的棺材板上,低低地用打颤的声音告诉:“先是……先是我那牛……我那会吃会做的壮牛……活活给牵走了……银簪子……陪嫁的九成银,亮晶晶的银簪子……接着是我的鸡……还有你……还有你也给人抬去了……”她哭得打噎——她觉得她一生中遇到的可恋的东西都长了翅膀在凉润的晚风中渐渐地飞去。
黄黄的月亮斜挂在烟囱,被炊烟熏得迷迷蒙蒙,牵牛花在乱坟堆里张开粉紫的小喇叭,狗尾草簌簌地摇着栗色的穗子。展开在禄兴娘子前面的生命就是一个漫漫的长夜——缺少了吱吱咯咯的鸡声和禄兴的高大的在灯前晃来晃去的影子的晚上,该是多么寂寞的晚上啊!
(一九三六年)
【小题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  )
A.“栅栏有一面磨擦得发白,那是从前牛吃饱了草,颈项发痒时磨的”采用动作描写,暗示禄兴家以前有过牛,为后文借牛作了铺垫。
B.小说后半部分记叙了牛不听使唤、进攻禄兴的场面,写牛时写了牛的动作,写得形象生动,如在眼前,给人以惊心动魄之感。
C.作为一个男子汉,却只会算计妻子辛辛苦苦挣得的东西,可见禄兴是一个对家庭极不负责任的人,小说包含了怒其不争的情感。
D.“她觉得她一生中遇到的可恋的东西都长了翅膀在凉润的晚风中渐渐地飞去”运用比喻的手法,刻画出在失去财物和丈夫后的心境。
E. 本文意蕴深厚,作者通过周围环境的烘托和人物语言、动作等的描写,展现给读者的是一幅苍凉而又真实的农村生活画卷。
【小题2】小说以“牛”为中心叙事写人,这样处理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中禄兴娘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形象?请简要分析。
【小题4】有人说,这篇小说结尾一段画蛇添足,可以删去。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观点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