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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列小题。

父亲的“野”孩子

冰心

(1)我坐在院里,仪从门外进来,悄悄地和我说:“你睡了以后,叔叔骑马去了,是那匹好的白马……”我连忙问:“在哪里?”他说:“在山下呢,你去了,可不许说是我告诉的。”我站起来便走。仪自己笑着,走到书室里去了。

(2)出门便听见涛声,新雨初过,天上还是轻阴。曲折平坦的大道,直斜到山下,既跑了就不能停足,只身不由己地往下走。转过高岗,已望见父亲在平野上往来驰骋。这时听得乳娘在后面追着,唤,“慢慢地走!看道滑掉在谷里!”我不能回头,索性不理她。我只不住地唤着父亲,乳娘又不住地唤着我。

(3)父亲已听见了,回身立马不动。到了平地上,看见董自己远远地立在树下。我笑着走到父亲马前,父亲凝视着我,用鞭子微微地击我的头,说:“睡好好的,又出来做什么!”我不答,只举着两手笑说:“我也上去!”父亲只得下来,马不住地在场上打转,父亲用力牵住了,扶我骑上。董便过来挽着辔头,缓缓地走了。抬头一看,乳娘本站在岗上望着我,这时才转身下去。

(4)我和董说:“你放了手,让我自己跑几周!”董笑说:“这马野得很,姑娘管不住,我快些走就得了。”渐渐地走快了,只听得耳旁海风,只觉得心中虚凉,只不住地笑,笑里带着欢喜与恐怖。

(5)父亲在旁边说:“好了,再走要头晕了!”说着便走过来。我撩开脸上的短发,双手扶着鞍子,笑对父亲说:“我再学骑十年的马,就可以从军去了,像父亲一般,做勇敢的军人!”父亲微笑不答。

(6)马上看了海面的黄昏——董在前牵着,父亲在旁扶着。晚风里上了山,直到门前。母亲和仪,还有许多人,都到马前来接我。当我连蹦带跳地从屋外跑出来的时候,母亲总是笑骂着说:“看你的脸都晒‘熟’了!一个女孩子这么‘野’,大了怎么办?”跟在我后面的父亲就会笑着回答:“你的孩子,大了还会野吗?”这时,母亲脸上的笑,是无可奈何的笑,而父亲脸上的笑,却是得意的笑。

(7)的确,我的“野”,是父亲一手“惯”出来的,一手训练出来的。因为我从小着男装,连穿耳都没有穿过。记得我回福州的那一年,脱下男装后,我的伯母、叔母都说:“四妹(我在大家庭姐妹中排行第四)该扎耳朵眼,戴耳环了。”父亲还是不同意。借口说:“你们看她左耳唇后面,有一颗聪明痣。把这颗痣扎穿了,孩子就笨了。”我自己看不见左耳唇后面的小黑痣,但是我至终没有扎上耳朵眼!

(8)不但如此,连紧鞋父亲也不让我穿,有时我穿的鞋稍微紧了一点,我就故意在父亲面前一瘸一瘸地走,父亲就埋怨母亲说:“你又给她小鞋穿了!”母亲也气了,就把剪刀和纸裁的鞋样推到父亲面前说:“你会做,就给她做,将来长出一对金刚脚,我也不管!”父亲真的拿起剪刀和纸就要铰个鞋样,母亲反而笑了,把剪刀夺了过去。

(9)那时候,除了父亲上军营或军校的办公室以外,他一下班,我一放学,他就带我出去,骑马或是打枪。海军学校有两匹马,一匹白的老马,一匹黄的小马,是轮流下山上市去取文件或书信的。我们总是黄昏时,把这两匹马牵来,骑着在海边山上玩。父亲总让我骑那匹老实的白马,自己骑那匹调皮的小黄马,跟在后面。记得有一次,我们骑马穿过金沟寨,走在寨里的小街上时,忽然从门里蹒跚地走出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娃娃,他一直闯到白马的肚子底下,跟在后面的父亲吓得赶忙跳下马来拖他。不料我座下的那匹白马却从从容容地横着走向一边,给孩子让出路来。当父亲把这孩子抱起交给他惊惶追出的母亲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父亲还过来抱着白马的长脸,轻轻地拍了几下。

(10)在我们离开烟台以前,白马死了,我们把它埋在东山脚下。我有时还在它的墓上献些鲜花,反正我们花园里有的是花。从此我们再也不骑马了。

⑾父亲还教我打枪,但我背的是一杆鸟枪。枪弹只有绿豆那么大。母亲不让我向动物瞄准,只许我打树叶或树上的红果,可我很少能打下一片绿叶或一颗红果来!

⑿烟台是我们的!

⒀夏天的黄昏,父亲下了班就带我到山下海边散步,他不换便服,只把白色制服上的黑底金线的肩章取下来,这样,免得走在路上的学生们老远看见了就向他立正行礼。

⒁我们最后就在沙滩上面向大海坐下,夕阳在我们背后慢慢地落下西山,红霞满天。对面好像海上的一抹浓云,那是芝罘岛。岛上的灯塔,已经一会儿一闪地发出强光。

⒂有一天,父亲只管抱膝沉默地坐着,半天没有言语。我就挨过去用头顶着他的手臂,说:“爹,你说这小岛上的灯塔不是很好看么?烟台海边就是美,不是吗?”这些都是父亲平时常说的话,我想以此来引出他的谈锋。

⒃父亲却摇头慨叹地说:“中国北方海岸好看的港湾多的是,何止一个烟台?你没有去过就是了。”

⒄我瞪着眼等他说下去。

⒅他用手拂弄着身旁的沙子,接着说:“比如威海卫,大连湾,青岛,都是很好很美的……”

⒆我说:“爹,你哪时也带我去看一看。”父亲捡起一块卵石,狠狠地向海浪上扔去,一面说:“现在我不愿意去!你知道,那些港口现在都不是我们中国人的,威海卫是英国人的,大连是日本人的,青岛是德国人的,只有,只有烟台是我们的,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一个不冻港!”

⒇我从来没有看见父亲愤激到这个样子。他似乎把我当成一个大人,一个平等的对象,在这海天辽阔、四顾无人的地方,倾吐出他心里郁积的话。他说:“为什么我们把海军学校建设在这海边偏僻的山窝里?我们是被挤到这里来的啊。这里僻静,海滩好,学生们可以练习游泳,划船,打靶等等。将来我们要夺回威海卫,大连,青岛,非有强大的海军不可。现在大家争的是海上霸权啊!”

【小题1】文中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形象?请分条列举。
【小题2】请结合全文,理解标题“父亲的‘野’孩子”的丰富含义。
【小题3】试分析第12段独句成段的妙处。
【小题4】下列对文章的叙述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    )
A.本文开篇直接叙述自己不顾乳娘劝阻,跑向父亲和马的事情。由骑马引出自己被父亲宠爱的具体事例,衔接自然、利落。
B.本文语言生动细腻,朴实无华,母亲一句“看你的脸都晒‘熟’了!”,就将“我”在户外长时间骑马的状态表现了出来。
C.本文选取了“我”骑马、不穿小鞋等小事,来表现我的“野”,更体现了自己和父亲亲密无间的感情。
D.本文感情真挚细腻,作者通过对童年往事的追忆,表达了对父亲的崇拜之情及幼年的从军梦这一中心主旨。
E.对父亲形象的正面刻画其实是从侧面写我的“野”,因为“我”的野是父亲娇惯造成的,父亲的生活态度是“野”的最好注释。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6-07-21 03:5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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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橘子
芥川龙之介
  冬天的一个夜晚,天色阴沉,我坐在横须贺发车的上行二等客车的角落里,呆呆地等待开车的笛声。车里的电灯早已亮了,难得的是,车厢里除我以外没有别的乘客。我脑子里有说不出的疲劳和倦怠,就像这沉沉欲雪的天空那么阴郁。我一动不动地双手揣在大衣兜里,根本打不起精神把晚报掏出来看看。
  不久,发车的笛声响了。我略觉舒展,将头靠在后面的窗框上,漫不经心地期待着眼前的车站慢慢地往后退去。但是车子还未移动,却听见检票口那边传来一阵低齿木屐的吧嗒吧嗒声;霎时,随着列车员的谩骂,我坐的二等车厢的门咯嗒一声拉开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慌里慌张地走了进来。
  那是个地道的乡下姑娘。没有油性的头发挽成银杏髻,红得刺目的双颊上横着一道道皲裂的痕迹。一条肮脏的淡绿色毛线围巾一直耷拉到放着一个大包袱的膝头上,捧着包袱的满是冻疮的手里,小心翼翼地紧紧攥着一张红色的三等车票。我不喜欢姑娘那张俗气的脸相,那身邋遢的服装也使我不快。更让我生气的是,她竟蠢到连二等车和三等车都分不清楚。因此,点上烟卷之后,也是有意要忘掉姑娘这个人,我就把大衣兜里的晚报随便摊在膝盖上。
  在灯光映照下,我溜了一眼晚报,上面刊登的净是人世间一些平凡的事情,新婚夫妇啦,渎职事件啦,讣闻等等,都解不了闷儿——火车进入隧道的那一瞬间,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火车在倒着开似的,同时,近乎机械地浏览着这一条条索然无味的消息。然而,这期间,我不得不始终意识到那姑娘正端坐在我面前,脸上的神气俨然是这卑俗的现实的人格化。正在隧道里穿行着的火车,以及这个乡下姑娘,还有这份满是平凡消息的晚报——这不是象征又是什么呢?不是这不可思议的、庸碌而无聊的人生的象征,又是什么呢?我对一切都感到心灰意懒,就将还没读完的晚报撇在一边,又把头靠在窗框上,像死人一般阖上眼睛,打起盹儿来。
  过了几分钟,我觉得受到了骚扰,不由得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竟从对面的座位挪到我身边来了,并且一个劲儿地想打开车窗。但笨重的玻璃窗好像不大好打开。她那皲裂的腮帮子就更红了,一阵阵吸鼻涕的声音,随着微微的喘息声,不停地传进我的耳际。这当然足以引起我几分同情。不久,火车发出凄厉的声响冲进隧道;与此同时,姑娘想要打开的那扇窗终于咯噔一声落了下来。姑娘把头伸到窗外,目不转睛地盯着火车前进的方向,一任划破黑暗刮来的风吹拂她那挽着银杏髻的鬓发。她的形影浮现在煤烟和灯光当中。
  但是,这当儿火车已经安然钻出隧道,正在经过夹在满是枯草的山岭当中那疲敝的镇郊的道岔。道岔附近,寒伧的茅草屋顶和瓦房顶鳞次栉比。这当儿,我看见了在那寂寥的道岔的栅栏后边,三个红脸蛋的男孩子并肩站在一起。他们个个都很矮,仿佛是给阴沉的天空压的。穿的衣服,颜色跟镇郊那片景物一样凄惨。他们抬头望着火车经过,一齐举起手,扯起小小的喉咙拼命尖声喊着,听不懂喊的是什么意思。这一瞬间,从窗口探出半截身子的那个姑娘伸开生着冻疮的手,使劲地左右摆动,给温煦的阳光映照成令人喜爱的金色的五六个桔子,忽然从窗口朝送火车的孩子们头上落下去。我不由得屏住气,登时恍然大悟。姑娘大概是前去当女佣,把揣在怀里的几个桔子从窗口扔出去,以犒劳特地到道岔来给她送行的弟弟们。
  苍茫的暮色笼罩着镇郊的道岔,像小鸟般叫着的三个孩子,以及朝他们头上丢下来的桔子那鲜艳的颜色——这一切的一切,转瞬间就从车窗外掠过去了。但是这情景却深深地铭刻在我心中,使我几乎透不过气来。我意识到自己由衷地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喜悦心情。我昂然仰起头,像看另一个人似地定睛望着那个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姑娘已回到我对面的座位上,淡绿色的毛线围巾仍旧裹着她那满是皲裂的双颊,捧着大包袱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三等车票。
直到这时我才聊以忘却那无法形容的疲劳和倦怠,以及那不可思议的、庸碌而无聊的人生。
【小题1】下列关于原文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两项是
A.文中三次写到姑娘皲裂的双颊,意在突显姑娘的家境贫寒和生活的艰难,渲染烘托“我”的忧郁和厌烦情绪,也是我产生忧郁和厌烦情绪的原因之一。
B.文中“(姑娘)脸上的神气俨然是这卑俗的现实的人格化”一句表达了“我”的看法,认为姑娘是现实社会的具体化,是卑俗现实的化身。
C.小说开头部分的场景描写,具有灰暗的色调,渲染了冷漠的情绪,不仅为后文姑娘抛橘子的细节作了充分的铺垫,也揭示了“我”的性格。
D.小说中的橘子是亲情和爱意的象征,它烛照着灰暗的生活,使人们在沉重的生活重压之下看到希望之光。
E. 这篇小说叙述“我”通过一件“偶然遇到的小事”,放弃了悲观厌世的思想,过上充实而有作为的生活。
【小题2】对比是文章重要的表现手法之一。小说中运用了哪几组对比?试作简要分析。
【小题3】有人认为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我”,也有人认为是小姑娘,试结合文本,利用学过的知识,加以探究,说一说你的看法。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箬叶飘香

刘国芳

快过节了,李家村的李茂老汉要去王坊村摘箬叶。这一带只有王坊村附近长着野生的箬竹,是在王坊村通往后山的路上。

每到端午节,那里的路两边全是飘着清香的箬叶,很多人都会去摘箬叶。这样,王坊村来来往往都是人。快过节的那几天,王坊村很热闹。

吃过早饭,李茂老汉拿把剪刀出门了。说是摘箬叶,其实是剪,用剪刀一片一片把箬叶从箬竹上剪下来。但出门后李茂老汉没有直接去王坊村,而是在村里转,他先转到了李婆婆家门外,喊:“李婆婆——李婆婆——”

没人回答他。

李茂老汉仍喊:“李婆婆,人呢?”

隔壁的李长水应了一声,说:“李婆婆不在家,身体不好,前两天被她妞接到抚州去了。”

李茂老汉说:“李婆婆也走了,我们村又少了一个人。”

李长水说:“还有李发财,年纪大了没办法,也被他崽接走了。”

李茂老汉又长叹一声说:“都走了,村里没几个人了。”

李长水说:“哪天你也会去你崽那里,到时村里真就没几个人了。”

李茂老汉说:“我不去城里,住不惯,要去早去了。”

李长水说:“那是,我也不愿去城里。”

李茂老汉没把这话继续下去,只问:“你去王坊村摘箬叶吗?”

李长水说:“去。”

李茂老汉说:“村里还有谁去,喊了一起去。”

李长水说:“还有三公和旺根。”

李茂老汉说:“去喊他们。”

很快,他们见到了三公和旺根,几个人一起出村。路上,李茂老汉看看他们几个,叹一口气说:“村里就剩下我们几个老家伙了。”

李长水说:“没想到现在乡下会变成这样。”

旺根说:“以前村里热热闹闹的,多好。”

三公说:“等我们老了,村里估计一个人都没有了。”

说着,几个人一起叹气。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王坊村。很多人在这里摘箬叶,认识的人相互打着招呼。一个说:“你也来了。”一个答:“来了。”

穿过王坊村,是一条通往后山的路,路两边的箬竹上长满了翠翠绿绿的箬叶。李茂老汉他们就在路边停下来,拿剪刀一片一片把箬叶剪下来。箬叶一股清香,李茂老汉把剪下来的箬叶放在鼻子下闻,说:“这箬叶真香,闻到它的味道,就像闻到端午节的味道。”

大家纷纷说:“是有端午节的味道。”

每人剪了一大把箬叶,够包粽子了。但他们没走,仍在那儿待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竟然还有一家老小开着车来的城里人。看了一会儿,李茂老汉说:“看见这么多人,我就想起以前我们村也是这样热闹。”

几天后,李茂老汉再次去了王坊村,这次没有带剪刀,而是找了把锄头来挖箬竹,连根一起挖。差不多挖了一个上午,他挖了一大捆,扛在肩上往回走。路上,有人见他扛着一大捆箬竹,就问:“你挖这些箬竹做什么?”

李茂老汉说:“我想把这些箬竹栽在我们村子边上。”

回来后,李茂老汉在村外的路边栽起那些箬竹来。从挖坑到浇水,他忙了整整一个下午。全部栽完,已是傍晚了,李茂老汉累坏了,坐在路边歇着。忽然,李茂老汉发现他栽的箬竹长大了,蓬蓬勃勃地把路两边都长满了。有几个人来了,李茂老汉见了,喊着他们说:“你们去哪里?”

他们说:“来这儿摘箬叶呀。”说着,他们拿出剪刀,一片一片把箬叶剪下来。李茂老汉闻到一股箬叶的清香。这香味让李茂老汉兴奋起来,说:“箬叶飘香,你们闻到了吗?”

他们说:“闻到了。”

李茂老汉说:“闻到它的味道,就像闻到端午节的味道。”

几个人说:“是有端午节的味道。”

李茂老汉又说:“你们知道吗?这些箬竹是我栽的。”

他们说:“知道,你做了一件好事。这些天每天有人来摘箬叶,连城里的妞和崽有的也回来了,我们村一下子热闹了,像过节。”

李茂老汉笑了。这时一个人拍着他说:“老茂老茂,你怎么睡在这里?”

李茂老汉被人拍醒了,揉揉眼,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做梦。看着路两边那些他刚刚栽下的箬竹,李茂老汉又笑了。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李茂老汉和李长水去摘箬叶前有关是否进城生活的对话,反映了当下农村逐渐零落以及农村老人进城生活不习惯却因年老体弱不得不进城的境况。
B.小说中提到的“端午节的味道” ,表面上是说箬叶的清香,其实是指用箬叶包的粽子的香味以及乡村人过端午节时渴望村里热闹的幸福感。
C.小说后面写到了李茂老汉的梦境,而且与前面他去摘箬叶时情节基本一样,这样写通过梦境与现实的对比,重在表现对农村凋敝现实的感伤。
D.小说内容看似浅显却情蕴其中,语言较为平实却淡而有味,通过叙写李茂老汉剪摘箬叶和挖种箬竹的行为,成功地塑造了这一可亲可敬的农民形象。
【小题2】小说以“箬叶飘香”为题,有什么作用?请简要说明。
【小题3】小说最后两段分别写到李茂老汉的“笑” ,有何异同?请结合作品进行分析。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鸟 冢
黄孝阳
从前,有一座山,山顶上有一间老房子,不知何年何月建造,墙体都是巨大的石头,上面覆盖着几寸厚的青苔。鸟在屋椽上做巢,蜘蛛在檐角之间编织迷宫。屋子正厅供有一尊真人高的菩萨,因为岁月的烟熏火燎,已辨不清材质。菩萨的样子有点怪,不是通常的那种法相庄严,有点尖喙细脖,因为污垢,也没有惯常的慈眉善目。
山 下的村人上山砍柴时常在这儿避雨。若是两个人,相互说说村庄里的三长两短;若是一个人,就看看山外的白云苍狗。
这天,雨下得很大,整座山峰像马一样打出响亮的鼻息,树林在马蹄下摇晃。山顶上来了一个逃难的外乡少年。他的父母被官府诬为江洋大盗。衙役为找出他父母藏起来的财富,像放狗一样正跟在他身后。外乡少年已经走了很远的路,浑身泥巴,身上还有许多被雨水洗得惨白的伤口。上山的羊肠小道在大风里沉浮起伏。
少年跌跌撞撞进了屋,看见菩萨,情不自禁地跪下来,在菩萨面前许愿:今日,若能逃过大难,来日定重塑金身。
磕头声惊醒了供案上打瞌睡的砍柴人。砍柴人听清缘故,心生怜悯,把少年藏入菩萨的肚子———那里有一间小小的暗室,砍柴人抹掉少年留下的水渍与足迹,把少年的鞋子套在手上,弯下身子,在通往悬崖的路上留下两条大小不一的足迹。
过不多时,赶来三个衙役,面目凶狠,手上的钢刀雪亮。衙役追问少年的下落,砍柴人指向屋外的悬崖。
衙役头听见屋梁上吱吱喳喳的鸟叫,心里生出疑惑,突地劈下钢刀,斩断砍柴人的胳膊。大胆刁民,竟然敢哄骗朝廷。衙役头大声咆哮。
砍柴人仍坚持说少年跳了崖。
衙役头又一刀剁下砍柴人的腿,狞笑着,指着屋梁上惊慌的鸟说,天下万物皆是朝廷的耳目,岂容尔等宵小欺瞒!
砍柴人闭目长叹。暗室里的少年身体发颤。衙役头哈哈大笑,一刀劈去,刀光比屋外的风还急。一声脆响,利刃卷了口,菩萨的脖子上出现一条比针还细的黄澄澄的光芒。衙役头吃了一惊,与手下两人互视一眼,各自提刀胡乱剁去。菩萨的头颅滚落倒地,里面竟是一大堆金银珠宝,也不知是哪个朝代何人所藏。千里做官只为财,衙役头大喜,没想竟在此间觅到发达,正欲捡起珠宝,左肋被一把钢刀捅入,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头颅已被另一把钢刀砍落。
甲衙役说,一人一半。乙衙役说,好。
话音未落,他们手中的钢刀已不约而同地砍在对方的脖子上。
少年爬出暗室,来到砍柴人身边,涕泪交加。砍柴人喘着气说,原谅这些鸟,它们不知人世险恶。少年点头应了。砍柴人的身体在少年手中逐渐冰凉。少年葬了砍柴人,想想终是不忿,指着满屋聒噪的鸟,眼里溅出血,恨声说道,终有一日,定要拔掉你们的舌头。
少年回到尘世,坚忍行事,用从菩萨头颅里取出的珠宝为源,通贾天下,遂成一代巨商。时间弹落下七千多个日子,某天午夜梦回,他想起昔日誓言,便集万贯家财重塑了一尊真人大小纯金打造面容慈悲的菩萨金身,打算运回那山顶,再去那好好修葺一下恩人之墓。
山高林密,天空幽狰。时有野兽奔跑嘶嗥,唯独不复有鸟鸣之声。
他感到好奇,问从村子里请来搬运菩萨的农人,是何缘故。
农人笑道,20年前,我们这里的鸟还是会叫的。那时,山巅上的房子里有一尊菩萨。后来,菩萨头不见了,鸟就不叫了。我们这里的鸟还有一桩奇怪的事,临死时,会聚集到一个地方,怎么赶也赶不走。
村子里有学问的人把那地方叫鸟冢。
他匆匆登上山顶。在当年葬砍柴人的地方,已凸起一个巨大的坟墓,上面堆积了无数只有着金属光泽的鸟的尸骨。几只眼珠乌黑、羽毛发黄的鸟正在上面缓慢地跳。
这天晚上,他梦见砍柴人。砍柴人尖喙细脖身披氅衣,模样与原来有了很大的不同,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问砍柴人,为什么会这样?
砍柴人含笑不语,张开嘴。他惊呼,你的舌头呢?
砍柴人用手指蘸水在桌上写道,我是这里的鸟神,我的舌头被你拔走了。
他惊讶地说,我不过是一时戏言。
砍柴人微笑着,继续书写,鸟类没有戏言。
他笑起来,然后,他醒了。他把纯金菩萨运下山,重新熔化,按梦中所见砍柴人的模样做了一个雕像。他在老房子里住下来,每天对着太阳欢唱,每夜对着月亮轻歌。就这样过了许多年,当他的眉毛垂落至嘴边时,满山都有了鸟叫。
(节选自«微型小说选刊»)
【小题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最恰当的两项是
A.小说围绕那所供有菩萨的山间老房子展开,老房子见证了一切事实,贯穿着所有情节,起到线索的作用。
B.小说在塑造人物形象时可以说极尽各种手法之妙,既有逼真的神态描写,又有动作、心理上的细节刻画,还巧妙运用对话和衬托,使得人物形象个性鲜明。
C.文中几处环境描写既渲染了气氛,又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D.小说第九、十两段属闲笔,对刻画少年或砍柴人的形象没有什么作用,完全可以删去。
E. 小说最后一段“当他的眉毛垂落至嘴边时,满山都有了鸟叫”一句,目的在于说明鸟儿对人类的怨恨会随着时间而渐渐消逝。
【小题2】文中少年的内心情感随着情节的发展有什么变化??试简析。
【小题3】小说第一段末尾写“菩萨的样子有点怪,也没有惯常的慈眉善目”有何用意?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锦衣  高沧海
我就知道我爹会忍不住来城里看看我。东西收下了,那花花绿绿还打着补丁的袋子,只瞅一眼我就准备把它扔进垃圾箱,这都啥年代了,也不嫌塌架子。
我从床底掏出一个旧的行李箱,掸灰抹尘后,我爹拽着箱子走了一圈。他夸赞说,又省力气又排场,果然是件好物什。他看看我,说,一看闺女就是城里人了。我爹拽着箱子,又走了一圈。
他腿上绾着的裤脚有一只忘记放下来,露出脚上洗淡了的解放鞋。
我说好不容易来一回城里,怎么着也得换个新样法回去。
啥样法?我爹很敏感,就这老腰老腿你还想给我捋直了?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能看得出他脸上隐隐的好奇和期待。
我给我爹置办了一套深蓝色中山装,一双新皮鞋。我的二堂伯退休回老家后,这般穿戴一直保持着,西装领带,有板有眼。我爹从一开始就表示鄙夷,非说二堂伯的领带是拴狗绳。我爹说,我能不知道那物什叫领带?我真是看不中二哥这个老鬼,乡里乡亲,谁不知谁的底细?
可是我知道,我爹是装的。他看着二堂伯西装革履时的那个眼神,分明就像想吃糖的小孩那般。小孩子可以哭可以闹,我爹却只能默默望着我二堂伯的背影,叹一口气,摘一朵秋月季,戴在默默跟着他的大黑狗耳朵上。
我爹麻利地换上新衣,说,跟老子还这般客气,生分了生分了。穿衣镜前他却是左照照右照照,这衣领可真挺,扎脖子;这鞋子可真沉,脚都要抬不起来。我爹挺挺胸,手放在肚腹上,丫头,你说,你爹穿这一身回去,像不像是老干部下乡?
我爹穿了新衣裳,下晌的饭竞也不要吃,直奔汽车站。他要当天赶回去。想回去就回去吧,七十里地,到镇上最多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从镇上再回家,那几步路我爹怎会放在心上。
从镇上的汽车站出来,我爹拽着他的拉杆箱心静气闲地站定,摸一摸他的光脑壳,抻一抻新表裳,掸一掸新皮鞋上的灰尘,四下一打量,天哪!他这才发现忙中容易出差错,急赶慢赶,他竟然忽略了一个令人十二分不愉快的事实——天黑了。
搁在以往,从镇上到家,这十里八里的路还不是跟玩儿一样,有出租车,有三轮车,但是费钱,我爹非紧急情况断然不会考虑。兴许时运好会遇上熟人,摩托车顺路捎一程不会要钱,当然,最不济还可开步走,心宽身又轻。
今儿个,却一定不行。
我爹第一时间就打消了以任何方式摸黑回家的念头。穿着这样一身责气的新衣裳,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家,不就跟以前那傻帽儿地主老财攥着大把银子不置房产不置地一样?我爹打定主意要在镇上住一晚,花多少钱都得住一晚,今晚他不在乎钱。
那一晚,我爹用他粗糙的大手来回摩挲着他的新衣裳,就像是回味二堂伯在城里大饭店摆的那一场久久不能忘怀的盛宴,他几乎又想到了多年以前他娶亲的那个美好时节,他手里紧紧握着的那朵绸子大红花。新衣裳端端正正挂在床对面的衣橱里,橱门大开,镇上的灯光彻夜不息,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他的新皮鞋摆在裤筒下面,闪光锃亮,无比端庄。我爹长舒一口气,这新衣裳是他的,新皮鞋是他的,就好比乡下那三间瓦屋是他的,还有北岭山坡上那三亩地、牛棚里的耕牛是他的一样,无可更改。
我爹在愉快的叹息声里,美美地睡去,洁白而柔软的床铺像春天里的庄稼一样滋长他的梦。
梦里,金色的月亮渐渐沉下,东方的天际,呈现一片浩浩紫气,壮观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天亮了。
(选自《小小说选刊》,有删节)
【小题1】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标题“锦衣”既点出了父亲穿上新装的主要事件,又是结构全文的线索,还暗示了父亲穿上新装时的心理活动。
B.小说开篇写父亲来看“我”时的破行李和旧穿戴,为后文“我”给他换装,父亲穿新装等情节埋下伏笔,从而推动了情节发展。
C.父亲穿上“我”买的新装,虽嘴上说“生分了”,但从“麻利”一词可以看出他对新装非常喜欢,对“我”的孝顺行为很满意。
D.小说通过语言、动作、心理、细节等描写,将追求美好事物、向往体面生活的父亲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
【小题2】小说结尾写父亲的梦境,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小题3】文中写父亲鄙视二堂伯的穿戴,但自己又显摆新穿戴,这矛盾吗?请结合文章内容和生活实际谈谈你的看法。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纽扣  
(日)内海隆一郎
路边有个无人售货亭。杉田把自家种的萝卜、小油菜、胡萝卜等蔬菜摆在约有半张席大小的货架上。买菜的人把硬币投到用铁丝吊着的空罐头盒里即可。
  到无人售货亭来买菜的多为农田前面的小区或对面公寓里的人。因为这里的蔬菜比站前超市便宜得多,所以每天摆出的蔬菜从来没剩过。
  “嗨,又有一个!”
  黄昏时,杉田从铁皮盒往外倒硬币。他的手掌心有一个比百元硬币大一圈的黑色圆形纽扣。这颗纽扣好像用黑色贝壳做的,中间有呈井字状的4个穿线孔。放在明亮处,纽扣闪着美丽的光泽。
  “真不像话,用纽扣代替钱!”
  这一个月以来,已经发现3颗同样的纽扣。虽然没什么用处,但扔掉了可惜,所以随意用胶带粘在墙上。这是第4颗。
  在此以前,发生过几次拿走菜不给钱的事。杉田贴了张纸条,上写:“拿菜不付钱就是小偷!”从那以后,再没有丢过菜。
  “准是那个老太太。” 
  他眼前浮现出在田里干活时经常看到的那个老太太。她清瘦,高个,有点驼背,拄着手杖,摇摇晃晃地走着。从那走路的姿态可以看出,她以前是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可是,只要她来买土豆、胡萝卜,钱盒里肯定有纽扣。
  “她是怎么想的,难道以为纽扣是百元硬币?”
  话虽这么说,但总不能在她往钱盒里投纽扣的刹那间把她抓住。“也许她真把这纽扣当成了百元硬币。”
  当杉田平静下来时,许久不见的女儿回来了。
  “嗨,这是怎么了?”
  女儿兴致勃勃地指着墙上的纽扣说。
  杉田阴沉着脸把事情讲了一遍,女儿两眼闪光。
  “这是用黑蝶贝做的纽扣,雕工也好。原来肯定是用在高级礼服上的。”
  “这么贵重?”
  “现在买,一个的价钱就吓你一跳。这样高级的扣子,可以卖……”
  杉田边听边想起了那个老太太走路的姿态。
(小题1)下列对作品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两项是()(5分)
A.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杉田,小说写了杉田卖菜,写了杉田认为老太太误把纽扣当成钱,主要塑造了杉田的形象。
B.文中“她清瘦,高个,有点驼背,拄着手杖,摇摇晃晃地走着”说明老太太年老体衰,变得贫穷、孤独,过着无依无靠的生活。
C.小说中的杉田连续几次发现用纽扣代钱的行为,但都“总不能在她往钱盒里投纽扣的刹那间把她抓住”,是因为老太太行为隐蔽让杉田抓不到。
D.文中通过侧面描写来塑造老太太形象,制造悬念,让读者感兴趣,并产生丰富的思考和联想。
 
E.最后一段杉田“想起了那个老太太走路的姿态”呼应前文,暗示了老太太从前的身份地位。
(小题2)小说开头两段有何作用?(4分)
(小题3)结合文本分析杉田和老太太两个人物形象。(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