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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25分)
方月饼
严歌苓
月饼方的?想不通。也想不通怎么就比我们曾经那些圆的贵。付钱时,手指头乱了。
说好在我住处聚。合住的美国女友玛雅一般午夜前从不归宿。我的屋有晾台,可以“举头望明月”。下午太阳还在,我就把晾台收拾出来了。原先大半面积堆着玛雅大大小小十几个纸盒,里面装着从童年情人卡到非洲椰子壳等什锦垃圾。我感慨:晾台真像个垃圾场啊。她壮实的大脸蛋一唬:“你怎么能说我的感情是垃圾呢?”后来我多次请她把她的“感情”哪怕叠叠整齐,别让我一上晾台就像工兵探地雷。她总说:“我会的,下个周末。”半年住下来,她的周末一般花在睡觉上。
五点的样子,摆开小折叠桌,中央插了一大蓬紫百合。花一点不新鲜,玛雅从她上班的超级市场隔三差五地带回这类“老花”。月光下,花多老都是花。午夜前我得把花搁回原处。玛雅的东西一般碰碰就会碰出后果来。她订的报搁在餐桌上,有回我闲,翻了翻。她很快问我:“下月订报费,你分担一半怎么样?”我说好啊。但那个“好啊!”是甩出去的。同时想,她那么公道,你不快活在哪里?她生日你送她两只象牙球耳坠又不是储蓄,养得出利息,容你慢慢往回支。又一回她带回只小猫咪,我没比她少抱。她给了我一张账单,上面的八十元是猫打预防针和健康检查的费用。这钱我绝对赖不掉。
电话铃又响了。一听文倩声音我就知道她来不了了。她的大律师丈夫又揍了她。问是问不出实话的。她一贯珠光宝气,一贯富富态态,一贯对脸上身上可疑的青色紫色甜甜、淡淡地扯谎。到七点,几乎所有人都来电话,取消了聚会计划。我抓起电话,打给喔喔,说所有穷孩子都变了卦,整个聚会取消了。喔喔是北京人, 发不准自己那辆老“volvo”的音,发成喔喔,大家都改叫他喔喔。
“我……都买好烧鹅啦!刚从唐人街回来,还热的!”喔喔那边喊冤一样喊。 
“你留着慢慢吃,省一星期鸡蛋钱。”我说。喔喔在读物理博士,靠奖学金买房子置地娶老婆,每天只吃一打鸡蛋,早中晚各四个,一天一块钱。问他什么滋味,他答:“我变了十几种吃法:炸、烹、煮、蒸、腌、卤……后来就不费事了,怎么变都无所谓,反正不是吃着都像鸡屎吗?”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喔喔的意思是大伙儿的不守信对他打击过大。“你怎么办你怎么办?”一旦失望过度,喔喔就把一句话说两遍,出来一种捶胸顿足的节奏。
“我?我头疼,低烧七天了。”半点谎也没有。要舍得买医疗保险,我肯定娇嫩得多。喔喔马上问我要不要阿斯匹林。我回答我有的就是阿斯匹林。
“你不会哭吧?……”
我笑起来:“你别哭就行!”
搁掉电话,心死了,没人来了。我劝自己想开些,不聚也好,明一早还要早起打工。我自己坐在晾台上,眼瞪着空空一片天。心空得回声四起。就要去睡时,玛雅回来了。她的早归不知怎的将我激动的心引得酸胀酸胀的。我把中国这个古老的节日形容得又诗意又神秘,用穷了我的英文辞汇。说起月亮里私奔的嫦娥、捣药的玉兔、伐桂的吴刚。玛雅忙问:“嫦娥和吴刚怎么样了呢,后来?还有那个兔子?”我赶紧说他们没怎么样。她满口“喔,真的呀。”脸上的情绪却沉了底。当她看见她的东西被齐齐叠在一边,立即要哭了,她一个个纸盒数上去,发现都在,神经质消掉不少。
她很给面子地终于坐在了桌子对面。我们吃月饼。我开始讲起月饼,讲起有关月亮的所有中国古典诗词;李白、李煜、苏东坡。玛雅很顾吃相,咀嚼时从不开口,只好对我罕见的滔滔不绝挑眉瞪眼地赞叹。
“这月饼的卡洛里一定很高吧?”玛雅打断我,她已吃完两个。她像计算钱一样精确地计算卡洛里,可仍是吃下去,胖下去。
我说不高不高。心想,管它呢,反正明年我不会再哄你吃了。   
我还是讲月亮。我说中秋节所引起的情绪是最浪漫的,比如思乡、相思、念故土故人。我不时去看天,希望向玛雅证实,八月十五这天的月亮的确比平时大许多,圆许多;有点暖色的粉红或鹅黄。然而一片空空的天。玛雅似乎很感动地听着。紫百合在我们之间散着淡淡的腐臭。
玛雅决定不再等我们中国人的浪漫月亮。我多想再留留她。站起时她开口了。
“对了,你总是很欣赏我带回的花。以后我们分担买花的钱,怎么样?”
我没说话。她从来没有不公道过啊。我以为我征服了一颗心。也许我征服了,但公道归公道。
她走了,我独坐、闷坐、枯坐。头生疼生疼。蓦地扭脸,天中央竟有了月亮。我看它一会儿,想它从哪里来。一定不是我故土的它,一定不是我的父母十几小时前看到过的它。它很圆很圆,像一枚阿斯匹灵大药片。
(1)下列对作品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恰当的两项是(5分)
A.喔喔在国外读物理博士,他基本每天都是吃十二个鸡蛋,为的是节省开销,然后凭借奖学金买房子置地和结婚。
B.朋友们在中秋节的缺场,导致聚会的取消,让我和喔喔充满了失落,而玛雅的早归让我本来就低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C.玛雅吃月饼时特顾吃相,咀嚼时就不开口说话,但听“我”滔滔不绝地讲话时,她还是由衷地挑眉瞪眼地表示赞叹。
D.中秋这个中国古老的节日被“我”说得诗意神秘又浪漫,而玛雅却对他们没有出现爱情而扫兴,这体现出中西文化的差异。
E.面对中西方的文化差异和玛雅的离开,加之“我”因思念故土故人的“独坐、闷坐、枯坐”,我感到头越加生疼了。
(2)小说中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请简要分析。(6分)
(3)文章最后一段写月亮的句子有什么意图,请简要分析。(6分)
(4)本文为什么以“方月饼”为题,请结合文章,谈谈你的看法。(8分)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5-11-20 11:3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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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绝盗
冯骥才
老城区和租界之间那块地,是天津卫最野的地界。人头极杂,邪事横生。在20世纪20年代,这里一处临街小屋,来了一对青年男女租房结婚。新床新柜,红壶绿盆,漂漂亮亮装满一屋。大门外两边墙垛子上还贴了一双红喜字。结婚的第二天一早,小两口就出门上班了。邻居也不知他们姓甚名谁。
过了三天,小两口去上班不久,忽然打东边飞也似来了一辆拉货的平板三轮。蹬车的是个老头子,骨瘦肉紧,皮黑牙黄,小腿肚子赛两个铁球,一望便知是个长年蹬车的车夫。车板上蹲着两个小子,全是十七八岁,手拿木棍、板斧和麻绳。这爷仨面色都凶,看似来捉冤家。
老头子把车直蹬到那新婚小两口的门前,猛一刹车,车上两小子蹦下来,奔到门前一看,扭头对那老头子说:"爹,人不在家,门还锁着呢!"门板上确是挂着一把大洋锁。
老头子顿时火冒三丈,眼珠子瞪得全是眼白,脑袋脖子上的青筋直蹦,跳下车大骂起来:"这不孝的禽兽,不管爹娘,跑到这儿来了。小二、小三,给我把门砸开!"
应声,那两个小子抡起板斧,把门锁砸散。门儿大开,一屋子新物品全亮在眼前。老头子一看更怒,手指空屋子,又跳又叫,声大吓人:"好呵,没心没肺的东西!从小疼你抱你喂你宠你,把你这白眼狼养活成人,如今你娘一身病,请大夫吃药没钱,你一个子儿不给,弄个小妖精藏到这儿享福来,你娘快死啦!你享福?我就叫你享福!小二、小三,站着干吗?把屋里东西全给我弄回家去!要敢偏向你们大哥,我就砸折你俩的腿!"
那两个小子七手八脚,把屋里的箱子包袱、被褥衣服抱出来,往车上堆。
邻居们跑出来围观。听这老头子一通骂,才知道那新婚小两口的来历。这种连快死的老娘都不管的白眼狼,自然没人出来管。再说那老头子怒火正旺,人像过年放的火炮,一个劲儿往上蹿,谁拦他,他准和谁玩命!
东西搬得差不多,那两个小子说:"爹,大家伙抬不动,怎么办?"
老头子一声惊雷落地:"砸!"跟手一通乱响,最后玻璃杯子打屋里也扔了出来,这才罢手。老头子依旧怒气难消,吼一句:"明儿见面再说!"便扬长而去。
门儿大敞开没人管,晾了一整天。邻居们远远站着,没人上前,可谁也没离开。等着那小两口回来看戏。
下晌,新婚的小两口打西边有说有笑地回来。到家门口一看,懵了。过去问邻居,一直站在那里的邻居反而纷纷散开。有位大爷出来说话,显然他对这不尽孝心的年轻人不满,朝新郎说道:"早上,你爹和你兄弟们来了,是他们干的。你回你爹妈那儿去看看吧!"
新郎一听,更懵。忽然禁不住大声叫道:"我哪还有爹呀!我三岁时爹就死了,我娘大前年也死了。只一个姐姐嫁到关外去,哪来的兄弟?"
"嘛?"大爷一惊。可早上的事真真切切,一时脑筋没转过来,还是说,"那明明是你爹呀!"
小两口赶紧去局子报案。但案子往下足足查了十年,也没找到他们那个"爹"。
天津卫的盗案千奇百怪,这一桩却数第一。偷盗的居然做了人家的"爹";被盗的损失财物不说,反当了"儿子",而且还叫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若是忍不住跟人说了,招不来同情,反叫人取笑,更倒霉。多损,多辣,多绝,多邪!
【小题1】下列对这篇小说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A.小说采用了多种描写手法,通过肖像、神态、语言、动作等描写方式,刻画了老盗贼及其团伙盗技奇绝的特点。
B.小说以简略的笔法写了邻居们在新房被盗过程中的表现,刻画了当时天津卫一带人情冷漠、世态炎凉的情景。
C.从“过了三天”到“便扬长而去”,属故事的发展和高潮,具体描绘了盗贼一伙偷盗和破坏新婚夫妇家财物的过程。
D.小说的主人公是新婚夫妇,全篇按照时间顺序结构全文;小说最后一段是故事的结局,交代了故事的最终结果。
E. 小说中盗贼团伙的首领是那个干瘪老头,其余两个年轻人都是盗贼团伙的成员,他们是否是真的父子不能确定。
【小题2】结合文本简要分析“绝盗”的“绝”表现在何处。
【小题3】你认为文章的最后一段是否可以删掉?请结合文章谈谈你的看法。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目。
背 叛
余显斌
将军派人下山去找粮。
多少天了,我们断了五谷,只有吃皮带,吃草根。总之,能吃的东西我们都吃了,除了石头和树木。将军挠着后脑勺说,不行,得弄点粮食,不然的话,咋打仗?
王老蔫一听,扶着树干站起来,自告奋勇道,我去。
将军打量了一下他,问道,你去?
王老蔫点点头,告诉我们,他熟悉路,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
我跟将军眨了下眼,背过王老蔫,悄悄告诉将军,这小子又胆小又怕吃苦,什么时候这么勇敢过?不可信。将军瞪大眼睛问,啥意思?
我叹口气说,打败之后,本来就有些人心不稳。
我绝不是危言耸听,最近一段时间,在敌人的穷追不舍和大雪封山的情况下,有一些软骨头的战士,受不了苦,带着枪悄悄下山,投靠敌人,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危害。因此,我不得不小心,不得不提醒将军,尤其对于王老蔫这样的人,不可不防。
可是,将军最终没有接受我这个参谋长的建议,还是派出了王老蔫。现在,跟在将军身边的人也就十几个了,他们都是外地人,对于当地情况很生疏。也只有王老焉是这儿的人,路熟。
王老蔫接受任务,敬了个礼,走了。
按照约定,第二天早晨王老蔫得赶回这儿。可是,天亮了,太阳照亮了雪野,仍不见王老蔫回来。我很是担心,告诉将军,得赶快转移,我怀疑王老蔫这家伙出了问题。
我分析,王老蔫这小子路熟,不会出别的事,如果要出事,也一定是投敌。
将军摇着头说,再等一下。
将军自言自语,这个王老蔫,是不是让什么事耽搁了?
这一等,我们就等来了日军,一队黄乎乎的小鬼子,拿着枪向这边走来。当头一人,正是王老蔫。将军骂一声,软蛋,果然带着小鬼子来了。说完,暗令十几个人赶快趴下,藏身雪里,做好战斗准备。
我们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王老蔫渐走渐近,能看清他脸上的笑容了。这小子,很得意。
后边,跟着日军的小队长。
走到这儿,他站住了,一笑,告诉日军小队长,这儿是我们的一个窝点,不过,昨天将军和自己商定了,让自己运粮,不必来到这儿,直接送到虎头岭,天一亮他们就去取。说到这儿,他一笑道,自己不想干了,因此,跑到门头沟,遇见太君,就投奔过来了。
因此,他断定,将军现在在虎头岭。
日军小队长听了,一扬指挥刀,前进!
一队日军跟着王老蔫,吭哧吭哧踏着深雪,继续向前走去,一步步上了虎头岭。
不久,虎头岭上,传来王老蔫的喊声,小鬼子,去死吧!随着是一声手榴弹轰隆隆的爆炸声,然后一切都没有了,四野静悄悄的。我们爬起来,望着虎头岭,一个个眼中涌出了泪水。
将军用手擦一把泪说,走,去门头沟。
在门头沟,我们在一处山洞里最终找到了一袋粮,渡过了难关。
多年后,我已两鬓斑白,再次回到这儿,打问起王老蔫当年被捕的经过。当地人告诉我,说有人亲眼见到,王老蔫当时不是被捕的,确实是自己走出来自愿给日军带路的。当时,他扛着粮刚走到门头沟,发现一队日军悄悄地向我们驻地方向摸去。他一惊,忙藏好粮,拍打着衣服走出来告诉日军,自己是抗联,刚刚从将军那儿逃出来的。
他说,他知道将军在哪儿,愿意带路立功。
于是,他带着日军径直走向虎头岭,走向自己生命的终点。
他和我同年,如果活到现在,也已经九十多了。
(节选自《金山》,2015年1期)
作品中的王老蔫有哪些性格特点?请简要分析。

同类题3

(题文)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后面的问题。
琴声缉凶
美约翰·弗洛赫蒂
联邦调查局特工克里斯来到了山上的一间小屋前。他来抓捕卡尔·理查兹,一个持枪的危险杀人犯。透过一扇破烂的窗户,他看见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在密切地注视着他。克里斯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迈进了小屋,亲切地打招呼:“您好!”
一个老人正站在壁炉旁,他看着克里斯,没有出声。那个留胡子的中年男子仍然靠窗站着,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你是警察,对吧?”拿枪的人问。
“是的。”克里斯带着友善的微笑答道,“您一定是帕皮·理查兹,卡尔·理查兹的父亲。”
“没错,我是卡尔的爸爸。你们抓不到他的。”枪指着克里斯。
“那么,您是……”克里斯看着老人问。
“我和帕皮是老朋友。”老人答道。
克里斯点点头,环顾了一圈屋子。“上头安排我负责这个案子,”他说道,“但我可以看出他今天不在家。我想我还得再来一趟。”然后,他看见了挂在墙上的那把小提琴。“谁拉小提琴?”他问。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老人答道:“帕皮。他是这一带最好的小提琴手。你应该听听他拉的《草丛中的火鸡》。”
克里斯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趣,说道:“真的呀?我也略懂皮毛。介意我看看那把小提琴吗?”
走过去取那把小提琴时,克里斯知道枪仍然在瞄准他。他感到额头在冒汗,但他平静地从墙上取下了小提琴,似乎他是一位受到热烈欢迎的宾客。他小心地把小提琴翻转过来,取下琴弓。然后活泼的音乐声响了起来。克里斯拉的正是《草丛中的火鸡》。老人开始用一只脚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打起了拍子。但帕皮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紧握着枪,冷冷地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卖力地拉着小提琴,眼睛偶尔瞄上帕皮一眼。突然,音乐变了,琴弦上响起了一首古老民歌的优美旋律。小屋内弥漫着热情的气氛。克里斯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拉得这么好过。帕皮·理查兹也陶醉了,对抗的眼神变成了惊奇。枪现在已经指向地面。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帕皮已把枪丢到了角落里。
“哦,警官,”帕皮说道,“这是一流的演奏水平。也许您应该留下来吃饭,再给我们多演奏几首曲子。”
饭后,三人一起坐在屋外享受春日的阳光。他们聊起了小提琴曲,以及住在这一带的老人和帕皮认识的小提琴手。
他们聊了一个小时,没有谁提起克里斯到这里来的原因。优美的琴声再次响起,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提到关于卡尔·理查兹的一个字。最后,克里斯说道:“抱歉,我得回镇上去了。我现在住在司法办。”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说:“卡尔呢?你想逮捕他,不是吗?”声音里带着一些调侃。
“哦,不是我要抓他,”克里斯笑道,“是政府要抓他。您知道政府要抓一个人时的态度是怎样的。也许花费几天,几个月,或者几年,但他们总会抓到他。花费的时间越长,他在外面的情况就会越糟糕。”
“政府总能抓到他想抓的人吗?”老人问。
“不总是。有时候那个人会在潜逃途中死掉的。”
帕皮陷入了沉思。许久,他突然说道:“嗯,警官先生。我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我也喜欢你优美的琴声。我想你是一个信得过的人。”他停了下来,似乎很难再讲下去。然后,他沙哑着说:“我……好吧,我会和卡尔谈谈。我想他明天会作出正确的选择。明天中午你在司法长官办公室等着吧。”
克里斯顿时如释重负,但他还是惊讶地说道:“那么,明天中午见。”下山时,他擦去了额头上的汗。
第二天中午,当镇上教堂的钟敲响12点的时候,街上出现了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一看就知道已经在山上藏了好几天。他们正朝司法长官办公室走去。
克里斯正在等候着他们。
“警官先生,”帕皮说道,“这是卡尔,我的儿子。”
(庞启帆译)
【小题1】(小题1)依据小说中有关“枪”的细节,分析帕皮这一人物的心理变化。(4分)
【小题2】(小题2)帕皮说“我喜欢你说话的方式”,请概括克里斯说话方式的特点。(4分)
【小题3】(小题3)“老人”这一形象是如何逐步推动情节发展的?(6分)
【小题4】(小题4)探究小说题目“琴声缉凶”的妙处。(6分)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习题。
邮差先生
师陀
邮差先生走到街上来,手里拿着一大把信。在这小城里,他兼任邮务员、售票员,仍有许多剩余时间,就戴上老花眼镜,埋头在公案上剪裁花样。当邮件来到的时候,他站起来,念着将它们拣好,小心地扎成一束。
“这一封真远!”碰巧瞥见从云南或甘肃寄来的信,他便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比这更远的地方。其实他自己也弄不清云南和甘肃的方位——谁教它们处在那么远,远到使人一生不想去吃它们的小米饭或大头菜呢?
现在邮差先生手里拿着的是各种各样的信。从甘肃和云南来的邮件毕竟很少,它们最多的大概还是学生写给家长们的。
①“又来催饷了,”他心里说:“足够老头子忙三四天!”
他在空旷的很少行人的街上走着,一面想着,如果碰见母猪带领着小猪,便从旁边绕过去。小城的阳光晒着他花白了的头,晒着他穿皂布马褂的背,尘土从脚下飞起,落到他的白布袜子上,他的扎腿带上。在小城里,他用不着穿号衣。一个学生的家长又将向他诉苦,“毕业,毕我的业!”他将听到他听过无数次的,一个老人对于他的爱子所发的充满善意的怨言,他于是笑了。这些写信的人自然并不全认识他,甚至没有一个会想起他,但这没有关系,他知道他们,他们每换一回地址他都知道。
邮差先生于是敲门。门要是虚掩着,他走进去。
“家里有人吗?”他在过道里大声喊。
他有时候要等好久。最后从里头走出一位老太太,她的女婿在外地做生意,再不然,她的儿子在外边当兵。她出来的很仓促,两只手湿淋淋的,分明刚才还在做事。
“干什么的?”老太太问。
邮差先生告诉她:“有一封信,挂号信,得盖图章。”
老太太没有图章。
“那你打个铺保,晚半天到局子里来领。这里头也许有钱。”
“有多少?”
“我说也许有,不一定有。”
你能怎么办呢?对于这个好老太太。邮差先生费了半天唇舌,终于又走到街上来了。小城的阳光照在他的花白头顶上,他的模样既尊贵又从容,并有一种特别风韵,看见他你会当他是趁便出来散步的。说实话他又何必紧张,手里的信反正总有时间全部送到,又没有另外的什么事等候着他。②虽然有时候他是这样抱歉,因他为小城送来——不,这种事是很少有的,但愿它不常有。
“送信的,有我的信吗?”正走间,一个爱开玩笑的小子忽然拦住他的去路。
“你的信吗?”邮差先生笑了。“你的信还没有来,这会儿正在路上睡觉呢。”
邮差先生拿着信,顺着街道走下去,没有一辆车子阻碍他,没有一种声音教他分心。阳光充足的照到街道上、屋脊上和墙壁上,整个小城都在寂静的光耀中。他身上要出汗,他心里——假使不为尊重自己的一把年纪跟好胡子,他真想大声哼唱小曲。
为此他深深赞叹:这个小城的天气多好!
一九四二年二月
(1) 请简要概括这篇小说中小城生活的特点。
(2) 请概括出文中两处画线句子邮差的性格特点,并简要分析。
(3) “这个小城的天气多好!”请分析小说天气收尾的作用。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1987年的浆水和酸菜
(回族)马金莲
羞脸鬼,羞脸鬼,端个瓦盆要浆水。
这是我们编的顺口溜儿。
快做晚饭的时候,二奶奶来了。
二奶奶来了还会有什么事儿呢,肯定是来借东西了。我们的目光习惯性地去看她腋下,看见一个瓦盆夹在那里。这就对了,又要浆水来了。
我们的浆水卧在一口大缸里。
秋天萝卜挖回来后,将叶子全部切下来,捡好的串起来晒干菜,为以后卧浆水埋下伏笔。
半个下午,母亲把所有的萝卜叶子切下来,将萝卜运进后面窑里储藏起来。奶奶也串了十几串萝卜叶的干菜。
奶奶还要串,母亲喊够了够了,多了咋吃得光呢?
奶奶小声反驳说你们年轻人就爱偷懒,怕麻烦!我们多多地串点,到了冬天卧一大缸酸菜,看你们咋吃呢!
有一天,家里没酸菜了。不等我母亲动手,奶奶已经坐不住了。头发没干,把帽子湿了。她顾不上管,小跑着去担水。奶奶一辈子都是跑着干活的,好像不抓紧干,活儿就会自己消失了一样。所以得尽快地干,干完了才能坐下歇缓。
这会儿干菜煮好了,用铁笊篱大马勺搭出来泡进凉水里。我瞅准一个白中泛绿的萝卜片儿去抓,凉水也被泡热了,烫手。我嗖地收回手,萝卜片儿夹在手心里,吹一吹,就往嘴里送。老萝卜的那种苦味儿被开水煮透过滤了,咬一口,柔韧劲道,熟得很好,一点不硬。闭上眼慢慢品尝,呵,像鸡爪子,像羊蹄筋?还是牛耳朵?
我趴在案板边捡萝卜片儿吃,噌噌噌大嚼大咽。奶奶不骂,拉一把我胳膊,说:“把菜弄脏了!”我才不怕她呢,她从来不会打娃娃,连一巴掌都没有打过我。
下午的饭跟平常一样。但是那饭舀在碗里显得寡白寡白的,等吃进口里,更是寡淡。调一筷子盐,再调一筷子头辣椒。还是不香。我们的饭量都比平时减少了,爷爷有点懊恼地质问奶奶,为啥把饭做成了这个味道?
奶奶胸有成竹地说没浆水了嘛。
爷爷响亮地唉一口长气,无奈地端起碗来。
第二天吃干粮的时候爷爷发了脾气,瞪着眼问奶奶咋没有酸菜?奶奶照旧一副神定气闲的样子,慢悠悠说:浆水昨天才卧上嘛,还没酸呢。女人生娃娃还都有个十月怀胎的过程呢,你急的啥?”爷爷神情一呆,默默地吃一口咸菜,放下筷子,早饭就这么草草收了场。
我说奶奶咱去旁人家要点浆水吧,没浆水的饭,甜死人了。
奶奶有点犹豫,要不要去呢?
其实要浆水是一个很可行的办法,二奶奶不是动不动就拿着瓦盆来我家里要浆水吗。二奶奶要是有三天时间不来我家要浆水,我们就会觉得有点反常了,心里反倒会不踏实了。
这不,二奶奶已经来了。我们的目光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牵引,去扫她的腋下,那里果然夹了一个东西,鼓鼓的。
羞睑鬼,端个瓦盆要浆水!
她这么天天天天地来向我们要浆水,我们就不厌烦吗?况且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十几年以来都是这样的。谁受得了啊?
我妈受不了了,凉着脸接过瓦盆放在案板上,不说话,只是薄薄地笑着。二奶奶走过去自己揭开缸盖,踮着脚往里瞅,哟,新卧了浆水啊?
二奶奶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她悻悻地夹上瓦盆离开了。
这是我们家唯一能理直气壮地拒绝二奶奶讨浆水的理由。
平时我们是不敢这么直接回绝这个二奶奶的,爷爷和二爷爷是亲兄弟,他们从小没娘,兄弟间的关系要比别人亲厚得多。二爷爷手头紧困的时候就来向爷爷借钱,爷爷每次都不会让他空手而回。
有一年,爷爷缝了个二毛皮大衣,穿着去寺里礼拜,看见二爷爷穿着单薄,冷得脸色都白了。走到家门口,爷爷脱下皮衣披到兄弟身上,说送给他了,自己再做一件就是。
直到第二年冬天来临,爷爷也还是没能够穿上新做的皮衣。因为二毛皮很贵,家里哪有那么多闲钱去干这个。
这些年爷爷就一直穿着那件黑棉袄去寺里做礼拜,寺的大殿里冷得站不住脚,奶奶疼爷爷啊。
奶奶是个老实人.但是为着这件皮衣,她很多年都耿耿于怀,说起来就忍不住抱怨爷爷。
还是说浆水和酸菜吧。它们是同一口缸里待着的,但不是同一个事物。从浆水缸里捞出的菜,就是酸菜。泡着酸菜的水,就是浆水。可见酸菜和浆水是骨肉相连水乳相融的关系,就像我家和二爷爷家的关系。
出门撞上奶奶端了一大盆浆水,她这是要给隔壁的二奶奶家送去。
每次新的浆水卧成,奶奶都要这么送一回。一来叫二奶奶一家赶紧尝一尝新浆水。二来等于在告诉二爷爷一家,可以继续来我家要浆水吃了,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缸浆水的馨香滋养两个家庭的日子又开始了。
(有删改)
(注)浆水和酸菜是西北地区的特色小菜。
【小题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开头写二奶奶要浆水,结尾写奶奶送浆水,一要一送,首尾呼应,使文章浑然一体,突出中心,引发读者思考。
B.“我”捡萝卜片儿吃的情节,通过动作和心理描写,写出“我”的天真活泼,在平凡的生活中有着简单的快乐。
C.作者用细腻、质朴的笔触.展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普通回民家庭的生活,虽然生活艰辛,却饱含着动人的温情。
D.文章善于运用对比手法刻画人物,“不等我母亲动手,奶奶已经坐不住了”,这里用奶奶的勤快凸显母亲的懒惰。
【小题2】本文以“浆水和酸菜”为中心叙事写人,这样处理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小题3】本文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请结合文本进行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