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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冯骥才传序
冯五爷是浙江宁波人。冯家出两种人,一经商,一念书。冯家人聪明,脑袋瓜赛粤人翁伍章①雕刻的象牙球,一层套一层,每层一花样。所以冯家人经商的成巨富,念书的当文豪做大官。冯五爷这一辈五男二女,他排行末尾。几位兄长远在上海天津开厂经商,早早的成家立业,站住脚跟。惟独冯五爷在家啃书本。他人长得赛条江鲫,骨细如鱼刺,肉嫩如鱼肚,不是赚钱发财的长相,倒是舞文弄墨的材料。凡他念过的书,你读上句,他背下句,这能耐据说只有宋朝的王安石才有。至于他出口成章,落笔生花,无人不服。都说这一辈冯家的出息都在这五爷身上了。
冯五爷二十五,父母入土,他卖房地、携家带口来到天津卫,为的是投兄靠友,谋一条通天路。
他心气高,可天津卫是商埠,毛笔是用来记账的,没人看书,自然也没人瞧得起念书的。比方说,地上有黄金也有书本,您捡哪样?别人发财,冯五爷眼热,脑筋一歪,决意下海做买卖。但此道他一窍不通,干哪行呢?
中国人想赚钱,第一个念头便是开饭馆。民以食为天,民为食花钱;一天三顿饭,不吃腿就软,钱都给了饭馆老板。天津的钱又都在商人手里,商界的往来大半在饭桌上。再说,天津产盐,吃菜口重,宁波菜咸,正合口味。于是冯五爷拿定主意,开个宁波风味的馆子,便在马家口的闹市里,选址盖房,取名“状元楼”。择个吉日,升匾挂彩,燃鞭放炮,饭馆开张了。冯五爷身穿藏蓝暗花大褂,胸前晃着一条纯金表链,中印分头,满头抹油,地道的老板打扮,站在大厅迎宾迎客,应付八方。念书的人,讲究礼节,谈吐又好,很得人缘。再说,状元楼是天津卫独一家宁波馆,海鱼河虾都是天津人解馋的食品,在宁波厨子手里一做,比活鱼活虾还鲜。故此开张以来,天天坐满堂,晚上一顿还得“翻台”,然而赚钱并不多。冯五爷纳闷,天天一把把银钱,赛一群群鸟飞进来,都落到哪儿去了?往后再瞧账,哟,反倒出了赤字!
一日,一个打宁波帮工来的小伙计,抖着胆子告诉他,厨房里的鸡鸭鱼肉,进到客人嘴里的有限,大多给厨子伙计们截墙扔出去,外边有人接应。状元楼有多少钱经得住天天往外扔?
冯五爷盛怒之后,心想自己嘛脑袋,《二十四史》背得滚瓜烂熟,能拿这帮端盘子炒菜的没辙?这就开刀了。除去那个打宁波老家带来的胖厨子没动,其余伙计全轰走,斩草除根换一拨人,还在后院墙头安装电网,以为从此相安无事,可账上仍是赤字,怎么回事?
又一日,住在状元楼邻近一位婆子,咬耳朵对他说,每天后晌,垃圾车一到,一摇铃铛,打状元楼里抬出的七八个土箱子,只有上边薄薄一层是垃圾,下边全是铁皮罐头、整袋咸鱼、好酒好烟。原来内外勾结,用这法儿把东西弄走。这不等于拿土箱子每天往外抬钱吗?冯五爷赶在一个后晌倒垃圾的时候,上前一查,果然如此。大怒之下,再换一拨人。人是换了,但账本上的赤字还是没有换掉。
冯五爷不信自己无能。天天到馆子瞪大眼珠,内内外外巡视一番,却看不出半点毛病。文人靠想象过日子,真落到生活的万花筒里,便是“自作聪明真傻瓜”。状元楼就赛破皮球,撒气露风,眼瞅着败落下来。买卖赛人,靠一股气儿活着,气泄了,谁也没辙。愈少客人,客人愈少;油水没油,伙计散伙。饭厅有时只开半边灯了。
冯五爷心里只剩下一点不服。再一日,身边使唤的小僮对他说,外头风传,状元楼里最大的偷儿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打老家带来的胖厨子。据说他偷瘾极大,无日不偷,无时不偷,无物不偷,每晚回家必偷一样东西走,而且偷术极高,绝对查看不出。冯五爷不肯相信,这胖厨子当年给自己父亲做饭,胖厨子的父亲给自己爷爷做饭,他家的根早扎在冯家了。倘若他是贼,谁还会不是贼?
但是,冯五爷究竟干了两年的买卖,看到的假笑比真笑多,听到的假话比真话多,也就多了一个心眼儿了。当日晚上,状元楼该关灯闭门时候,冯五爷带着小僮到饭馆前厅,搬一把藤椅,撂在通风处,仰面一躺,说是歇凉,实是捉贼。
等了不久,胖厨子封上炉火,打后头厨房出来,正要回家。他光着脑袋一身肉,下边只穿一条大白裤衩,趿拉一双破布鞋,肩上搭一条汗巾,手提一盏纸灯笼。他瞅见老板,并不急着脱身离去,而是站着说话。那模样赛是说:“您就放开眼瞧吧!”
冯五爷嘴里搭讪,一双文人的锐目利眼却上上下下打量他,心中一边揣度——这光头光身,往哪儿藏掖?破鞋里也塞不了一盒烟呵!灯笼通明雪亮,里头放点嘛也全能照出来。裤衩虽大,但给大厅里来回来去的风一吹,大腿屁股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嘛?是不是搭在肩上那条擦汗的手巾里裹着点什么?心刚生疑,不等他说,胖厨子已把汗巾从肩上拿下,甩手扔给小僮,说道:“外边都凉了,我带这条大毛巾做什么,烦你给搭在后院的晾衣绳上吧!”说完辞过冯五爷,手提灯笼,大摇大摆走了。
冯五爷叫小僮打开毛巾,里头嘛也没有,差点冤枉好人。
可是转天,这小僮打听到,胖厨子昨晚使的花活,在那灯笼上。原来插洋蜡的灯座不是木头的,而是拿一块冻肉镟的,这块肉足有二斤沉!可人家居然就在冯五爷眼皮子底下,使灯照着,大模大样提走了,真叫绝了!
冯五爷听罢,三天没说话,第四天就把状元楼关了。有人劝他重返文苑,接着念书,他摇头叹息。念书得信书。他连念书的人能耐还是不念书的人能耐都弄不清,哪还会有念书的心思?
①翁伍章:嘉庆年间广州象牙球雕刻名家。其牙球雕刻极为工巧,球层可达45层。
(1)下列对作品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
A.小说中状元楼里的伙计们看似比冯五爷能耐,但是这种鸡鸣狗盗的小聪明是君子所不齿的,我们应摒弃不良习性,为人光明磊落。读书人应把读书当做自己的信仰,既然选择了读书,就要坚持下去并不受外界物欲的干扰,在精神世界的追求中矢志不移。
B.冯五爷得知真相后三天没说话,是因为胖厨子辜负了他的信任,让冯五爷觉得没有什么人可以靠得住了。
C.冯五爷从人的本能、天津居民结构、口味习惯等角度考虑,选择开宁波风味的饭馆,说明冯五爷有很强的经商能力。
D.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飞速发展,物欲膨胀,但我们不能像冯五爷那样放弃了自己的精神追求,我们应不浮躁、不跟风,保持自己精神世界的独立和洁净。
E.小说语言生动活泼,带有地方特色,文中多次使用比喻、拟人的修辞手法以及一些天津方言词语。
(2)小说塑造的主人公“冯五爷”具有什么性格特点?请结合文本进行分析。
(3)小说首段详细介绍了冯五爷及其家庭背景,作者这样安排有什么作用?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6-11-29 02:4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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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万事通先生
英·毛姆
我在见到凯兰达之前就有点不喜欢他。
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横渡太平洋的航线非常繁忙,客舱是很难预订到的。我很高兴弄到个双人客舱,但想到在这十四天的旅途中(我从圣弗兰西斯科到横滨)将和一个叫凯兰达的人共用一间房就很不爽。上船后,我来到客舱,发现凯兰达的行李已经在那里了。他的衣箱可真难看,上面贴满了标签。
我不喜欢凱兰达。他不但和我位在一个房间,而且一日三餐都非要和我挤在一张森子上吃饭。不论在什么地方,我都无法摆脱他。
凱兰达撞长交际,在船上的第三天,就羞不多认识了所有的人,他什么评都干,好像比谁都性得多,出这种可能性在他寿上绝对不会发生。我们都叫他“万事通”先生,甚至在他面前也是这样。他把这当作我们对他的恭维
一天晚上,我们坐在医生的桌旁,在坐的还有拉姆齐(在神户的美四领事馆工作)和他的夫人。这次是带着妻于重返种户的。他的妻子已独自一人在妞约待了一年, 拉姆齐夫人的样子十分可爱,举止优雅,颇富幽默感。虽然她丈夫工资低廉,但她知道怎么着装, 使她自有一番优雅而又与众不同之处。
这时,话题谈到精明的日本人正在进行的人工珍珠养殖。我看见凯兰达一开始还很激昂健谈,最后他被拉姆齐的一句话激怒了,因为他敲着桌子在喊:“我最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这次到日本就是去洽谈珍珠生意的。没有哪一个懂这一行的人不认为我刚才所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他得意扬扬地看着周围的人
他指着拉姆齐夫人戴的项链:“夫人,你的这串珍珠项链就非常值钱,并且它的价格还在上涨。”
谦逊的拉姆齐夫人脸红了,她把那串项链轻轻塞进她的衣服。拉姆齐身体前倾,他看了看我们,眼角滑过一丝笑意。“当然,这不是我买的,但我想知道,你认为它值多少钱?
“在有些市场要1.5万美元,但在美国第五大道,卖到三万美元也用不着吃惊。”
拉姆齐冷笑起来:“这是我夫人离开纽约前在一家百货商店里买的,只花了十八美元。你吃惊吧!”
凯兰达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胡说,这项链不但是真的,而且就其大小而言是我见过的最好的。”
“你敢打赌吗?我要用一百美元和你打赌这是仿制品”
“可以”
“不,亲爱的,你怎么能拿一件事实和人打赌呢?”拉姆齐夫人说道。
“为什么不呢?如果放弃这样一个轻易能弄到钱的机会,那才是一个傻瓜。”
“但你也不能证明它是仿制品呀?”她急道。
“把它拿给我看一看,如果是赝品,我马上就能告诉你。这一百美元我还是出得起的。”凯兰达说道。
“亲爱的,解下来,把它拿给这位先生看看。”
拉姆齐夫人犹豫着,她两手紧握。拉姆齐跳起身,“我来解开。”他把项链递给了凯兰达。
我突然预感到一件不幸的事要发生了。
凯兰达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地察看起项链来。一丝得意的微笑闪现在他光滑黝黑的脸上。他把项链递给拉姆齐,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忽然看见拉姆齐夫人的脸是那样的苍白,好像她马上就会晕过去。她的眼睛看着凯兰达,那是一种绝望的哀求。她丈夫居然没有看到这些,我真是奇怪
凯兰达张着嘴,半天都没有说出话。他的脸通红,你看得出他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我错了。”他说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仿制品,这种次品十八美元正合适。”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百美元递给拉姆齐,没有再说一句话。
“年轻人,也许这能教会你以后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拉姆齐接过钱说
我注意到凯兰达的手在发抖。
这件事很快在全船传开了,那晚凯兰达不得不忍受着别人的戏弄和嘲笑。“万事通”先生露了馅,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笑话。但是,拉姆齐夫人再也没有出来过,她有点头痛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正在刮脸,凯兰达躺在床上抽烟。忽然一阵轻微的刮擦声,我看见一封信从门下塞了进来。我打开门向外望,外面没有任何人。我捡起信封,信是写给凯兰达的。名字用印刷字体写的,我把信递给了他。
他打开信封。拿出的不是信,而是一张一百美元钞票。他看了我一眼,脸变得通红,然后把信封撕成碎片从舱口扔了出去。
“没有谁愿意被别人看成是一个傻瓜。”他说
“那珍珠是真的吗?”我问道。
“如果我有一个漂亮的妻子,我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在纽约待一年而自己在神户。”他拿出钱包,小心翼翼地把一百美元放了进去。
这时,我觉得我不那么讨厌凯兰达了。
【小题1】下列对小说分析有错误的一项是
A.小说以第一人称进行叙述,不仅可以增强小说的真实性和可读性,而且能更好地表现人物形象,从而更好地突出主题
B.“万事通”先生热情友好,博闻强识,擅长交际,但喜好争辩,特别注重输赢,并且把金钱看得比个人尊严重。
C.关于“万事通”先生这个人物形象的刻画,主要是从其言行举止方面进行的,当然也有从侧面对他进行描写的内容。
D.小说结尾,“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把信封撕成碎片从舱口扔了出去。”不是为了表明“万事通”先生懊恼和愤怒的心情。
【小题2】小说开篇就说“我在见到凯兰达之前就有点不喜欢他”,下文又多次重复类似的观点,小说结尾作者却又说自己“不是那么不喜欢凯兰达了”,对此,你怎么理解?请作简要分析。
【小题3】有人认为,把小说标题换作“珍珠项链”更好。你的看法呢?请结合文本进行分析。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各题。(25分)
一盆兰花季明
老安是一个憨厚朴实的山民。
老安住在大山里,几间石墙、瓦顶的小屋,屋后是绿浪翻滚的千顷竹海,屋前是一池水波荡漾的山间湖泊,竹海的绿浪跌印在湖泊里,把清可见底的湖水,染成一池温润的碧玉。
老安非常爱这峰青水秀的大山。
老安也爱花,每当上山采药时,看见喜欢的花草,就挖回来,栽在自家那用竹篱笆圈成的小院里,有杜鹃、茶花、迎春、野玫瑰、山百合……最多的是兰花,老安栽了二十多盆的兰花。因此,一到春天,老安院子里的花,就开得姹紫嫣红、芳香四溢。
这年春天,省城一位画家到山里写生,路过老安的家时,眼睛倏地被满院五彩缤纷的花点亮,背着画夹,推开篱笆门,走了进去。
画家陶醉在花香扑鼻的世界里。
“你也喜欢花?”正在侍弄花草的老安问。
“是呵。尤其喜爱兰花呢!”画家在那二十多盆兰花前蹲下来,很夸张地吸吸鼻子,仿佛要把花香全都吸进腹中。
兰花有的已经开了,有的长满嫩绿的花箭,正含苞待放。
画家忽然问:“老乡,你这花卖不卖?”
老安憨憨地一笑,说:“卖啥卖?这些花儿不金贵,都是俺在山里挖的,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
画家掏出钱,说:“一定得给你钱。”
老安急忙用手挡住,说:“啥钱不钱的,你也太小看俺山里人了!”
俩人拉扯了半天,最后,画家被老安的朴实所感动,从画夹里取出刚画好的画,说:“我用这幅画换你一盆花,行吗?”
老安接过画,一看,画的正是他们山乡的风景。
画家说:“我是个画家,我叫李致宁。”
画家选了一盆兰花,抱在怀里,欢喜地走了。
老安不知道这李致宁是何方神圣,把那幅画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看不懂它究竟好在哪里,便随手扔在桌上。
没几天,画家从老安那儿抱走一盆兰花的事,传遍了小山村。这天,几个外出打工刚回乡的年轻人,急匆匆地来找老安。
一个人说:“老安叔,你被骗啦,那盆兰花肯定非常值钱!”
“值啥钱?”老安不解地问。
另一个人说:“我打工的那个城市,一盆兰花最贵卖到五千多块钱呢!”
“五千多块?”老安的手开始抖动起来。
又一个说:“五千多块算啥?在花卉超市里,有一盆兰花,竟然卖了三万块!”
“三万块?那是啥兰花?”三万块,老安就是卖好些年的草药,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呢!
老安的手快速抖动起来。
那人来到院子里,仔细地看了看,指着其中的一盆说:“好像就是这样的!”
画家抱走的正是这种兰花!
老安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
临走时,几个年轻人说:“老安叔,你真傻,一幅破画就骗了你三万块,打水漂啦,响都不响呢!”
老安的手飞快地抖啊抖,然后,抱起头,蹲在地上。
半响,老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个狗日的画家!”站起身,冲进屋里,找到那幅画,咬牙切齿地撕了个粉碎。
又是一年春天,一个来山里游玩的城里人,走进老安的院子。这个人也非常喜爱兰花。
城里人指着其中的一盆,问:“老乡,这盆兰花卖不卖?”
老安斜着眼睛,说:“你给啥价?”
“一百块。”
老安重重地哼了声,说:“你骗不了俺,这盆少了三万块钱不卖!”
那人惊叫一声:“这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盆兰花,顶多值一百块,真的,我不骗你!卖三万,你脑子有病啊?”
老安的眼里冒出火星,说:“别以为俺啥都不懂,去年,一个画家就用一幅画骗走了俺的一盆兰花,值三万块哩,狗日的!”
“画家?叫啥名字?”那人疑惑地问。
老安想了想,说:“他叫李致宁!”
那人睁大了眼睛,问:“李致宁?那幅画呢?”
老安愕然地看着他:“干啥?”
那人急急地说:“如果真是李致宁的画,我给你五万块钱,买下它!”那人知道,李致宁是位著名画家,市场上他的一幅画,最少也值十万块钱。
“五万块!”老安惊叫一声。
老安的手又剧烈地抖动起来。
老安的双手剧烈地抖啊抖……然后,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  )(5分)
A.看到陌生客人被自家的花香深深陶醉了,老安热忱地送了李致宁一盆兰花。出于酬谢,李致宁送了一幅画给老安。
B.对李致宁送给自己的画,老安怎么看也看不出好在哪里,后来感觉自己被李致宁骗时,咬牙切齿地将画撕成粉碎。
C.老安送花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村,从外地打工回来的年轻人告诉老安兰花很贵,惋惜老安好花没有卖到好价钱。
D.第二年春天,一位城里人也被老安的兰花吸引,提出购买。老安张口三万块,城里人大吃一惊,骂老安脑子有病。
 
E.小说在构思上颇具匠心,先扬后抑,情节跌宕起伏。兰花是行文线索,以老安的前后变化,讽刺了他的咎由自取。
(2)文中对老安生活环境和生活喜好的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6分)
(3)小说中的老安是一个怎样的形象?请简要分析。(6分)
(4)小说中多次写到老安的手在颤抖,作者如此不厌其烦,有什么用意?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8分)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长凳
周海亮
乡下的雨比城里的雨大,我这样认为。
逢夏季,逢大雨,雨便把乡村浇得亮晃晃的,呈现一种模糊和扭曲的景致。于是河水暴涨,黄浊,湍急,直冲而下,村人就跑出来,急匆匆的,却不是为了看景,村人没那个雅兴和时间,他们出来,是为了捞东西。
总会有可捞的东西。河的上游连着很多村落。河水里飘来垃圾、南瓜、巨木,甚至家具,当然,更多的时候,只会飘来一些碎草。碎草被河边裸露的树根挡住,就有村妇拿了粪叉,捞半天,捆紧,带回家,晒干,可以煮五六碗的稀饭。方言里,这叫“捞浮”,几乎每一个村人,都干过这事。
宝田与三麻同龄,论辈分,宝田管三麻叫“叔”,但从不叫,亲哥俩似的友谊。那时三麻正跟一条鲢鱼搏斗,三斤多重的鲢鱼自己蹦上岸,三麻扑过去,手一滑,鲢鱼又蹦回到水里。三麻骂,成心逗老子呢你。这时他听到宝田的声音,凳子!
是长凳,放在堂屋,一次可以坐三四人的那种。凳子从上游飘下来,被雨后的阳光照着,闪着木质的暗黄。等凳子靠近,宝田便拿一根粪叉,看准了,猛地向岸边一划。凳子在水中打一个旋儿,飘到叉子所不能及的地方。
宝田急了,凳子,飘了!凳子,飘了!他向着凳子喊,很无助的样子,却并不看三麻。凳子飘出很远,颜色开始暗淡。宝田向回跑,寻着更长的粪叉,或者棍子。三麻正是这个时候,跳下水的。
三麻是村里水性最好的一个,没费多大劲儿,就把凳子救回。他把凳子坐在屁股下,一边哆嗦,一边拿手抚摸。三麻说,多好的凳子啊!
三麻把凳子带回家,三个孩子争抢着坐。一个孩子跛脚,很严重,吃饭时,几乎趴在地上。三麻的女人说,这下好了,这下好了。三麻说,好个屁,那是宝田的凳子。女人便看着他,尽是不满。
宝田常来。他对三麻说,这凳子,是我先看见的。三麻说,是。宝田说,我的叉子,没捅准。三麻看一眼正在凳子上玩得起劲的跛脚儿子,说,是。宝田就不再说话,有时喝一碗三麻家的玉米粥,把嘴巴咂得夸张地响。
有时三麻去找宝田。三麻对宝田女人说,要是我不去捞那个凳子,凳子就冲远了。宝田女人说,知道。三麻对宝田女人说,家里孩子,腿不好。宝田女人说,知道。三麻对宝田女人说,下次再捞浮,如果有凳子,我拼了命也为你家捞一条。宝田女人的嘴就撅起老高。不会那么巧,她说,捞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看见你捞到凳子。宝田火了,丢了手中的筷子,大骂他的女人。女人就哭,数落着宝田的窝囊。
凳子就放在三麻家的堂屋。宝田来了,常常坐在上面。一边用手摸着,一边说,多好的凳子啊!那年,没有为三麻和宝田再下一场大雨。天热得很,三麻的承诺,被太阳烤焦了。
第二年夏天,终于下了一场大雨。好像所有的云彩都变成了雨,直接倒在了河里。河水再一次暴涨,更浑浊,更湍急,河面变得更宽。
雨还没有停,三麻就叫上宝田,要去捞浮。宝田说,等雨停了吧,会有凳子吗?三麻说,现在去,会有。
还没到河边,两人就发现河面上飘着一只凳子。尽管影影绰绰,看不确切。三麻说,是凳子吗?宝田说,像。三麻就狂奔起来,奇快,宝田在后面喊,三麻!三麻没有回答,依然狂奔。他跳下了河。
三麻就这样被河水冲走了。宝田还记得,三麻在河水中举起的那条“凳子”,不过是一个窄窄的硬木板。
尸体是在下游很远的地方发现的,三麻被泡得肿胀和惨白,像发过的笋。三麻的女人只看一眼,就昏过去;众人把她叫醒,她再看一眼,再昏过去;众人再把她叫醒,她就疯了。
她把跛脚儿子抓起来,扔到院子里。然后抱着凳子,去找宝田。她对宝田说,别再捞浮了,叫三麻回家吧。宝田嘿嘿地笑,像哭。她再说,三麻水性好,但水太凉,别让他下水。宝田再嘿嘿地笑,更像哭。她再说,三麻呢?宝田便不再笑了,抹一把泪说,对不住你,婶娘。宝田头一次叫三麻的女人婶娘,三麻女人感觉不是在叫她。
那以后,村人常常听到宝田在夜里,打她的女人。女人的惨叫,传出很远。
后来我知道,三麻家中曾经失火,那条被宝田送回来的凳子,早已化为一把清灰。
小的时候,在雨后,我也常常和大我十几岁的堂哥,跑去捞浮。我们捞到了碎草、葫芦、树枝、油桶、南瓜、竹篓、八仙桌。我们捞到了很多东西,但我们依然贫穷。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一项是
A.在洪水暴发时,一对同龄而且很要好的亲兄弟三麻与宝田去捞浮,宝田先看到长凳,但最后是水性好的三麻跳到河里把长凳捞上来拿回了家。
B.逢夏季大雨,河上游的许多村落被暴雨冲垮受了灾,村里人们急匆匆地跑出来捞浮,凸显出故事背景时代特征,批判了当地村民的自私自利。
C.没有宝田女人和三麻女人的唠叨和自私自利,就不会有后面悲剧的发生,女性的偏狭是造成三麻悲剧的根源。
D.周海亮的小说《长凳》选材小,立意却以小见大,通过大量言行描写细腻生动地表现人物心理,使我们得以透视那个时代复杂的人性。
【小题2】小说里的三麻是什么样的形象?请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中的“我”有什么作用,请做赏析。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问题。
父子之间的怯意
韩 羽
①我怕我父亲,他打我是真打。看着他瞪圆了眼,一步一步逼近,还不敢躲,绷紧了肌肉等着,于是一巴掌扇过来,于是脑袋嗡的一声……
②有时却是另一副样子,比如去下地,他在前边头也不回地说:“唱一个我听听。”我在后边就模仿着戏台上的花脸呜呜哇哇地唱起来。他说:“瞎胡唱,别唱了。”我说:“你唱一个。”他唱起来:“我不该,咳咳咳咳,老王爷,咳咳咳咳……”也是随唱随编,瞎胡唱,越唱越带劲儿。
③我家有个大宜兴壶,下地回来,泡上壶茶,父亲喝得高兴了,还逼着我们喝。说“逼”,是因为我们喜欢喝凉水,不喜欢喝茶。“过来,喝!多清香,又解暑,你喝不喝?想挨揍啊!”
④我们俩常常一起去看庙。“看庙”二字,说句文词,是父亲“杜撰”的。看庙就是去看庙里的壁画,是让我开阔眼界,是培养我画画的一种方式,这很像现在的参观美术展览馆或画廊。我父亲本是老农民,竟与文人想到了一起。
⑤吃过早饭,父亲将粪筐往肩上一背,抄起粪叉说:“走,看庙去。”母亲说:“今儿不拉土了?”父亲说:“回来再说。”我们就在这“回来再说”的空当里看了许多庙。庙有大有小,有远有近。近则三五里,远则十几里。一去一回就是几十里。金堂邑县境内的庙我们几乎都看遍了。
⑥父亲对庙里的壁画还加以评论。他指着《八仙过海》的海水说:“你看这水,涟涟地像是在颤动。”又用手摸着墙说:“这墙是平的,你再远看,不是坑坑洼洼地凸起来了吗?”父亲惊奇了,我也惊奇。其实现在看来,稀松得很,无非是靠了反复重叠的弧形线条引起的错觉。父亲最佩服的是《八破图》,破扇子、破信封、破书本、破眼镜盒……他像在集市上买粮食粒捻来捻去还嚼一嚼那样仔细,猫着腰将那画上的破信封的一角又摸又抠,远瞧瞧,近瞅瞅,长叹一口气说:“像是烧焦了一样。”他一指点,我也惊叹起来。最后,总是照例的一句话:“使劲儿看,好好记住。”
⑦我12岁那年考上初中,学校在聊城,离家15公里多。过了正月十五,要开学了。吃过早饭上路,父亲背上粪筐跟我走了出来,虽没说话,我知道他是送我。一直走了10公里开外看见聊城古楼了,他说:“快到了,你走吧。”这时旷野无人,惟有寒风积雪,一抹虚白的阳光和远处村落里的几声鸡啼。望着逐渐远去的、背着粪筐的父亲的身影,我只想反身向他追去。
⑧再以后,我参加了工作,按家乡人的看法,凡是吃公家饭的人就是“干部”。我很少回家了,一晃就是十几年,大约是1960年,父亲到天津看我来了。我说:“今儿咱们上街吃一顿狗不理包子,再领你去看看美术展览。”他问什么是美术展览,我觉着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我提起以前的事:“我小时候你不是常领我去看庙吗?和看庙差不多。”
⑨刚走过劝业场,我一回头,见他正弯腰从地上捡烟头,我嚷了一声:“扔了!你也不嫌脏。”他赶紧扔了烟头,眼神带有惶惑和惧意。这眼神使我凄然,是什么使父亲对我有了怯意?我反而愿意看到小时候父亲扇我巴掌时那瞪圆了的眼。
【小题1】请简析第一段在文章中的作用。
【小题2】在“唱戏”和“看庙”两段描述中,除了“勤俭”外,还表现了“父亲”哪些个性特点?请简要回答。
【小题3】请概述“父亲”对“我”产生怯意的原因。
【小题4】阅读全文,试简析本文刻画人物的技巧。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合坟

院门前,一只被磨细了的枣木纺锤,在一双苍老的手上灵巧地旋转着。浅黄色的麻一缕一缕地加进旋转中来,仿佛不会终了似的,把丝丝缕缕的岁月也拧在一起,缠绕在那只枣红色的纺锤上。

不远处,老伴带了几个人正在刨开那座坟。老伴早已不是村里的支书,可那坟里的事情一直是他的心病。

今天是那姑娘的喜日子,乡亲们凑钱寻了一个“男人”,做主给这孤单了十四年的姑娘捏和了一个家。请来先生看过,这两人属相对,生辰八字也对。坟边上放了两只描红画绿的干盒子,每只盒子上都系了一根红带。一只装了那个付钱买来的男人的尸骨,另一只等着将姑娘放进去,然后就合坟。

那一年,老支书领着全村民众,和北京来的学生娃们苦干一冬一春,在村前修出平平整整三块大寨田,为此还得了县里发的红旗。夏季发山洪的时候,学生娃们拿出那面红旗来插在地头上,要抗洪保田。疯牛一样的山洪眨眼冲塌了地堰,学生娃们照着电影上演的样子,手拉手跳下水去。把别人都拉上岸来的时候,新塌的地堰却将玉香裹进水里去……

后来,县委书记来开过千人大会。后来,就有了那座坟。坟碑的正面刻着:知青楷模,吕梁英烈。光阴荏苒了十四年,玉香的同学们早就头也不回地走得一个也不剩,县委书记也换了不知多少任,谁也不再记得这个姑娘,只是有些个青草慢慢地从砖石的缝隙中长出来。

渐渐地,一伙人都没在了坑底,只有银亮的镢头一闪一闪地扬出些湿润的黄色来。随着一脚蹬空,一只锨深深地落进了空洞里,人们的心头止不住一震:

“到了?”

“到了。”

“慢些,不敢碰坏她。”

“知道。”

老支书把预备好的酒瓶递下去:

“都喝一口,招呼在坑里阴着。”

会喝的,不会喝的,都吞下一口,浓烈的酒气从墓坑里荡出来。

用手揭去腐烂的棺板,那具完整的尸骨白森森地露了出来。一股尚可分辨的腐味,正从墓底的泥土和白骨中阴冷地渗透出来。

老支书把盒子递下去:

“快,先把玉香挪进来,先挪头。”

人们七手八脚地蹲下去,接着,是一阵骨头和木头空洞洞的碰撞声。

“惜惶的,为啥挣死挣活非要从北京跑到咱这老山里来死呢?”

“北京的黄土不埋人?”

“你死的时候保险没人给你开大会。”

“我有个孝子举幡,请来一班响器就行。”

老支书正色道:“又是封建。”

有人揶揄着:“你不封建。等你死了学公家人的样儿,用文火慢慢烧。到时候我吆上大车送你去。”

老支书涨头涨脸地咳起来。忽然有人喊:

“呀,快看,这营生还在哩!”

黑色的头扎成一堆,十来只眼睛大大地睁着,把一块红色的塑料皮紧紧围在中间:

“玉香平日用的那本《毛主席语录》。”

“呀呀,书烂了,皮皮还是好好的。”

“这营生咋办?也给玉香挪进去?”

猛地,老支书爆发起来,对着坑底的人们一阵狂喊:

“为啥不挪?咋,玉香的东西,不给玉香给你?挪!一根头发也是她的,挪!”

墓坑里的人不敢回话,只有些粗重的喘息声显得很重。

合坟后,黄土堆就的新坟朴素地立着,在慈祥的夕阳里仿佛真的再无一丝哀怨。

老支书把村里买的最后一包烟一份一份地发出去。有人用烟卷戳点着问道:

“这碑咋办?”

“啥咋办?”

“这碑是给她一个人的,现在是两个人,那男人也有名有姓,说到哪去也是一家之主呀!”

一伙人闷住头,有许多烟在头顶冒出来,一团一团的。

老人吞下一口酒,热辣辣的一直烧到心底:

“不用啦,他就委屈些吧,这碑是玉香用命换来的,别人记不记扯淡,咱村的人总得记住!”

挖开的坟又合起来。没有人回话,又有许多烟一团一团地冒出来,老支书站起来,拍打着屁股上的尘土:

“回去,吃合各。”

坟前的人散了场,那只旋转的纺锤再一次停下来。她扯过一根麻丝放进嘴里,缓缓地用口水抿着,心中慢慢思量着那件老伴交待过的事情。沉下去的夕阳,使她眼前这寂寥的山野又空旷了许多,沉静的思绪从嘴角的麻丝里慢慢扯出来,融在黄昏的灰暗之中。

吃过合各,两个老人守着那只旋转的纺锤熬到半夜:

“去吧?”

她把准备好的一只荆篮递过去。

“都有,烟、酒、馍、菜,还有香。”

“去。”

“告给玉香,后生是属蛇的,生辰八字都般配。”

“又是迷信!”

男人转身走了。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很黑。

那只枣红色的纺锤又在油灯底下旋转起来,一缕一缕的麻又款款地加进去。蓦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坟那边传过来,她揪心地转过头去。

(选自《上海文学》1986年第11期,对原文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主体采取截取生活断面的写法,对于玉香牺牲的内容采用了插叙的写法。
B.小说运用的一些方言,使小说富有深厚的生活气息,且富有鲜明的地域特征。
C.老支书斥别人“封建”,但他在善良愿望下主持的“合坟”行为也属“封建”。
D.小说对纺线的场景描写文笔细腻,但是对老支书的介绍显得租疏,笔力不够。
【小题2】小说安排“人们为树立石碑犯难”这一情节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小题3】这篇小说带有浓厚的感伤色彩,请结合相关内容加以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