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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各题。
残 缺
田洪波
我的职业是医生,爱好很广泛。我特别喜欢购买甚至收藏民间饰物,因此,我的业余生活并不像人们惯常思维中那样刻板。
这样就有了一些故事。当然,发生在那个名叫喜鹊的女子身上的故事最独特。
那几天,阴雨连绵。我们趁一个学术会议的空隙到清河泉旅游,看过一些景点后,就呈散花状开始购物。在一个很大的空地上,有一溜一字排开的简易商铺。商家主要经营与清河泉景点相关的饰物,自然,也有带当地风俗的钩针饰物,那是清河泉景点的独特品牌,我的眼睛就在那一刻被吸引了。
那是一双童鞋,却彰显出与众不同的个性。别的商家的钩针童鞋,多是与一般商场出售的无异。但那双鞋却是五彩斑斓的,要多有意思就多有意思。形状是一只小猪,前面一张突出的小嘴是红色的;两边嵌着的眼睛,却是黄色的,而鞋面则或黑或白。它就像一个小精灵,把我紧紧地抓住了。
一问价格,却不过十几元钱。
我认真挑选起来。钩编玩偶、碎花笨小猪、动物手机座等等,很快面前就垒起一堆。卖货的是一位淳朴的大嫂,她仔细地盯了我半天,未了,告诉我家里的饰物还有很多。说这些饰物都是她女儿钩编的,如果想要什么心仪的饰物,她女儿甚至可以现场钩编。
这不能不说稀奇了。对余下的景点,我一时失去了参观的兴趣。于是,在那位大嫂乐颠颠的引领下,我走进离景点不远的一个村落。在一处平淡无奇的房屋中,见到了那个叫喜鹊的女子。我惊讶的是她居然是个盲人,而且很漂亮。我难以想象,一个盲人如何钩编得出那么色彩斑斓的饰物。
喜鹊很敏感地从炕沿上下地了,她做出倾听的模样,而我则一直上下打量着她。很快,就有笑容在她的脸上绽开了。
“是来选钩编的吧?”她居然毫不意外。
我纳闷了:“你家常来顾客?”
她母亲自豪地笑了:“几乎每天都有,连蓝眼睛尖鼻子的外国人都有呢。”
我不得不正色地看她了,并打量起屋里悬挂的各种饰物。
应该说,我的震惊程度进一步加大。你想啊,有把蝴蝶钩成蓝色的吗?有把小狗钩成大鼻子的吗?有把小猫钩得脑袋奇大的吗?比卡通还卡通。她根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我很快挑选了一大堆,但出于职业习惯,我还是问喜鹊:“你是先天看不见,还是后天失明?你怎么就想到要把小猫的脑袋钩大呢?你不觉得自己钩的和别人不一样吗?”
喜鹊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管它呢!我想要钩什么颜色就钩什么颜色,想要它什么样就什么样!”
她的解释让我无话可说。听她母亲介绍,她是四岁时因一场病失明的。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钩编,说要给自己攒够嫁妆。
我不能不为这样的女子动容了。我告诉她,她的眼睛可以治,我就是一位眼科专家。我希望她们去医院找我。
她母亲听我这么说,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扑咚”一声给我跪下了。
我吓了一跳:“大嫂,千万别这样。”
喜鹊也激动得浑身颤抖:“你说的是真的?”
我连连点头:“当然。”
她们娘儿俩一下子拥抱在了一起。
不久,她们果真去医院找了我,而我那会儿也早为她做好了手术准备。那时,医院正在加大农村医疗保障力度,她的手术费用被减免了大半。
她术后的效果非常好,很快就睁开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她喜极而泣,她的母亲也哭出了声,一个劲儿地说:“这下好了,我们喜鹊可以开钩编工厂了。”
我这才知道,那一直是她们娘儿俩的理想。
我们从此各忙各的。我不知道她的工厂是否如期开工,她的钩编饰物是否更受人欢迎。好在多年后,我有了再到清河泉旅游的机会。
在那一溜排开的商铺前,我又见到了那位大嫂。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原因是她面前的饰物无人问津。而我看那些饰物,与普通饰物则没什么两样。这难道是喜鹊钩的吗?
见到我,大嫂眼光十分复杂,想说点什么,嘴唇嚅动了一下却没出声。我隐隐感到了什么……
(l)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鉴赏,最恰当的两项是(   )
A.小说以“残缺”为题,意蕴丰富,既紧扣了主人公一开始作为盲人的特征,也暗指她恢复视力后,人和作品的神采变化。
B.喜鹊见到“我”后的笑容和对话,表明她知道自己的作品畅销,人也因此非常自信,钩编时随意而不拘谨。
C.相比“我”和母亲,小说对喜鹊的描写不多,人物形象更多地是通过侧面烘托出来,读来让人感觉喜鹊的形象不免单薄。
D.“大嫂”再见到“我”时的反应,与当初听说“我”能治好喜鹊眼睛时的感激、与喜鹊眼睛治好后的喜悦形成反差,表明她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
E.失明之时,喜鹊母女对开钩编工厂的理想念念不忘;手术之后,喜鹊的作品不进反退,更不用说开工厂了,表明她们不能坚守自己的理想。
(2)文章画线部分对于童鞋的描写有何作用,试作分析。
(3)试分析“我”在文中的作用。
(4)喜鹊失明时的钩编饰物魅力十足,而恢复视力后的钩编饰物平淡无奇;有人以为这样的情节安排不合情理,你以为呢?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7-01-05 01:5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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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远 山
张世勤
莽莽苍苍,四面青山。孤独的牛车,远远望去像一个小黑点,在大山深处移动。
父亲刚逝,他的心情低沉而忧郁。今天天气放晴,他该出山,但他只能一个人驾着牛车出山了。
他和父亲在这深山里已经二十多年,习惯了每天植树、护林、砍柴、卖柴这一套步调,从未感觉到日子有丝毫的单调,现在,父亲不在了,从今天开始他得习惯一个人出山。
山路崎岖,又是一个转弯,转过弯去就是一个长长的缓坡,然后再转弯。这条山路他早已烂熟于心,每到一处转弯,他都要提醒父亲:爹,转弯了。可他再也听不见父亲的回答,父亲的确是不在了!
不知什么时候,车竟然停下了,停在了一个转弯处。这种情况从前还未有过,他说,咱们赶路吧,牛却仍然未动。他抚着牛,竟看到牛眼里闪着迷惘。这头牛,当年是父亲接生的,难道它还记着父亲对它的好?他也再次想起父亲,叹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唉,爹,转弯了。
没想到,这一说,牛迈开步子,熟练地转过弯去。他终于明白,牛跟他一样,都习惯了父亲坐在车上,习惯了每到转弯处的提醒,现在到了转弯处,他不说话,牛就有些慌,不知该怎么办。也许,他和牛都需要一个转弯的过程。明白过来之后,接下来的路就顺畅得多了。到转弯处,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给父亲说一声:爹,转弯了。这么喊,又像是喊牛。望着老成持重的牛,他突然觉得把它看作父辈,似乎也没什么错。父亲和牛的秉性是一样的。
过了些日子,他再次从山外回来的时候,牛车上不再那么空荡荡的了,而是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年轻的女人穿着红红的上衣,充满着对大山的新奇。过去,出山进山,远远看去都是一个小黑点,而现在却是一抹鲜红。这抹红,在青山绿水之间,想掩映都掩映不住。
年轻的女人是他在山外认识的。每次木柴装车后,他都要带上一种小山果,红红的,是他打柴时顺手摘下的,不为卖钱,只供人品尝。半品半尝之间,木柴也就卖出去了。后来年轻的女人就来了,问他,卖的?他说,不是,随便让人吃的。真的?真的。第二天,他刚摆下摊,一小堆红山果红红地映着。年轻女人又来了。她说,你怎么不卖呢?他说,山里有的是,不值钱。
第三次来的时候,年轻的女人问,你叫什么?他说,叫青树。住在山里?是的。你不觉得枯燥吗?不枯燥,山里有山鸡、野兔,山树上有樱桃、山楂……什么都有。年轻的女人说,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他便问,你叫什么?年轻的女人说,我叫红苗。
此后,每次红苗都很准时地来到青树的摊前,一边与青树拉呱,一边吃着红山果。青树觉得卖柴原来挺有意思,怎么过去就没觉得呢!
红苗决计要跟着青树进山了。红苗坐在牛车上向大山深处走去。新鲜的空气裹挟着她,蓝天白云笼罩着她,她觉得天地一下子宽广了。她对青树说,我想告诉我爹。青树说,怎么告诉,他听不见。红苗说,我喊。绵延的群山让红苗柔软的心情无限地舒展。她两手打个弧放在嘴边:爹,我转弯了。
牛听了红苗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就要转弯,青树忙抚着牛头,轻声说:不是喊你,是喊她爹的。牛似乎明白了青树的意思,不好意思地吧嗒了几下眼皮。
第二天,青树要去打柴,红苗说今天不打柴了。今后也不打柴了。青树不解,红苗说我们可以种菜、卖山果。山果是山树自己结的,摘下来,是顺手的事,怎么可以拿去卖呢?红苗说树不也是自己长的吗?山果咱们也可以自己种啊。
青树第一次驾着空空的牛车出山了,一路上,他不断地跟牛说转弯了,也像是给自己说。
在这大山深处,青树知道,转一个弯,就能看到一片不一样的树,开一壁不一样的花。是不是过日子的路也要这样走,要不断地转个弯才好呢?
一年后,青树栽培种植的各色山果和蔬菜都成了小镇上的抢手货。红苗像做窝的小鸟一样勤快,开发出的品种有二三十个之多。青树出山的牛车上,不再只是一些硬邦邦的木柴,而是瓜果梨枣,色彩缤纷。打这,去一趟山外,青树就会装回一袋子钱。
这天青树从山外回来,丰盛的菜肴让他想到了爹留下来的酒葫芦。喝了酒的青树抓着红苗的手,对着群山,高声大喊:爹。房前的老牛便“哞”一声。青树喊:爹,我转弯了。房前的老牛便“哞”一声。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最恰当的一项是
A.小说开头对大山环境的刻画,既有静态描写,也有动态描写,为下文情节作了铺垫,奠定了全文孤独忧伤的感情基调。
B.青树在父亲去世前“从未感到日子有丝毫的单调”,说明了青树的孝顺,也体现了青树的因循守旧,为红苗的出场作铺垫。
C.小说开头“孤独的牛车”像“一个小黑点”,后文红苗的上衣是“一抹鲜红”,二者形成对比,暗示了主人公心境与生活的转变。
D.作者极力渲染了山间景色的美丽与山间生活的美好,这深化了小说回归自然的主题,反映出作者对乡村文明日益消逝的思索。
【小题2】小说中的红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以“远山”为题,有人认为以“转弯”为题更恰当,你认为“远山”与“转弯”哪一个更好?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小  米
徐慧芬
小学里的同学,从小就长得很丑,丑得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一张大嘴,嘴皮翻起,眼皮上有块跌伤后留下的疤,疤没长好,使眼皮有点吊起来,让人觉得两只眼睛大小很不一样。
小米三年级转到我们班,来后不多久,大家就发现,这样一个难看的女孩还喜欢说谎。她偷了家里藏着的糖果,带到学校分给同学吃,说是她妈妈专门买给她吃的,买了好多好多。可是,那天,她摇摇晃晃拎着一只大马桶走着她妈妈迎面上来,伸手就是两记耳光,原因就是她偷了糖果还不承认。有一个同学看到了,全班也就知道了。大家都说小米骗了人,以后不吃她的糖了。
过了一学期,班里来了两位实习老师,班主任要大家穿得干净点,迎接新老师。小米却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漂亮的丝巾围在脖子上,很自豪地告诉大家,这是她的小阿姨送她的生日礼物。后来她的小阿姨当着同学的面骂她是贼骨头,偷了她的新围巾。以后,没有一个同学相信她的话了。但是,她仍旧经常不断地说谎,又一次一次地被别人戳穿。
说谎是不老实的行为,当然不够资格当少先队员。所以到了五年级,小米还是入不了队。后来她又做出了一件更严重的不老实的事情。那次我们中队去少年宫搞活动,当然,不是少先队员,不戴红领巾,少年宫门口是不让进去的。这次,辅导员对小米说“你也去吧,你候在门口,等我来了,带你进去。”可是等我们进了少年宫,发现她早已进了。辅导员问她“你怎么进来了?”她说是看门的老伯伯主动放她进去的。后来别班有个同学告诉辅导员,他看见小米慌慌张张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领巾往脖子上一系,进门后又赶紧扯下来藏在口袋里。辅导员问小米,是不是这样的?小米说是别人瞎说。有个同学就一伸手从她口袋里扯出了红领巾。这样,大家便很气愤,气愤她竟敢冒充少先队员。以后大家经常骂她:不要脸!骗子!冒充红领巾!过了几年,碰到上山下乡,小米和她的弟弟为了实现“一片红”,就一起回到他们老家乡下去插队落户干革命。又过了几年,她妈妈退休了,有政策可以让子女顶替,小米的弟弟就上来顶替她的妈妈进了工厂。小米就在老家生了根,嫁给了当地一个驼了背的村办厂厂长。小米的乡亲告诉过小米的娘家人,那个驼背脾气很坏,喝醉了酒,常常骂小米是丑八怪。驼背又嫌小米乱花钱,就把钱统统藏起来。小米买布做一条短裤的钱也要向他讨。可是小米回娘冢时,还是骗大家,说她的男人待她很妤,很看得起她。她男人偶尔发发小脾气,她只要眼睛一瞪,男人就乖得一声不响了。她说她很有威信,两个孩子也听她的话。
又过了几年,又有政策,知青的孩子可以报一个户口回来。男人说“两个丫头,弄一个回上海吧。”她就到娘家和父母兄弟姐妹商量。大家说:“哪来的地方住?难办得很哪!”她回到乡下,又骗男人说“家里的兄弟姐妹抢着要她的孩子住他们家,可是她想来想去还是舍不得让孩子,骂了她几声十三点只好罢了。
前年,她的老娘风瘫了,家里写信叫她回来一次。兄弟姐妹说:“我们都要上班的,工作跑不开的,要么你来陪陪老娘,要么大家出点钱,请个人帮忙。”小米当即就摸出一千块钱,说是她男人叫她带上的。回到乡下,她男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问她家里的一千块钱哪儿去了,小米说我怎么知道。男人要往死里打她,小米只好说拿了这钱是想到上海为男人买一套样子好点的西装,结果钱丢了。男人哪里信她。男人说他总要到上海来问个究竟。吓得小米赶紧跑到邮局打电话到娘家:“不要说我给了你们一千块钱。”这一次她自己戳穿了自己的谎话,气得她娘家人呼骂道:“这辈子就没一句真话!”
看来,小米娘家人的话是对的。到死,小米仍在说着谎话。去年,我在火车站不期碰到小米,见地如此瘦削,不免诧异,但她却告诉我无甚大病。其实,她是来上海查病的。查出来得了肝癌,已是晚期。她是知道的,但她却对家里人说她只是生了一个不要紧的囊肿。所以直到她死后,家里人才知道小米又一次骗了大家。
现在小米已经去世了。如果她的灵魂能升入天堂,我相信她在那儿大约是不会说谎的。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及艺术特色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米不讨人喜欢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她长得太丑,一个是她爱说谎。
B.小说以时间为序,通过由小到大,再到病死的人生过程来叙写小米的故事。
C.小说围小米“说谎”的特点来叙事,使话题集中,不蔓不枝,突出了人物特征。
D.小说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来叙事,既便于刻画小米的心理,又使故事更显真切动人。
【小题2】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并分析小米的性格特征。
【小题3】请结合文本探究文本所包含的意蕴。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配角

聂鑫森

父亲邵伟夫,先是话剧演员,后来又成了电影、电视演员。他的名字很气派,“伟夫”者,伟丈夫之谓也。可惜他一辈子没演过主角,全是很不起眼的配角,虽是剧中有名有姓的人物,也就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台词,演绎几个小情节而已。他的形象呢,身材矮小,脸窄长如刀,眉粗眼小口阔,演的多是反派人物:黑社会小头目、国民党下级军官、现实生活中的可怜虫……

他的名字是当教师的爷爷起的,爷爷曾对他寄望很高。没想到他读中学时,有一次演一个小话剧的配角,神采飞扬,被动员去读一所中专艺校的话剧班,从此他就很满足地走上了演艺之路。

因为母亲是苗族人,可以生两胎,我下面还有一个妹妹。我叫邵小轩,妹妹叫邵小轮。通俗地说,我是小车子,妹妹是小轮子。我们的名字当然是父亲起的,母亲似乎很欣赏,觉得低调一些反而会有大出息。

母亲在街道居委会当个小干部,人很漂亮。我和妹妹似乎承袭了她的基因,长得都不丑。母亲对于嫁给了父亲,一直深怀悔意,原想会有一个大红大紫的丈夫,不料几十年来波澜不惊。我母亲都不让我们去剧院看父亲的戏;电视上一出现有父亲身影的剧目,她便立即换台。她还嘱咐我们,不要在人前提起父亲是演员。

读初中时,一个男同学悄悄告诉我:“你爸爸的戏演得真好,可惜是个小角色。如果让他演主角,肯定火!”

父亲在家里的时间很少,尤其是进入影视圈后,或是东奔西跑到一个个剧组去找活干,或是找到了活必须随剧组四处游走。每当他一脸倦色回到家里,首先会拿出各种小礼物,送给妈妈、我和妹妹,然后把一叠钞票交给妈妈。

我把男同学的话告诉他,他听了,微微一笑,说:“在一个戏中,只有小人物,没有小角色,这正如社会的分工不同,却都是平等的。主角造气氛,配角助气氛,谁也离不开谁。”

母亲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下厨房去为父亲做饭菜。

我看见父亲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很痛苦地低下了头。

我读高中妹妹读初中时,父亲在出外三个月后,回到家里。他这次是在一部《五台山传奇录》的电视连续剧里,演一个貌丑却佛力高深的老方丈的侍者,虽是配角,出场却较多,拿了五万元片酬。他给我和妹妹各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给妈妈买了一个钻石戒指。

我发现父亲的手腕上绑着纱布,便问:“爸爸,你受伤了?”

他说:“拍最后一场戏时,和一个匪徒交手,从山岩上跌下来,把手跌断了,我咬着牙坚持把戏拍完,导演直夸我敬业哩。”

母亲说:“你也五十出头了,别去折腾了,多在家休息吧。”

他摇了摇头,说:“不!你工资不高,小轩、小轮正读书,将来还要给他们备一份像样的嫁妆。再说,小病小伤在拍戏中是常发生的,别当一回事。”

我和妹妹不由得泪流满面。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学校就在岳麓山附近。三九严寒的冬天,母亲打电话告诉我,父亲在岳麓山的爱晚亭前拍戏,让我去看看父亲,还嘱咐我最好把自己伪装一下,别让父亲分神出了意外。

漫天大雪,朔风怒吼。

我戴上红绒线帽子、大口罩,围上羊毛围巾,穿上新买的中长羽绒袄,早早地来到爱晚亭前。警戒线外,看热闹的人很多,我使劲地挤站在人丛里。父亲是演一个寻衅闹事的恶霸,样子很丑陋,说话还结巴,然后被一个江湖好汉狠狠地揍了一顿,上衣也被撕破了,痛得在地上翻滚。这场戏前后拍了三遍,导演才打了个响指,大声说:“行了!”

我看见父亲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然后去卸了装,换上平常穿的旧军大衣。接着,又去忙着搬道具、清扫场地。等忙完了,他靠坐在几个叠起的道具箱旁边,疲倦地打起盹来,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

【小题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恰当的一项是( )
A.小说开头介绍父亲的名字很气派,但他其实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配角”而已,作者巧妙设置悬念,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
B.小说中画线的句子“漫天大雪,朔风怒吼”属于自然环境描写,形象地突出了父亲工作环境的恶劣。
C.小说通过叙述父亲生活中的几件小事,生动地塑造了“父亲”这样—个普通的小人物形象,他为了让家人生活得更好而努力工作、无私奉献。
D.小说几个人物形象都刻画得很生动,以“父亲”为例,除了人物的语言、动作、神态描写外,作者还特别重视描绘父亲细腻的心理变化过程。
【小题2】小说中母亲对父亲情感态度的变化过程是怎样的?请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最后以父亲卸装换衣、清理现场、坐下打盹的画面作为结尾,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乔治的心愿
(美)亨利·斯莱萨
“祈求我的心愿赶紧实现,快让第一中心银行遭到抢劫吧。”乔治心中默念着。
六年来,从他到西威市第一中心银行做助理柜员开始,每天晚上他都要重复这一举动。现在他早已是一名正式柜员了,还有一整只现金箱归他使用。但他发现,自己需求的并不是什么职位或者头衔,而是金钱——发出脆响的绿色美钞。
可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从眼皮子底下拿走一叠叠厚厚的钞票。那么,只有一个办法:银行遇到劫案。
很久之前,他就想出了这项简单的计划:如果说有一名劫匪甲抢劫了银行柜员乙,又如果说柜员乙交给劫匪甲一笔钱……谁能知道劫匪甲从柜员乙那儿抢到多少钱?有什么方法能阻止柜员乙私吞了所有剩下的钱,并宣称钱全被劫匪甲抢走了呢?
下午两点,银行大门忽然打开,乔治满心期昐的劫匪甲走了进来。
这个戴面罩的男人一进来就摁了手里的一个小盒子,监控镜头开启状态的小红灯都熄灭了。男人用沙哑的嗓音叫道:“抢劫!”说着,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可怕的黑色转轮手枪。
“快!”劫匪说,“把钱都交出来!”
乔治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把手伸进现金箱,从最上层的格子里取出所有的纸币,差不多有六万美元。乔治把钱从窗口递了出去,劫匪贪婪地一把夺过来,塞进口袋,转身走了。
乔治冷静地掀开现金箱,把最下层格子里的大额钞票尽可能多地塞进自己的长裤口袋。
“欢迎下次再来。”乔治想。然后,他晕倒了。
当他醒来时,担心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是不是被搜过身了。他装作无意识地把手放在长裤上,轻轻拍了拍,还好,都在。然后,他把手放在地板上,对围着他的那些挂念的脸露出微笑。
主管贝尔说:“乔治,你脸色不太好,看看医生吧。”
“我没事。刚才的一切真是太可怕了。我想回家休息一下。”
一个小时后,他安全地回到自己家中,开始清点口袋里的钞票:七万五千美元。
第二天早上,他一到银行,就发现银行今天没有对外营业。然而,奇怪的是,所有人的情绪格外高涨,一点也不像遭受过损失的模样。同事告诉他行长伯罗斯先生找他。
乔治来到伯罗斯先生的办公室:“先生,您找我?”
“是的!快进来吧。”伯罗斯神情欢快,“想让你见个人,乔治。”
乔治一眼就认出椅子上的卡拉先生,银行的前任行长,目前担任银行董事会主席。这个快七十岁的老绅士冲着乔治揶揄地笑道:“小乔治,昨天的遭遇把你吓坏了吧?”
“卡拉先生,我很好。”
“那就好。”卡拉轻轻笑着,“小乔治,昨天对你来说真是一场冒险啊。你看,抢我们这么一家小银行实在是太容易了,对吧?”
“先生,您的意思是?”
“哈哈。”卡拉一边说,一边挠着下巴,“小乔治,真抱歉,我吓坏你了,但我觉得这其实是个好主意。这主意现在看可能比较蠢,但我觉得大家都有收获,对吧?”
乔治不自觉地摇起脑袋。“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卡拉乐得拍了拍椅子,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头套。他把头套蒙在嘴巴上,哑着嗓子说了句:“快!把钱都交出来!”
伯罗斯放声大笑起来,可此时的乔治却如坠冰窟。
“那……抢走的钱呢?”他的喉咙仿佛堵住了。
“哦,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卡拉说,“我把钱统统放回你的现金箱了,六万美元一分也不少。”
这时,他们身后的门打开了,主管贝尔的脑袋探进来。“伯罗斯先生,”他神色严肃地说,“经过核查,我们发现,现金少了七万五千美元。”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开头描写了乔治的心理活动—默念实现“第一中心银行遭到抢劫”的心愿,扣住题意,也表现了他的天真幼稚。
B.乔治设计的计划中的“劫匪甲”是不确定的任意人,而“柜员乙”就是他自己,他的目的单纯,而计划貌似天衣无缝。
C.计划实施后,乔治进行了一系列的表演,如将美钞装入裤袋后“晕倒了”,醒来后对围着他的那些挂念的脸露出微笑。
D.小说最后由主管贝尔点明“现金少了七万五千美元”,照应了前面乔治“计划”中的行为,小说至此,戛然而止,引人回味。
【小题2】小说题为“乔治的心愿”,那么在小说中,乔治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请结合作品进行分析。
【小题3】卡拉先生假抢银行却引出了真盗贼,是卡拉的有意设计,还是他的误打误撞?请结合文本进行分析。

同类题5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闯 滩
许 畅
一条船从对面芦苇丛中荡出,八九只鸭扑打着游开。“二哥!”天南朝船上挥手。他是来接外出闯滩的二哥的。
远处是一个低矮的小山坡,山坡上是一幢黄泥筑的房子。门前光秃秃的,长着一些棕黄的草。只有一棵歪脖子树立着,是好多年前雷打断的。
二哥回家一坐下,天南就递给二哥他卷的烟:“尝尝吧。”二哥很久才注意到天南递过来的烟。“啊,好。”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堂前摆着的大哥和爹的相片上。
“二哥,今年我可十六了。”
二哥拍拍天南,微笑着说:“是,天南长大了,看上哪家姑娘了吧?”
“才不是,我想跟你一起去闯滩。”
二哥把烟一抖,面容一沉。
天南站起来,他今年长得特别快,像春笋一样往上蹿。
天南举着手臂,臂上的肌肉凸出:“不信你捏。”
“不行。你不知道有多危险,大哥已经没了!”
“你不让我去,你自己就行!”天南瞪大眼睛,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家里只剩咱两个了。”二哥叹了口气,进屋去了。
晚上天南跟二哥背靠背睡。二哥压低嗓音叫:“天南,睡了吗?”
“还没。”
“这次去做生意,货被人半路劫走了。”
“啊!”天南惊呼,“怎么会这样?”
“路上碰着一个怪人,说咱家四代以后都不得闯滩。”
天南许久没回话。他们家很早就有先辈闯滩,至此时正好四代。天南一时非常惊悚。
“那人大约是算命先生,在途中问我们讨水喝。”
“咱家的经历他都算出了?”
“这倒没有。”
“那一定是胡说的,我才不相信。”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
天南想这莫不是二哥唬他的吧?可万一是真的呢?他有些不敢往下想了。他盘算着明早去镇上把烟卖了,然后找人算算。
天没大亮,天南就起床了,把烟条放进背篓里。二哥不知去哪儿了。
烟条没到正午就卖完了,他把钱装进袋子里扎好。可一时不知找谁去算了。他们家的事这镇上谁都知道,任谁都能算出来。
天南一路想一路走,走到河边上,又白又肥的鸭子在河里游着。一只只船泊在岸边,也不知以后开向何方。
他从袋子里摸到昨天二哥搁在桌旁的小老虎模样的口哨,然后怕别人听见似的吹起来。
“呜?呜?”
楼上的人探出头来:“哪家的?”
“我是天南。”天南没有看楼上的人,对着河大声喊:“我是天南!”
“喂。”一个人拍拍天南的肩膀,是二哥以前的雇工。
“你二哥回来了?”
“是。”天南看着他苍老的面孔很亲切。
“回来了就好,我现在的主人请你上去坐坐。”
“哪个?”
“楼上的。现在去闯滩可都归他管。”
天南一下子失了兴趣,二哥一定欠了那人很大一笔钱吧。可是若二哥不让他去,跟楼上的人闯也不是不可以。
正在天南犹豫不定的时候,他听到二哥喊他。
二哥走上前说:“打扰了,日后再来拜会!”天南刚想说什么,二哥就揪了他一下。
二哥拖着他越走越远,他频频回头。那个人还站在河边。
“只要我在你就别想去闯滩。”二哥的手温热,天南不答话。
“听到没?”
“嗯。”天南不甘心,扭头又往回望。
他其实信二哥的话,但天南就想去试试,他认为男人就应该出去闯一闯。
他摸摸袋子里的钱,差不多再攒上一年他就可以撑船去外面了,他内心隐隐跃动。
河边好像又有船靠岸了,有些喧哗。天南抬起头来:我是天南,我才不怕。
等人们散去,大河又恢复了宁静。有些人回来了,有些人永远没回来。天南在等这样一个出去的时候,多少人在等这样一个回来的时候。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第二段的景物描写寓意深刻,“门前光秃秃的”暗示了家中人丁凋零的境况,与后文二哥所说的“家里只剩咱两个了”相呼应。
B.小说中的人物语言简短而富有深意,如二哥“啊,好”的语言描写就写出了二哥的心不在焉,体现了二哥和天南之间存在隔阂。
C.天南吹口哨的情节看似毫不经意,实则精心为之,“呜?呜?”的哨声引出了“楼上的人”“二哥以前的雇工”,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D.尽管有霎时的犹豫,但可以看出天南是个有决心、有计划的人,即使二哥不同意他外出闯滩,他也要努力攒钱,到外面去闯一闯。
【小题2】阅读文中画线部分,分析这两处写“船”的作用。
(1)一只只船泊在岸边,也不知以后开向何方。
(2)河边好像又有船靠岸了,有些喧哗。
【小题3】小说为什么要以“闯滩”为标题?请结合小说全文加以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