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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大堰河,已死了,她死时,乳儿不在她的旁侧。”作者一再强调“乳儿不在她的旁侧”是为了说明 ( )
A.大堰河死得很凄凉。B.大堰河临死时仍在牵挂她的乳儿。
C.“我”回家后和大堰河家失去联系。D.“我”的遗憾自责的心情。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2-09-08 05: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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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小题。
它等待我出生,然后又等待我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残废了双腿。四百多年里,它剥蚀了古殿檐头浮夸的琉璃,淡褪了门壁上炫耀的朱红,坍圮了一段段高墙,又散落了玉砌雕栏,祭坛四周的老柏树愈见苍幽,到处的野草荒藤也都茂盛得自在坦荡。这时候想必我是该来了。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摇着轮椅进入园中,它为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那时,太阳循着亘古不变的路途正越来越大,也越红。在满园弥漫的沉静光芒中,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时间,并看见自己的身影。
自从那个下午我无意中进了这园子,就再没长久地离开过它。我一下子就理解了它的意图。正如我在一篇小说中所说的:"在人口密聚的城市里,有这样一个宁静的去处,像是上帝的苦心安排。"
两条腿残废后的最初几年,我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去路,忽然间几乎什么都找不到了,我就摇了轮椅总是到它那儿去,仅为着那儿是可以逃避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世界。我在那篇小说中写道:“没处可去我便一天到晚耗在这园子里。跟上班下班一样,别人去上班我就摇了轮椅到这儿来。园子无人看管,上下班时间有些抄近路的人们从园中穿过,园子里活跃一阵,过后便沉寂下来。园墙在金晃晃的空气中斜切下-溜荫凉,我把轮椅开进去,把椅背放倒,坐着或是躺着,看书或者想事,撅一杈树枝左右拍打,驱赶那些和我一样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世上的小昆虫。""蜂儿如一朵小雾稳稳地停在半空;蚂蚁摇头晃脑捋着触须,猛然间想透了什么,转身疾行而去;瓢虫爬得不耐烦了,累了祈祷一回便支开翅膀,忽悠一下升空了;树干上留着一只蝉蜕,寂寞如一间空屋;露水在草叶上滚动,聚集,压弯了草叶,轰然坠地,摔开万道金光。满园子都是草木竟相生长弄出的响动,悉悉碎碎片刻不息。”这都是真实的记录,园子荒芜但并不衰败。
…………
剩下的就是怎样活的问题了,这却不是在某一个瞬间就能完全想透的,不是一次性能够解决的事,怕是活多久就要想它多久了,就像是伴你终生的魔鬼或恋人。所以,十五年了,我还是总得到那古园里去、去它的老树下或荒草边或颓墙旁,去默坐,去呆想,去推开耳边的嘈杂理一理纷乱的思绪,去窥看自己的心魂。十五年中,这古园的形体被不能理解它的人肆意雕琢,幸好有些东西的任谁也不能改变它的。譬如祭坛石门中的落日,寂静的光辉平铺的-刻,地上的每一个坎坷都被映照得灿烂;譬如在园中最为落寞的时间,-群雨燕便出来高歌,把天地都叫喊得苍凉;譬如冬天雪地上孩子的脚印,总让人猜想他们是谁,曾在哪儿做过些什么、然后又都到哪儿了;譬如那些苍黑的古柏,你忧郁的时候它们镇静地站在那儿,你欣喜的时候它们依然镇静地站在那儿,它们没日没夜地站在那儿从你没出生一直站到这个世界上又没了你的时候;譬如暴雨骤临园中,激起一阵阵灼烈而清纯的草木和泥土的气味,让人想起无数个夏天的事件;譬如秋风忽至,再有--场早霜,落叶或飘摇歌舞或坦然安卧满园中播散着熨帖而微苦的味道。味道是最说不清楚的。味道不能写只能闻,要你身临其境去闻才能明了。味道甚至是难于记忆的,只有你又闻到它你才能记起它的全部情感和意蕴。所以我常常要到那园子里去。
【小题1】理解文中加点词“它的意图”的含义。
【小题2】文中划横线的句子包含了几层意思?
【小题3】理解文中划波浪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小题4】结合文章,从选文最后一段中任选两种景物,用“即使------也------”的句式写两个句子表达你对生命的感悟。

同类题2

阅读下面文章,回答下列小题。

故乡的胡同

史铁生

四十年前,一个男孩艰难地越过一道大门槛,惊讶着四下张望,对我来说胡同就在那一刻诞生。很长很长的一条土路,两侧一座座院门排向东西,红而且安静的太阳悬挂西端。男孩看太阳,直看得眼前发黑,闭一会眼,然后顽固地再看太阳。因为我问过奶奶:“妈妈是不是就从那太阳里回来?”

奶奶带我走出那条胡同,可能是在另一年。奶奶带我去看病,走过一条又一条胡同,天上地上都是风,被风吹淡的阳光,被风吹得断续的鸽哨声,那家医院就是我的出生地。打完针,嚎陶之际,奶奶买一串糖葫芦慰劳我,指着医院的一座西洋式小楼说,她就是从那儿听见我来了,我来的那天下着罕见的大雪。

是我不断长大所以胡同不断地漫展呢,还是胡同不断地漫展所以我不断长大?可能是一回事。

有一天母亲领我拐进一条更长更窄的胡同,把我送进一个大门,一眨眼母亲不见了:我正要往门外跑时被一个老太太拉住,她很和蔼,但是我哭着使劲挣脱她,屋里跑出来一群孩子,笑闹声把我的哭喊淹没。我头一回离家在外,那一天很长,墙外磨刀人的喇叭声尤其漫漫。这幼儿园就是那老太太办的,都说她信教。

几乎每条胡同都有庙。僧人在胡同里静静地走,回到庙去沉沉地唱,那诵经声总让我看见夏夜的星光。睡梦中我还常常被一种清朗的钟声唤醒,以为是午后阳光落地的震响,多年以后我才找到它的,现在俄国使馆的位置,曾是一座东正教堂,我把那钟声和它联系起来时,它已被推倒。那时,寺庙多也消失或改作它用。

我的第一个校园就是往日的寺庙,庙院里松柏森森。那儿有个可怕的孩子,他有一种至今令我惊诧不解的能力,同学们都怕他,他说他第一跟谁好谁就会受宠若惊,说他最后跟谁好谁就会忧心忡忡,说他不跟谁好了谁就像被判离群的鸟儿。因为他,我学会了谄媚和防备,看见了孤独。成年以后.我仍能处处见出他的影子。

 18岁去插队,离开故乡三年。回来双腿残废了,找不到工作,我常独自摇了轮椅一条条再去走那些胡同。它们几乎没变,只是往日都到哪儿去了很费猜解。在一条胡同里我碰见一群老太太,她们用油漆涂抹着美丽的图画,我说我能参加吗?我便在那儿拿到平生第一份工资,我们整日涂抹说笑,对未来抱着过分的希望。

母亲对未来的祈祷,可能比我对未来的希望还要多,她在我们住的院子里种下一棵合欢树。那时我开始写作,开始恋爱,爱情使我的心魂从轮椅里站起来。可是合欢树长大了,母亲却永远离开了我,几年爱过我的那个姑娘也远去他乡,但那时她们已经把我培育得可以让人放心了。然后我的妻子来了,我把珍贵的以往说给她听,她说因此她也爱恋着我的这块故土。

我单不知,像鸟儿那样飞在不高的空中俯看那片密如罗网的胡同,会是怎样的景象?飞在空中而且不惊动下面的人类,看一条条胡同的延伸、连接、枝枝叉叉地漫展以及曲曲弯弯地隐没,是否就可以看见了命运的构造?

【小题1】从全文看,作者所称的“珍贵的以往”包括哪些个典型的生活场景?请分条列出,每条不超过8字。
【小题2】以第二段为对象,分析作者的遣词造句对表情达意所起的作用?
【小题3】文题为“故乡的胡同”,联系作者的人生,说说“命运的构造”与“胡同”究竟有什么关系?
【小题4】下列对这篇散文的赏析,正确的两项是( )
A.第一段说“对我来说。胡同就在那一刻诞生”,意在表示,从那一刻起,作者的命运就和胡同联系到了一起。
B.“那诵经声总让我看见夏夜的星光。睡梦中我还常常被一种清朗的钟声唤醒,以为是午后阳光落地的震响”,作者运用比喻和拟人的手法,生动地表达出胡同中这两种声响带给作为少年的自己的独特感受。
C.“它们几乎没变,只是往日都到哪儿去了很费猜解”一句,表现出身残之后的作者对于人生的怀疑和对命运的困惑。
D.“她在我们住的院子里种下一棵合欢树”,表现了母亲对残疾儿子的殷切希望;作者特意选取这个材料,表达了对早逝的母亲的深切而悠远的怀念之情。
E.本文取“总一分一总”的结构形式,文末收结于两个疑问句,似乎是在表示:已届“知命”之年的作者已经洞察了命运和人生的真谛。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旧事土黄
孙君飞
那年冬天,父亲一声不响地递给我一把镰刀,磨出宽大刀刃。我说有割草的镰刀,也刚刚磨过。父亲说不是叫我割牛吃的草,而是荒地里的草。我仍旧不懂,父亲终于说,他要开一片荒地,种黄豆油菜芝麻瓜果蔬菜……荒地里槐枝上的刺生得泼辣,艾蒿人高马大,刺蓟密密麻麻,真乃一块荒蛮宝地。父亲一扭身,“刺刺啦啦”地割起来。我掂着镰刀,却怎么也钻不进去。刚一探手,刺蓟一下子刺中我,疼得我“咝咝”地吸溜了几声。艾蒿不长刺,我弯着腰,“刷拉刷拉”地割。父亲放倒的艾蒿很整齐,我做不到,速度却要跟上。两张镰刀在灌木丛里撒欢,它们的声音一个老辣,一个生猛,谁也不服谁。草汁溅到衣服上,不怕,这件衣裳早就五颜六色。十根手指头一会儿工夫变成青黑色,我凑近闻闻,真好闻,恨不得伸到嘴里吮吮。碰到槐刺,不得不小心,但还是扎中手指手背胳膊。父亲割刺槐也如割小麦,一直弯腰不直腰,茶不喝,烟也不抽,汗水太旺,如刚洗过头,脊梁上的衣裳湿透一大片。我们一直割到天黑,一直不搭话。我骨头发软、肌肉发酸,父亲拿毛巾擦脸,眼睛里的光竟还熊熊骇人。收工前,他收回我的镰刀,我心里一紧:他担心我累得提不动一把缺口的镰刀?
听母亲说,她在父亲的手上挑出七根槐刺。我自己给自己挑,只挑出一根。我出门上学,一周回家一趟,弟弟们还小,母亲要忙其它庄稼活和家务,开荒地的事情全交给父亲……又听母亲说,黄牛刚下荒地,还没动犁,就高亢地哞叫起来。荒地的坚硬父亲早已料到,草根草须在土里面编织成实心的巢,他也早已料到。然而只见黄牛的脖子忽一抖,皮褶子像拉开的手风琴眨眼间折叠起来,隆出一个大包,还没等吆喝出第二句,人和黄牛的步伐还没有迎合上,便听到一声脆响,半截入土的犁铧竟然折断了,这是父亲万万料不到的。父亲带回折断的犁铧,黄牛也拴回牛屋,只扛了镢头、锹锨出来。
母亲没有讲述父亲是怎样全靠人力开荒的,我也不愿想,想出来的劳动场面又有什么意思?我从学校回家,第一眼要看的就是父亲开的荒地。他基本上完工了,简直是个奇迹!荒地里的料姜石,他全拣出来放在地边,给荒地镶上一道辉煌的金边。大堆的草根晒得半干,我想用火点了,烧成草木灰肥,又怕直冒烟不着火,便作罢。荒地里的土一锨一锨翻成倒扣的瓦片状,等北风再吹吹寒冷和厚雪再冻冻,它们就容易敲成碎块,种黄豆会肚子圆,种油菜会满身黄,种萝卜也会婴儿肥吧。父亲回到家,我看到他瘦了整整一圈,身板还结实,也没有驼背,眼睛里发红,不知道是疲惫还是满足。他不说话,也不笑,跟往常一样,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多年以后,我在阎连科的《我与父辈》中读到一段话:“我看着他(父亲)把镢头举过头顶,镢刺儿对着天空。晴天时,那镢刺儿就似乎差一点儿钩着了半空中的日头;阴天时,那刺儿就实实在在钩着了半空的游云……父亲那由直到弯的腰骨,这时会有一种柔韧的响声,像被奔跑的汽车轧飞的砂粒样,从他那该洗的粗白布的衬衣下飞奔出来……(他)将双手卡在腰上向后用力仰几仰,让弯久的累腰响出特别舒耳的几下嘎巴嘎巴的声音,再半旋身子,找一块高凸出地面的虚土或坷垃,仰躺上去,面向天空……”我脑袋里嗡的一声,不由眼热心跳,暗暗叫起来:这个开荒的父亲不也活脱脱是我的父亲吗?我想不出的开荒场面,阎连科一笔一笔地描绘出来了。他是嵩县人,我是南阳人,两地相距不远;他们的土地是黄色的,我们的土地也是黄色的,里面都有料姜石;他们需要开荒,我们也需要开荒,开荒的父亲简直就是同一个父亲啊。不同的是他们的荒地最后收归公有,我家的荒地则一直属于自家,种出圆滚滚的黄豆,炒熟后丢嘴里咬烂嚼碎,虽不耐饥,但那焦脆油香味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片荒地并不能改变我家的命运,但父亲母亲毕竟用黄豆油菜芝麻的颜色覆盖了它的土黄和荒蛮……
(选自2015年5月2日《人民日报》,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设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一“旧事土黄”为题,给“旧事”涂上土黄色,为全文蒙上一层旧色彩。
B.第一段中划线的句子,通过写对两张镰刀的描写,生动表现了父子二人你追我赶的劳动场面。
C.第二段中,父亲没有料到犁铧会断,这表明父亲对开荒的困难估计还是有所不足。
D.文中几次写到母亲,主要是通过母亲正面描写父亲开荒的艰难,与前文的割草场面相互映衬。
【小题2】请结合全文,分析父亲的形象特征。
【小题3】文章第四段写到阎连科的《我与父辈》,有何用意?

同类题4

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

我家过去年代的一只猫

李 娟

①我们祖上几乎每一辈人都会出一个嗜赌成性的败家子。到了我外婆那一代,不幸轮到了我外公。据外婆回忆,当时破草屋里的一切家私被变卖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只木箱一面铁锅和五个碗。此外就只有贴在竹篾墙上的观音像及画像下一只破破烂烂的草蒲团。连全家人冬夏的衣裳都被卖得一人只剩一身单衣,老老小小全打着赤脚。

②但是外婆一直藏着一只手掌心大小的铜磬,那是她多年前有一次走了五十里的山路,去邻县赶一场隆重的庙会时买的。对她来说,这只小小的磬是精美的器物,质地明亮光滑,小而沉重,真是再漂亮不过了。更何况她曾亲眼见过庙子里的和尚就是敲着它来念经的(当然,那一只大了许多)。于是它又是神圣的。

③她时常对外公说,那是观音菩萨的东西,不可“起心”。可外公偏偏起了心,有一天输得眼红了回家对外婆拳打脚踢,逼她交出磬。后来外婆实在是被打急了,只好从怀中掏出来掷到门槛外,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

④六十多年过去了,外婆至今还时常唠叨起那只小磬,不时地啧啧夸赞它的精巧可爱。而那个男人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似乎早已与她毫无关系了。毕竟外公都已经过世半个多世纪了,死去的人全都是已经被原谅的人。

⑤另外外婆时常会提到的还有一只大黄猫。那是继外公卖掉磬之后,第二个最不该卖的东西。

⑥第一次大黄猫被卖到了放生铺。放生铺离家门只有十几里路。清早捉去卖的,结果还没吃晌午饭,那黄猫就自己跑回来了。外婆和孩子们欢天喜地,连忙从各自的碗里滗出一些米汤倒给猫喝。

⑦结果第二天一大早猫又被外公捉去了。这次卖到永泉铺。永泉铺更远一些,离家有三十多里。外婆想,这回猫再也回不来了。结果,那天外公还没回来,那神奇的大黄猫就又一次找回了自家门。亏得外公赶集去的一路上还是把它蒙在布袋子里,又塞进背篼里的。

⑧外婆央求外公再也不要卖了。她说,只听说卖猪卖鸡换钱用,哪里听说卖猫的!再说谁家屋头没养只鸡、养条狗的,而自家连鸡都没有一只,就只剩这最后一条养生了……,这猫也造孽,都卖了两次还在想着自家里头,就可怜可怜它吧……但外公哪里能听得进去!过了不久,龙林铺逢集时他又把那只黄猫逮走了。

⑨龙林铺在邻县境内,离我们足有五十多里。虽然都晓得这回这猫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可外婆还是心存侥幸,天天把喂猫的石钵里注满清水,等它回家。

⑩这一次,却再也没有等到。

⑪我在新疆出生,大部分时间在新疆长大。我所了解的这片土地,是一片绝大部分才刚刚开始承载人的活动的广袤大地。在这里,泥土还不熟悉粮食,道路还不熟悉脚印,水不熟悉井,火不熟悉煤。在这里,我们报不出上溯三代以上的祖先的名字,我们的孩子比远离故土更加远离我们。哪怕再在这里生活一百年,我仍不能说自己是“新疆人”。

⑫哪怕到了今天,半个多世纪过去了,离家万里,过去的生活被断然切割,我又即将与外婆断然切割。外婆终将携着一世的记忆死去,使我的“故乡”终究变成一处无凭无据的所在。在那里,外婆早已修好的坟窟依山傍水,年复一年地空着,渐渐坍塌;坟前空白的碑石花纹模糊,内部正在悄悄脆裂;老家旧屋久无人住,恐怕已经塌了一间半套……而屋后曾经引来泉水的竹管残迹寂寞地横搁在杂草之中,那泉眼四面围栏的石板早已经塌坏,泉水四处乱淌,荒早丛生。村中旧人过世,年轻人纷纷离家出走。通向家门口的路盖满竹叶,这路通向的木门上,铁锁锈死,屋檐断裂。在这扇门背后,在黑暗的房间里,外婆早年间备下的,漆得乌黑明亮的寿棺早已寂静地朽坏。泥墙上悬挂的纺车挂满蛛丝……再也回不去了!

⑬那个地方,与我唯一的关联似乎只是:我的外婆和我母亲曾经在那里生活过……我不认识任何一条能够通向它的道路,我不认识村中的任何一家邻居。但那仍是我的故乡,那条被外婆无数次提及的大黄猫,如被我从小养大一般,深深怜惜着它。当我得知它在远方迷失,难过得连梦里也在想:这么多年过去,应该往它的石钵里注上清水了!

⑭我不是一个没有来历的人,我走到今天,似乎是我的祖先在使用我的双脚走到今天;我不是一个没有根的人,我的基因以我所不能明白的方式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这条血脉延伸的全部过程;我不是没有故乡的人,那一处我从未去过的地方,在我外婆和我母亲的讲述中反复触动我的本能和命运,永远地留住了我。那里每一粒深埋在地底的紫色浆果,每一只夏日午后准时振翅的鸣蝉,比我亲眼见过的还要令我熟悉。

⑮我不是虚弱的人,不是短暂的人﹣﹣哪怕此时立刻死去也不是短暂的人。

⑯还有那只猫,它的故事更为漫长。哪怕到了今天,它仍然在回家的路上继续走着。有时被乡间的顽童追赶过一条条陌生的沟渠;有时迷路了,在高高的坡崖上如婴孩一样凄厉厉地惨叫;有时走着走着突然浑身的毛乍起,看到前面路中央盘起的一条花蛇……圆月当空,它找到一处隐蔽的草丛卧下。有时是冬月间的霜风露气,有时是盛夏的瓢泼大雨。

⑰总有一天,它绕过堰塘边的青青竹林,突然看到院子空地上那台熟悉的石磨,看到石磨后屋檐下的水缸﹣﹣流浪的日子全部结束了!它飞快地窜进院子,径直去到自己往日吃食的石钵边,大口大口地痛饮起来。也不管这水是谁为它注入的,不管是谁,在这些年里正如它从不曾忘记过家一样,从不曾忘记过它。

【小题1】第①段画直线句是细节描写,看似随意实则精巧,分析这样写的用意
A.
【小题2】联系全文,分析文中三处画浪线句所涉及的“注入清水”这一行为,在表情达意上的作用
A.
【小题3】文章最后两段,句式长短整散各有侧重,对此语言特点加以赏析
A.
【小题4】紧扣文章标题,对本文的象征手法进行评析。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小题。

乌篷船①

周作人

子荣②君:

①接到手书,知道你要到我的故乡去,叫我给你一点什么指导。老实说,我的故乡,真正觉得可怀恋的地方,并不是那里;但是因为在那里生长,住过十多年,究竟知道一点情形,所以写这一封信告诉你。

②;我所要告诉你的,并不是那里的风土人情,那是写不尽的,但是你到那里一看也就会明白的,不必罗唆地多讲。我要说的是一种很有趣的东西,这便是船。你在家乡平常总坐人力车,电车,或是汽车,但在我的故乡那里这些都没有,除了在城内或山上是用轿子以外,普通代步都是用船。船有两种,普通坐的都是“乌篷船”,白篷的大抵作航船用,坐夜航船到西陵去也有特别的风趣,但是你总不便坐,所以我就可以不说了。乌篷船大的为“四明瓦”,小的为脚划船亦称小船。但是最适用的还是在这中间的“三道”,亦即三明瓦。篷是半圆形的,用竹片编成,中夹竹箬,上涂黑油,在两扇“定篷”之间放着一扇遮阳,也是半圆的,木作格子,嵌着一片片的小鱼鳞,径约一寸,颇有点透明,略似玻璃而坚韧耐用,这就称为明瓦。三明瓦者,谓其中舱有两道,后舱有一道明瓦也。船尾用橹,大抵两支,船首有竹篙,用以定船。船头着眉目,状如老虎,但似在微笑,颇滑稽而不可怕,唯白篷船则无之。三道船篷之高大约可以使你直立,舱宽可以放下一顶方桌,四个人坐着打马将,这个恐怕你也已学会了罢?小船则真是一叶扁舟,你坐在船底席上,篷顶离你的头有两三寸,你的两手可以搁在左右的骇上,还把手都露出在外边。在这种船里仿佛是在水面上坐,靠近田岸去时泥土便和你的眼鼻接近,而且遇着风浪,或是坐得少不小心,就会船底朝天,发生危险,但是也颇有趣味,是水乡的一种特色。不过你总可以不必去坐,最好还是坐那三道船罢。

③你如坐船出去,可是不能像坐电车的那样性急,立刻盼望走到。倘若出城,走三四十里路(我们那里的里程是很短,一里才及英里三分之一),来回总要预备一天。你坐在船上,应该是游山的态度,看看四周物色,随处可见的山,岸旁的乌桕,河边的红蓼和白苹、渔舍,各式各样的桥,困倦的时候睡在舱中拿出随笔来看,或者冲一碗清茶喝喝。偏门外的鉴湖一带,贺家池,壶觞左近,我都是喜欢的,或者往娄公埠骑驴去游兰亭(但我劝你还是步行,骑驴或者于你不很相宜),到得暮色苍然的时候进城上都挂着薛荔的东门来,倒是颇有趣味的事。倘若路上不平静,你往杭州去时可于下午开船,黄昏时候的景色正最好看,只可惜这一带地方的名字我都忘记了。夜间睡在舱中,听水声橹声,来往船只的招呼声,以及乡间的犬吠鸡鸣,也都很有意思。雇一只船到乡下去看庙戏,可以了解中国旧戏的真趣味,而且在船上行动自如,要看就看,要睡就睡,要喝酒就喝酒,我觉得也可以算是理想的行乐法。只可惜讲维新以来这些演剧与迎会都已禁止,中产阶级的低能人别在“布业会馆”等处建起“海式”的戏场来,请大家买票看上海的猫儿戏。这些地方你千万不要去。你到我那故乡,恐怕没有一个人认得,我又因为在教书不能陪你去玩,坐夜船,谈闲天,实在抱歉而且惆怅。初寒,善自珍重,不尽。

岂明

十五年十一月十八日夜,于北京。

(注解)①本文原载《语丝》第107期,1926年11月27日出版,署名岂明,后收入《泽泻集》。②子荣,周作人笔名,始用于1923年8月26日《晨报副刊》。

【小题1】试简要概括“子荣”的形象。
【小题2】“我”差不多每介绍到一处,都要重复使用“有趣”“风趣”“趣味”等字眼,试概括乘船游览中各种活动蕴含的的情趣?
【小题3】第③节中对“布业会馆”等处建起‘海式’的戏场的叙写有何作用?
【小题4】试探究文中“子荣”和“岂明”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