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库 高中语文

题干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文后各题。
夏尔爵士和电报
(法国)米歇尔·葛利索里亚
⑴从开始偷窃住户的来信至今,夏尔爵士得到的只有失望。“夏尔爵士”,这个绰号是他楼上并无坏心的青年们给他起的。一天,他们把这个称呼暗中告诉了女门房的女儿,结果一个传一个,最后传到他的耳朵里。夏尔·魏劳对这个没有恶意的绰号付之一笑。这个绰号是因为他有一身相当华贵的服饰。不过他的职业只是在第八十邮局的一个窗口而已。在长达近四十年的时间里,夏尔爵士总觉得那每天从他戴着手套的手指间经过的上千封信件里大概隐藏着爱情或诗情画意般的奇迹。可是尽管他的欲望一年比一年强烈,他却从来没有打开过一封信。现在他的欲望得到了满足,然而像所有欲望一样欲壑难填。不过,夏尔爵士并不因此半途而废,特别是,直到今天他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当他偷信的时候,只有一只有些耳聋的大灰猫在注视着他。有时,从一扇窗子里传出一首钢琴曲。他一天三次窥伺着邮差的到来,经常来的是一位女邮差。
⑵为了躲过那可能观察他的眼睛,夏尔爵士在女邮差走后先出来在人行道上走几步,回来的时候再动手脚。第一个院子里没有人,只有那只灰猫;第二个院子里也没有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介事先弄弯了的钩子,开始撬第一个信箱,如果它是空的,他便转向另一个信箱。夏尔爵士是好手。他和他的姐姐约色法如出一撤,只有死才能把他们的独身生活区别开来,我不知道这种差异还能持续多久。她死于败血症。约色法的猫因为心情忧郁,没有比她多活三个星期。夏尔爵士从此孤独了,他也有了了却此生的想法。后来他住到了圣罗曼街。正在他对住户的邮件感到失望的时候,一天下午,他看到了这几个字:这次,我绝不再回;永别了。这是夏尔爵士六个月里第一次截获到一封电报。自从他在这里住下之后,还从未在任何一个信箱上看到过“急件”的字样。电报是打给阿历克斯·马茹若尔的,他对这个人,正像对其他人一样,并不认识,他面对这个名字感到困惑,因为他无法确切地知道这个人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他拿着电报,偷偷地向四周张望:没有人。假如电报是打给他的呢?他还未失去知觉吧?他一生中从未收到过一封电报。还有一件事让他感到吃惊:电报上没有署名。最后一件事是电报到达的时间,因为现在是中午,电报刚刚到,而上午他曾两次去看邮件都没有发现电报。钢琴声停止了。
⑶于是夏尔爵士决定一反常态,他把电报拿在手里,一直来到信箱前。他看见了那只猫,它仿佛正在窥伺着他。阿历克斯·马茹若尔。五楼左侧,楼梯A。他或她住在临街的房子里,那座房子几乎可以说是一座楼梯上惟一有地毯的大楼。夏尔爵士开始上楼,猫也跟着上楼,但在他的前面,与他相隔一两个台阶。他终于来到了阿历克斯·马茹若尔的门前,猫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了。夏尔爵士按了两次门铃,却没有任何动静。他正想去推门,猫却立起身抬起前瓜替他推开了门,在猫的引导下走进了起居室,他看见了她。她躺在一张覆盖着带穗子的毛毯的长椅上,呼吸微弱而短促。这个棕发的年轻女人,他有时在晚上的信件来过之后能碰到她。在两扇窗子之间,立着一架黑色钢琴。他心神不安地走了过去。
⑷“小姐……”他把一只老人的手伸向她。地毯上有一个小空瓶,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⑸“小姐……”他摇她,打她的脸,强拉她坐起来。她没有睁开眼睛。他强迫她呕吐,过了一会儿,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微微一笑,似乎同意要活下去。
⑹“这是一次没什么了不起的自杀。”她说。
⑺也许是这样,但夏尔爵士在推门进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不敢就这样离开,她几乎把他推了出去,但邀请他晚上来和她待一会儿。
⑻“我向您保证没事了。”她不得不这样连连地说。
⑼夏尔爵士可受不了这种折磨,一直到晚上他都提心吊胆。二十点的时候,他拿着玫瑰花去按她的门铃。个子不高的年轻女人仿佛已经康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健康已经没有问题了。她给他端来了黄豆沙拉枯茗干酪,他对这些食物过去吃得很少,感到很喜欢。他心里暗想,享受新的快乐现在还为时不晚。
⑽“您不应该为一封电报难过……”她垂下眼睛。
⑾“这封电报是我发的。”她承认道。
⑿他大吃一惊,但没有任何流露。他救了一个希望被救的人,这使他感到失望吗?“我知道两小时以后它会送来,有人会给我……”
⒀“您冒的风险可太大了。”夏尔爵士说。
⒁“我就死了,是这样。人生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他凝视着两扇窗子之间的钢琴。他早晨或晚上听见的琴声就是她弹奏的。
⒂“所有的孤独都大同小异。”她说。
⒃“我经常看见您,您很威严,很孤独,”阿历克斯·马茹若尔说,“我们虽然年龄不同,但我们是命运相同的人。”
⒄他们是命运相同的人。在后来的几个星期里,阿历克斯和夏尔爵士相互邀请。他拿出了漂亮的餐具,她负责餐后点心和酒。像大多数沉默寡言的人一样,他们俩都显得话很多。
⒅不可阻挡的事情发生了。阿历克斯终于在一个乐队里取得了一个她所希望的位置。她走了,去英国、美国,把那只再也听不见音乐的猫托付给了夏尔爵士。她写信来,他却无法回信,因为她没有固定的地址。他去取阿历克斯的信件,但不再偷邻居的信了。很快,他的体力就衰退了。等着瞧吧,夏尔爵士将采取阿历克斯的办法。他要打一封电报,交到手脚干净的人手里。他应该让门半掩着,仔细地计算他的行动时间,以免人家来得太晚。可是,即使人家来得晚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夏尔爵士将最后一次对人们有用,至于他的生命能否得救则是次要的了。这次,我绝不再回,永别了。也许是这几个字,也许是另外几个字,但要像阿历克斯那样不署名。夏尔爵士将幸福地死去,这并非所有人都能有的际遇。
(选自《世界经典小小说》)
【小题1】请概述小说的情节。(4分)
【小题2】请概括并简析夏尔爵士的形象特点。(4分)
【小题3】文中多次写到猫,这样写有什么用意?请简要分析。(6分)
【小题4】有人认为小说结尾段多余,应删去。你觉得是否该删去?请结合全文,简要说说你的看法和理由。(6分)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5-10-28 02:22:17

答案(点此获取答案解析)

同类题1

(三)阅读文章,完成下列小题
迷 失
头发稀少,却梳得纹丝不乱,抹了发蜡后飘出的是雪花膏的香味,两个肿眼泡像熟透了的柿子,短袖衬衫扎在藏青色的长裤里,那只仿猪皮的人造革包仿佛不肯松手似的握得好紧,不晓得里面装了些什么。这是“丁老七”给我的第一印象。他也就五十岁出头的年纪,乍看上去,一副基层领导的派头。我是在陶瓷厂的包装车间见到他的,此时,刚打响上班铃。许多先他进厂的老同事都跟他打招呼:“丁老七,眼睛都睁不开啦!”而其他人则称他为“老七师傅”,或叫他“丁师傅”。然后,大家叽叽喳喳,说东讲西,一天的工作就宣告开始了。
“丁老七”方才还在挤眉弄眼和大家开玩笑,转眼间,像变魔术一般,就换上了白色围裙,坐上了绞草凳。我注意到,他的那双手与众不同,巴掌极宽大,像蒲扇,如胡萝卜样粗的手指已经变了形,想来定与职业有关。他绞草动作之熟、速度之快,令我目不暇接。
按镇上民间的叫法,陶瓷包装称之为“绞草”。几乎所有瓷器都是用稻草来包装的,故在每年的秋收后,便可见到远乡四邻的农民一车车将禾秆运到镇上来卖钱。通常绞草的程序并不复杂,以包碗为例:十只为一摞,先做草把子,把碗理整齐置于草把子上,用草结两头扎紧,再用禾秆卷筒,又扎一次较宽的草结,起到美化效果,最后用篾打几道箍,别上写有品名等级的标识,便算完了。手艺好的师傅绞的草,无论怎么扔都不散,就是从二层楼高丢下去,里面的瓷器也准保不会破损,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神。一直以来,绞草师傅是受人尊重的,颇有几分威风。更何况,彼等前辈里还出了个在镇上赫赫有名的郑子木,此公在清嘉庆年间为争取绞草工人的生存待遇,视死如归地穿戴起衙门大堂上烧得通红的铁靴铁帽,用生命换来罢工胜利,也为这个行业刷了金。从那以后,全镇的绞草工人都系一条白围裙,以示永久的祭奠。
车间主任对我说,“丁老七”是包装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早在六十年代技术等级评定时,最高级为八级,他就评上了七级半。于是,大家都不叫他的大名,直接就叫他“丁老七”了。他的徒子徒孙加起来数都数不清。逢年过节,照行规,徒弟们都会买些烟酒糕点上门去孝敬自己的师父。尤其是在过年时,徒弟们前脚跟后脚地去拜年,他老婆酒糟冲鸡蛋都忙不过来。
在那个漫长的夏天,作为厂团委的挂点单位,我天天都去包装车间,一来二去,我与“丁老七”混得滚熟,中午吃饭就端碗过去陪他闲扯。
直到那时候,我才弄清楚陶瓷行业分工细、派别多,干绞草这行的属杂帮,以南昌人为主。“丁老七”才八岁便入了这一行,从南昌乡下到镇上时,连草结都打不紧,要不是师父庇护,早被老板赶跑了。一个八岁的小孩讨口饭吃实在艰难,好在他勤快,肯吃苦,绞草行的活做了个遍,最后没有哪样不懂、哪样不通。师父师娘都喜欢他,师满后按规矩本可另立门户,他却情愿留在师父身边打下手,领的钱不多,但他倒心甘情愿。后来师父做了老板,他也没离开。
“不跟你吹牛,我是跑过大码头的。”他炫耀地说。他把橱里的那只仿猪皮的人造革包拿出放在腿上,取了一个信封出来,从里面倒出几张发黄的黑白照片,都是在上海、武汉等地的留影。照片里的“丁老七”穿戴齐整,一幅风华少年的姿容。在把信封放回包里时,他又掏出“劳动模范”奖章、“先进生产者”奖状,还有一本《毛主席语录》,翻看扉页,上面有赠送者的签名。“丁老七”得意地说“不晓得他是哪个吧?跟你说,原来他是我们厂的军代表,好有名,老八路,后来调去北京了!”
掰着指头算算,“丁老七”在这一行干了四十多年。在他的职业生涯里,最出风头的就是为前来厂里  ①  的首长表演。那次他把餐具、茶具、酒具等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物件混在一起包,不到半个钟头就完成了。然后,他让两个徒弟将包好的这一挂瓷器从一米多高向下丢,摔在地上,然后开包   ②  ,竟无一件破损。首长竖起大拇指,直夸他技艺高超。“丁老七”一讲起这段,便摊开来与众不同的一双宽大巴掌,眯着一对肿眼泡,沉醉在昔日的荣光中。
可到后来,“丁老七”竟然被废了。听说陶瓷包装实行革新,用纸箱、泡沫取代禾秆,打包机、泡沫板占据了包装车间的显眼位置。“丁老七”对此极为排斥,添了许多无名之火,上班后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那种叫设备的庞然大物,他钟情的是禾秆,是篾条。好多人都劝他要看开些,要跟上时代,英雄总还会是英雄。可他不为所动,鼻子一哼,说“老子不做了!”于是跑到厂劳资科办了买断工龄手续,自己选择了下岗。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在厂里见到过“丁老七”。
又过了几年,我在镇上报社门口看见一个保洁员,穿了件环卫工人的黄红相间的马甲,口袋里插了瓶农夫山泉。可瓶里装的是自泡的茶水,泛着啤酒样的泡泡。那人左手拎着可翻动的垃圾箱,右手握把夹垃圾的铁火钳,时不时停下脚步望一眼擦身而过的车水马龙,目光游离飘忽、木讷呆滞。乍一眼,我几乎没有认出这是曾经熟识的“丁老七”。
(取材于梅坚《瓷器人物》)
【小题1】将下列词语依次填入文中横线①、②处,最恰当的一组是
A.考查    检查B.视察 检查
C.视察    检验D.考查 检验
【小题2】下列对作品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丁老七”给作者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在作者看来他 “一副基层领导派头”,官腔十足,缺少工人的朴素与热忱。
B.“丁老七”并不是丁师傅的本名,人们之所以这么称呼他,是在表达对丁师傅高超的“绞草”技艺的钦佩与赞许。
C.陶瓷厂用纸箱、泡沫代替禾秆,用打包机取代“绞草”工人纯手工劳作,这场包装革新遭到了“丁老七”的抵触。
D.“丁老七”从受人尊重的绞草师傅变为一名环卫工人,对“丁老七”这一人生际遇,作者的情感是比较复杂的。
【小题3】“丁老七”这一人物形象具有怎样的特点,请结合作品内容简要分析。
【小题4】作品结尾处对“丁老七”的描写在内容上有什么作用?
【小题5】请结合作品内容谈谈题目“迷失”的含意。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少男少女
钟丽思
四年前一个下午,我将提包遗忘在地铁上,才走出路面,就有只小手扯我的衣角:“哈罗,中国人!您丢东西了。”
我转过身来,见一张白如粉团的脸蛋儿正朝我笑:“我翻过提包了:一个身份证,一件衣服,一本书,不是么?”那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眉毛又细又浓,柔柔地几乎延伸到鬓际。
我一面道谢,一面伸手去接那个背包。
“请等等,”她好敏捷地将背包藏在身后,说,“您付多少钱?”“50法郎。好么?”“不够的。”她仰起那张美丽的脸,摇摇头,问我,“您知道去警察局补领一个身份证的价钱是多少么?”“知道知道,是160法郎。”
“那么.我应该挣得80法郎——等于您有一半我让一半。不是么?”我哈哈大笑,身上却只有50法郎。
我请她跟我回家去拿,来回10分钟就可以了。
“那么,您就要多付10法郎了,因为您将耽误我的工作。”
我们一起回家去。“您可以叫我乌阿玛哈小姐。”她说,一本正经地。一路上,她告诉我,她是阿尔及利亚人。姐弟共6个人,大哥大姐15岁,小妹才2岁。
这不正是该上学的年龄么?“我们当然读书!”她口齿伶俐得很,只是带了些微北非口音,“放了学就工作呗,嗯,当然,是星期六和星期天,我们干两个工作日。”
她告诉我,大姐去杂货店收款;13岁的二姐去餐馆洗碗;8岁的四妹抱了两岁的小妹去闹市讨钱;她刚满12岁,到地铁卖唱。
到家时,我去揿门口的密码,她转开了脸,不看。
拉开抽屉,我才发现家里也没有零钱,便又递给她一张50法郎。她为难地瞧瞧我,说是无法找我10法郎。我说不要紧的。她先是嘀咕了一句“这不公平”,随即一拍巴掌道:“哎!我为您唱支歌好吗?为您一个人唱,用心唱。”说着就把条粗粗的褐色大辫往后一甩,轻轻唱起来。歌声清清甜甜,很美,带着些许忧伤……我送乌阿玛哈下楼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呢?”“父亲死了,两年前。”她说,眼圈儿便红了起来,“他是位商人,去贝鲁特做生意时死于战乱。妈妈只在家照管我们,干不了工作。”
“那一—你哥哥呢?”“哥哥跟大姐是双胞胎,在学校专心读书,跳过两级的,明年就可以参加高中毕业会考了。”小姑娘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你哥哥课余又干什么工作呢?”“我哥课余就到蓬皮杜图书馆看书,他读得很多很多。”
“他怎么可以这样?!”
“哥哥是男人,对我们穆斯林来说,男人是家庭的荣光,不是么?”我正思量应该如何回答,她又追补一句:“你们中国人也这样,不是么?”
三天后,我刚踏入地铁,乌阿玛哈就跟了进来,她冲我甜甜一笑就开口,一开口,就吓了我一跳一一那嗓门儿干干巴巴,口齿倒依旧伶俐:“小姐们女士们先生们,请原谅我不得不打扰你们。我是罗马尼亚人,因为国破家亡来到法兰西……”我分明记得前几日她才对我说是阿尔及利亚人,怎么忽又变成罗马尼亚的了呢?“……如今为大家唱支我家乡的歌。”她正眼也不瞧我,张口便唱。天哪!那歌子又硬又粗!当乌阿玛哈唱完时,只见乘客都不约而同长长吁出口气。
“罗马尼亚语,”有先生说道,“我还听过她唱阿富汗歌哩!”说着,“噗”地笑了起来,“我发现哪个国家发生动乱,她就说她是哪个国家的。也怪,这孩子还真不知去哪儿学这些歌来唱,居然都是原文的。”
乌阿玛哈拎只做工精巧的小陶罐,一路收起钱来。
我满肚狐疑,见她下车,便不由得匆匆跟了追着问:“嘿!你的嗓子出什么事了?”她脆脆一笑,清清朗朗对我说:“哎呀您!地铁里噪音那么厉害,就是认真唱,别人也无法听。我粗声粗气,人们为了图个耳根清净也会赶紧掏钱打发我的。”忽地,那张美丽的脸庞严肃起来,“哎呀糟糕!您会觉得我这样做不正派,不是么?”她又仰了脸,款软地求我:“您可以见见我哥哥么?”
“那应该付你多少法郎呢?”我想开个玩笑,话一出口,却又后悔。
她已是红了脸,红了耳根,不过依然仰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不,不是您付账。我请您喝咖啡,再加一份点心,好么?”我暗自叹息,便干脆请他们翌日上我家小聚。
第二天,乌阿玛哈如约候在我家门前。一见面,她就神采飞扬地将兄长介绍给我。
那兄长,是个目光深沉英气勃勃的卷毛小伙,举手投足都很见教养。他送给我一盒录音带,说:“希望您给予我这种荣幸——向您介绍我故乡的音乐。”
我冲咖啡招待我的客人。妹子就去扯哥的衣角:“你快点提问题,别浪费时间呀!”小伙子开始提问了,问及中国风貌,问及中国习俗,然后问及儒、道、佛之宗义……我越来越惊诧于他的思路之清晰与兴趣之广泛。便忍不住打断道:“乌阿玛哈先生,您了解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将来去中国经商。”
“经商?”“经商。如果与中国人交谈时,能对中国的情况提出自己的看法,首先就会使对方从感情上产生一种亲切感,感情上越契合,签约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喝彩。
夜色越来越重,谈兴却越来越浓,我便留这兄妹俩吃饭。
饭后,鸟阿玛哈小姐手脚麻利地收拾残局,她的兄长端坐着喝茶,我忍不住向他提了个问题:“您知道您的母亲和姐妹为您所做的一切么?您心安理得么?”少年那黑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我知道一切,也心安理得。因为我们全家没有一个人会怀疑我不能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成为家庭的光荣。我是男人。”
“我为您唱支歌,好么?”那妹子又轻轻地拉我的衣角,“唱支罗马尼亚民歌。”
我不懂罗马尼亚文,但知道那确是一首罗马尼亚民歌。鸟阿玛哈如上次那样,微微靠在墙上,用心唱,表情幽默,音色亮丽。
(摘自《最感人的小小说》,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这篇小说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最恰当的两项是(  )
A.小说选取了个非洲家庭在法国的艰难生活,以小见大,反映了西方社会繁华背后的辛酸,揭露了资本主义社会贫富悬殊的残酷现实。
B.“我”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人,因为丢包被乌阿玛哈敲诈80法郎,还索要了10法郎的“误工费”,又借口无钱找,唱歌抵了10法郎。
C.第二次在地铁见面时,乌阿玛哈声称自己是罗马尼亚人,被一位先生揭穿了她利用人们对战乱地区人民的同情,讨要钱财的把戏。
D.小说中描写乌阿玛哈“白如粉团”的脸蛋、“又浓又细”的眉毛、“粗粗的褐色大辫”,流露出“我”对她深深的同情与无尽的爱怜。
E. 小说讲述的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但非常巧妙地运用r巧合与误会等艺术手法,精心剪裁,匠心独运,读来常有峰回路转的惊喜。
【小题2】小说在刻画乌阿玛哈这个形象时,突出了她的哪些性格特征?请做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三次写到乌阿玛哈唱歌,每次唱歌的具体表现和原因都不同,请结合小说的相关内容加以分析,并说说这样写的效果。

同类题3

送客

欧阳明

夜里下过小雨,地里吸足了水分。太阳一早就出来了,暖乎乎的。地早翻出来了,种子也早备好了,总算等到这样一个播种的好天气啦!

可老王下不了地,得陪亲家!

亲家三天前就来了,一个人,说是想看看外孙。

亲家母咋没来呢?见面的时候,老王问。

上庙子去了。亲家说。

亲家有一年多没过来了。几十里远呢,来一趟不容易。老王就打肿脸充胖子,大鱼大肉地款待,还放下农活,陪亲家东拉西扯摆闲龙门阵。

原以为亲家看看外孙就会走,可三天过去了,看不出有要走的意思。

老伴脸上早就挂不住了,昨晚对老王说,是不是吃好了,不想走?要不,明天就不办酒办肉了?

不办显得我们小气。老王说。

没钱了,咋办嘛?

借!估计明天就会走了。老王说。

可吃过早饭,亲家还是没走的意思。看着大好天气就这么白白溜走,老王急得发毛,但面子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笑眯眯地,继续陪着亲家东拉西扯地闲聊。

老王,过来提潲桶!

老王刚把卷好的叶子烟递给亲家,就听见老伴在灶屋里喊。

一进灶屋,老伴就咬着老王的耳朵,小声说,别陪他摆龙门阵了,想法让他走!一边说,一边拿眼去瞟灶屋的门口。

他不说走,有啥办法?总不能直接叫他走吧?老王说。

管你的,不叫他走,我就走!老伴说完,自己提着潲桶去了猪圈。即刻,猪圈里就传来了猪的叫声和老伴的骂声,死瘟丧,叫啥?只晓得吃,又不长肉,明天弄去杀了你,看你还叫不叫!

老王怕亲家听到老伴的骂声怄气,赶忙给亲家把烟点上。然后,搬了条凳子,坐在亲家对面。看亲家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才踏实了许多。

几口烟过后,老王叭地一声,吐出一口酽痰,用鞋底来回磨了三次。然后,清了清牛毛肚一样粗糙的嗓子,对亲家说,亲家母到庙子住多久啊?

一周,说是打佛七。

老王知道,打佛七就是到庙子念经,要七天。就哦了一声,顿了顿,又问,你家地里下种没有?

没有。

再不种就错过季节,没啥收成了。

错过就算了,反正也卖不了几个钱。亲家说。吐出一团白烟。

老王突然找不到话说。一个劲儿把叶子烟抽得吱吱叫唤,像在喊痛。

这时,院子里突然来了几只鸟,叽叽喳喳地叫着,不停地在树枝上跳上跳下的。鸟们叫喳了一会儿,就轰地一声飞走了。但没过多久,又飞了回来,叽叽喳喳地又叫。

老王抬头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弯腰捡起几块瓦片。

做啥呢?亲家问。

赶鸟!狗日的,要走不走的,叫得人心烦!老王说完,手中的瓦片就飞了出去。鸟受到惊吓,轰地一声,全飞走了。走了,就没再回来。

亲家无语,一个劲儿把叶子烟抽得吱吱叫唤,也像在喊痛。

连续抽了几口烟后,亲家突然起身,烟锅往凳子上狠狠地一敲,将里面的半截叶子烟磕在地上,狠狠踩了几下,就往外走。

做啥呢?老王问。

回家!

反正你也不忙,再多住几天嘛。老王劝。

不了,得回去看看田里的水。亲家说。

当地农村,喜欢在谷子收割前,把田里的水放干,待打完谷子后,再种上一季油菜,好多点收入。

以前没放嗦?老王问。

放了,口子挖浅了,狗日的,要流不流的!亲家说。说完,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抬脚就冲出了院坝,头也没回。

望着亲家的背影,老王笑得像颗核桃。

(选自《四川文学》2011第1期《送客》)

【小题1】请简要分析小说第一段划线句景物描写的作用。
【小题2】小说中老王夫妇多次暗示亲家回家,请简要概括。
【小题3】简要概括小说中老王的形象。

同类题4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夺枪

墨西哥安赫莱斯·玛斯特尔塔

奇拉姨妈离弃了那位跟她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先生,此事成了全城的“新闻”。奇拉没向任何一个人解释,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她叫醒了四个孩子,把他们带到了她祖母特意留给她的房子里居住。

多年来,奇拉一直织补大量的袜子,为人们腌制腊肠。所以,比起她这些做过的事情,开办一家服装工厂,批发销售服装并不会费太大的劲。她起早贪黑,最终成了全国最大的两个商场的供货商,至于定价,也由她说了算。每年,她还会去好几趟罗马和巴黎,据说是为了寻找灵感。

大多数人都不认同奇拉的做法,没有人明白她为什么要抛弃一个那么忠实,双眼充满了善意的男人。那位对每一位女士行吻手礼、向每一个正直的男士点头致意的和善的先生,到底有什么地方令她厌烦呢?

“因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些人说。

“她不负责任。”另一些人说。

“心地较诈。“嚼舌头的人挤弄着眼说。

“你瞧,她扔下一个没对她抱怨过一声的男人。”

 然而奇拉姨妈忙得很,没时间和他们争斗,她仿佛不晓得别人在背地里对她说三道四,仿佛连美容厅里有人非议她怪异的做法都未曾察觉。

一天, 正当女人们在美容厅里围坐着,摊开手掌准备修护指甲,披散着头发准备烫卷定型,睁大眼睛准备涂刷睫毛之际,孔苏埃里托-萨拉萨尔的丈夫拿着手枪冲了进来。他一边叫喊,一边扑向自己的妻子,揪住她散乱的头发,使劲地摇晃,就像在摇动一口钟的钟舌。他粗声大气地骂着脏话。宣泄着心中的忌恨,指责妻子持家懒惰,并咒骂岳父母和姑舅。那群胆小怕事的女人一哄而散,跑开躲在了烘干机的后面,把孔苏埃里托孤零零地丢下,听任她暴怒的丈夫攻击,她小声地抽泣着。无比惊怒。

现在这个时候, 奇拉姨妈挥着自己刚刚修好指甲的手,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你给我滚出去。”她一边冲那男人吼叫,一边走进他,仿佛一个热诸此道的酒保,知道如何应付那些在酒馆里撒泼的牛仔。“你的喊声吓唬不了任何人, 你这胆小鬼。我们受够了,我们早就不害怕了,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把手枪给我那才算得上你是好汉一条。要是你有什么事要和妻子商量,就跟我说好了,我是她的代表,你吃醋了?为什么吃醋?就为孔苏埃里托费心养育了三个孩子?为她整天围着锅台烧二十道菜?就为她穿着家常袍子,不停地织毛线活?这个可怜的没见识的孔苏埃里托,承担起了所有的活计,就换来你跑到这儿一通大闹,弄得大家伙儿像堂惊的老鼠一样尖叫?你别做梦了,滚到别处去吧,滚出去,滚!滚!滚!”奇拉姨妈说着,一把夺过手枪,将手指扣在扳机上。瞄准那男人。他被奇拉的勇猛镇住了,又被夺了手枪,脸上露出窘态差点引得美容厅的人哄笑。

“永不再见,先生,”接着,奇拉姨妈说出了她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需要同情,找我从前的丈夫好了,走运的话你没准也能得到全城人的同情。”

奇拉姨妈把孔苏埃里托的丈夫推到边,瞪了他一眼,又把他推出门,直到把他推到人行道上,奇拉才关上了手枪的二层保险。

“这帮王八蛋。”人们听到奇拉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美客厅里的人们鼓掌迎接她回来,奇拉姨妈长时间地回谢。

“我终于说出这些话了。 ”然后奇拉嘟囔道。

“原来你也经历过。”孔苏埃里托说。

“有过一次。”奇拉回答,满脸羞涩。

这举动犹如面包的甜香,迅速穿过伊奈西塔美容厅,飘了出去。没人再说奇拉-乌尔塔姨妈的坏话、因为随时有人,打算立即阻止他们。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18年第20期,有删节)

【小题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构思巧妙,选取了特定的时刻,地点以及另一对夫奏的冲突来暗示奇拉的婚姻秘密。
B.小说写众人对奇拉姨妈的非议,欲扬先抑,与后文形成对比,更好地突出奇拉的形象。
C.奇拉前夫虽未现身,但从他人的对话内容及众人的评价来看其丈夫是个令人不齿之人。
D.奇拉在“夺枪”时充满了气势,她说的话既可看作严厉的斥责,又可视之为女性的宣言。
【小题2】小说中的奇拉姨妈有哪些形象特点?请简要概括。
【小题3】小说为什么拟题为“夺枪”?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同类题5

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列小题。
活儿
袁省梅
儿子的任命书刚下,准备去参加干部培训时,接到父亲根爷的电话,说要趁闰月,把活儿做了。“活儿”是羊凹岭对棺材的叫法。人死了,得要装在“活儿”里。羊凹岭讲究在闰月给老人做口活儿,说是给老人添寿增福。
儿子不同意,说爸你还没七老八十到做活儿的年纪吧?就是你百年后还怕我买不下好的?再说我在城里给你买了房子,一百多平米哩,眼看着就装修好了,你和我妈都到城里住。
听着儿子的话,根爷脸上立马落下一层暗灰,电话里就吼开了,我哪儿也不去就住我这土院,院小安心,一砖一瓦都是我自己的,一个柴棒棒都是我自己的,踏踏哪个角角摸摸哪个边边,心里都坦坦荡荡的,谁也不敢说半句不是!根爷知道儿子现在别说买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就是买一栋楼也能买得起。当然也不是儿子能买得起,是儿子头上的帽子手里的圆坨坨买得起。
根爷撂下电话时.也狠狠地撂下一句话,给你老子做活儿,你不怕人骂就甭回。
其实儿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根爷还不到必须要准备棺材的年龄,况且也不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况且现在棺材铺光羊凹岭街上就有四五家,松木柏木的,想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时候拉.就什么时候拉。
可谁也阻挡不了根爷做“活儿”,撂下电话就跑到街上买木料去了。
儿子赶回时,院里已堆了好几根粗大的木料。
根爷看着儿子急火火的模样,偷偷笑,本性没变,孺子可教。脸上却淡淡冷冷的,吩咐他割肉买酒请木匠。
儿子还没抬脚,屋里了一屋子人。根爷认得,都是镇上和村里的头头脑脑。那些人一,就问啥时候动工请了哪个木匠要雕刻多少花,你一句他一句,人人脸上都是软软柔柔的像刨花般好看。说着话,就从包里掏东西,烟酒堆了一桌子了,还在掏。
根爷把儿子拉到一边,悄悄地,给你老子做个活儿是你当娃的本分,你唤这么多人,不怕人笑?
好说歹说儿子把那些人哄走了,木匠也进了儿子踢一脚木料,嫌不够粗嫌疤痕多,要重买。根爷不让。根爷说,你忘了你太爷爷装的啥活儿了?一张破席子一裹就埋了。你爷呢?条件好了些,也不过是一个松木薄板。我就记得你爷抚着那松木薄板说,人都有一死哩,活着安心,不做亏心事;死了,也落个安然,不要让人戳着坟头骂。再好的活儿,松木也好柏木也好,还不是三尺宽六尺长个木盒盒?活着时能对得起头顶的日头地里的祖先手上的饭碗比啥都强。
根爷的话说得不重但掷地有声。儿子觉得爸的话里有话,抬眼看根爷时,果然看出了老
人眼里有一些跟做活儿没关系的东西。
解板,刨光,合缝,木匠不停歇地做了五天,刨花开了一院木香漾了半巷,根爷的活儿做成了。一口平常的棺材,没有雕花刻鸟,也没有加檐子底座。五天里,根爷把大门锁了,人把门拍得雷响也不开,也不让儿子出门。单位有事,儿子就在电话上安排。羊凹岭的风俗,县里的领导同事都清楚,没有人怪罪根爷儿子。
根爷抚着棺材叫儿子进去。还是羊凹岭的风俗,老人的棺材做好了,子女要躺进去暖暖棺材,给老人祈福,帮老人驱邪,求得老人长寿。根爷说,虽是些老讲究,我觉得还是有些个说道的。不是古话说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吗?现在的人见了棺材都不落泪哩。你进去,躺一躺,看看有啥感觉?
儿子进去了。儿子刚躺到棺材里,根爷就把盖子盖上了。黑洞洞的棺材里儿子急的“爸、爸”地叫唤,唤着唤着就默了声。老伴急得骂根爷,看憋坏了娃。根爷点了支烟,悠悠地咂着,留着缝哩,哪能憋坏了娃。
儿子从棺材里爬出时,跟爸要了旱烟包,卷卷去卷不成。根爷嘎嘎笑着卷了根粗大的旱烟,递给娃。
儿子猛地吸了口,缓缓地吐出—团白雾,不看根爷,盯着棺材说,躺在棺材里,爸,三尺不到的棺材里,我一下全明白了。
根爷拍着他的活儿,对这次“培训”似乎很满意。
(选自2011年第14期《小小说选刊》,有改动)
【小题1】根爷让儿子为自己做“活儿”的真正用意是教育儿子,文中有哪些暗示?
【小题2】爷爷是一个怎样的形象,请结合“暖棺”这一情节简要分析。
【小题3】文中划线句子,表现了儿子怎样的心理?请简要说明。
【小题4】结合全文内容,探究小说以“活儿"为题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