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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村镇上不必说,就在天空中也显出将到新年的气象来。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中间时时发出闪光,接着一声钝响,是送灶的爆竹;近处燃放的可就更强烈了,震耳的大音还没有息,空气里已经散满了幽微的火药香。我是正在这一夜回到我的故乡鲁镇的。虽说故乡,然而已没有家,所以只得暂寓在鲁四老爷的宅子里。他是我的本家,比我长一辈,应该称之曰“四叔”,是一个讲理学的老监生。他比先前并没有什么大改变,单是老了些,但也还未留胡子,一见面是寒暄,寒暄之后说我“胖了”,说我“胖了”之后即大骂其新党。但我知道,这并非借题在骂我:因为他所骂的还是康有为。但是,谈话是总不投机的了,于是不多久,我便一个人剩在书房里。
第二天我起得很迟,午饭之后,出去看了几个本家和朋友;第三天也照样。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大改变,单是老了些;家中却一律忙,都在准备着“祝福”。这是鲁镇年终的大典,致敬尽礼,迎接福神,拜求来年一年中的好运气的。杀鸡,宰鹅,买猪肉,用心细细的洗,女人的臂膊都在水里浸得通红,有的还带着绞丝银镯子。煮熟之后,横七竖八的插些筷子在这类东西上,可就称为“福礼”了,五更天陈列起来,并且点上香烛,恭请福神们来享用,拜的却只限于男人,拜完自然仍然是放爆竹。年年如此,家家如此,——只要买得起福礼和爆竹之类的,——今年自然也如此。天色愈阴暗了,下午竟下起雪来,雪花大的有梅花那么大,满天飞舞,夹着烟霭和忙碌的气色,将鲁镇乱成一团糟。我回到四叔的书房里时,瓦楞上已经雪白,房里也映得较光明,极分明的显出壁上挂着的朱拓的大“寿”字,陈抟老祖写的,一边的对联已经脱落,松松的卷了放在长桌上,一边的还在,道是“事理通达心气和平”。我又无聊赖的到窗下的案头去一翻,只见一堆似乎未必完全的《康熙字典》,一部《近思录集注》和一部《四书衬》。无论如何,我明天决计要走了。
况且,一想到昨天遇见祥林嫂的事,也就使我不能安住。那是下午,我到镇的东头访过一个朋友,走出来,就在河边遇见她;而且见她瞪着的眼睛的视线,就知道明明是向我走来的。我这回在鲁镇所见的人们中,改变之大,可以说无过于她的了: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她一手提着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一手拄着一支比她更长的竹竿,下端开了裂:她分明已经纯乎是一个乞丐了。
【小题1】选文1.2两段的环境描写为我们揭示了怎样的社会背景?请结合全文分析其作用。
【小题2】选文第3段运用了人物肖像描写的手段,联系全文,简要概括祥林嫂的形象特点。
【小题3】试分析选文中划线句子的句式特点及其作用。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6-06-23 12: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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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列小题。
敲铜锣的孩子
袁省梅
初冬的太阳青白冷寂地走到头顶时,铜锣黄亮的声音在羊凹岭的巷里响了起来,咣,咣,咣。正在玩耍的孩子嚷嚷着,耍把戏的来了。
敲铜锣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宽大的棉袄随了胳膊的摆动,像罩了个罩子般硬撅撅地晃,裤子却短,黑红的脚腕露了半截。他看上去也不冷,额上冒着汗,把一面铜锣敲得嘹亮。戏台子下蹲的站的来了好多人。冬闲,人们都出来看个热闹。
开始演出了。都是十来岁的孩子,已经脱了棉袄棉裤,光着脊背,只穿条灰白的单裤子,在一个黑脸大汉的指挥下,钻火圈,骑单车,抛大缸……
表演顶尖刀的是敲铜锣的孩子和黑脸大汉。一把亮闪闪的尖刀顶在那孩子的脖子下,另一头的尖刀顶在黑脸大汉的脖子上。一旁的铜锣皮鼓霹雳啪擦,敲打得紧紧慢慢。看热闹的人心也跟着紧紧慢慢地乱扑腾,就见那黑脸大汉和那孩子顶着尖刀,伸开着两臂,一步一步转着圈走得缓慢,沉重。只见那孩子的脸胀得紫红黑亮,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快要蹦出来般,凸出了眼眶,亮的尖刀已经深深戳进了他的喉里。细的棍子一点点弯曲,弯曲……终于,在一阵急促的锣鼓声中,在人们的唏嘘中,棍子咔嚓折断。那孩子和黑脸大汉慢慢收了气息,微微笑着向一周的人们鞠躬致意。
人们看着那孩子,顺出一口气,旋即就嗷嗷地叫起好来。人们是没想到这小小孩子,黑黑瘦瘦的,还有这般好的气功。有胆大的娃娃悄悄走上去,想摸那孩子的肚子。那孩子故意将肚子鼓得老大,等娃娃们小心地刚碰到他的肚子,他忽地瘪了下去,吓得娃娃手一弹,倏地缩回。那孩子就嘿嘿笑,一旁的人都嘿嘿笑。
锣声又响在羊凹岭的巷子时,敲铜锣的孩子开始挨家挨户地收粮食了。
那孩子见了门,不进去,站在门口把铜锣敲得响亮。屋里的人听见了,就会拿出两个馒头,或者一个南瓜三五个红薯,或者是,一瓢麦子三四个玉米穗,反正是,家里有啥,就给点啥。那孩子见人拿了东西出来,就不敲了,鞠一下躬,翻过铜锣,接了粮食。出了门,他把铜锣里的粮食装到一只灰的布袋子里。
走到二豁子门口时,巷里闲坐的人使着眼色不让那孩子在二豁子家门口敲铜锣。二豁子没有男人,一个寡妇扯着七个淌鼻涕的娃娃,日子过得烂抹布样皱巴。况且,凭着二豁子的性格,她能给你一口唾沫一顿斥骂,还能有什么?
那孩子看着人们给他挤眼扯嘴的,以为人家跟他开玩笑,他也朝人们挤眼扯嘴地逗闹。笑闹中,就站在二豁子门口把铜锣咣咣地敲响了。
筛晃着一头枯草样乱发的二豁子看见那孩子手上捧着锣,站在当门口,脸上就黑下一层,撅着嘴,不耐烦地摆着手,走走走。
那孩子却不走。
二豁子看那孩子的黑眼睛溜溜地瞪着她,短的头发硬撅撅地直愣愣,就有点可笑。
你要给我当儿子,我把你这布袋子装满。
那孩子不说话,也不走。
门口看热闹的人哄地笑了,都说留下吧,给二豁子当儿子吧。
捧铜锣的孩子还是不说话,笑笑,把铜锣往二豁子脸前凑。二豁子看见铜锣暗哑的光映出那孩子一张谦卑的倦容,抬眼就看见那孩子的眼神也清明,也倔强,好像是,还有点忧郁。
二豁子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这娃。二豁子拍了拍那孩子的头,轻,而且柔。
有人说,做她娃多好,省得你跟个讨饭的一样可怜。
那孩子突然敲响了铜锣,咣地一声,响亮,突兀,也寒凉,冰块般撞向每个人。人们一个哆嗦,还没回过神来,那孩子缓缓地说,我不是讨饭的。说着,一手提着铜锣,一手把布袋子猛地摔到肩上,在人们的一片惊叹中,走了。
那孩子走了好一会儿了,木槌撞在铜锣上的声音,当当当,还清凉凉地响在二豁子的耳边,细碎,纷乱。
这娃,脾气还挺大。
嗤,再大也是个耍把戏讨饭的。
别说了。二豁子突然大吼一声,白白黑黑的碎语刀切般没了,人们瞪着二豁子,不明白她好好的,咋就生气了。
二豁子从裤腰里摸出一个黑灰的手绢,抽出五角钱,把手绢包好,又塞到腰里,一手抓了三四个玉米棒子,踏踏地跑了出去。人们面面相觑,抬头看天,讪讪地,天要变了,好像是。
人们撵着二豁子时,她已经往回走了。敲铜锣的孩子在她身后咣地敲了一下铜锣,又敲了一下。人们看见那孩子的手上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五角钱。过了一会儿,那孩子提着铜锣还在那儿站着。
夕阳红亮,将干黄灰白的羊凹岭涂染得明亮,又温暖。
【小题1】【小题2】简要概括小说中羊凹岭人的生活状态。
【小题3】【小题4】小说中敲铜锣的孩子有哪些性格特点?请简要分析。
【小题5】【小题6】文中画线的两处,分别表现了人物什么样的心理状态?
(1)你要给我当儿子,我把你这布袋子装满。
(2)敲铜锣的孩子在她身后咣地敲了一下铜锣,又敲了一下。
【小题7】【小题8】请探究小说最后一段的表达效果。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永远的黑子

日吉佐和子、久米正雄

日本歌舞伎界有那么一群人,身份低微,平时被老板和名演员们呼来喝去的。他们的工作是打杂、布置舞台和提词。为了让观众无视他们的存在,他们全身都穿着象征“无”的黑衣,连脸部都用黑纱遮盖,故而被称作黑子。

笔十郎就是众多黑子中的一个。今天,笔十郎负责给老板提词。老板是著名的歌舞伎演员,脾气不好,笔十郎经常挨他的骂。这次的脚本是新本子,台词既多又绕口,笔十郎还来不及熟悉。可是老板为了吸引观众,只排练了几天,就赶着要公演。

等到老板忘词需要提词了,躲在暗处的笔十郎用来照亮剧本的手电筒却坏了。他嘴里不自觉地喃喃着:手电筒呢?

老板一听,以为这是台词,跟着说道:手电筒呢?台下登时哄堂大笑。

幕布刚降下,演砸了的老板大骂笔十郎,气恼道:就这样你还想演戏?做梦吧!长久以来,笔十郎的梦想是能脱下黑衣,在舞台上正儿八经地当一回演员。现在,他心里难受极了,感到梦想已经彻底破灭。

可巧,排演《水浒英雄传》时,扮演老虎的演员把腰扭伤了,笔十郎被编剧推荐代演。

这可乐坏了笔十郎,他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儿子,并带着他去动物园看老虎,学习老虎的姿势。

作为卑微的最底层,笔十郎年过四十才勉强娶了一个仆妇当妻子,生下儿子一雄。仆妇前几年去世了,笔十郎既当爹又当妈,把一雄拉扯到八岁,孩子正是好动的年龄,整天吵着要爸爸带自己去玩。笔十郎忙于养家糊口,一直没能满足孩子的愿望。

动物园的老虎身上皮毛暗沉,隐约可见根根瘦骨,却还要表演节目。饲养员说:现在正值战争时期,哪有多余的肉给老虎吃?

老虎好可怜呀!站在一旁的一雄突然哭了,爸爸,你演的老虎也是这么可怜吗?笔十郎不知该如何回答。

笔十郎借助向前辈请教、观看默片里的老虎等方式,研究老虎的形态动作,彩排时演得惟妙惟肖。正式演出时,笔十郎把儿子安排在后台台口,让他近距离看自己表演,然后将虎皮往身上一套,嗷嗷猛吼,扑到武松跟前。演老虎最重要的就在于一扑、一掀、一剪这三个动作,笔十郎表现得相当不错,懂门道的观众又给出一阵掌声。

老虎三招无效,气也泄了,武松趁此时机,揪住虎头,一顿铁拳猛打,把老虎打得动弹不得。

老虎被武松打死,武松再唱一小段,就能谢幕了。笔十郎趴在地上,屏息静气,等待收场。就在这时,笔十郎突然发现一雄站在台口,眼中满是泪水,边哭边说道:老虎好可怜呀!爸爸好可怜呀!

笔十郎心中一痛,猛地想起那天带一雄去动物园,一雄望着笼子里的瘦老虎,也曾这样哭过。啊,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了母亲,自己又终日为糊口而低声下气,经常被儿子看到怯弱的一面。可儿子不但没有瞧不起自己,还为自己感到心疼不已。笔十郎想,作为父亲,自己真是太不堪,亏欠儿子太多了。今天,我再也不能让儿子失望了。

笔十郎想到这里,牙一咬,忽地两爪一撑,从地上跃起,一声虎啸又朝武松扑了过去。扮武松的演员呆住了,急忙在笔十郎耳边小声说:你已经死了,快躺下,快躺下。笔十郎毫不理会,全力撕咬。武松无奈,只得又抡起拳头,再度大战老虎。可这回怪了,这老虎怎么也打不死,每次将笔十郎摁倒了,他又立即精神抖擞地飞扑上来。两人足足厮打了大半个小时,观众全看傻了,老板气得在后台直跺脚。

终于,扮武松的演员体力耗尽,脚一软,晕了过去,直挺挺地一动不动了。观众席上一片哗然,老虎打死了武松,太稀奇了,大伙儿都乐坏了。

在一片笑声中,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童声的欢呼:太棒啦,爸爸太棒啦!这才是老虎呀!笔十郎回头望见儿子的笑脸,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畅快,随即脚一软,也累瘫在台上。几名黑子急急跑上舞台,将武松和笔十郎抬到后台。

好好的一出戏被演砸了,老板铁青着脸,半晌不言语,最后既愤恨、又轻蔑地对笔十郎说了句:你啊,一辈子都只配当黑子!

笔十郎一言不发,只是将一雄搂在怀里,搂得紧紧的,他已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开头介绍黑子在歌舞伎界的地位,表现其身份低微、处境艰难,是对下文写其私改剧情,打死武松的重要铺垫。
B.小说兼用顺叙和插叙手法,多采用动作、心理描写,充分展现主人公的生存状态和内心世界,形象刻画细腻饱满。
C.小说在两次表演中都生动地描写了老板的表现和观众的反应,既增添了小说的戏剧色彩,又烘托了主人公的形象。
D.小说以“永远的黑子”为题,既揭示主人公的身份,也暗示其命运的悲惨和社会的不公,蕴含着作者的情感态度。
【小题2】小说中三次写到笔十郎儿子对老虎的评价,每次的情境和情感都不一样,请结合小说内容具体分析,并简析这样写的作用。
【小题3】小说中笔十郎饰演老虎,在正式表演中居然打死了武松,你怎样评价他的行为?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观点。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问题。
那人醒了
法维克多·雨果
(1)天主堂的钟正敲着早晨两点,冉阿让醒了。
(2)那张床太舒服,因此他醒了。他没有床睡,已经快十九年了,他虽然没有脱衣,但那种感受太新奇,不能不影响他的睡眠。
(3)他张开眼睛,向他四周的黑暗望了一阵,随后又闭上眼,想再睡一会儿。
(4)假使白天的感触太复杂,脑子里的事太多,我们就只能睡,而不能重新入睡,睡容易,再睡难。这正是冉阿让的情形。
(5)他不能再睡,他便想。他想到许多事,但是其中有一件却反反复复一再出现,并且排除了其余的事。这一件,我们立即说出来,他注意了马格洛大娘先头放在桌上的那六副银器和那只大汤勺。
(6)那六副银器使他烦闷。那些东西就在那里。只有几步路。刚才他经过隔壁那间屋子走到他房里来时,老大娘正把那些东西放在床头的小壁橱里。他特别注意了那壁橱。进餐室,朝右走。那些东西多重呵!并且是古银器,连那大勺至少可以卖二百法郎,是他在十九年里所赚的一倍。的确,假使“官府”没有“偷盗”他,他也许还多赚几文。
(7)他心里反反复复,踌躇不决,斗争了整整一个钟头。三点敲过了。他重新睁开眼睛,忽然坐了起来,伸手去摸他先头丢在壁厢角里的那只布袋,随后他垂下两腿,又把脚踏在地上,几乎不知道怎样坐在床边的。
(8)他那样坐着,发了一阵呆,房子里的人全睡着了,惟有他独自一人醒着,假使有人看见他那样呆坐在黑暗角落里,一定会吃一惊的。他忽然弯下腰去,脱下鞋子,轻轻放在床前的席子上,又恢复他那发呆的样子,待着不动。
(9)在那种可怕的思考中,我们刚指出的那种念头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翻搅着,进去又出来,出来又进去,使他感受到一种压力;同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梦想中那种机械的顽固性,想到他从前在监狱里认识的一个叫布莱卫的囚犯,那人的裤子只用一根棉织的背带吊住。那根背带的棋盘格花纹不停地在他脑子里显现出来。
(10)他在那样的情形下呆着不动,并且也许会一直呆到天明,如果那只挂钟没有敲那一下——报一刻或报半点的一下。那一下仿佛是对他说:“来吧!”
(11)他站起来,又迟疑了一会,再侧耳细听,房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于是他小步小步一直朝前走到隐约可辨的窗边。当时夜色并不很暗,风高月圆,白云掩映;云来月隐,云过月明,因此窗外时明时暗,室内也偶得微光。那种微光,足使室内的人行走,由于行云的作用,屋内也乍明乍暗,仿佛是人在地下室里,见风窗外面不时有人来往一样,因而室内黯淡的光也忽强忽弱。冉阿让走到窗边,把它仔细看了一遍,它没有铁闩,只有它的活梢扣着,这原是那地方的习惯。窗外便是那园子。他把窗子打开,于是一股冷空气突然钻进房来,他又立刻把它关上。他仔仔细细把那园子瞧了一遍,应当说,研究了一遍。园的四周绕着一道白围墙,相当低,容易越过。在园的尽头,围墙外面,他看见成列的树梢,彼此距离相等,说明墙外便是一条林荫道,或是一条栽有树木的小路。
(12)次日破晓,卞福汝主教在他的园中散步。马格洛大娘慌慌张张地向他跑来。“我的主教,我的主教,”她喊着说,“我的主教,那个人已经走了!银器也偷去了。”
(13)门开了,一群狠巴巴的陌生人出现在门边。三个人拿着另一个人的衣领。那三个人是警察,另一个就是冉阿让。
(14) 卞福汝主教尽他的高年所允许的速度迎上去。“呀!您来了!”他望着冉阿让大声说,“我真高兴看见您。怎么!那一对烛台,我也送给您了,那和其余的东西一样,都是银的,您可以变卖二百法郎。您为什么没有把那对烛台和餐具一同带去呢?”
(15)冉阿让睁圆了眼睛,瞧着那位年高可敬的主教。他的面色,绝没有一种人类文字可以表达得出来。
(选自《悲惨世界》,李丹、方于译,有删节)
【小题1】冉阿让在决定偷银器和汤勺前,有过怎样的心理活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小题2】请简要分析画线句在文中的作用。
【小题3】第11段描写了怎样的环境?有何作用?
【小题4】请结合文本谈谈“那人醒了”有哪些含义?

同类题4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雪天

张抗抗

①每年下第一场雪的日子,我总会想起多年前,一个雪天的经历。

②那些日子我始终被一件事情恼着。烦恼的起因似乎是一些闲言碎语。当事情渐渐平息下来时,我偶尔听说某某人在其中做了手脚,心里顿时对此人充满了恼恨。我发誓要当面去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③不久,我出差去某地,恰要路过那人所在的城市。我向朋友要来了她的地址,决定在那个城市作短暂的停留,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义正词严地指责、声讨她,然后同她拜拜,乘坐下一班火车拂袖而去。

④从清晨开始,天空就阴沉沉的。火车意外晚点,到达那个城市已是傍晚时分。当我走出车站时,发现空中已飘起了雪花。雪来得很猛,雪烟横飞,急速而强劲。四周的街道和房屋笼罩在一片暗淡迷茫的雪色中。我按着地址打听路线,完全陌生的街名和异样的口音,令我不知自己置身何处,我有些发懵,但我只能继续往前走,去寻找那个记录在怨恨的纸条上的地址。

⑤雪下得越来越大,风也越发凛冽,雪片像是无数只海鸥扇动着白色的翅膀,围绕着我扑腾旋转。密集的雪沫子刮得我睁不开眼。四下皆白,分不清天上地下。我只是混混沌沌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没有伞,头巾早已湿了,肩上的背包也渐渐沉重,额头上被热气融化的雪水,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⑥那条胡同怎么还没有出现呢?街上几乎已没有行人,就连可以问路的人也没有。我在风雪中既寻不见街牌也看不见门牌号码,自己一定是迷路了。我饥饿、疲惫、寒冷、烦躁,心中被积淤已久的怒气鼓胀得几乎快要炸裂。

⑦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街边上一间简陋的平房窗口,泻出一线微弱的灯光。我涨红着愤怒而疲倦的脸,敲响了那家人的房门。门开了,灯光的暗影中,站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她正在和面做饭,于是将两只手甩了甩,又合拢着搓了又搓,才接过我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她眯着眼将那纸条在灯下看了看,又低头仔细打量着我。她用一只手在那面团上拍了拍,问:“你不是这地方人吧?”我点点头。她便往前方指了指,告诉我那条胡同离这儿已经不远,但还得如何拐弯再如何拐弯之类。那口音不好懂,我听得越发地糊涂,傻傻地愣在那里。

⑧她也愣了一下,后来就索性扯下围裙,抓起一条头巾说:“得,那地方太难找,跟你说不明白,还是我领你去吧!”不容我谢绝,她已经跨出门槛,踩在了雪地里。

⑼她走得快,我闷头跟在她身后,只听见在脚下咔咔响,前方忽闪忽闪地雪片里一个模糊的背影,若隐若现地导引着我。

⑽“这大雪天儿出门,肯定是有要紧事吧?”她回过头大声咕。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猜你是去看望病人吧?看把你累得急得!是亲戚?朋友?她放慢了脚步,一边拍掸着肩上的雪花,等着我,我心里咯噔了下,亲戚?朋友?病人?……我沉默着,无言以对,我怎能对她实言相告:自己其实是去找一个“仇人”兴师问罪的!

⑾就在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来这个城市干什么,甚至也不知道我要去寻找的那个人究竟是谁,那个人隐没在漫天飘飞的雪花中,随风而去,只不过应和着恶劣天气中雷电偶尔的喧嚣。她也许出于无知,也许出于一时的利益之需,也许真的是一个需要救治而不是鞭笞的“病人”呢?

⑿脚底突然在一个雪窝里滑了一上,大娘一把将我拽往,“这该死的雪,真讨厌……”我忍不住嘟哝。“不碍事,不碍事。”她说,一边仍在搓着手指上的面粉,“就快到了,前面那个电线杆子右拐,再往前数三个门就是。”她抬起一只手,擦着脸上的雪水。我看见她花白的头发上,落满了一粒粒珍珠般晶莹的水珠。“大娘,请回吧,这回我认得路了……”我说着,声音忽然就哽咽了。

⒀她又重复指点了一遍,便转身往回走,刚走几步,又回过头,大声说:“不碍事,明儿太阳出来,这雪化一化,就有路了!”

⒁那个苍老的声音,被纷扬的雪花托起,在空荡荡的小街上蹒跚。

⒂我在雪地上久久伫立,任雪花落满我的双肩,遮盖我的眼帘;任寒风吹打我的脸庞,掀起我的衣襟,湿重的背包、鞋和围巾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分量,连同我此前沉郁的大脑和满腹怒气的心思……

⒃那个风雪之夜,我终于站在那费尽周折才到达的门牌下面,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题1】对第(4)(5)段描写大雪的作用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表现了“我”寻人过程的艰难。
B.衬托出此行在“我”心里很重要。
C.渲染了“我”强烈的怨恨之情。
D.为突显作品的主旨做了必要铺垫。
【小题2】赏析第(8)段中关于老妇人的动作描写的表达效果。
【小题3】请紧扣“蹒跚”一词,赏析第(14)段画线句。
【小题4】分析“我”在寻人过程中的两次心理转变及各自原因。
【小题5】根据作品内容,进行想象,为本文续写结尾。(限45字以内)。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玻璃 (贾平凹)
约好在德巴街路南第十个电杆下会面,去了却没看到他。我决意再等一阵,踅进一家小茶馆里一边吃茶一边盯着电杆。旁边新盖了一家酒店,玻璃装嵌,还未完工,正有人用白粉写“注意玻璃”的字样。
吃过一壶茶后,我回到了家。妻子说王有福来电话了,反复解释他是病了,不能赴约,能否明日上午在德巴街后边的德比街再见,仍是路南第十个电杆下。第二天我赶到德比街,电杆下果然坐着一个老头,额头上包着一块纱布。我说你是王得贵的爹吗,他立即弯下腰,说:我叫王有福。
我把得贵捎的钱交给他,让给娘好好治病。他看四周没人,就解开裤带将钱装进裤衩上的兜里,说:“我请你去喝烧酒!”
我谢绝了。他转身往街的西头走去,又回过头来给我鞠了个躬。我问他家离这儿远吗,他说不远,就在德巴街紧南的胡同里。我说从这里过去不是更近吗,老头笑了一下,说:“我不走德巴街。”
他不去德巴街,我却要去,昨日那家茶馆不错。走过那家酒店,玻璃墙上却贴出了一张布告——
昨天因装修的玻璃上未作标志,致使一过路人误撞受伤。
敬请受伤者速来我店接受我们的歉意并领取赔偿费。
我被酒店此举感动,很快想到王有福是不是撞了玻璃受的伤呢,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既然肯赔偿,那就是他们理屈,何不去法院上告,趁机索赔更大一笔钱呢?我为我的聪明得意,第二天便给王有福打电话,约他下午到红星饭店边吃边谈。
红星饭店也是玻璃装修,我选择这家饭店,是要证实他是不是真的在酒店挂伤的。他见了我,肿胀的脸上泛了笑容,步履却小心翼翼,到了门口还用手摸,证实是门口了,一倾一倾地摇晃着小脑袋走进来。
“我没请你,你倒请我了!”他说。
“一顿饭算什么!”我给他倒了一杯酒,他赶忙说:“我不敢喝的,我有伤。”
“大伯,你是在德巴街酒店撞伤的吗?”
“你……那酒店怎么啦?”
“这么说,你真的在那儿撞的!”
“这……”
老头瓷在那里,似乎要抵赖,但脸色立即赤红,压低了声音说:“是在那儿撞的。”一下子人蔫了许多,可怜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就好。”我说。
“我不是故意的。”老头急起来。“我那日感冒,头晕晕的,接到你的电话出来,经过那里,明明看着没有什么,走过去,咚,便撞上了。”
“你撞伤了,怎么就走了?”
“哗啦一声,我才知道是撞上玻璃了.三个姑娘出来扶我,血流了一脸,把她们倒吓坏了,要给我包扎伤口,我爬起来跑了。我赔不起那玻璃呀!”
“他们到处找你哩。”
“是吗?我已经几天没敢去德巴街了,他们是在街口认人吗?”
“他们贴了布告……”
老头哭丧下脸来,在腰里掏钱,问我一块玻璃多少钱。
我嘿嘿笑起来。
“不是你给他们赔,是他们要给你赔!”
“赔我?”
“是赔你。”我说,“但你不要接受他们的赔偿,他们能赔多少钱?上法院告他们,索赔的就不是几百元几千元了!”
老头愣在那里,一条线的眼里极力努出那黑珠来盯我,说:“你大伯是有私心,害怕赔偿才溜掉的,可我也经了一辈子世事,再也不受骗了!”
“没骗你,你去看布告嘛!”
“你不骗我,那酒店也骗我哩,我一去那不是投案自首了吗?”
“大伯,你听我说……”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卷软沓沓的钱来,放在桌上:“你要肯认我是大伯,那我求你把这些钱交给人家。不够的话,让得贵补齐。我不是有意的,真是看着什么也没有的,谁知道就有玻璃。你能答应我,这事不要再给外人说,你答应吗?”
“答应。”
老头眼泪花花的,给我又鞠了下躬,扭身离开了饭桌。
我怎么叫他,他也不回头。
他走到玻璃墙边,看着玻璃上有个门,伸手摸了摸,没有玻璃,走了出去。
我坐在那里喝完了一壶酒,一口莱也没吃,从饭馆出来往德巴街去。趁无人理会,我揭下了那张布告:布告继续贴着,只能使他活得不安生。顺街往东走,照相馆的橱窗下又是一堆碎玻璃,经理在大声骂:谁撞的,眼睛瞎了吗?!
我走出了狭窄的德巴街。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恰当的一项是( )
A.发现王有福正是受伤的路人后,“我”劝他到法院上告酒店,寻求更多赔偿,因为“我”不仅热心帮助朋友,也有打官司的经验。
B.王有福不情愿承认自己误撞酒店玻璃受伤,主要是因为妻子有病,家庭生活很困难,害怕酒店迫究责任,让他赔偿报失。
C.“我”经过照相馆时,见经理面对碎玻璃大骂,这一细节暗示此地这类纠纷不少,王有福担心的“投案自首”之事是经常发生的。
D.玻璃墙伤人事件的背后,交织着伦理观念、法治观念、诚信意识等不同理念的矛盾、困惑与冲突,是转型期中国社会的一面镜子。
【小题2】“我”在小说中的主要作用是什么?请简要分析。
【小题3】是否状告酒店,“我”与王有福的态度不同。你更认同谁的态度?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