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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文后小题。
苦 恼
——我向谁去诉说我的悲伤?
[俄]契诃夫
①暮色昏暗。大片的湿雪绕着刚点亮的街灯懒洋洋地飘飞,落在房顶、马背、肩膀、帽子上,积成又软又薄的一层。……姚纳和他的瘦马已经有很久停在那个地方没动了。可是现在傍晚的暗影已经笼罩全城。街灯的黯淡的光已经变得明亮生动,街上也变得热闹起来了。
②“赶车的,到维堡区去!”姚纳听见了喊声。
③姚纳抖动一下缰绳,于是从马背上和他肩膀上就有大片的雪撒下来。
④姚纳回过头去瞧着乘客,努动他的嘴唇,撇着嘴苦笑一下,嗓子眼用一下劲,这才沙哑地说出口:“老爷,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
⑤“赶你的车吧,”乘客说,“照这样走下去,明天也到不了。快点走!”
⑥车夫就又伸长脖子,微微欠起身子,用一种稳重的优雅姿势挥动他的鞭子。后来他有好几次回过头去看他的乘客,可是乘客闭上眼睛,分明不愿意再听了。他把乘客拉到维堡区以后,就把雪橇赶到一家饭馆旁边停下来,坐在赶车座位上伛下腰,又不动了。……湿雪又把他和他的瘦马涂得满身是白。一个钟头过去,又一个钟头过去了。……
⑦“赶车的,到警察桥去!”一个驼子用破锣般的声音说,“一共三个人。……二十戈比!”
⑧姚纳抖动缰绳,吧哒嘴唇。二十戈比的价钱是不公道的,然而他顾不上讲价了。……一个卢布也罢,五戈比也罢,如今在他都是一样,只要有乘客就行。
⑨姚纳不住地回过头去看他们。嘟嘟哝哝说:“我的……那个……我的儿子这个星期死了!”
⑩“大家都要死的……”驼子咳了一阵,擦擦嘴唇,叹口气说,“得了,你赶车吧,你赶车吧!诸位先生,照这样的走法我再也受不住了!他什么时候才会把我们拉到呢?”
⑪“那你就稍微鼓励他一下……给他一个脖儿拐!”同行的人说。[:]
⑫姚纳与其说是感到,不如说是听到他的后脑勺上啪的一响。
⑬姚纳回转身,想讲一讲他儿子是怎样死的,可是这时候驼子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声明说,谢天谢地,他们终于到了。
⑭他又孤身一人,寂静又向他侵袭过来。……他的苦恼刚淡忘了不久,如今重又出现,更有力地撕扯他的胸膛。姚纳的眼睛不安而痛苦地打量街道两旁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这成千上万的人当中有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倾诉衷曲呢?然而人群奔走不停,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更没有注意到他的苦恼……
⑮“回大车店去,”他想,“回大车店去!”
⑯那匹瘦马仿佛领会了他的想法,就小跑起来。大约过了一个半钟头,姚纳已经在一个肮脏的大火炉旁边坐着了。
⑰他的儿子去世快满一个星期了,他却至今还没有跟任何人好好地谈一下这件事。……应当有条有理,详详细细地讲一讲才是。……应当讲一讲他的儿子怎样生病,怎样痛苦,临终说过些什么话,怎样死掉。……应当描摹一下怎样下葬,后来他怎样到医院里去取死人的衣服。他有个女儿阿尼霞住在乡下。……关于她也得讲一讲。……是啊,他现在可以讲的还会少吗?听的人应当惊叫,叹息,掉泪……
⑱他穿上衣服,走到马房里,他的马就站在那儿。
⑲“你在吃草吗?”姚纳问他的马说,看见了它的发亮的眼睛,“好,吃吧,吃吧。……既然买燕麦的钱没有挣到,那咱们就吃草好了。……是啊……我已经太老,不能赶车了。……该由我的儿子来赶车才对,我不行了。……他才是个地道的马车夫。……只要他活着就好了。……”姚纳沉默了一忽儿,继续说:“就是这样嘛,我的小母马……库兹玛·姚内奇不在了……他下世了……他无缘无故死了……”
那匹瘦马嚼着草料,听着,向它主人的手上呵气。姚纳讲得入了迷,就把他心里的话统统对它讲了…… (有删改)
【小题1】联系全文,说说小说开头段景物描写的作用?
【小题2】“那匹瘦马嚼着草料,听着,向它主人的手上呵气。”内涵丰富,请联系全文进行赏析。
【小题3】请从情节结构角度,谈谈小说构思的巧妙。
【小题4】结合文章内容,试探究导致主人公姚纳悲惨命运的原因。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6-06-30 02: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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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五张犁

王祥夫

这种病,怎么说呢,在民间一般都叫疯子,“神经病”是文明一点的说法。五张犁这老头儿,瘦干瘦干的,目光灼灼,两眼有异光,在地里焦灼地走来走去。

人们先是看到五张犁往园林地里送了三次粪,是谁让他往地里送的粪,连承包那块地的园林工也不知道。一开始,人们以为是园林处要在地里施肥,但别的地里又没有。过了几天,就有人看见五张犁把那些土粪一锹一锹地往地里撒,真是好把式,撒得真匀。撒完土粪,五张犁坐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远处出神。那张脸很瘦,皮肉很紧,而且,黑,而且,是见棱见角,肩头亦是尖尖的见棱见角,那双手,也是,粗糙而见棱见角。五指总是微张着,有些攥不拢的意思,这是干粗活儿的手。认识的人过来问他在做什么。五张犁没说话,张张嘴,笑笑的,两眼目光灼灼,还是看着远处。问话的人骑着车子走远了。

这是早春,暖和和的。接下来,下了两场雨,地里就大张旗鼓地绿开了。园林处种下的花卉也抽了叶,这时候,人们又看到了五张犁。他戴着烂草帽,穿着很旧的一件军装,袖子那里有两块补丁,领子那里又是一块,下边是条蓝布裤子,屁股那里是两块补丁,五张犁扛着一把锄,目光灼灼地进到地里就锄开了。他把身子朝前探过去,把锄往出一放,再往回一拉,再往出一放,再往回一拉,在一大片地里锄出了长方形的一块,还是那块别人承包的地,那规规整整被锄过的黑润润的地真好看,显出了把式的水平。锄完了,他坐在那里,两只眼目光灼灼,看着远处。认识的人过来笑着问:你怎么在这里锄地?地早就不是咱们张沟的了。五张犁目光灼灼地看了那人一眼,张张嘴,笑笑的,还是不说话。神经病!这人说了一句,蹬着车子远去了。五张犁像是没听到,依然目光灼灼地看着远处,放在滕盖上的手微张着,合不拢,僵僵的,手上的茧自然是硬,又给锄柄磨得僵亮僵亮的。接下来,人们发现五张犁的脑子多少是有些问题了,他站起身,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又开始锄第二遍,紧接着又锄第三遍,天快黑了,手下的锄是一点点都不乱。

这个夏天,五张犁在那片地里抓虫,焦灼地忙活这忙活那。那片地的花草要比别的地长得格外好,花是开在绿叶的底子上,齐刷刷的好看。人们还是奇怪,这个五张犁是谁请来的?有人走过来问他,他也只是笑,目光灼灼不知看着什么地方,让人有些害怕。他的笑容里边是茫然,那双眼实际上很清亮,倒不像是老年人的眼晴,有几分像孩子,似有所思,五张犁最疯的那一阵子晚上都要睡在地里。

秋天是在一阵大热后悄然来临的、五张犁又出现了,他目光灼灼地站在地头,焦灼地走进地里,他的手里,亮闪闪的一牙儿,是镰刀,他是来收割了,那些花还在开,还可以再看一阵子,园林处专门种了一些花期长的花,可以一直开到十一月底。五张犁用他那僵僵的大手,在花上先撸一下,再一攥,另一只手便扬起来,那小镰刀一闪、一小捆花草便躺在那里了,真是好庄稼人,他割得不紧不慢,割得干净好看。园林处的管理人员喊着从桥那边冲过来了,走到离五张犁还有几步的时候又停住了,他看到五张犁手里的那张镰,又看看地里,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起来,这地割得真是漂亮,这又不是庄稼,这是花儿,是花儿你懂不懂?五张犁对着园林处的人,只是笑,目光灼灼地,不知看着什么地方,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一些羞涩、羞涩之中还有些紧张。你割吧,割吧!园林处的人扬扬手,身子己经慢慢退着走出了那片地。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片地早先是五张犁家的。张沟的许多土地都已经扎扎实实变成了城市的一部分,现在都已经变了形。人们奇怪五张犁怎么会记着自己那片地,而且记得分毫不差,而且还能按着原来的地形去劳作它,去抚慰它,去亲近它。园林处的人走到地头就不再走,他转回身来,看着地里的五张犁,后来他蹲下来,觉着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到了大地即将上冻的时候了,人们又看到了五张犁,他出现在那片曾经是他的地里,他的前边是一条驴,那条小黑驴拉着一张犁。五张犁在那里犁地了,一道道的犁沟像是用线拉过,齐刷刷的,手艺是那么好。他按着老规矩,是两犁一垄,犁沟很深,犁垄很高,到了明年春天,土地就会变得要多膨松就有多膨松!

(有删改)

【小题1】试赏析画横线的句子。
【小题2】小说在描写五张犁时反复描写他“目光灼灼”的样子,结合文本分析灼灼目光中隐含着的人物情感。
【小题3】园林处管理人员在小说中对主人公的塑造起到了哪些作用?请简要分析。
【小题4】小说结尾为什么要写“到了明年春天,土地会变得要多膨松就有多膨松!”?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传 承
卢生强
草长莺飞的时节,细雨润物无声。
路上,儿子越想越来气,这多大的事儿啊,害我又要牺牲个节假日。就这两天,电话里,父亲的语气似十万火急样,弄得儿子心烦意乱。父亲说:“你无论如何都得回趟家,就是天王老子找你也没用,我在家好好等着你呢。”
儿子还在死磕:“爸啊,我真没时间啊,抽不开身呀。”
“你小子就别找借口了。不是规定的节假日吗?你能有什么事?你必须回来一趟!”父亲说得斩钉截铁。
“爸,这多大的事儿啊,你就雇个人搭把手不就得了,何必非让我路途迢迢地赶一趟?”
父亲生气了,声音高分贝地传过来:“你说什么?这么大的事你还说多大的事?我看你真的忘了本了。你小子轻飘飘了不是?你现在真就忘乎所以啊。臭小子,你得给我回趟家,否则我真的找你去了。”最近父亲与他通话,总是呛了火药似的,噼里啪啦一阵急风暴雨。儿子在想:我春风得意的事,怎么在父亲这儿就一股子嫉妒的味儿?哪儿不对劲儿呢?
早年前,儿子对父亲还是言听计从,渐渐地,儿子羽毛渐丰,就不把父亲的话当回事了。特别是最近,儿子路途坦荡了,就有些飘飘然。儿子想,再这么永远长不大,会被同事耻笑的。
车子驶进老家的集市。儿子打电话问:“爸,家里都准备了没有?要不要我买现成的东西?”
父亲回话:“早准备好啦,你们人回来就行了。”
“爸,就我们俩去吗?”
“怎么?你不带你媳妇回来?你儿子呢?”父亲颇感意外,满是失落。
“嗨,我老婆回她爸那儿了,你孙子准备中考呢,在争分夺秒咧。”
父亲想了想,只好说:“好吧,那就我们俩吧。”
儿子说:“爸,我除了带我司机,还想雇个人帮忙,我怕就我们俩忙不过来。”
“什么啊,这事你好意思雇别人干?说出去你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啊?不妥不妥绝对不妥。”父亲坚决反对,头摇得似拨浪鼓。
儿子觉得父亲太过迂腐守旧了,呵呵地笑道:“哎呀老爸,这有什么呀,这在我们城里早就时兴让人代劳了。现在时代不同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哦。”
“钱钱钱,你小子早晚掉进钱眼儿里去。”一提到钱,父亲特别激动,过于敏感了。
儿子觉得好笑,心想:父亲许是一生清贫惯了,以至当儿子的每次送钱,父亲总是接得犹犹豫豫,总要盘问几许,好像儿子的钱沾了什么毒似的。父亲总说:“有口粗茶淡饭,有件布衣遮体就行了,人过日子,就得像山泉般清清爽爽地淌。”想着父亲的话,儿子摇摇头。
儿子让司机把车停下,雇了个人,一起往家赶。
他们来到一座“豪华”的坟茔前,周围杂草丛生。去年他们送的花圈、纸品虽然遗落了,但是那些骨架还傲然地竖在那儿呢。
四个人齐动手,满头大汗。之后,父亲让儿子把祭品摆上,父亲说:“清明节不是有国家规定的假日吗?人人都忙着回家祭拜祖先,你倒好,满嘴借口。我问问你,你能有什么事比这事还急?”
儿子呵呵一笑。其实儿子就想跟城里人学,掏钱请人代劳。路途迢迢又难走,实在是懒得回来。
父亲问:“臭小子,你不会忘了你爷爷生前是干什么的了吧?”
儿子说:“怎么可能忘?不过呀,你这话都听得我耳朵生出茧子来了。我爷爷当年是公社书记呢。这不,每个清明节都有别人送的花圈。”
父亲说:“是啊,你爷爷生前也是赫赫有名的,你看乡亲们为你爷爷造的坟就是不一样。告诉你,生前再怎样奢侈,终归是一撮黄土为伴,倒是名气源远流长,你看看,你爷爷的墓前,哪年少了别人的花圈?”
儿子默默无语。
“好名气是我们为官的根本啊,我们就求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去。在我们家,只有坦荡做事的人,百年后才能归位祖宗墓地。当年我刚升县长时,你爷爷就是这样告诫我的。”
才升为区长的儿子,虔诚地给爷爷祭拜着……
(有删改)
小说结尾部分写父亲向儿子叙说爷爷的事情,这一情节安排有多重作用,请结合小说内容加以探究。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藏青色西服
季 明
工地离住处,有很长一段路程,老磨他们需要坐公交车回去。
傍晚,收工之后,老磨他们满身都是泥灰和臭汗。他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方面是喘息片刻,另一方面呢,老磨他们是在等大傻。
大傻,真名叫于大厦,喊来喊去,老磨他们就给他起了个绰号:于大傻。大傻跟老磨他们不一样,每次收了工,立即冲洗干净,然后从带来的包里,取出一套西服,换上,再把脏工作服,裹上塑料袋,塞进那个包里。
那西服,是藏青色的,大傻来到这个城市打工,刚领到第一个月工资,就上街买了这套西服。等大傻换洗完毕,大家一块儿往回走。这景象有些独特:一群脏了吧唧的民工队伍里,走着一位身穿干净而笔挺西服的人,很是不协调,同时,也让大傻显得很另类,很不合群。
回去的时候,正值晚高峰,公交车上异常拥挤,但只要老磨他们一上来,人群立马闪开条道,让他们过去。毕竟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衣服,与泥灰和汗水亲密接触。这个时候,车上绝对没有空座位,但老磨自有办法,他来到一个座位旁,站住,随着车的晃动,身体与坐着的乘客,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在泥灰和汗味的骚扰下,终于,那位皱着眉头、捂着鼻子的乘客,忍无可忍,狠狠瞪了老磨一眼,起身离开,老磨赶紧一屁股拍到座位上去。
这时候,一身西服的大傻,则静静地融合在人群中,用不屑的目光看着老磨,他最讨厌的,就是老磨这个拙劣的表演。
节假日不干活时,老磨他们喜欢逛逛街,穿着也很随意,有的干脆就穿着皱巴巴的工作服。大傻则不同,必须换上西服,才出门。这样一来,大傻就很醒目,在一行人中,很有些众星捧月的样子。这令老磨他们非常不舒服,就与大傻拉开了距离。
一次,老磨斜着眼睛,说,大傻,穷烧个啥哩?瞧把你能的,穿上西服你还是农民工,变不成城里人!
大傻不服气,说,穿干净点不好吗?农民工就应该是脏兮兮、臭烘烘的形象吗?那是犯贱!
大傻又说,挤公交时,你看人家那厌烦的目光,我都替你脸红。
这话,噎得老磨直翻白眼,一愣一愣的。于是,老磨他们就决定,必须收拾一下大傻。
这天,收了工,冲洗完毕,大傻却发现那个装着西服的包不见了。大傻急了,遍地翻找,可横竖找不到。
老磨他们坐在地上,喝水抽烟,冷眼看着大傻忙活,偷偷地笑。
过了许久,满头大汗的大傻,仍然四处寻找那个包。
老磨喊,大傻,别找了,再不回,天就黑啦。
又有人喊,大傻,你那西服,长翅膀飞啦。
大傻不听,依然在工地上跑来跑去,执着地寻找。
老磨他们说,真是个大傻熊!就撇下大傻,先走了。
当老磨他们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时,大傻已躺在了手术台上。在寻找西服时,楼顶一截钢筋倏地掉下来,从大傻的左肩膀插进去,从腰部穿透出来……
老磨他们怔怔地守在手术室外,彻底傻了。
过了很久,大傻才被推出来,仍处在昏迷之中。老磨哭了,冲上前去,喊,大傻,不穿那西服,你他娘的能死啊?!
第二天,老磨他们来到工地,从一堆水泥里,挖出那个装着西服的包。它,已经变成了个水泥疙瘩,半晌,他们都没说话。
许多天,老磨他们都像丢了魂儿,蔫着脸,闷头干活,那件藏青色的西服,总是在眼前晃动、晃动……
一个月后,大傻出院了,但需要回家继续休养。那天,老磨他们专程上街,精心挑选,给大傻买了套藏青色的西服,送了过去。
大傻走后,老磨他们每人也都买了套西服,藏青色的,像大傻一样,收工后,冲洗干净,换上西服,再去挤公交车。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乘客们的目光,很平和,丝毫没有了厌恶、敌意和距离,能同这个城市的人们亲密地挤在一起,坐一程车,这感觉,真不赖!
于是,老磨就给大傻打电话,他说,于大厦,现在咋样?养好了赶紧回来吧,我们等着你!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以“藏青色西服”为题,显得新颖别致,能激发读者阅读兴趣。
B.小说以空间顺序展开,如老磨和于大厦逛街的场景,突显他们形象的反差,为老磨及工友穿藏青色西服埋下了伏笔。
C.小说写于大厦及工友挤公交回家的情景属于详写;于大厦在工地上受伤的情景只做了必要交待,属略写。详略得当。
D.于大厦受伤前后老磨的态度和行为形成对比。于大厦受伤前,老磨斥责于大厦穷烧;于大厦受伤后,老磨被深深触动,真正理解了大厦的行为是一种文明的体现。
【小题2】小说中于大厦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简要概括。
【小题3】“藏青色的西服”在文中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同类题4

(三)阅读文章,完成下列小题
迷 失
头发稀少,却梳得纹丝不乱,抹了发蜡后飘出的是雪花膏的香味,两个肿眼泡像熟透了的柿子,短袖衬衫扎在藏青色的长裤里,那只仿猪皮的人造革包仿佛不肯松手似的握得好紧,不晓得里面装了些什么。这是“丁老七”给我的第一印象。他也就五十岁出头的年纪,乍看上去,一副基层领导的派头。我是在陶瓷厂的包装车间见到他的,此时,刚打响上班铃。许多先他进厂的老同事都跟他打招呼:“丁老七,眼睛都睁不开啦!”而其他人则称他为“老七师傅”,或叫他“丁师傅”。然后,大家叽叽喳喳,说东讲西,一天的工作就宣告开始了。
“丁老七”方才还在挤眉弄眼和大家开玩笑,转眼间,像变魔术一般,就换上了白色围裙,坐上了绞草凳。我注意到,他的那双手与众不同,巴掌极宽大,像蒲扇,如胡萝卜样粗的手指已经变了形,想来定与职业有关。他绞草动作之熟、速度之快,令我目不暇接。
按镇上民间的叫法,陶瓷包装称之为“绞草”。几乎所有瓷器都是用稻草来包装的,故在每年的秋收后,便可见到远乡四邻的农民一车车将禾秆运到镇上来卖钱。通常绞草的程序并不复杂,以包碗为例:十只为一摞,先做草把子,把碗理整齐置于草把子上,用草结两头扎紧,再用禾秆卷筒,又扎一次较宽的草结,起到美化效果,最后用篾打几道箍,别上写有品名等级的标识,便算完了。手艺好的师傅绞的草,无论怎么扔都不散,就是从二层楼高丢下去,里面的瓷器也准保不会破损,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神。一直以来,绞草师傅是受人尊重的,颇有几分威风。更何况,彼等前辈里还出了个在镇上赫赫有名的郑子木,此公在清嘉庆年间为争取绞草工人的生存待遇,视死如归地穿戴起衙门大堂上烧得通红的铁靴铁帽,用生命换来罢工胜利,也为这个行业刷了金。从那以后,全镇的绞草工人都系一条白围裙,以示永久的祭奠。
车间主任对我说,“丁老七”是包装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早在六十年代技术等级评定时,最高级为八级,他就评上了七级半。于是,大家都不叫他的大名,直接就叫他“丁老七”了。他的徒子徒孙加起来数都数不清。逢年过节,照行规,徒弟们都会买些烟酒糕点上门去孝敬自己的师父。尤其是在过年时,徒弟们前脚跟后脚地去拜年,他老婆酒糟冲鸡蛋都忙不过来。
在那个漫长的夏天,作为厂团委的挂点单位,我天天都去包装车间,一来二去,我与“丁老七”混得滚熟,中午吃饭就端碗过去陪他闲扯。
直到那时候,我才弄清楚陶瓷行业分工细、派别多,干绞草这行的属杂帮,以南昌人为主。“丁老七”才八岁便入了这一行,从南昌乡下到镇上时,连草结都打不紧,要不是师父庇护,早被老板赶跑了。一个八岁的小孩讨口饭吃实在艰难,好在他勤快,肯吃苦,绞草行的活做了个遍,最后没有哪样不懂、哪样不通。师父师娘都喜欢他,师满后按规矩本可另立门户,他却情愿留在师父身边打下手,领的钱不多,但他倒心甘情愿。后来师父做了老板,他也没离开。
“不跟你吹牛,我是跑过大码头的。”他炫耀地说。他把橱里的那只仿猪皮的人造革包拿出放在腿上,取了一个信封出来,从里面倒出几张发黄的黑白照片,都是在上海、武汉等地的留影。照片里的“丁老七”穿戴齐整,一幅风华少年的姿容。在把信封放回包里时,他又掏出“劳动模范”奖章、“先进生产者”奖状,还有一本《毛主席语录》,翻看扉页,上面有赠送者的签名。“丁老七”得意地说“不晓得他是哪个吧?跟你说,原来他是我们厂的军代表,好有名,老八路,后来调去北京了!”
掰着指头算算,“丁老七”在这一行干了四十多年。在他的职业生涯里,最出风头的就是为前来厂里  ①  的首长表演。那次他把餐具、茶具、酒具等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物件混在一起包,不到半个钟头就完成了。然后,他让两个徒弟将包好的这一挂瓷器从一米多高向下丢,摔在地上,然后开包   ②  ,竟无一件破损。首长竖起大拇指,直夸他技艺高超。“丁老七”一讲起这段,便摊开来与众不同的一双宽大巴掌,眯着一对肿眼泡,沉醉在昔日的荣光中。
可到后来,“丁老七”竟然被废了。听说陶瓷包装实行革新,用纸箱、泡沫取代禾秆,打包机、泡沫板占据了包装车间的显眼位置。“丁老七”对此极为排斥,添了许多无名之火,上班后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那种叫设备的庞然大物,他钟情的是禾秆,是篾条。好多人都劝他要看开些,要跟上时代,英雄总还会是英雄。可他不为所动,鼻子一哼,说“老子不做了!”于是跑到厂劳资科办了买断工龄手续,自己选择了下岗。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在厂里见到过“丁老七”。
又过了几年,我在镇上报社门口看见一个保洁员,穿了件环卫工人的黄红相间的马甲,口袋里插了瓶农夫山泉。可瓶里装的是自泡的茶水,泛着啤酒样的泡泡。那人左手拎着可翻动的垃圾箱,右手握把夹垃圾的铁火钳,时不时停下脚步望一眼擦身而过的车水马龙,目光游离飘忽、木讷呆滞。乍一眼,我几乎没有认出这是曾经熟识的“丁老七”。
(取材于梅坚《瓷器人物》)
【小题1】将下列词语依次填入文中横线①、②处,最恰当的一组是
A.考查    检查B.视察 检查
C.视察    检验D.考查 检验
【小题2】下列对作品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丁老七”给作者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在作者看来他 “一副基层领导派头”,官腔十足,缺少工人的朴素与热忱。
B.“丁老七”并不是丁师傅的本名,人们之所以这么称呼他,是在表达对丁师傅高超的“绞草”技艺的钦佩与赞许。
C.陶瓷厂用纸箱、泡沫代替禾秆,用打包机取代“绞草”工人纯手工劳作,这场包装革新遭到了“丁老七”的抵触。
D.“丁老七”从受人尊重的绞草师傅变为一名环卫工人,对“丁老七”这一人生际遇,作者的情感是比较复杂的。
【小题3】“丁老七”这一人物形象具有怎样的特点,请结合作品内容简要分析。
【小题4】作品结尾处对“丁老七”的描写在内容上有什么作用?
【小题5】请结合作品内容谈谈题目“迷失”的含意。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品质
约翰·高尔斯华绥
我很年轻时就认识他了,因为他承做我父亲的靴子。他和他的哥哥合开一爿店,店房有两间打通的铺面,开设在一条横街上——这条街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店铺的橱窗里陈列着几双靴子。那几双靴子太美观了,只有亲眼看过靴子灵魂的人才能做出那样的靴子。这些靴子体现了各种靴子的本质,确实是模范品。当然,我在后来才有这种想法。
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天,我把幼小的脚伸到他跟前时,羞怯地问道:格斯拉先生,做靴子是不是很难的事呢?他回答说:这是一种手艺。他本人有点儿像皮革制成的人,因为皮革是一种死板板的物品,本来就有点儿僵硬和迟钝。
人们不可能时常到他那里去,因为他所做的靴子非常经穿,一时穿不坏的——他好像把靴子的本质缝到靴子里去了。
有一天,我有机会跟他谈了一件事,我忘不了那一天。我对他说:格斯拉先生,你晓得吗,上一双在城里散步的靴子咯吱咯吱地响了。
他看了我一下,没有作声,好像在盼望我撤回或重新考虑我的话;然后他说:“那双靴子不该咯吱咯吱地响呀。”
“对不起,它响了。”
“你是不是在靴子还经穿的时候把它弄湿了呢?”
“我想没有吧。”
他听了这句话以后,蹙蹙眉头,好像在搜寻对那双靴子的回忆;我提起了这件严重的事情,真觉得难过。
“把靴子送回来!”他说,“我想看一看。”
由于我的咯吱咯吱响的靴子,我内心里涌起了一阵怜悯的感情;我完全可以想象到他埋头细看那双靴子时的历久不停的悲惨心情。
“有些靴子”,他慢慢地说,“做好的时候就是坏的。如果我不能把它修好,就不收你这双靴子的工钱。”
有一次(也只有这一次),我穿着那双因为急需才在一家大公司买的靴子,漫不经心地走进他的店铺。我可以意识到他的眼睛在细看我脚上的次等皮革。他最后说:“那不是我做的靴子。”
他的语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连鄙视的情绪也没有,不过那里面却隐藏着可以冰冻血液的东西。为了讲究时髦,我左脚上的靴子有一处使人很不舒服;他把手伸下去,用一个手指在那块地方压了一下。
“这里疼痛吧”,他说,“这些大公司真不顾体面。可耻!”跟着,他心里好像有点儿沉不住气了,所以说了一连串的挖苦话。我听到他议论他的职业上的情况和艰难,这是唯一的一次。
“他们把一切垄断去了”,他说,“他们利用广告而不靠工作把一切垄断去了。我们热爱靴子,但是他们抢去了我们的生意,事到如今——我很快就要失业了。生意一年年地清淡下去——过后你会明白的。”我看看他满是褶皱的面孔,看到了我以前未曾注意到的东西:惨痛的东西和惨痛的奋斗——他原本的红胡子好像突然添上好多花白须毛了!
后来我再去他那里的时时候,我很惊奇地发现:他的店铺外边的两个橱窗中的一个漆上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了。再后来,我发现他的姓氏不见了。橱窗里照样陈列着那几双靴子。
我走了进去,心里很不舒服。在那两间门面的店堂里——现在两间门面又合二为一了——只有一个长着英国人面貌的年轻人。“格斯拉先生在店里吗?”我问道。
他诧异地同时讨好地看了我一眼。“不在,先生”,他说,“但是我们可以很乐意地为你服务。我们已经把这个店铺过户过来了。毫无疑问,你已经看到隔壁门上的名字了吧。我们替上等人做靴子。”
“是的,是的”,我说,“但是格斯拉先生呢?”“啊!”他回答说,“死掉了!”
“死掉了?但是上星期三我才收到他给我做的靴子呀!”“啊!”他说,“真是怪事,可怜的老头儿是饿死的。”
“慈悲的上帝啊!”
“慢性饥饿,医生这样说的!你要晓得,他不让任何人碰他的靴子。他接了一份订货后,要费好长时间去做它。顾客可不愿等待呀。结果,他失去了所有的顾客。在伦敦,没有一个人可以比他做出更好的靴子!但是也得看看同业竞争呀!他从不登广告!他肯用最好的皮革,而且还要亲自做。好啦,这就是他的下场。照他的想法,你对他能有什么指望呢?”
“但是饿死——”
“这样说,也许有点儿夸张——但是我自己知道,他从早到晚坐在那里做靴子,一直做到最后的时刻。你知道,我往往在旁边看着他。他从不让自己有吃饭的时间;店里从来不存一个便士。所有的钱都用在房租和皮革上了。他怎么能活得这么久,我也莫名其妙。他经常断炊。他是个怪人。但是他做了顶好的靴子。”
“是的”,我说,“他做了顶好的靴子。”
(据沈长钺译本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中的“我”是一个线索式的人物,通过“我”与格斯拉的具体交往塑造了一个老手艺人的形象。
B.小说按照时间顺序展开情节,从中显示出格斯拉先生生意、生存状况的变化过程,但时间交代都不“具体”。
C.长着英国人面貌的年轻人的话语既显出他对格斯拉的否定与不屑,又显出他讨好、夸夸其谈的性格特点。
D.在本文中,对话是刻画人物的主要手段,也是结构全篇的重要特色,有力地烘托并丰富了小说的主题。
【小题2】小说讲格斯拉的故事,全文却用第一人称描写,其中蕴含着作者怎样的态度?请结合文章分析。
【小题3】有人说格斯拉是悲剧人物,也有人说格斯拉是英雄人物。联系现实,谈谈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