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库 高中语文

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题目。
塌 鼻 子
韩少功
山那边有一郎中,塌鼻子,读书不多,每天上午不做事,只是咕嘟咕嘟吸水烟,直到铜烟筒烧红了才熄火。午饭后睡觉,睡到一个大哈欠起床才开始门诊,但限定人数,只看三四十个号子——他晚上要去坐人家喝茶,从来不可耽误。
没有人看见他采药,但他总能拿出一种黑药丸,据说那是他半夜里采集和泡制的,几乎包治百病,神效十分了得。这种药丸有大有小,有粗有细,有深有浅,其中区别只有他自己知道,连贴身的帮手也不大明白。
不光是药,他还有很多旁门左道。比如有个病人高烧不退,见郎中来了就大喊大叫,跳起来朝门外跑。塌鼻子追上去一拳就把病人打倒在地,再把对方拖入水塘,不论对方如何惨叫,不论病人的亲属如何哀求,他死死揪住病人的头发,一次次把脑袋按入水中。直到没有什么动静了,才把几乎半死的病人拖上岸。人们遵他的指示,用好几重茧棉包裹病人,抬到床上去发汗。不到一个时辰,病人果然发出汗来,高烧渐退,神智恢复,亲属们无不欢天喜地。
更奇特的是,某家的一匹马右腿折断,村里人都等着吃马肉。塌鼻子走到屠夫前一举手说不可。他仔细看看腿伤,要马主人找来铜钱一枚,放在火里烧红,再下醋淬火,如是三番,用刀背将铜钱研为粉末,和着谷酒,灌入马口。五六天之后,马腿竟然奇迹般地复原如初。更奇怪的是,几年后这匹马死了,屠马者割开皮肉,还发现有一铜圈箍在当年的骨折之处。
塌鼻子的故事越传越多,最神的事莫过有些人曾偷偷地看他采药——他们后来大惊失色地说,他们看见了,看见了塌鼻子晚上出门,驾船过湖的时候根本不用桨,只拿一根草在水里扰两下,船就走得飞快!
他的门前常常求医者如云。我大姐的晕眩症发作时,我曾经开车拉她去过那里,但发现路边停了好几台汽车,屋里人头攒动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踮起脚来,也只看见一排背影那边的一顶破呢帽,也算是一瞥他的尊容。当天的号子已经发放完了,没给我们留下机会。
人们说他门诊的一大规矩,就是任何人都得排号,谁也没有优先权。那一次是来了一辆小轿车,是县里某大人物的太太求诊,陪同前来的乡干部笑脸求情,连塌鼻子自己的侄儿也来拉衣袖,想让官太太破例优先。塌鼻子不答应,说官有大小,病无贵贱,他这里是铁规矩。但他还是得罪了不少人。打击非法游医的时候,县卫生局说他既无执照,更无文凭,有时还搞迷信,江湖游医的黑诊所必须马上关闭。这一禁令是不是出于仇人暗算,不得而知。他从那以后就放鸭子,把一大群鸭子放得肥大无比。人们说,他在湖边睡足了,只消拍三下巴掌,鸭子就会乖乖地跟着他回家。他又想睡觉了,只消把鸭铲立在稻田边上,鸭子就不敢越过鸭铲去吃别人田里的谷。
他站在门槛前,两只脚简直就是两棵树,在地上生了根,四个男子也休想把他推动。但他这一身武功不传子,其理由是他儿子性子邪,有了神功可能挑惹是非,祸国殃民。有人说:“政府把你的诊所都关了,你还想着国家社稷,难得。”他笑着说:“医道就是仁道,仁者以德报怨,不同卫生局计较。”
(节选自2015年第15期《微型小说选刊》)
【小题1】下列对作品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A.塌鼻子读书不多,自学成才,采药、制药从不示人,所研制的黑药丸能包治百病,于是门前常常云集着求医者。
B.塌鼻子既有武功在身,又有行医绝技,但他决不招惹是非、祸国殃民,而是怀有仁者之心,治病救人,因而赢得群众口碑。
C.塌鼻子既无执照,更无文凭,有时还搞封建迷信,治病主要靠旁门左道,是典型的江湖郎中,其黑诊所于是被县卫生局依法取缔。
D.坊间流传的关于塌鼻子的故事都很神奇,比如他驾船不用桨而用一根草,又如他放养的鸭子令行禁止,颇通人性,肥大无比。
E.小说叙事娓娓道来,张弛适度,情节前后呼应,自然协调,选取生活中的几个片断,典型生动,颇有意趣。
【小题2】“塌鼻子”这一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第⑥段中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来写,这样处理有什么好处?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小题4】小说的标题为“塌鼻子”,原标题是“郎中”,你更喜欢哪个标题?请简要阐述你的理由。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6-07-08 05:20:01

答案(点此获取答案解析)

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火锅子
铁 凝
他和她站在窗前看雪,手拉着手。雪已经下了一个早晨,院子里那棵小石榴树好像穿起了白毛衣,看上去挺暖和的。
这棵小石榴树也就一人多高。别看树不大,可不少结果,一个秋天就结了四十多个石榴,压得树枝朝地上深深地弯着腰。那时候天还不冷,她拉着他走到石榴树跟前,有点赞叹、有点感慨地说:看把她给累的!仿佛石榴树是他们家的一名产妇。
他说,我就没觉得一棵树会累。
她说,我说她累她就累。
他笑了,看着她说:你呀。
今天,她站在窗前告诉他,雪中的石榴树穿着白毛衣挺暖和。
他说,我怎么没觉得。
她说,我就这么觉得。
他故意抬杠似的说:身上穿着雪怎么会暖和呢?
她急得摇了一下他的手说,我说暖和就暖和。
他告饶似的说,好好好,你说暖和就暖和。
她乐了,就知道他得这么说。又因为知道他会这么说,她心里挺暖和。
他87岁,她86岁。他是她的老夫,她是他的老妻。他一辈子都是由着她的性儿。由着她管家,由着她闹小脾气,由着她给他搭配衣服,由着她年节时擦拭家里仅有的几件铜器和银器。一对银碗,两双银筷子,一只紫铜火锅。
这么好的雪天,我们应该吃火锅。她离开窗户提议。
那就吃。他拉着她的手响应。
他们就并排坐在窗前的一只双人沙发上等田嫂。田嫂是家里的小时工,一星期来两次,打扫卫生,采购食品。
他们两人抢着对田嫂说今天要涮锅子。田嫂说,老爷子老太太好兴致。
她说,兴致好也得有好天衬着。
田嫂说,天好哪里敌得过人好。瞧你们老两口,一大早起就手拉着手了。倒让我们这做小辈儿的不知道怎么回避呢。
他们俩由着田嫂说笑,坐在沙发上不动,也不松开彼此的手。
其实田嫂早就习惯了老爷子老太太手拉手坐着。从她认识他们起,几十年来他们好像就是这么坐过来的。
田嫂就忙着出去采购。出门前不忘从厨房端出那只沉甸甸的紫铜火锅,安置在客厅兼餐厅的正方形饭桌上,旁边放好一管牙膏和一小块软抹布。这是老太太的习惯,接长不短的,她得擦擦这只火锅。
田嫂回来了,羊肉、调料样样齐备。她一头钻进厨房,该洗的洗,该切的切,眨眼间就大盘小碟地摆出一片。可是,由于忘了买木炭,田嫂只好又要出去。
等着我啊,一会儿就回来。田嫂像在嘱咐两个孩子,一阵风似的带上门走了。
他和她耐心地等着田嫂和木炭,她进到厨房调芝麻酱小料,他尾随着,咕咕哝哝地又是一句:我老婆啊。
他一辈子没对她说过缠绵的话,好像也没写过什么情书。但她记住了一件事。大女儿一岁半的时候,有个星期天他们带着孩子去百货公司买花布。排队等交钱时,孩子要尿尿。他抱着孩子去厕所,她继续在队伍里排着。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有人在背后轻轻拨弄她的头发。她小心地回过头,看见是他抱着女儿站在身后,是他在指挥着女儿的小手。从此,看见或者听见“缠绵”这个词,她都会想起百货公司的那次排队,他抱着女儿站在她身后,让女儿的小手抓挠她的头发。那就是他对她隐秘的缠绵,也是他对她公开的示爱。如今他们都老了,浑身都有些病。他们的听觉、味觉、嗅觉和视觉一样,都在按部就班地退化。但每次想起半个多世纪前的那个星期天,她那已经稀疏花白、缺少弹性的头发依然能感到瞬间的飞扬,她那松弛起皱的后脖颈依然能感到一阵温热的酥麻。
一个小时后,田嫂回来了,举着家乐福的购物袋说,木炭来了木炭来了,不好买呢,就家乐福有。
火锅中的清水有了木炭的鼓动,不多时就沸腾起来。田嫂请老爷子老太太入席,为他们掀起烫手的锅盖。他们面对面地坐好,不约而同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朦朦胧胧的,仿佛是11点半了吧?要么就是12点半?心里怪不落忍,齐声对田嫂说,可真让你受累了!
田嫂没有应声,早已悄悄退出门去。她心里明白,这个时候,老爷子老太太身边别说多一个活人,就是多一只空碗,也是碍眼的。
他见她真要擦锅,劝阻说,今天可以不擦,就两个人,非在乎不可啊?
她说,唔,非在乎不可,两个人吃也得有个亮亮堂堂的锅。说着从沙发上起身坐到饭桌旁边,摸过桌上的抹布,往抹布上挤点牙膏,用力擦起锅来。
他就也凑过来坐在她对面看她擦锅。锅可真是显得挺乌涂,也许是他的眼睛乌涂。他的眼睛看着火锅,只见它不仅没有光泽,连轮廓也是模糊一团。他和她都患了白内障,他是双眼,她是右眼。医生说他们都属于皮质性白内障,成熟期一到就可以手术。他和她约好了,到时候一块儿住院。
她擦着锅盖对他说,你看,擦过的这块儿就和没擦过不一样。
他感受着她的情绪附和着说,就是不一样啊,这才叫火锅!
他们就安静地涮起锅子。像往常一样,总是她照顾他更多。她捞起几片羊肉放进他的碗里,他就捞起一块冻豆腐隔着火锅递给她。她又给他捞起一条海带,他就也比赛似的从锅里找海带。一会儿,他感觉潜入锅中的筷子被一块有分量的东西绊住了,就势将它夹起。是条海带啊,足有小丝瓜那么长,他高高举着   筷子说:你吃。
她推让说:你吃。
他把筷子伸向她的碗说:你吃。
她伸手挡住他的筷子说:你吃,你爱吃。
他得意地把紧紧夹在筷子上的海带放进她的碗说,今天我就是要捞给你吃。
她感觉被热气笼罩的他,微红的眼角漾出喜气。她笑着低头咬了一小口碗里的海带,没能咬动。接着又咬一口,还是没能咬动。她夹起这条海带凑在眼前细细端详,这才看清了,她咬的是块抹布,他们把她擦火锅的那块抹布涮进锅里去了。
他问她:还好吃吧?
她从盘子里捡一片大白菜盖住“海带”说,好吃!好吃!
她庆幸是自己而不是他得到了这块“海带”,她还想告诉他,这是她今生吃过的最鲜美的海味。只是一股热流突然从心底涌上喉头,她的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就什么也没再说。
他又往锅里下了一小把荞麦面条,她没去阻拦。喝面汤时,他们谁都没有喝出汤里的牙膏味儿。
她双手扶住碗只想告诉他,天晴了该到医院去一趟,她想知道眼科病房是不是可以男女混住?她最想要的,是和他住进同一间病房。
雪还在下,窗外白茫茫一片。那棵小石榴树肯定不再像穿着毛衣,她恐怕是穿起了棉袄。
(本文有删节)
(1)下列对作品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5分)
A.小说篇幅不长,人物不多,故事起伏跌宕不大,仅写了一次平常的家庭吃火锅,却洋溢着沸腾的诗意,把老年夫妻之间的爱情推向了极致。
B.文中的丈夫总是照顾着妻子,由着妻子的性儿,虽然有时也抬杠几句,但最终还是让着她。由着她管家,由着她给他搭配衣服,由着她年节时擦拭家里仅有的几件铜器和银器。
C.文中钟点工田嫂着墨不多,但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心明眼亮、善解人意的人,她去买木炭,有意拖延时间,以便老两口有恩爱的时空;回来后又很快出去,因为她知道这时她是多余的。
D.吃火锅时,两人互相推让说:你吃,你吃,你爱吃,他给她捞海带的细节,把情节推向高峰——咬不动的海带,原来是擦火锅时用的一块抹布。
E.铁凝以她特有的细腻笔触,向我们展示出一幅充满浓情爱意的百姓世俗风情素描。作家笔下的“浓情”是中国式的,隐含的,内敛的,有着淡淡的哀伤,绵绵的喜悦。
(2)小说开头结尾处都写到窗外的小石榴树在雪中的情形?说说其中的妙处。(6分)
(3)作品的描写非常动人,或白描或细节描写,都可圈可点。请就文中的一处描写简要分析。(6分)
(4)有人评价说,这是一篇描写相濡以沫真情的精致之作。结合全文和现实,谈谈你的认识。(8分)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白雪猪头

苏童

我母亲凌晨就提着篮子去肉铺排队,可是她买不到猪头肉。人们明明看见肉联厂的小货车运来了八只猪头,八只猪头都冒着新鲜生猪特有的热气,我母亲排在第六位。可是等肉铺的门打开了,我母亲却看见柜台上只放着四个小号的猪头,另外四只大的不见了。我母亲踮着脚向张云兰的脚下看,看见的是张云兰紫红色的胶鞋。那只胶鞋突然抬起来,把什么东西踢到更隐蔽的地方去了。我母亲断定那是一只大猪头。

猪头售空了,我母亲却倔,“我数过的,一共来了八只。”我母亲说,“还有四只,拿出来!你不拿我自己进来拿了。”我母亲以为正义在她一边,人就有点冲动,推推这人,拨拨那人,可是也不知是肉铺里人太多,或者干脆就是人家故意挡着我母亲的去路,她怎么也无法进入柜台里侧。她听见张云兰冷笑的声音,你算老几呀,自己进来拿,谁批准你进来了?一些纷乱的男女混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少数声音息事宁人,大多数声音却立场鲜明,表示他们站在张云兰的一边。见喜的母亲向我母亲耳语了几句,竟然就让她冷静下来了。她说,“张云兰记仇,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我跟你一样,有五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年龄,要吃肉的,怎么去得罪她呢?”

我们街上不公平的事情很多,还是说猪头吧,有的人到了八点钟才去肉铺,却提着猪头从肉铺里出来了。比如我们家隔壁的小兵,那天我母亲看见小兵肩上扛着一只猪头往家里走,尽管天底下的猪头长相雷同,我母亲还是一眼认出来,那就是清晨时分在肉铺失踪的猪头之一。

小兵家没什么了不起的,他父亲在绸布店,母亲在杂货店,一个手里管着棉布,一个手里管着白糖,都是紧俏的凭票供应的东西,我母亲不是笨人,用不着问小兵就知道个究竟了。

我母亲平时善于与女邻居相处,她手巧,会裁剪,也会缝纫,小兵的母亲经常求上门来,让我母亲缝这个缝那个的,我母亲有求必应。当然女邻居也给予了一定的回报,主要是赠送各种票证,有煤票,草纸票,最好的是布票。我们家那么多人,到了过年的时候,几乎不花钱,每人都有新衣服新裤子穿。

那天夜里我母亲带了一只崭新的假领子到小兵家去了。小兵的母亲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说,张云兰也有四个孩子呢,你给她家的孩子做几条裤子嘛!为了孩子的肚子,你就别管你的面子了,你做好了裤子我给送去,保证你有好处,马上要过年了,这么和她僵下去,你还指望有什么好东西端给孩子们吃呀,张云兰那把刀是长眼睛的,你吃了她的亏都没地方去告她的状。女邻居把我母亲说动了心。母亲说,你替我捎个口信给张云兰,让她把料子拿来,以后她儿女的衣服我来做好了。

凡事都是趁热打铁的好,尤其在春节即将临近的时候。小兵的母亲第二天回家的时候带了一捆藏青色的布到我家来。此后的一个星期也许是我母亲一生中最忙碌的日子。张云兰提供的一捆布要求做五条长裤子,都是男裤,长短不一。时间紧迫,只好挑灯夜战,我们在睡梦中听见缝纫机应和着窗外的北风在歌唱,声音有时流畅,有时迟疑,有时热情奔放,有时哀怨不已。

我母亲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张云兰家的五条裤子。整个事情的结局却出乎意料,张云兰从肉铺调到东风卤菜店去了!早不调晚不调,她偏偏在我母亲做好了那五条裤子以后调走了!我们对于春节菜肴所有美好的想象,最终像个肥皂泡似的破灭了。

除夕前那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天色还早,其他人都没起床,我和我三哥计划在家门前堆雪人。我们在拉门栓的时候感觉到外面什么东西在轻轻撞着门,门打开了,有个裹红围巾穿男式工作棉袄的女人正站在我们家门前,女人的手里提着两只猪头,左手一只,右手一只,都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大猪头,更加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女人的围巾和棉袄上落满了一层白色的雪花,两只大猪头的耳朵和脑袋上也覆盖着白雪,看上去风尘仆仆。

她一身寒气地挤进门来,把两只猪头放在了地上,说,你妈妈等会儿起来,告诉她张云兰来过了。你们记不住我的名字也没有关系,她看见猪头就会知道,我来过了。

听我母亲说,张云兰家后来也搬走了,她不在肉铺工作,大家自然便慢慢地淡忘了她。我母亲和张云兰后来没有交成朋友,但她有一次在红星路的杂品店遇见了张云兰,她们都看中了一把芦花扫帚,两个人的手差点撞起来,后来又都退让,谁也不去拿。我母亲说她和张云兰在杂品店里见了面都很客气,两个人只顾说话,忘了扫帚的事情,结果那把质量上乘的芦花扫帚让别人捞去了。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这篇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恰当的两项是(    )
A.小说开头就写了母亲的尴尬处境,并且故意交代并不是没有猪头肉可买,这为下文她和张云兰起争执做了铺垫,也吸引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B.母亲和张云兰争执时,周围绝大多数人不让母亲进入店铺检查张云兰是否自己私藏了猪头,都觉得母亲是无理取闹,选择站在张云兰一边。
C.母亲“用不着问小兵就知道个究竟了”,是因为她认出了那就是早上肉铺消失的猪头,这体现了作者在字里行间对母亲的聪明能干的赞美。
D.张云兰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可以看出她经常利用职务之便谋取利益。得知要调走了,就让“我母亲”为她赶制裤子。
E.小说表现了人们在物质极度匮乏的时期,因迫于生计,为人处世显得有些势利,但依然保有着人性的温暖。
【小题2】“我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形象?请简要分析。
【小题3】有人认为最后一段杂品店相遇的情节去掉更好,你认同这个观点吗?请结合文章说说你的理由。

同类题3

(题文)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列小题。
小哥儿俩
凌叔华
清明那天,不但大乖二乖上的小学校放一天假,连城外七叔叔教的大学堂也不用上课了。这一天早上的太阳也像特别同小孩子们表同情,不等闹钟催过,它就跳进房里来,暖和和地爬在靠窗挂的小棉袍上。
前院子一片小孩子的尖脆的嚷声笑声,七叔叔带来了一只能说话的八哥。笼子放在一张八仙方桌子上,两个孩子跪在椅上张大着嘴望着那里头的鸟,欢喜得爬在桌上乱摇身子笑,他们的眼,一息间都不曾离开鸟笼子。二乖的嘴总没有闭上,他的小腮显得更加饱满,不用圆规,描不出那圆度了。
吃饭的时候,大乖的眼总是望着窗外,他最爱吃的春卷也忘了怎样放馅,怎样卷起来吃。二乖因为还小,都是妈妈替他卷好的,不过他到底不耐烦坐在背着鸟笼子的地方,一吃了两包,他就跑开不吃了。
饭后爸爸同叔叔要去听戏,因为昨天已经答应带孩子们一块去的,于是就雇了三辆人力车上戏园去了。两个孩子坐在车上还不断地谈起八哥。到了戏园,他们虽然零零碎碎地想起八哥的事来,但台上的锣鼓同花花袍子的戏子把他们的精神占住了。
快天黑的时候散了戏,随着爸爸叔叔回到家里,大乖二乖正是很高兴地跳着跑,忽然想到心爱的八哥,赶紧跑到廊下挂鸟笼的地方,一望,只有个空笼子掷在地上,八哥不见了。
“妈——八哥呢?”两个孩子一同高声急叫起来。
“给野猫吃了!妈的声非常沉重迟缓。
“给什么野猫吃的呀?大乖圆睁了眼,气呼呼的却有些不相信。二乖愣眼望着哥哥。
大乖哭出声来,二乖跟着哭得很伤心。他们也不听妈的话,也不听七叔叔的劝慰,爸爸早躲进书房去了。忽然大乖收了声,跳起来四面找棍子,口里嚷道:“打死那野猫,我要打死那野猫!”二乖爬在妈的膝头上,呜呜地抽咽。大乖忽然找到一根拦门的长棍子,提在手里,拉起二乖就跑。妈叫住他,他嚷道:“报仇去,不报仇不算好汉!”二乖也学着哥哥喊道:“不报仇不算好看!”妈听了二乖的话倒有些好笑了。王厨子此时正走过,他说:“少爷们,那野猫黑夜不出来的,明儿早上它来了,我替你们狠狠地打它一顿吧。”
“那野猫好像有了身子,不要太打狠了,吓吓它就算了。”妈低声吩咐厨子。
大乖听见了妈的话,还是气呼呼地说:“谁叫它吃了我们的八哥,打死它,要它偿命。”“打死它才……”二乖想照哥哥的话亦喊一下,无奈不清楚底下说什么了。他也挽起袖子,露出肥短的胳臂,圆睁着泪还未干的小眼。
第二天太阳还没出,大乖就醒了,想起了打猫的事,就喊弟弟:“快起,快起,二乖,起来打猫去。”二乖给哥哥着急声调惊醒,急忙坐起来,拿手揉开眼。然后两个人都提了毛掸子,拉了袍子,嘴里喊着报仇,跳着出去。
这是刚刚天亮了不久,后院地上的草还带着露珠儿,沾湿了这小英雄的鞋袜了。树枝上小麻雀三三五五地吵闹着飞上飞下地玩,近窗户的一棵丁香满满开了花,香得透鼻子,温和的日光铺在西边的白粉墙上。
二乖跷高脚摘了一枝丁香花,插在右耳朵上,看见地上的小麻雀吱喳叫唤,跳跃着走,很是好玩的样子,他就学它们,嘴里也哼哼着歌唱,毛掸子也掷掉了。二乖一会儿就忘掉为什么事来后院的了。他蹓达到有太阳的墙边,忽然看见装碎纸的破木箱里,有两个白色的小脑袋一高一低动着,接着咪噢咪噢地娇声叫唤,他就赶紧跑近前看去。
原来箱里藏着一堆小猫儿,小得同过年时候妈妈捏的面老鼠一样,小脑袋也是面团一样滚圆得可爱,小红鼻子同叫唤时一张一闭的小扁嘴,太好玩了。二乖高兴得要叫起来。
“哥哥,你快来看看,这小东西多好玩!”二乖忽然想起来叫道,一回头哥哥正跑进后院来了。
哥哥赶紧过去同弟弟在木箱子前面看,同二乖一样用手摸那小猫,学它们叫唤,看大猫喂小猫奶吃,眼睛转也不转一下。
“它们多么可怜,连褥子都没有,躺在破纸的上面,一定很冷吧。”大乖说,接着出主意道,“我们一会儿跟妈妈要些棉花同它们垫一个窝儿,把饭厅的盛酒箱子弄出来,同它做两间房子,让大猫住一间,小猫在一间,像妈妈同我们一样。”
“哥哥,你瞧它跟它妈一个样子。这小脑袋多好玩!”弟弟说着,又伸出方才收了的手抱起那只小黑猫。
(有删改)
【小题1】(小题1)小哥儿俩是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中成长的?请简要分析。
【小题2】(小题2)分析小说画线部分的景物描写对情节发展的作用。
【小题3】(小题3)二乖的天真可爱表现在哪些方面?请简要概括。
【小题4】(小题4)小说叙述了小哥儿俩的日常故事,请探究作者在其中所寄寓的情感态度。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石魂

杨建

①六爷是村里的能匠,神着哩。山上滚下的一块石砣子,溪水冲出的一个石疙瘩,六爷看了,都遇见宝贝似的,原本无神的眼睛便慢慢放出光来,那张打满皱纹的脸上,就像菊花瓣一样舒展开来。他近摸摸,远瞧瞧,左量量,右敲敲,能琢磨上大半天。不几日,那石头就不是石头了,变成了谁家摆放着的器物——石磨、石磙、石臼、石杵、石猪槽。古朴,粗粝,简陋。

②六爷人很怪,别家工匠上门,得有酒伺候,他不喝人家一滴,就开工前,用一小盏酒,恭恭敬敬浇在那块要开凿的石头上。我问:“六爷,您自己咋不喝呀?”六爷不理睬我。别家工匠打的家什,巴不得人家少用几年,好再雇他上门,六爷不这样,人家不小心碰坏一个角,六爷会咕哝你半天。我就说:“六爷,人家用坏了,不正好使您的手藝嘛!”六爷还是不理睬。

③人怪,做出的东西就特别。石臼本是方形或圆形状的,六爷却打造成树叉筑鸟窝形状,就是那简陋粗重的石磙,六爷也会在两头刻上飞禽走兽。只是这些雕刻的线条太粗糙,造型也粗劣,在我看来有点不伦不类。有一回,我看着看着就咕哝了一句:“凿上这些玩意有何用,再怎么着,它也只是舂米磨浆呀。”六爷斜瞥了我一眼,嘴上依旧不说什么,不拿正眼瞧我。

④六爷因有了这一门手艺,村上无论长幼,见着都会打心眼里敬着叫声六爷。那时候村里人穷,家用的器物,尽是木匠做的,篾匠打的,石匠凿的。六爷的活儿,一年到头就满满的了。再忙,六爷也不会为赶工把活儿做粗了。我每回看到他,他都是衣着褴褛,满身尘土,石雕般的脸上滚着大颗的汗珠,不紧不慢地凿着,琢着,磨着。那姿势,那神情,曾经让我很是着迷。

⑤村长看六爷手头活多,忙不过来,就劝他收个徒弟。六爷也不想让手艺断在自己手里,就收了一个,那徒弟脑门活络,在入了门道那会儿,东家里来了一个看风水的先生,六爷的徒弟看那风水先生干耍耍嘴皮子就来钱,就问风水先生收不收徒弟呀,第二天,六爷就让徒弟收拾东西走人了。

⑥六爷从此就再没收过徒弟。手上凿出这么多的石具,他已经知足。村人们一边捣臼一边拉呱的场景,会让六爷露出孩子般的笑。六爷从十八岁开始学艺,锤子凿子的跟了他五十年,没停歇过一天。就是到了花锤举不高钢钎拿不稳的岁数,也没歇手的打算。只是,六爷越来越觉得请他的东家少了,他凿的东西越来越没用场了,村里丢弃的石具也越来越多了。“你六爷是不是不中用了?”六爷抬起无神呆滞的双眼,这样问我,有好多次。

⑦那时,我常常看到六爷站在石器旁,那些有的被置于阴暗的旮旯,任灰尘飞落,有的被弃于屋檐甚至露天外,凭风吹日晒,他时而深情抚触,时而愣愣发呆。好些年过去,六爷都这个样子。我六奶奶看不过去了,就骂一句:“死老头,魂让石头勾走啦!”

⑧那一年,村里开始有古董贩子走动,有人竟盯上六爷凿的那些笨家伙,有的人家还真拿它卖了钱。这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六爷知道有人在贱卖他凿的石器,跳也似的扛上把锄头,横立村口,怒目圆睁,就是不放古董贩子出村,弄得买卖两家都下不了台。我看了这架式,就劝六爷:“六爷,让他们拉走吧!好歹也有人当宝贝疙瘩藏着,总比让人敲了当墙脚石好呀!”六爷这才极不情愿地挪开身子。

⑨随着最后一件石器被运出村去,六爷就大病一场,躺在床上半月起不了身。我六奶奶抹着泪说:“这老头,这关怕是挺不过去了!”

⑩病了多天的六爷,忽一日猛地从床上一弹而起,搬出他那已经锈迹斑斑的钎锤,上了南山石场。我六奶奶满脸惊慌:“这老头莫非是石魂附身了?”村人们也惊奇不解:“六爷这是要干啥去呀!”

⑪几天后,我上山看到那凸凹不平的石场里,六爷正在夕阳的余辉下,神情肃穆地在挥锤凿石。六爷赤着上身,那古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油亮油亮的,他那躬身举锤凿石的姿势,在余辉里投下个硕大而凝重的身影。我在远处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我想,如果能把六爷这个造型凝固下来,那也是一件绝好的石艺品啊!

⑫十天以后,大伙看着六爷上山,却再也没见到他下山来。当村人们上山寻找时,却见到六爷安然地伏倒在他那尊雕件上。

⑬我是在后来才看到六爷那件尚未完成的石雕的。未到跟前,我就被那尊石刻惊住了,六爷雕刻的,正是我那天看到的,他在夕阳余辉下,心无旁鹜挥锤雕凿的造型!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标题虽然语言简洁,但震撼力强。“石”字表明了主人公的身份,“魂”字则体现了主人公醉心于石艺的献身精神。
B.小说中写别的石匠被人雇用,得有酒伺候,且打的家什巴不得人家少用近几年,但六爷完全相反,反衬了六爷的高贵品质。
C.小说写“我”多次与六爷进行对话,但他对“我”说的话总是不予理会,表现了六爷个性偏执、难以亲近的性格特点。
D.小说对六爷看到所打石具因没用场而被丢弃时的神态进行了细致刻画,从而突出了六爷对其石刻品被践踏的痛苦心理。
【小题2】小说中的“我”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的结尾意蕴丰富,试结合全文进行探究。

同类题5

阅读下面小说,完成下列小题。

腊梅

吴连广

腊梅嫁给顺子时,村里的年轻小伙子都当八路走了。腊梅就问顺子:“顺子,人家都当 八路打小鬼子去,你咋没去?”顺子低着头,小声地说:“俺爹俺娘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不能下地干庄稼活儿,俺去当八路打小鬼子,爹娘咋办?”

顺子说的是实情,爹娘虽然年岁不大,只有五十多岁,可都一身的病,别说下地干庄稼活儿,就连走路都困难。八路军和地方政府也看到了这些,也就没有动员顺子参军。腊梅听 顺子的话是真话,也就没多说什么。

第二年一开春,腊梅有了身孕,挺着肚子操持着家务,伺候着病病歪歪的公婆。忽然有 一天,顺子对腊梅说:“明天,俺要到二姑家去一趟有点事,过几天就回来。”

顺子走后,腊梅就听说,辽南支队来村里招收新兵。腊梅越想越觉得顺子走得蹊跷,早不走晚不走,偏这个时候到三十里外的二姑家去。第二天,腊梅做好够公婆一天吃的饭菜就 走了。她要去找回顺子,让他参加辽南支队打小鬼子。

腊梅一见到在二姑家的顺子,一句话也不说,拉着顺子就走,顺子不敢不跟腊梅走。走 了一段路程,腊梅哭了,她望着低着头的顺子说:“打小鬼子,不是哪一个人的事,你不去,他也不去,小鬼子什么时候才能打走!”顺子一下子抱住腊梅激动地说:“腊梅,俺也想参加八路军打小鬼子,可俺舍不得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俺爹俺娘。”两行清澈的泪水从顺子的脸上滚落下来,顺子理了一下腊梅被山风吹乱的头发,接着说:“上了战场,就不能当孬种,可子弹不长眼睛,死了就死了,咱们的孩子就没爹了。” 顺子穿上灰色的军装走了,再也没有回头。腊梅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直看不到走远的部队。初秋腊梅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她也听说辽南支队开赴前线作战的消息,后来这支黑 土地上壮大的部队,转战东北抗日战场上,奋勇杀敌,让日本关东军非常头痛,无数关东军 的尸体倒在黑土地上。

腊梅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望着把小日本早一天打回老家去,顺子就会回来。可小日 本还没打走,东北战场上的战事还很激烈,就传回顺子回来了的消息。当腊梅飞似的跑到村 口的大槐树下,望着一群人抬着担架走来,腊梅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知道顺子是啥模样,她预感到了那不堪入目的一瞬。

人群渐渐地近了,腊梅再次飞奔过去。担架上抬着的是顺子,顺子双腿被炮弹炸飞了。走的时候,是一个双腿如飞的男人,回来,却把一双腿留在战场上了。腊梅哭了,泪水像雨点似的,砸在地上了。她擦了擦眼泪笑了,无论怎样总算回来了。

自从顺子回来以后,脾气非常暴躁,总是和腊梅发脾气,有时还骂腊梅,拿起东西就砸 腊梅。腊梅并不在意顺子对她的不公,依旧细心照料着顺子。那天,顺子又发脾气了,拿起 喝水的碗砸在腊梅的头上,一股鲜血顺着脸流了下来,腊梅望着顺子苦苦笑了笑说:“顺子,俺知道你想赶俺走,不想拖累俺,俺知道,俺不走,俺是你的女人,不管你是什么样子,这一辈子俺都是你的女人!”

顺子哭了……

(选自《小小说选刊》2015 年第3期)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有错的一项是
A.小说通过抗日战争时期一对青年男女腊梅和顺子的故事,歌颂了两个青年人在民族解放事业上的牺牲精神。
B.男主人公顺子因家庭困难逃避参军,几经波折后,才在妻子腊梅的帮助下改变了决定,在最后毅然从军。
C.村里招收新兵,顺子为了躲避从军,谎称有事躲到了二姑家里,直到腊梅追到二姑家,顺子才极不情愿的回来。
D.顺子负伤回家后,脾气变了很多,经常向腊梅发脾气,这一切并不说明顺子怨恨腊梅,而恰恰是他对腊梅的爱。
【小题2】腊梅有哪些性格特征?请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中的细节描写体现了顺子参军过程的复杂心理,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