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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各题。
牵挂
荣的对门开了一家游戏厅。
荣没事的时候站在门口看出出进进的游戏者,听从屋里传出“砰砰”的按键声。时间长了,荣觉得游戏机不是在检验人的智慧,是在麻木人的理智,在游戏人生。这种感觉在她目睹越来越多的孩子偷偷溜进游戏厅后愈发强烈。
有一天荣显得烦燥不安,甚至有点不能容忍,他看见那个虎头虎脑长着一双大眼的孩子走进了游戏厅,好长时间没有出来。荣坐在门口,不时看一眼腕上的表,眼前一直恍惚着那个孩子的模样,和孩子的模样交替出现的是一张永远也抹不去的脸。
终于,荣看见那孩子走出了游戏厅,荣站起来,想走过去教训这个孩子,但又站住了。自己有管教的权利吗?她就又恨起孩子的父亲,怎么能这样对孩子弃之不管呢?
孩子的父亲叫楚,和她有过一段深深的恋情。但那一年同在村里当干部的两位长辈工作上发生了争执,闹得两败俱伤,甚至毁掉了他们的婚姻。后来在经历了那个生离死别的夜晚之后,楚一气之下去了南方。两年后回到村里荣已经嫁给本村的根。
楚娶了邻村一位姑娘,之后,利用在南方结下的关系与人合伙建起一家工艺厂,生意十分红火。荣为楚的出息和成就感到欣慰,楚毕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可他们怎么能不管教孩子呢。荣就在心里骂楚。
翌日下午,学校放学的时候,荣又坐在门口,果然又看见那孩子走向游戏厅。她鬼使神差般三步并作两步截在了孩子面前。
“你是楚的孩子吧?”
孩子两眼直直地看她,“是啊。”
“怎么天天来这里玩呢?”
“你是谁呀,为什么管我?”
荣说:“孩子,不是我要管你,这样玩会影响学习的。”
孩子要从她身旁闯过去,被一把拽住了。孩子两眼瞪得圆圆的:“我爹忙厂,我妈打牌,他们不管我,你凭什么?”然后倔强地冲进了游戏厅。
好像肩负着神圣的使命,她紧追过去,气呼呼质问游戏厅的主人:“你们挣钱也不该让这么小的孩子来玩吧!”
游戏厅的主人笑笑,“你真是太平洋警察管得宽,他们自己要来,我能拒绝么?”
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退了出来,孩子已经陷进热闹的游戏中。
荣勉强忍耐几天后,去厂里见了楚。
两人相对站了好久,楚终于打破尴尬:“坐吧,荣。”
荣说:“不,不坐,我来是要告诉你,应该管管你的孩子,他几乎每天都进游戏厅。”
楚感激地看着荣:“谢谢。”
荣说:“就这事,我走了。”
楚说:“坐吧,坐会吧。”
荣抬起头,楚正两眼直直地看着自己,她慌乱地走出厂子。
楚在一次放学后,从游戏厅拽出了儿子。
一连几天,荣没有再看见那虎头虎脑的孩子,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舒畅了一些。
可仅仅过了几天,视线内又出现了孩子的身影。
荣禁不住又去厂里找楚。
楚到南方出差了,要好多天才能回来。荣从厂里出来,踌躇之后去了楚的家,远远地听见楚的家里一阵噼噼啪啪,楚的爱人正玩得尽兴。
荣敲了几次门,那女人才离开赌桌,看到是荣,略一惊异,忽然扯开了嗓子。
“哟,什么风儿把你吹来了,找我们楚吧,遗憾呀,他出差了。”
荣勉强镇静下来,“你别误会,我来告诉你,你的孩子……”
没等说完,楚的女人打断她:“我们的孩子用你管呀,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荣说:“孩子整天去游戏厅,对孩子不好……”
“啪!”门狠狠关上,女人又回了赌局。
不好再说什么了,荣悻悻地离开楚家,眼里竟噙着泪。
几天后,无法再忍耐的荣去了派出所。
游戏厅被端掉了。
【小题1】下列对这篇小说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最恰当的两项是()
A.在目睹越来越多的孩子偷偷溜进游戏厅后,荣越来越觉得游戏机是在麻木人的理智,是在游戏人生。
B.楚的妻子说荣:“我们的孩子用你管呀,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从这里可以看出,楚的妻子不关心孩子是因为嫉妒楚和荣的旧情。
C.荣想劝说楚的孩子不要玩游戏而影响学习,是因为那孩子的父亲楚曾是自己爱过的恋人。
D.荣去质问游戏厅的主人,结果却被对方嘲笑,作者想借这些细节说明荣是一个做事冲动、头脑简单之人。
E. 小说善于从细微处写人,如“一连几天,荣,没有再看见那虎头虎脑的孩子,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舒畅了一些。”可看出荣是在关爱这孩子健康成长,也使人物形象更丰富。
【小题2】小说以“牵挂”为题,但文中却只字未提,这样写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在刻画荣这个人物形象时,突出了哪些特点?请简要分析。
【小题4】小说的结尾为什么要写荣无法再忍耐,然后去派出所举报并端掉了游戏厅,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6-08-05 03: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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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文学类文本阅读

不染

袁炳发

高三学生杨直,清华、北大任他选。

老师和同学都这么认为。

但杨直家的邻居们不见得这么认为。

杨直的爸爸或妈妈每次开过家长会,回到家里就急不可待地支起麻将桌,还一边不迭声地叫:“开这么长的大尾巴会,耽误穷人半天工。”

被人连坐几庄,又抱怨:“瞧瞧,这个背点,运气都让家长会磨叽没了。”

杨直家住平房,大门永远敞开着,隔着几条路的邻居无聊了也会奔来,图个热闹,在家不被允许抽烟,但在杨直家可以。

其实,在杨直家几乎没什么不可以,包括男人女人不忌口的打情骂俏。

话太不能上台面时,有淳厚些的邻居便朝着杨直的小房间努嘴。

杨直家是老少屋,他住一小间。

杨直和父母房间的屋门隔着一个开放的厨房,但是屋内却仅有一道薄墙间壁,上面还有一个玻璃窗,不隔音,甚至烟气和人窝出的臭气都会从玻璃窗缝隙进到小屋来。

杨直的妈妈咯咯地笑:“你们随便‘咧’,我儿子听不见,他学习的时候什么也听不见。”

如果正赶上爸爸和了,他一推“砖墙”说:“看到杨直了吧,那就是未来清华大学生的风采。”

邻居们心里狐疑,这环境能出清华大学生?不瞎扯呢吗?

当然,邻居们是看着杨直长大的,公认他是个好孩子,有人甚至气愤不过,说:“杨直简直就不是这对狗男女生的!”

事实上,杨直的父母从来就没有在正道上走过,过去不说,就说现在,他们等于在家里开着一个最为低级的赌场,除了自己参与赌博,还抽红。小小的屋子炕上一桌,地上两桌,每天二十四小时几乎连轴转。

赌客们弄到深更半夜,杨直的妈妈就给他们煮面条,现成的挂面,吃一碗十元。半夜赌客们自带的香烟抽没了,所有的小铺又都歇了,杨直的爸爸就拿出五元一包的香烟按支出售,一支一元。

两口子全下岗,吃着低保,心思都用在麻将上,骗几个昧良心的钱,过着不死不活的日子。

邻居老太太说起杨直就叹息:“这孩子,天养活的。”

杨直有时听到了也不说什么,礼貌地笑笑就走过去了。杨直心里想,他吃饭现在还要靠父母养活,但自己的心灵一定要自己“养活”。

高一军训时,杨直由于没有早饭吃,训练强度又大,晕倒了。他知道这样不行,虽然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怎么吃过妈妈做的早饭,但他知道高中之后绝对不行,杨直开始自己做早饭。

几天的工夫,杨直能熟练地做饭了,自己吃好,爸爸妈妈起床之后竟然也能吃上儿子温在锅里的饭菜了,惹得邻居老太太又叹息:“我这话放在这儿,将来那两口子必要借儿子的大光了,等着吧,吃香的喝辣的享福!”

偶尔得闲,杨直会径直奔胡同口吴爷爷摆着的象棋残局,坐在吴爷爷的对面一眼不眨地盯着棋盘。吴爷爷就一眼不眨盯着杨直黑发浓密的头顶悠然道来:“贵人不顶众发。”

“我的头发很多。”杨直仍低着头。

“哈哈,孩子,这‘众’字你以为是‘多’的意思?非也!这说的是不顶着一般俗人的头发,不囿于一般俗人的困难!”

杨直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吴爷爷,两人就那么对望着,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转眼两年过去了,杨直迎来了高考。

写高考作文时,根据材料,杨直本打算写一篇议论文,用著名的“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做论据,就在要落笔时,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件事让他改变了主意,写成一篇感人的散文。就在这个春天,杨直在小河边背单词,他偶然看见一棵芽儿已经破土,但不幸的是,这颗种子天命使然,落在一块石头下面,杨直心一凛,下意识伸手要拿开那块对于芽儿来说巨大的石头。但杨直终于把手停在半空中。以后几天,杨直每天早晨必去看望那棵芽儿。他忧心忡忡,矛盾丛生,担心它会夭折。然而第四天,奇迹出现了——芽儿竟然掀翻了背上巨大的压力,脱胎换骨,由一棵鹅黄羸弱的芽儿变成了一棵脆绿茁壮的苗儿。

杨直的作文得了满分。

杨直实现了人生的第一个梦想,考入了清华大学。

当然,杨直考入清华大学,并不仅仅依靠他的满分作文。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开头和结尾遥相呼应,写高三学生杨直与他上清华的事情,中间部分围绕着杨直的成长经历写了不少人和事。
B.小说题目《不染》颇有深意,表现小说主人公杨直是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孩子,也暗示其父母没有给他的成长营造良好的家庭环境。
C.吴爷爷的话和掀石而出的嫩芽都给杨直的心智带来重大的启迪,前者让他重获希望,后者则启示他生活困难并不能阻挠一个人成长成才。
D.这篇小说缓缓叙述,娓娓道来,语言平和简练,叙述的人和事仿佛就在我们身边,真切动人;小说主题深刻,引人深思,发人深省。
【小题2】杨直是一个怎样的学生? 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为何要多次写到“邻居”?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身后的眼睛

曾平

那是一头野猪。皎洁的月光洒在波澜起伏的包谷地上,也洒在对熟透的包谷棒子垂涎欲滴的野猪身上。

孩子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野猪的眼睛也睁得圆圆的。孩子和野猪对视着。孩子的身后是一个临时搭建的窝棚,那是前几天他的父亲忙碌了一个下午的结果。窝棚的四周,是茂密的包谷林,山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

孩子把手中的木棒攥得水淋淋的,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和依靠。孩子的牙死死地咬紧,他怕自己一泄气,野猪趁势占了他的便宜。他是向父亲保证了的,他说他会比父亲看护得更好。父亲回家吃晚饭去了。孩子是吃了晚饭之后主动向妈妈提出来换父亲的。

野猪的肚子已经多次轰隆隆地响个不停。野猪眼露凶光,龇开满嘴獠牙,向前一连迈出了三大步。

孩子已经能嗅到扑面而来的野猪的臊气。

孩子完全可以放开喉咙喊他的父亲母亲——家就在不远的山坡下,但孩子没有。孩子握着木棒,勇敢地向野猪冲去。尽管只有一小步,但已经让野猪吃惊不已。野猪没有料到孩子居然敢向它反击,嗷嗷嗷地叫个不停。野猪的头猛地一缩,它准备拼着全身的力气和重量冲向孩子。

在窝棚的一个角落,一个汉子举起了猎枪。正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双手拦住了汉子。

汉子是孩子的父亲。拦住孩子父亲的是孩子的母亲。孩子的母亲一边拦住孩子的父亲,一边悄悄地对孩子的父亲说,我们只需要一双眼睛!汉子只好收回那只蓄势待发的手。

孩子的父亲和母亲,眼睛全盯在孩子和野猪身上。月光洒在孩子父亲母亲紧张的脸上,他们的担心暴露无遗。孩子的父亲和母亲已经躲在窝棚的角落有些时候了。

孩子没有退缩,也没有呼喊。他死死地咬紧牙,举起木棒严阵以待。野猪和孩子对视着。野猪恨不得吞了孩子。 孩子恨不得将手中的木棒插进野猪龇满獠牙的嘴。野猪喘着呼噜呼噜的粗气。听得见孩子的心咚咚地跳动。

月光照在孩子的脸上,青幽幽的。一粒粒的细汗,从孩子的额头缓缓地沁出。

野猪的身子立了起来。孩子的木棒举过了头顶。他们都在积蓄力量。突然,野猪扭转头,一溜烟儿地,跑了。

孩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在了地上。孩子的父亲母亲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走了过来。父亲激动地说,儿子,你一个人打跑了一头野猪!父亲的脸上全是得意。

孩子看见父亲母亲从窝棚里走出来,突然扑向母亲的怀抱,号啕大哭。孩子不依不饶,小拳头擂在母亲的胸上,说,你们为什么不帮我打野猪?一点儿也没有了先前的勇敢和顽强。

孩子的母亲抱起孩子,重复着孩子父亲的话,说,儿子,你一个人打跑了一头野猪!母亲的脸上全是赞扬。

孩子依然不依不饶,哭着说,你们为什么不帮我打野猪?母亲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帮了你啊!我和你父亲用眼睛在帮你!

孩子似懂非懂?他仔细地看了又看父亲母亲的眼睛,父亲母亲的眼睛和平时一模一样,怎么帮自己的啊?

那孩子就是我。那年我七岁。

【小题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叙述简洁,节奏明快,用平实的文字讲述了一个孩子独自打跑了一只野猪的故事。
B.文章关于父母的笔墨不多,主要通过描写孩子与野猪搏斗,来渲染一种紧张的气氛。
C.文章题目“身后的眼睛”是全文的线索,推动着情节的发展,暗示了文章的主题。
D.父母没有直接开枪去帮孩子,而是在背后默默地注视孩子的行动,这是另一种爱的方式。
【小题2】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
【小题3】关于本文的主人公,有人认为是父母,也有人认为是孩子,你觉得是谁?为什么?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列小题。

卖葱

侯德云

朋友老刘在晚宴上讲一个卖葱的故事,刚起头我就笑。老刘瞪我一眼,说笑什么笑?我说,我想起《手机》里的卖葱。老刘发愣,手机里卖葱?电子商务啊。我说不是,作家刘震云有个长篇小说叫《手机》,里边有个卖葱的故事。老刘说,噢。

老刘没问《手机》里怎么卖葱。他不问我也得说,话头赶到这里了嘛,对不对?

我说,《手机》里边的主角叫严守一,哎哎,拍成电影了嘛,电影也叫《手机》,老刘你没看过?老刘摇头。我用眼睛扫别人,也都摇头。嗨,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接着讲卖葱。

严守一他爹老严,跟谁一起卖葱(那人我给忘了),一天说话不超过三句的人,跟那谁卖葱,卖得眉开眼笑,都会讲笑话了。老严的变化,让严守一觉得,世上最好的事,好不过卖葱。只不过年底时老严跟那谁算总账,那谁在帐上做手脚,还背地里骂老严是傻逼,让老严听见,那个气啊,从此不卖葱。老严委屈啊,说一辈子就遇到一个能说上话的,还骂我傻逼。

老刘笑了,说《手机》卖葱,不如我的卖葱。

我赶紧收起下巴,说,你说你说。旁边哥几个也催促,你说你说。

下边是老刘讲的卖葱。

很长时间的事,隔现在,差不多十七八年。那时候,钱还当钱,不像这阵儿,一百块的票子,你刚掏出来,嗖一声,没了。我记得那时候我的工资也就千把块钱。

东山早市,有两口子,四十多岁的样子,天天来卖葱。不卖别的,只卖葱。一辆三轮车,装满满一车葱。半头晌散市,卖光的时候比较少,大多时候,要剩一些。

这两口子的长相怪有意思,男的细长,女的墩粗。男的不光身子细长,脑袋也细长;女的不光身子墩粗,脑袋也墩粗,还没脖子,像个碾盘倭瓜……

说到这里,老刘张开两手比划了一下,“碾盘倭瓜”你们知道吧?哥几个都点头,谁不知道呢?就是偏呼呼圆咚咚的那种大倭瓜嘛。看我们点头,老刘放心了,接着说,女的那脑袋,像个碾盘倭瓜直接放在倒置的宝葫芦上。两个人的脚也一样,对比强烈。男的细而长,三五鞋的宽度四五鞋的长度;女的宽而短,四五鞋的宽度三五鞋的长度。俩人搁在一块,看着特滑稽。

他们的三轮车也滑稽。一个车轱辘,指定是手推车轱辘。另一个,指定是自行车轱辘。也不知怎么安上的。三轮车的车座,一般都是六根弹簧上面,蒙一层皮革。他们的车座不是,是三根弹簧上面,缠几道塑料布,透明的。还没车闸。车架子上绑一块胶皮,胶皮就是车闸。胶皮拖地,需要刹车时,男的用右脚,猛踩胶皮。天天踩,鞋底的前半截,踩出一道沟。

总之这两口子,从人到车,都是一副尴尬相,看着让人心酸。

我常去买他们的葱,比别处便宜嘛。时间长了,混个脸熟,有时还互相唠几句闲嗑。赶上星期天,闲着没事,我会在葱摊上站一会儿,看他们忙忙叨叨地卖葱。我觉得挺有意思。

那天我去得晚,他们的葱已经卖完。七月的半头晌,有烧烤感,两人却不急着走。女的在清点卖葱的钱。男的在一边看。两人脸上都笑眯眯的。

我也在一边看。我看那两口子,两口子不看我。

女的清点完,对男的说,今天不赖,净挣三十六块一毛五。说完裂开大嘴,无声一笑。男的也咧开嘴,也是无声一笑。

女的瞅男的,说,二十块,给咱爹买点东西。男的瞅女的,点头,说嗯。

女的说,十块,给咱闺女买个裙子。男的点头,说嗯。突然又说,闺女有裙子,你买件衣裳吧。

女的说,我不买,我有衣裳,要不给闺女买个书包,她的书包太旧了。男的点头,说嗯。

女的说,六块,给你买两包烟一瓶酒,晚上你喝点儿。男的努起嘴唇,是飞吻的姿势,然后咧开嘴,说,你呢,你什么都不买?

女的说,还有一毛五,买根冰棍,我咂咂就行了。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脸上绽开一朵大丽花。

我看见男的突然变成顿号,愣在那里不说话,眼圈渐渐泛红。

我不忍心再看,扭过身子,快走几步,看别的菜摊。

等我再回头,两口子已经蹬上三轮,准备出发的样子。我冲他们摆摆手。男的背对我,没看见。女的看见了,也摆摆手。女的好像对男的说了句什么,随之男的扭头看我,笑笑。

我原地不动,看他们,直到他们的背影在我眼前消失。

老刘的卖葱故事,起初,引起酒桌上一阵阵哄笑。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笑得岔气,还有人不断插话。可越往后,笑声越少,结尾处,全场静默。

故事讲完,老刘的话还在继续。

老刘说,那天,我想了很多事,想自己的种种不如意,想到最后,想开了,我怎么就不能用别人的阳光来照亮自己呢?

话音刚落,桌上响起掌声。老刘脸色通红。

【小题1】下列对于文本有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写了两个卖葱的故事,其中《手机》中严守一的父亲卖葱的故事意在揭示人性之恶,放在小说开头,能引出老刘讲的卖葱的故事。
B.老刘讲的卖葱的故事,比大作家刘震云《手机》中的卖葱故事更震撼人心,它展示的虽是平凡人的平凡生活,却是给读者以人生的启迪。
C.卖葱的父亲给人十分滑稽的感觉,小说对夫妻俩的外貌和他们三轮车做了十分生动细致的描写,主要目的是充分呈现这个滑稽感。
D.小说结尾写大家的掌声和老刘的脸色通红,与开头大家的哄笑、老刘讲出故事的滑稽感形成鲜明对比,并揭示主题,引发读者思考。
【小题2】有人评价侯德云的小说语言朴素又充满张力的美感,干净利落,充满生活味儿,请结合文本简要赏析小说的语言特色。
【小题3】小说在创作手法上借鉴了雨果的“美丑对照原则”,即对比与反衬,请结合文本从人物塑造和主题表现两方面对此手法进行简要分析。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陈志国的今生

马晓丽

刚知道他的大名叫陈志国时,我和女儿忍不住大笑,这么个小小的家伙,竟然叫了这么个有抱负的名字。巨大的反差使这个名字极具喜感,俗得格外脱俗。

说实话,把陈志国领进家门后没多久,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发现陈志国除了长得漂亮,没有第二条优点。陈志国真是漂亮,一条大尾巴,长毛瀑布一样披下来,跑动时高昂起来,长毛像旗帜一样飘扬。我无论带去哪儿,他都会吸引众多的目光。只是陈志国很老土,对他人的热情从不买账。

陈志国进家的第一天就跟我杠上了。我满怀爱心买了一张小床,还大度地把它放在我们大床边。没想到陈志国根本不领情。我抱他上小床,他浑身乱扭两腿直蹬。刚放到小床上,他就一骨碌跳下来迅速爬到大床上了。我和陈志国一时僵在那里,对视了好一会儿。我发现他的目光里有一种缺乏教养的蛮横和无理性的固执。我心一软,决定先让他在大床上睡一晚。

坏就坏在这个心一软上了,陈志国气势长了一大截。

那天女儿练毛笔字,我站在一旁跟她闲聊。陈志国不知怎么就来了脾气,突然扑到我女儿身上大喊大叫连踢带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女儿的手臂上已经挂彩了。我们百思不解,陈志国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大发脾气?陈志国是不是嫉妒我和女儿之间的关系呢?就凭陈志国那个小样儿,他能知道争宠?我和女儿面面相觑不得其解时,丈夫悠悠地适时插了一句,你们不要低估了陈志国的智商。好吧,我和女儿说,那咱们就试探他一下。

翌日,我和女儿故意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志国果然又急切地跑过来,硬要挤在我们中间。我们故意紧挨在一起不给他让地方,想让他知难而退。他偏不,干脆就坐在我俩挨在一起的腿上。坐在两个人的腿上本来就不得劲儿,我俩还故意晃动让他坐不安稳。但不管多不舒服,陈志国都“如如不动”,竭力保持这种离间我俩的姿态,以显示他绝不退却的决心。我和女儿会意地相视一笑,开始夸张地表示亲热。我刚搂住女儿的肩膀,就发现陈志国的大黑眼珠子瞪了起来,警觉地看着我的举动。随着我对女儿态度的升温,陈志国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叫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一点不理解陈志国。以他卑微的出身,一下子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心里肯定会紧张。何况心气又那么高,那么在意是不是跟别人一样平等,那么急于确立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内心当然就格外敏感,生怕受到什么伤害。

我们全家要去三峡旅游,托朋友帮忙照看陈志国几天。

第一次在江轮上赏月,天上悬挂的竟是一轮残月。此刻正是月亮最尴尬的日子,早几日是弯月,美;晚几日是满月,亮;都好过此时的半圆不圆半明不明。我怎么看那个月亮都像是切滑了刀的萝卜片,一边薄一边厚,薄的那面残缺着,哪里有什么古人咏叹的“江月随人处处圆”啊?正心绪烦乱间,就听见女儿对着半片残月忧心忡忡地问了句,你们说,陈志国现在干什么呢?

陈志国把我们给闹着了,谁能想到陈志国会像甩不掉的影子似的,活活地跟了我们一路。

旅行回来的第二天,我们赶紧去看陈志国。朋友嫌陈志国毛病太多,竟然把他送人了!

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辗转找到那个农家小院时的情景。大门紧锁着,家里没人,我从门缝向里面张望,在一群鸡鸭鹅狗中间,看见了独自缩在角落里的陈志国。

后来,那户女主人回来了,一看到我们,呱嗒一下就把脸子摞了下来。我紧紧地抱着陈志国,听她恶声恶气的数落。数落陈志国如何没有规矩,总闹着要上大床睡觉;数落陈志国如何不知好歹,她家小妹对他那么好,他还跟小妹耍脾气伤小妹;数落陈志国居然吃火腿肠!女主人突然动了气,恨恨地甩了一下手说,你们赶紧给领走吧,这货咱可养不起!一听这话,我就得了赦令般,抱着陈志国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一直钻进了车里。往回走的一路上,陈志国都缩在我怀里,惊恐地瞪着大眼睛,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我。

陈志国变了。

他再也没上大床睡过觉,走路的架势也变了。但变化最大的还是眼神。过去,大黑眼珠子明亮清澈,坦荡放肆,现在显然缺少了生气。一只眼球有些浑浊,医生说应该是受过外伤。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他做出了一个令我们大家十分吃惊的举动——用尽全部力气一口一口地把自己尾巴上的毛全部咬光了。

陈志国三周年的忌日,我们一起去看陈志国。女儿说,你今生一直都在为自己的身份焦虑,一直都希望别人能把你当成一个人。陈志国,你是来告诉我们你做到了吗?

寺庙的钟声突然响了,在寂静的山谷里激起一阵阵回声。

(有删减)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摈弃“阿黄”、“多多”的惯常称谓,给狗取“俗得脱俗”的人名,既能引发读者阅读兴趣,也暗示了主旨。
B.陈志国在“我和女儿”亲热时“越来越激动”,“忍无可忍地大叫”,因为它想在这个家庭摒弃卑微,平等融入。
C.陈志国在两个家庭受到不同对待,女主人恶声数落种种不是,从寄养人家的角度分析,主要原因是其经济困难。
D.本文情感饱满,行文细腻。文中通俗质朴、富于生活气息的语言既有让人会心一笑之处,也有令人痛心深思之处。
【小题2】请结合上下文赏析画线句。
【小题3】“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陈志国把尾巴上的毛咬光了,小说安排这一情节有什么用意?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列各题。
酒婆【注】
冯骥才
酒馆也分三六九等。首善街那家小酒馆得算顶末尾的一等。不插幌子,不挂字号,屋里连座位也没有;柜台上不卖菜,单摆一缸酒。来喝酒的,都是扛活拉车卖苦力的底层人。有的手捏一块酱肠头,有的衣兜里装着一把五香花生,进门要上二三两,倚着墙角窗台独饮。逢到人挤人,便端着酒碗到门外边,靠树一站,把酒一点点倒进嘴里,这才叫过瘾解馋其乐无穷呢!
这酒馆只卖一种酒,是山芋干造的,价钱贱,酒味大。首善街养的猫从来不丢,跑迷了路,也会循着酒味找回来。这酒不讲余味,只讲冲劲,进嘴赛镪水,非得赶紧咽,不然烧烂了舌头嘴巴牙花嗓子眼儿。可一落进肚里,跟手一股劲“腾”地蹿上来,直撞脑袋,晕晕乎乎,劲头很猛。好赛大年夜里放的那种炮仗“炮打灯”,点着一炸,红灯蹿天。这酒就叫做“炮打灯”。好酒应是温厚绵长,绝不上头。但穷汉子们挣一天命,筋酸骨乏,心里憋闷,不就为了花钱不多,马上来劲,晕头涨脑地洒脱洒脱放纵放纵吗?
要说最洒脱,还得数酒婆。天天下晌,这老婆子一准来到小酒馆,衣衫破烂,赛叫花子;头发乱,脸色黯,没人说清她嘛长相,更没人知道她姓嘛叫嘛,却都知道她是这小酒馆的头号酒鬼,尊称酒婆。她一进门,照例打怀里掏出个四四方方小布包,打开布包,里头是个报纸包,报纸有时新有时旧;打开报纸包,又是个绵纸包,好赛里头包着一个翡翠别针;再打开这绵纸包,原来只是两角钱!她拿钱撂在柜台上,老板照例把多半碗“炮打灯”递过去,她接过酒碗,举手扬脖,碗底一翻,酒便直落肚中,好赛倒进酒桶。待这婆子两脚一出门坎,就赛在地上划天书了。
她一路东倒西歪向北去,走出一百多步远的地界,是个十字路口,车来车往,常常出事。您还甭为这婆子揪心,瞧她烂醉如泥,可每次将到路口,一准是“噔”地一下,醒过来了!竟赛常人一般,不带半点醉意,好端端地穿街而过。她天天这样,从无闪失。首善街上人家,最爱瞧酒婆这醉醺醺的几步扭——上摆下摇,左歪右斜,悠悠旋转乐陶陶,看似风摆荷叶一般;逢到雨天,雨点淋身,便赛一张慢慢旋动的大伞了……但是,为嘛酒婆一到路口就醉意全消呢?是因为“炮打灯”就这么一点劲头儿,还是酒婆有超人的能耐说醉就醉说醒就醒?
酒的诀窍,还是在酒缸里。老板人奸,往酒里掺水。酒鬼们对眼睛里的世界一片模糊,对肚子里的酒却一清二楚,但谁也不肯把这层纸捅破,喝美了也就算了。老板缺德,必得报应,人近六十,没儿没女,八成要绝后。可一日,老板娘爱酸爱辣,居然有喜了!老板给佛爷叩头时,动了良心,发誓今后老实做人,诚实卖酒,再不往酒里掺水掺假了。
就是这日,酒婆来到这家小酒馆,进门照例还是掏出包儿来,层层打开,花钱买酒,举手扬脖,把改假为真的“炮打灯”倒进肚里……真货就有真货色。这次酒婆还没出屋,人就转悠起来了。而且今儿她一路上摇晃得分外好看,上身左摇,下身右摇,愈转愈疾,初时赛风中的大鹏鸟,后来竟赛一个黑黑的大漩涡!首善街的人看得惊奇,也看得纳闷,不等多想,酒婆已到路口,竟然没有酒醒,破天荒头一遭转悠到大马路上,下边的惨事就甭提了……
自此,酒婆在这条街上绝了迹。小酒馆里的人们却不时念叨起她来。说她才算真正够格的酒鬼。她喝酒不就菜,向例一饮而尽,不贪解馋,只求酒劲。在酒馆既不多事,也无闲话,交钱喝酒,喝完就走,从来没赊过账。真正的酒鬼,都是自得其乐,不搅和别人。
老板听着,忽然想到,酒婆出事那日,不正是自己不往酒里掺假的那天吗?原来祸根竟在自己身上!他便别扭开了,心想这人间的道理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到底骗人不对,还是诚实不对?不然为嘛几十年拿假酒骗人,却相安无事,都喝得挺美,可一旦认真起来反倒毁了?
【注】选自冯骥才《世俗奇人》。该书共收录17篇作品,每篇记述一个奇人趣事,各自独立。内容虽互不相关,但“读起来正好是天津本土的‘集体性格’”。
(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两项是()()
A.“上摆下摇,左歪右斜,悠悠旋转乐陶陶,看似风摆荷叶一般”,作者把酒婆醉酒后的形态写得如此动人,与前文“头发乱,脸色黯”的形态形成鲜明的对比,说明喝酒能让人洒脱。
B.“老板给佛爷叩头时,动了良心,发誓今后老实做人,诚实卖酒,再不往酒里掺水掺假了。”这为后文情节发展埋下了伏笔。
C.酒婆在街上绝了迹,小酒馆里的人们不时念叨酒婆,是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酒婆“不贪解馋”“不多事”,也“从来没赊过账”,可算得上真正的酒鬼。
D.作者在小说中塑造了酒婆、酒馆老板、首善街的其他人等一群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物形象,表达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深刻主题。
 
E.本文的结尾颇耐人寻味,在老板的别扭中,我们慢慢探寻到作者对以作假为常态的社会的揭露与嘲讽。
(2)小说开头的场景有何特点?场景描写有何作用?
(3)文中第3段画线的句子在描写人物上有何特点?写出了人物怎样的性格?
(4)文章末段“不然为嘛几十年拿假酒骗人,却相安无事,都喝得挺美,可一旦认真起来反倒毁了”应如何理解?联系自己对生活的认识探究一下酒婆死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