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库 高中语文

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茶 道
王春迪
海爷好茶。
海爷喝茶讲究多,譬如泡过的茶渣,不能乱倒。府里的下人,便把茶渣倒在了门口一个废旧花坛里。长年累月,茶渣越积越厚,伸手刨半天都摸不到花坛里的土。风和日丽之时,隔好几步远,都能闻到门口一股淡淡的茶香。
有闲人给废花坛起了一个很有味道的名字——“茶冢”。这个闲人名叫归去来,二十七八,尚未婚配,父母早逝,留有家业,为人善良本分。但他嗜茶如命,壶不离手,茶不离口,整日摆弄茶壶茶宠,也不打理家业,坐吃山空。没过几年,家业败光,所有能换钱的,都拿去抵了债,只剩一把紫砂壶,与他形影不离。
落魄之后,每每茶瘾发作,归去来便到茶馆门口蹲着,等伙计出来把那些泡过的茶渣泼掉时,他就凑上去讨一点。后来,归去来发现,海爷家的下人,常往门前花坛里倒茶渣。每逢此景,归去来遂讨要过来,装到壶里,以解茶瘾。
一天,海爷出门送客,恰巧撞见归去来在要茶渣,海爷无意中瞥见他手里攥着的那把紫砂壶,心中一惊,随即把他请进来。归去来进门后,发现桌上已经沏上一杯龙井,海爷做了一个请茶的手势,归去来没怎么吹凉,就直往嘴里吸溜,而后摇了摇头,说,茶是好茶,可惜水煮老了。海爷一笑,水还有煮老的?
归去来告诉海爷,水要急煮,听到有似风吹青松之声,即去盖,见壶底有蟹眼之泡,再去冲茶,茶汤必定鲜爽可口。沸腾太久,便过时了,用这样的水冲茶,汤老香散,色暗味涩,口感便大打折扣……海爷来了兴致,请归去来泡茶。归去来也不推让,煮水,温杯,洗茶,出汤,并用自带的紫砂壶来冲泡。海爷喝了一盏,顿觉轻汗微出,毛孔疏散,头清身轻,两腋生风,好不畅快!
随后,海爷接过归去来的紫砂壶,瞄了一眼壶底,猛然一惊!原来,这壶竟出自紫砂大师陈鸣远之手!
当天晚上,海爷留归去来吃饭,同时还请了当地几个文人富商,海爷在众人面前,极力称赞归去来和他的紫砂壶,颇有相见恨晚之意。就这样,归去来成了海爷府上的常客。
这一天,海爷对归去来说,我看你把壶拿过来拿过去的,容易碰坏,放家里也容易失窃,干脆就放府上吧,想喝茶的时候,你就过来,我这边所有好茶,尽你享用。归去来有些不舍。可怎么也不该驳了海爷的面子,加上海爷府上好茶又多,思前想后,也就答应了。一
起初。归去来想念他的壶,还常到府上来喝喝茶,把玩一会儿。海爷不忙时。也陪他坐一会儿。但后来,归去来发现,府上的人个个忙得两脚不沾地,自个儿闲着在那喝茶,也碍眼。归去来甚至觉得府里人看他的眼神和以往都不一样了。于是,归去来越发去的少了。可归去来念念不忘那把壶。每每看到它,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孩子,喝完茶,走的时候,总会红着眼睛回头看上几眼。归去来想把壶偷偷拿回去,但觉得那样做不合适,便想找个机会,跟海爷说一声。
不巧,海爷因为生意,出远门去了。于是,归去来日思夜想,寝食难安,好不容易入睡,不是梦到茶壶被人抢走,就是梦到茶壶被人打碎,醒来便伤心不已。
归去来很怀念以往在茶冢前讨要茶渣的生活。
入冬之后,归去来感染了伤寒,他身体底子薄,又缺人照料,没等到海爷回来,归去来便去世了。
归去来死后,海爷很伤心,想念他的时候,便拿归去来的那把紫砂壶泡茶。但海爷发现,无论冲泡得多么讲究,也喝不出当初和归去来在一起时的那种滋味。
海爷怀疑这壶是个赝品。
(摘自2017年第5期《小小说月刊》)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作者对归去来形象的描绘只是客观地呈现,没有因为他“善良本分”而赞赏,也没有因为他“不打理家业,坐吃山空”而批判。
B.在作品中,归去来与壶形影不离,海爷见到壶爱不降手,因为壶二人成为挚友,所以紫砂壶是条明线,它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C.“海爷怀疑这壶是个赝品”,是因为和自己一样爱茶、懂茶的老友去世了,这世上少了一位知心的朋友,表达了他对老友的怀念。
D.作品语言质朴,手法多样,情节波澜起伏,形象立体饱满,主题耐人寻味,这源于作者高超的写作技巧以及对生活深切的感悟。
【小题2】海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小题3】“茶道”作为小说的标题,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8-11-03 10:16:57

答案(点此获取答案解析)

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活着的手艺
王往
他是一个木匠。是木匠里的天才。很小的时候,他便对木工活感兴趣。曾经,他用一把小小的凿子把一段丑陋不堪的木头掏成一个精致的木碗。他就用这木碗吃饭。
他会对着一棵树说,这棵树能打一个衣柜、一张桌子。面子要多大,腿要多高,他都说了尺寸。过了一年,树的主人真的要用这棵树了,说要打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他就站起来说,那是我去年说的,今年这棵树打了衣柜桌子,还够打两把椅子。结果,这棵树真的打了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还有两把椅子,木料不多不少。
长大了,他学了木匠。他的手艺很快超过了师傅。他锯木头,从来不用弹线。木工必用的墨斗,他没有。他加的榫子,就是不用油漆,你也看不出痕迹。他的雕刻最能显出他木匠的天才。他的雕刻能将木料上的瑕疵变为点睛之笔,一道裂纹让他修饰为鲤鱼划出的水波或是蝴蝶的触须,一个节疤让他修饰为蝴蝶翅膀上的斑纹或是鲤鱼的眼睛。
树,死,木匠又让它以另一种形式活了。
做家具的人家,以请到他为荣。主人看着他背着工具朝着自家走来,就会对着木料说:“他来了,他来了!”是的,他来了,死去的树木就活了。
我在老家的时候,常爱看他做木工活。他疾速起落的斧子砍掉那些无用的枝杈,直击那厚实坚硬的树皮;他的锯子有力而不屈地穿梭,木屑纷落;他的刻刀细致而委婉地游弋……他给爱好写作的我以启示:我的语言要像他的斧子,越过浮华和滞涩,直击那“木头”的要害;我要细致而完美地再现我想象的艺术境界……多年努力,我未臻此境。
但是,这个木匠,他,在我们村里人缘并不好。村里人叫他懒木匠。他是懒,除了花钱请他做家具,他二话不说;可要请他做一些小活,他不干。比如打个小凳子,打扇猪圈门,装个铁锹柄什么的,他都回答:没空。村里的木匠很多,别的木匠好说话,一支烟,一杯茶,叫做什么做什么。
有一年,恰逢大雨,家里的厕所满了,我要把粪水浇到菜地去。找粪舀,粪舀的柄坏了,我刚好看见了他,递上一支烟:你忙不忙?他说不忙。我说,帮我安个粪舀柄。他说,这个……你自己安,我还有事儿。他烟没点上就走了。村里另一个木匠过来了,说:“你请他?请不动的。我来帮你安上。”这个木匠边给我安着粪舀子,边说走了的木匠:“他啊,活该受穷,这些年打工没挣到什么钱,你知道为什么?现在工地上的支架、模具都是铁的,窗子是铝合金的,木匠做的都是这些事,动斧头锯子的少了。他转了几家工地,说,我又不是铁匠,我干不了。他去路边等活儿干,等人家找他做木匠活儿,有时一两天也没人找。”
我很少回老家,去年,在广州,有一天,竟想起这个木匠来了。
那天,我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事,一些声音在耳边聒噪:
——你给我们写纪实吧,千字千元,找个新闻,编点故事就行。
——我们杂志才办,你编个读者来信吧,说几句好话,抛砖引玉嘛。
——你给我写本书,就讲讲大学生如何实现在网上发帖做“二奶”的。
我什么也没写,一个也没答应。我知道得罪了人,也亏待了自己的钱包。我想着这些烦人的事,就想到了木匠。他那样一个天赋极高的木匠,怎么愿意给人打猪圈门,安粪舀柄?职业要有职业的尊严。他不懒,但他比谁都孤独。
春节回去,听人说木匠挣大钱了,两年间就把小瓦房变成了两层小楼。我想,他可能改行了。我碰见他时,他正盯着一棵大槐树,目光痴迷。我恭敬地递给他一支烟。问他:在哪儿打工?他说:在上海,一家仿古家具店,老板对我不错,一个月开5000元呢。我说:好啊,这个适合你!他笑笑说:别的不想做。
【小题1】下列对作品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A.开篇写“他”小时候就能用凿了制作精致的木碗,显示了“他”的木匠天赋,也为后文表现“他”的性格做了铺垫。
B.懒木匠“他”从小就对木工有兴趣和天赋,凭借他精湛的雕刻技艺,善于将木料上的瑕疵变为点睛之笔。
C.在广州,“我”拒绝了一些人让“我”写胡编乱造的东西的要求,这是因为“我”和木匠都有对自我追求的一种坚守。
D.本篇小说通过“我”对木匠由不理解到理解,最后到敬重的转变过程,表现出我受到木匠的感染,明白了自己活着应该随心所欲。
【小题2】作者笔下的木匠“他”是一个极具个性的人物,请简要概括其性格特征。
【小题3】对于这篇小说,有人认为木匠是小说的主要人物,还有人认为木匠与“我”都是小说的主要人物,你同意哪种观点?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具体理由。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我的悲哀的面孔

德]海·伯尔

我站在港口看海鸥时,我的悲哀的面孔引起在这个区巡逻的一名警察的注意。

我注视着鸥群,此刻,我最向往有一块面包,把它掰成碎块,来喂海鸥。可是,我同它们一样饥饿,一样疲乏。不过,我心中虽然悲楚,却仍感到快乐,因为站在那儿,放眼群鸥,默默饮悲,确乎美不可言。

突然,一只警官的手搭在我的肩上,一个声音说道‘跟我走!’同时,这只手使劲扳我的肩膀。我稳稳站定,甩掉那只手,镇静地说:“你发疯了。”

“同志。”一直还看不见的那个人对我说,“你当心点。”

“先生。”我答道。

“这里没有什么先生。”他怒气冲天地喝到,“我们都是同志。”

此时,他跨前一步,站到我身旁,从侧面打量我,严肃得像一头牛。

“什么道理……”我要和他理论理论。

“理由很充分”他说,“你悲哀的面孔。”

我笑了。

“你别笑!”他当真发火了。方才我还以为,或许没有小偷或逃犯好让他逮捕, 他因此感到百无聊赖。可是,此 刻我看出这是千真万确:他要逮捕我。

“跟我走……!”

“ 为什么?”我镇静地问。

一不留神,我的左腕已经被套上一条细铁链。就在这一瞬间,我知道,我又完蛋了。

“为什么?”我又问道。

“有条法令是——要高高兴兴的。”

“我蛮高兴么!”我喊叫起来。

“你的悲哀的面孔……”他摇了摇头。

“这条法律可是新的呀!”我说。

“它已经存在三十六个小时了,你必定知道,所有法律都是在宣布之后二十四小时生效的。”

“我真的不知道有这条法律。”

“逃避惩罚是徒劳的。这条法律是前天颁布的,通过所有的扩音器播送。所有的报刊上都发表了。帝国全境一切街道、公路上,统统撒了传单。

他牵着我走了。此刻,我才感到天气寒冷,才感到委实饥饿难当。想起自己一身污垢,没刮胡子,衣衫褴褛,才想起有法律规定:人人都要干干净净,胡子刮得光光的,露出一副高高兴兴的模样。我被推到他前面走着,像一个被证实了盗窃罪而被抓走的稻草人似的。街道空荡荡,到警察局路不远,我已料到他们很快又会找理由逮捕我,不过话虽如此,但仍然心情沉重。

我一路走,一路看到凡是我所碰到的人,无不贴上那种欢乐表情,因为有命令——要高高兴兴的。

我们很快到了警局。此时汽笛长鸣,鸣笛表示离下班还有十分钟,这是肯定无疑的,因为按照当时国家元首提出的“幸福与肥皂”的口号,每个人下班前都必须洗澡十分钟。

我们穿过警局空空荡荡的过道,接着,一扇门自动打开,因为在此期间,门卫已向里头通报我们来了。在那些日子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太平盛世,秩序井然,人人努力在白天洗完规定的一磅肥皂,以遵守法律的规定——人人都要干干净净,胡子刮得光光的,露出一副高高兴兴的模样。因而一个被捕者的到来,便是一件大事。

我们走进一问房间,静悄悄的。我感到,我的脸越发消瘦了。我又累又饿,那种悲哀的幸福感的最后痕迹此时烟消云散,因为,我知道,我完蛋了。

数秒钟之后,一个穿一身预审员的浅褐色制服的高个子,一声不吭地走进来坐了下来,两眼紧盯着我。

“职业?”

“普通同志。”我答道。

“被捕前干什么?”

“囚犯。”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什么时候?从哪里放出来的?”

“昨天,十二号监狱,十三号牢房。”

“当时的罪行?”

“高兴的面孔。”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讲明白!”预审员说。

“当时。”我说,“我的高兴的面孔引起一位警察的注意,那天命令全国要悲哀。是首长去世的日子。”

“刑期多久?”

“五年。”

“表现?”

“不好。”

“原因?”

“服劳役太少。”

预审员站起身子,狠狠地给了我一拳,走出了房间。接着是审讯员,审讯官,初审法官,终审法官,他们一一进来,一一打我,又一一走出房间。最后,由于我的悲哀的面孔,他们判了我十年徒刑,这回的情形,同先前由于我的高兴的面孔判我五年徒刑如出一辙。

如果在“幸福与肥皂”的口号下,我能熬过此后的十年。我真得想办法什么面孔也别再要了……

(潘子立译,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最恰当的一项是
A.“我”假装不知道“要你高高兴兴的”的法令,百般抵赖,想要寻求逃脱的机会,因为“我”是一个惯犯,有和警察打交道的经验。
B.“不过,我心中虽然悲楚,却仍感到快乐”,话中有话,既写出了“我”悲欣交集复杂的表情,又为故事后面“我”的被捕作了铺垫。
C.警察看到“我”在港口的样子,就注意到“我”有违反法律的行为,还表情严肃、冲冲地逮捕了“我”,说明警察是主张正义的人。
D.小说中“幸福与肥皂”口号下人们的表现,是小说中隐约可见的叙事背景,也是深刻的社会背景,巧妙地暗示了新政策对百姓生活的改善。
【小题2】“我”在小说中的主要作用是什么?请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为什么以“我真得想办法什么面孔也别再要了……”为结尾?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校长王儒安

曹文轩

对油麻地中学,我们心满意足,无话可说。

对原先的校长王儒安,我们心存感激,充满敬意。

那是一个又瘦又小的老头,难得见到的又瘦又小。那么一片红黑瓦房,那么多树木,那么多花草,那么多田地……我们很难将这样一份可观的家当与他瘦小干瘪的身躯联系在,一起。我们甚至觉得将油麻地中学跟他的名字连在一起,简直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然而,事实的确是:所有这一切,皆因为有了他,才得以实现,才得以存在。

十多年时间里,王儒安将它变成了一所花园式的学校。除了萧条的冬季,在其他任何一个季节里,学校的所有建筑都掩映在树林里。学校到处是树木,谁也无法数得清这里到底长了多少株树。夜深人静,若有风掠过校园,便到处是一片树叶的响声,“哗啦啦”,像是一片雨声。林子从四面八方招来了各种各样的鸟雀,从早到晚,我们总能听到不同的鸟鸣。

然而,他已不再是油麻地中学的主人。他已没有资格再踏进校长办公室,而只能出入于河边那间风雨飘摇的小屋。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才慢慢地从别人那儿一星一点地知道了这一变故——三年前的一个冬天,一个高二学生去教室上早自习,突然发现教室里蜷着两个女人。他问道:“你们是谁?”可对方都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仍不见回答,便走近去看,只见那两个女人面色蜡黄得怕人,便立即逃到教室外,并高喊:“死人,死人,两个死人……”人们闻声赶来,纷纷拥进教室。许多人挤上前去,看了看说:“两个要饭的,大概是母女俩,冻死了。”

王儒安来了。他蹲下身去,将手分别放在两个女人的鼻子前面试了试,说:“还有一口气,快抬到我房间去”两个女人被人抬到了王儒安的床上。王儒安也不嫌她们脏,把两床干干净净的被子都压到了她俩身上,还在屋里生起火来。她们被温暖过来了。王儒安让勤杂工白麻子熬来了一小盆米汤,让两个女学生给她们一勺一勺地喂下去。两个女人便一点一点地有了阳气,脸色慢慢地好转起来。

她们果真是母女俩,母亲四十多岁,女儿十七八岁。在这里将养了几日,母女二人完全恢复了体力,那十七八岁的姑娘,脸上居然有了红润。有人问她们为什么出来要饭,母女俩低头不答,王儒安便用手轻轻做了个动作,让人不要再去追问。当母女俩要离开学校继续去流浪时,王儒安讲话了:“冰天雪地,无路可走,就留下来在学校干活吧。隔壁有间屋子,你们先住下来……”

那母女俩要下跪,被王儒安连忙扶起……

大约过了一年,校园里便有了风声:老光棍王儒安养起那母女俩是深藏心机的,并有鼻子有眼睛地说出许多事来。那意思概括起来是:王儒安不光占了那老的,还占了那小的。事情不小,风声渐大,王儒安被叫到了上面,同时上面还派来一个调查组。

就在调查组准备盘问那母女俩时,那母女俩却在头一天晚上走掉了,并且再也没有找到。

王儒安不明不白,事情真假难辨,上面便来了一文,要将王儒安调离油麻地中学。王儒安却死活不肯离开油麻地中学,就与上头闹翻了。上头坚持硬调,王儒安坚持不走。最后,惹恼了上头,向他摊牌了:“要么,你到另一所学校继续当校长;要么,就撤职,在油麻地中学当勤杂工。”

“当勤杂工就当勤杂工。”

王儒安选择了后者。他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也离开了他原来的宿舍,住到了河边上那间原先堆放工具的小草房里。

我们从王儒安老头的脸上没有看出一丝怨恨。他总是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修剪树木花草,用铁丝把码头的木板牢牢固定住,把驱赶麻雀的稻草人立到地里去……他像一个幽灵四处游荡,但只是在校园里游荡。他几乎无时不在,无处不在。那些树木,那些池塘,所有一切,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的无限延伸。那些树木仿佛是因为他的呼唤而漫上绿色,又仿佛是因为他的默许而让自己的叶子变成一片金黄。

这年开春以来,我们发现他的身体有点变形了:上身与下肢在腰间错位,倾斜到左侧。马水清得到消息,告诉我们:“王儒安老头得的是坐骨神经痛。”

几回,我在睡梦中听到了河那边传来疼痛的嘶喊声。

然而,这弯曲的身体,仍然在校园里不停地游荡着。

(节选自《红瓦》,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开篇说对油麻地中学我们“心满意足”,并对其花园式的环境进行了形象描绘,这与人物坎坷的命运和凄凉的处境形成鲜明对照。
B.小说交替使用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的叙述方式,第一人称便于抒发“我”的情感,第三人称用于叙述王儒安的经历,显得更客观。
C.小说多处使用对比,如对母女俩,众人围观与王儒安伸出援手、众人追问究竟与王儒安阻止,使王儒安乐于助人、善解人意的形象跃然纸上。
D.“我们从王儒安老头的脸上没有看出一丝怨恨”,既表现了王儒安面对人生变故忍辱负重的品格,同时暗示他早已历经磨难,因而变得平静。
【小题2】小说中说对原来的校长王儒安“我们心存感激,充满敬意”,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小题3】文章结尾两段的叙写有何作用?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狼来了

凌鼎年

七丫村附近有座狼山,狼山之所以叫狼山,没有什么典故,也没有什么历史传说,仅仅因为这山上早年有狼,村民们就把这山称之为狼山,后来叫顺叫***认为电视台都播了有狼,那一定有狼,不相信镇政府,不相信电视台,难道相信你山旺?你山旺算个球。

不过,除七丫村部分村民以外,娄城全市上下,包括外地的都为狼山高兴,因为狼山终于又有狼了,名副其实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听说谁在质疑狼山发现狼的报道。

很多人都想来狼山一游呢。

【小题1】下列对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第三段连用几个“没有”对狼山进行渲染,反映了外部世界对这座山的长期漠视,为情节发展作了铺垫。
B.小说语言平易朴实,同时又善用谐音来增强文章的讽刺意味,如“赵宇纶”与“造舆论”谐音。
C.小说先说狼山早就没有狼了,“名不副实”,后来又说狼山“终于又有狼了”,“名副其实了”,欲扬先抑,发人深省,增强了小说的讽刺性。
D.小说中乌有之事衍成言之凿凿的消息,甚至引发很多人“想来此一游”的结果,深刻地折射出当下社会的某些病象和不无荒唐的人性。
【小题2】小说叙写以山旺为代表的七丫村村民的言行,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小题3】结合全文,指出小说标题“狼来了”所包含的意蕴。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永不掉队
谢志强
1947年冬,秦山第一次听见方歌唱歌。
团长命令:“我们的两条腿要跑过敌人的汽车轮子。”秦山穿草鞋,把脚磨破了。渐渐地落在急行军的队伍后边。于是,他听见了那支歌:“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方歌站在路边的一个小土坡上,齐耳短发,她旁边还站着两个女兵,是师文工团的团员。
秦山踏着歌声,赶上了队伍。
部队准时到达了指定的地点,堵住了敌人的退路,激战三天。秦山身负重伤,被送到野战医院。
方歌所在的文工团来医院慰问伤病员。
秦山在昏迷之中,仿佛又掉了队。他听见方歌的歌声,苏醒过来。歌声飞进了他的心里,他像在舔嘴唇,默默地跟着哼。
医生对方歌说:你把这个英雄唱醒了。
秦山家境穷困,爹娘却供他上学,念到初中,日本鬼子来扫荡,他就参了军。他受过五次伤,这一次伤得最重。他说:一颗炮弹把我炸飞了。
方歌说:我见过你,看不出,你还是个英雄!
1948年,秦山调进了王震所在的部队,当了独立旅某连的连长。挺进西北,开赴新疆——新疆和平解放。
翻过祁连山,秦山第三次听见了方歌唱歌。
方歌所在的文工团跟秦山的连队在一起宿营。女兵很惹眼。秦山看见了方歌,风撩着她的齐耳短发,像水边的垂柳。
秦山的心里奏起旋律。茫茫戈壁荒漠,一眼望不到尽头。
方歌突然唱起了歌:向前向前向前……
秦山站起来,走过去,说:你咋知道我在唱……我一点也没唱出声音呀。
方歌说:我似乎听见了一个旋律,有谁起了个头。
部队来到了南疆重镇阿克苏——驻守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开始垦荒。
秦山第四次遇见方歌,是在团部。他乐了,说:是要来慰问一下我们了,戈壁荒滩听了你们的歌声都会开花呢。
方歌说:这一回,是调到你们这儿了。
1952年春,秦山独自骑马,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进入了沙漠。他打算建立一个新的连队,开垦一个新的荒原。按他的说法是,大口啃一块沙漠。
起了大沙暴。沙漠似乎要作弄一下英雄。两天里,风沙铺天盖地,仿佛真的要叫他进去出不来。风一停,沙一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沙漠异常美丽,移动过的沙丘,那纹路,如同水的波纹。沙漠总是将进入它上边的物体含而不露地收藏起来。
幸亏有一棵枯死的胡杨树。找到秦山的时候,他搂着树干,沙子已埋到他的腰。胡杨树仿佛缩短了一截。秦山的嘴里灌满了沙粒,几乎没了脉搏。
打电话给团部。方歌带了团部的两个女兵赶来,其中一位是女医生。
秦山像胡杨树一样,一动不动。
方歌和女兵含泪唱歌,唱沂蒙山小调。
秦山是山东籍。但他对家乡的歌也没反应。
女医生听不见秦山的心脏跳动了,就用一块白布裹住秦山。
教导员拿来了军旗,盖到秦山的身上。
方歌扑过来,揭掉军旗,打开白布,向秦山喊:我们早就讲好了,来,让我给你唱歌。
地窝子里一片宁静。
歌声响起: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渐渐地,所有的人都跟着方歌唱了起来。阳光从地窝子上边的天窗照进来,沙尘像音符,在阳光中飞舞。
秦山的嘴唇居然动了。
多年后,我了解到了各种版本的秦山和方歌的爱情故事。其中一个讲述者是秦平沙,他是秦山和方歌的儿子,我们都是军垦第二代。
(节选自《小小说选刊》2017年第10期)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
A.秦山负伤醒来之后,“他像在舔嘴唇,默默地跟着哼”,这一细节写成了一个战斗英雄坚定、乐观的情怀。
B.翻过祁连山,“秦山心里奏起旋律”,“方歌突然唱起歌来”,说明两个人内心已经有了难以言说的默契。
C.作者通过运用动作描写,表现了方歌在面对生命“湮灭”的秦山时内心的悲痛,写得极富感染力。
D.文章结尾为闲笔,虽对前文做了补充交代,但对主旨帮助不大,可删除。
【小题2】小说以“秦山听方歌唱歌”谋篇布局,这样安排的作用是什么?请简要说明。
【小题3】这篇小说洋溢着英雄主义和浪漫主义,结合作品,谈谈你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