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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寻找贝多芬

肖复兴

①有一段时间,我突然不喜欢贝多芬。我觉得世上将贝多芬那“命运的敲门声”过分夸张,几乎无所不在,现代轻音乐队也可以肆意演奏他的《命运》。强烈的打击乐莫非也能发出“命运的敲门声”吗?贝多芬虽非指明路灯那样的思想家,也不能通俗得如同敲打不停的爵士鼓。

②有一段时间,我如这些浅薄的人一样,对贝多芬所知甚少。其实,他所拥有的,不只是《命运》和《英雄》。

③一个闷热无雨的夏夜,我忽然听到美国著名小提琴家雅沙.海菲兹演奏的小提琴。那乐曲荡气回肠,一下子把我带入另一番神清气爽的境界,让我深深感受到天是那样蓝,海是那样纯,周围的夜是那样的明亮、深邃、清凉一片沁人心脾……

④后来,我知道,这是贝多芬的乐曲《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⑤贝多芬原来也还有这样近乎缠绵而美妙动听的旋律。我还知道:正是创作这只协奏曲的那一年,贝多芬与匈牙利的伯爵小姐苔莱丝.博朗斯威克订了婚。他将他的爱情心曲融进了七彩音符中。

⑥贝多芬不是完人,却是一位巨人,当我更多地接触了一些他的音乐作品,才深感自己面对一座高山、一片森林,原来却一石一叶而障目,自己远远没有接近这座山这片林。贝多芬并不是夏日流行的西红柿和冬天储存的大白菜。他不能处处时时为你敲门,也不会恋人般无所不在的等候与你相逢。它需要寻找,用心碰他的心

⑦春天,我从海涅故乡杜塞尔多夫出发,到科隆,然后来到波恩,我是专门来寻找贝多芬的。那一天到达波恩已是黄昏,天正下着蒙蒙细雨,沾衣欲湿濡,丝丝缕缕。踏上通往波恩小巷的碎石小道,我心里很为曾经对贝多芬的亵渎而惭愧。对一个人的了解是世上最难的事,对音乐的认识,我真还只是识简谱阶段。此行,算是我对贝多芬真诚的歉疚。

⑧不管别人如何理解贝多芬,我心中的贝多芬的外表,绝不像街头批量生产的那种贝多芬石膏头像。我懂得,他所经历的痛苦远远比我们一般凡人多的多,但它绝不仅仅是一个天天咬着嘴角、皱着眉头、忧郁而愤恨的人。正因为他对痛苦的经历与认识比我们多,对爱与欢乐渴望的意义才比我们更为深刻,更为刻骨铭心而一往情深。他不是那种描绘性的作曲家,而是用自己的情感、自己的心和灵魂进行创作的音乐家。我想,正因为这样,在他创作的最后一部《第九交响曲》中,既有庄严的第一乐章的快板,也有如歌的第三乐章的慢板,更有第四乐章那浑然一体高亢而又深情的《欢乐颂》。听这样的音乐实在是灵魂的颤动,是心与心的碰撞,是情感世界的宣泄,是人与宇宙融为一体的升华。

⑨小巷不长。很快便到了一座并不高的小楼前。可惜,我来晚了,早过了参观时间,贝多芬故居的门已经紧闭。无法亲眼看看贝多芬儿时睡过的床、弹过的琴,和他那些珍贵的手稿。我只有默默的仰望着二楼那扇小窗,幻想着这一刻,贝多芬能够从中探出头来,向我挥挥手,或者从那窗内飘出一缕琴声,伴随着他那一阵阵咳嗽声……

⑩在德国波恩市政大厅前宽敞的广场上,我看见了贝多芬。他穿着破旧的大衣,手搭在胸前,双眼严峻却不失热情地望着我。那是屹立在那里的一座贝多芬雕像。在这里,即使没有雕像,贝多芬的影子也会处处闪现,他的音乐日夜不息的流淌在波恩小巷乃至整座城市上空,然后顺着莱茵河一直飘向远方。

⑪广场旁传来一阵六弦琴声,那是在一座商店的屋檐下,一位流浪歌手正在演奏。在杜塞尔多夫,在科隆,我都曾经见过他。他似乎只管耕耘不问收获,每次不管听众有几个,也不管有没有人往他甩在地上的草帽里扔马克,他一样激情而忘我的演唱或演奏。这一天,同样没有几个人在听,他同样认真而情深意长地弹着他的六弦琴。

⑫我听出来了,那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小题1】在课本中我们学过肖复兴的散文作品 __________。
【小题2】简析第⑥段划线句的表达效果。
【小题3】请对第⑨段的写作手法进行赏析。
【小题4】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鉴赏,不正确的是(  )
A.批量生产的贝多芬石膏头像咬着嘴角、皱着眉头,体现了人们对于贝多芬的片面理解。
B.贝多芬的音乐主题与风格多样, 是用心和灵魂进行创作的,欣赏他的音乐使人灵魂颤动。
C.第②段承上启下,由我也其他人一样对这位音乐巨匠所知甚少转入对其音乐多样的叙述。
D.本文融描写、抒情、议论于一炉,展现了贝多芬的人生经历与音乐成就,富有思想内涵。
【小题5】第⑪段写流浪歌手弹奏贝多芬的《致爱丽丝》有何用意?
【小题6】文章以“寻找贝多芬”为题,请概述作者的“寻找”过程。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9-10-05 11: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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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赋得永久的悔(节选)

季羡林

我出生在鲁西北一个极端贫困的村庄里。我们家是贫中之贫,真可以说是贫无立锥之地。

家里日子是怎样过的,我年龄太小,说不清楚。反正吃得极坏,这个我是懂得的。按照当时的标准,吃“白的”(指麦子面)最高,其次是吃小米面或棒子面饼子,最次是吃红高粱饼子,颜色是红的,像猪肝一样。“白的”与我们家无缘。“黄的”(小米面或棒子面饼子颜色都是黄的)与我们缘分也不大。终日为伍者只有“红的”。这“红的”又苦又涩,真是难以下咽。但不吃又害饿,我真有点儿谈“红”色变了。

我也偶尔能够吃一点“白的”,这是我自己用劳动换来的。一到夏天麦收季节,我们家根本没有什么麦子可收。对门住的宁家大婶子和大姑——她们家也穷得够戗——就带我到本村或外村富人的地里去“拾麦子”。所谓“拾麦子”就是别家的长工割过麦子,总还会剩下那么一点儿麦穗,这些都是不值得一捡的,我们这些穷人就来“拾”。因为剩下的决不会多,我们拾上半天,也不过拾半篮子;然而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是如获至宝了。

记得有一年,我拾麦子的成绩也许是有点“超常”。到了中秋节——农民嘴里叫“八月十五”——母亲不知从哪里弄来点儿月饼,给我掰了一块,我就蹲在一块石头旁边,大吃起来。在当时,对我来说,月饼可真是神奇的好东西,龙肝凤髓也难以比得上的,我难得吃上一次。我当时并没有注意,母亲是否也在吃。现在回想起来,她根本一口也没有吃。不但是月饼,连其他“白的”,母亲从来都没有尝过,都留给我吃了。她大概是毕生就与红色的高粱饼子为伍。到了歉年,连这个也吃不上,那就只有吃野菜了。

“白的”和月饼难得,“黄的”怎样呢?“黄的”也同样难得。但是,尽管我只有几岁,我却也想出了办法。到了春、夏、秋三个季节,庄外的草和庄稼都长起来了。我就到庄外去割草,或者到人家高粱地里去劈高粱叶。劈高粱叶,田主不但不禁止,而且还欢迎;因为叶子一劈,通风情况就能改进,高粱长得就能更好,粮食打得就能更多。草和高粱叶都是喂牛用的。我们家穷,从来没有养过牛。我二大爷家是有地的,经常养着两头大牛。我这草和高粱叶就是给它们准备的。每当我这个不到三块豆腐干高的孩子背着一大捆草或高粱叶走进二大爷的大门,我心里有所恃而不恐,把草放在牛圈里,赖着不走,总能蹭上一顿“黄的”吃,不会被二大娘“卷”(我们那里的土话,意思是“骂”)出来。到了过年的时候,自己心里觉得,在过去的一年里,自己喂牛立了功,又有了勇气到二大爷家里赖着吃黄面糕。黄面糕是用黄米面加上枣蒸成的,颜色虽黄,却位列“白的”之上,因为一年只在过年时吃一次,物以稀为贵,于是黄面糕就贵了起来。

我上面讲的全是吃的东西。为什么一讲到母亲就讲起吃的东西来了呢?原因并不复杂。第一,我作为一个孩子容易关心吃的东西;第二,所有我在上面提到的好吃的东西,几乎都与母亲无缘。除了“黄的”以外,其余她都不沾边儿。我在她身边只呆到6岁,以后两次奔丧回家,呆的时间也很短。现在我回忆起来,连母亲的面影都是迷离模糊的,没有一个清晰的轮廓。特别有一点,让我难解而又易解:我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母亲的笑容来,她好像是一辈子都没有笑过。家境贫困,儿子远离,她受尽了苦难,笑容从何而来呢?有一次我回家听对面的宁大婶子告诉我说:“你娘经常说,早知道送出去回不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他走的!”简短的一句话里面含着多少辛酸、多少悲伤啊!母亲不知有多少日日夜夜,眼望远方,盼望自己的儿子回来啊!然而这个儿子却始终没有归去,一直到母亲离开这个世界。

对于这个情况,我最初懵懵懂懂,理解得并不深刻。到了上高中的时候,自己大了几岁,逐渐理解了。但是自己寄人篱下,经济不能独立,空有雄心壮志,怎奈无法实现,我暗暗地下定了决心,立下了誓愿:一旦大学毕业,自己找到工作,立即迎养母亲;然而没有等到我大学毕业,母亲就离开我走了,永远永远地走了。古人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话正应到我身上。我不忍想象母亲临终时思念爱子的情况;一想到,我就会心肝俱裂,眼泪盈眶。当我从北平赶回济南,又从济南赶回清平奔丧的时候,看到了母亲的棺材,看到那简陋的屋子,我真想一头撞死在棺材上,随母亲于地下。我后悔,我真后悔,我千不该万不该离开了母亲。世界上无论什么名誉,什么地位,什么幸福,什么尊荣,都比不上呆在母亲身边,即使她一字也不识,即使整天吃“红的”。

(1)下列对传记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A.极端贫困的农村生活让季羡林的童年回忆没有一点亮色,剩下的只有饥饿和苦难。
B.由于季羡林有一年拾到的麦子特别多,母亲特意弄来了点儿月饼奖励他,以激励他更加勤劳吃苦。
C.在季羡林的记忆中母亲毕生只吃“红的”,甚至野菜,没有吃过别的再好的东西。
D.季羡林依靠自己的身体为二大爷的牛搞饲料,就是为了平时或年终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E.文本通过平实的语言记录了自己童年为了吃饱肚子所经历的艰辛,也表达自己对当年只顾自己忽视母亲的懊悔。
(2)季羡林的苦难童年中,能让他高兴起来的事情有哪些?请简要说明。
(3)找出最后一段中说明作者思想历程的语句:( )→( )→“逐渐理解了”→( )→立下誓言→( )
(4)季羡林的“悔”体现在很多方面,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同类题2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小题。
焚 鹤 人
余光中
一连三个下午,他守在后院子里那丛月季花的旁边,聚精会神做那只风筝。全家都很兴奋。一放学回家,雅雅、真真和佩佩三个女孩子等不及卸下书包,立刻奔到后院子里来,围住工作中的爸爸。
可是他的兴奋,是记忆,而不是展望。记忆里,有许多云,许多风,许多风筝在风中升起。对于他,童年的定义是风筝加上舅舅加上狗和蟋蟀。无意间发现远方的地平线上浮着一只风筝,那感觉,总是令人惊喜的。只要有一只小小的风筝,立刻显得云树皆有情,整幅风景立刻富有牧歌的韵味。如果你是孩子,那惊喜必然加倍。他永远忘不了在四川的那几年。丰硕而慈祥的四川,山如摇篮水如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最有趣的,该是有风的晴日了。舅舅提着刚完工的风筝,一再嘱咐他起跑的时候要持续而稳定,不能太骤,太快。他的心卜卜地跳,禁不住又回头去看那风筝。那是一只体貌清奇、风神潇洒的白鹤,绿喙赤顶,缟衣大张如氅。翼展怕不有六尺,下面更曳着两条长足。舅舅高举白鹤,双翅在暖洋洋的风中颤颤扑动。
后来,有一次,那只鹤挂在树顶上,不上不下,一扯,就破了。他记得当时两人怔怔站在那该死的树下,久久无言。最后舅舅解嘲说,鹤是仙人的坐骑,想是我们的这只鹤终于变成灵禽,羽化随仙去了。第二天舅甥俩黯然曳着它的尸骸去秃岗顶上,将它焚化。一阵风来,黑灰满天飞扬,带点名士气质的舅舅,一时感慨,朗声吟起几句赋来。当时他还是高小的学生,不知道舅舅吟的是什么,后来年纪大些,每次念到“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他就会想起自己的那只白鹤。因为那是他少年时唯一的风筝。等到他年纪大得可以欣赏舅舅那种亭亭物外的风标,和舅舅发表在刊物上但始终不曾结集的十几篇作品时,舅舅却已死了好几年了。舅舅死于飞机失事。那年舅舅才30出头,从香港乘飞机去美国,正待一飞冲天,游乎云表,却坠机焚伤致死。
三天来他一直在糊制这只鹤。他,朦朦胧胧感到,眼前这只风筝一定要做好,要飞得高且飞得久,这样,才对得起三个孩子,和舅舅,和自己。他很难决定:放风筝的人应该是哲学家,还是诗人?这件事,人做一半,风做一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表面上,人和自然是对立的,因为人要拉住风筝,而风要推走风筝,但是在一拉一推之间,人和自然的矛盾竟形成新的和谐。这种境界简直有点形而上了。但这种经验也是诗人的经验,他想。一端是有限,一端是无垠。一端是微小的个人,另一端,是整个宇宙,整个太空的广阔与自由。你将风筝,不,自己的灵魂放上去,放上去,上去,更上去,去很冷很透明的空间,鸟的青衢云的千叠蜃楼和海市,最后,你的感觉是和天使在通电话,和风在拔河,和迷迷茫茫的一切在心神交驰。这真是最最快意的逍遥游了。
终于走到了河堤上,他和女孩子们。三个小女孩尤其兴奋。
他一面向前走,一面放线。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雅雅。雅雅正尽力高举白鹤。鹤首昂然,车轮大的翅膀在河风中跃跃欲起。一瞬间,他幻觉自己就是舅舅,而站在风中稚髫飘飘的那个热切的孩子,就是20多年前的自己。握着线,就像握住一端的少年时代。在心中他默祷说:“这只鹤献给你,舅舅,希望你在那一端能看见。”
然后他大声说,“一———二———三!”便向前奔跑起来,立刻他听见雅雅和真真在背后大声喊他,同时手中的线也松下来。他回过头去,白鹤正七歪八斜地倒栽落地。他跑回去,真真气急败坏地迎上来,手里曳着一只鹤腿。
“佩佩踩在鸟的脚上!”雅雅惶恐地说,“我叫她走开,她不走!” “姐姐打我!姐姐打我!”佩佩闪着泪光。
“雅雅,你的发夹给爸爸。”他把断腿夹在鹤腹上。他举起风筝。大白鹤在风中神气地昂首,像迫不及待要乘风而去。
“我来拿风筝,”真真说。
“好吧。举高点,对了,就这样。佩佩让开!大家都走开些!我要跑了!”
他跑了一段路,回头看时,那白鹤平稳地飞了起来,两只黑脚荡在半空。孩子们拍手大叫。他再向前跑了二三十步,一面放出麻索。风力加强。那白鹤很潇洒地向上飞升,愈来愈高,愈远,也愈小。孩子们高兴得跳起来。
忽然孩子们惊呼起来。那白鹤身子一歪,一条细长而黑的东西悠悠忽忽地掉了下来。
“腿又掉了!腿又掉了!”大家叫。接着那风筝失神落魄地向下堕落。他拉着线向后急跑,竭力想救起它。似乎,那白鹤也在作垂死的挣扎,向四月的风。
“挂在电线上了!糟了!糟了!”几个小孩子挤在狭窄的田埂上,情急地嘶喊着,绝望地指划着倒悬的风筝。
他站在田埂头上,茫然握着松弛的线,看那狼狈而褴褛的负伤之鹤倒挂在高压线上,仅有的一只脚倒折过来,覆在破翅上面。那样子又悲惨又滑稽。
这时,田埂上,河堤上,草坡上,竟围来了十几个看热闹的路人。有人拿了一根晒衣服的长竹竿跑了来。他接过竹竿,踮起脚尖试了几次,始终够不到风筝。忽然,他感到失去了平衡,接着身体一倾,左脚猛向水田里踩去。再拔出来时,裤脚管、袜子、鞋子,全浸了水和泥。他拾起线球,大喝一声“下来!”使劲一扯那风筝。只听见一阵纸响,那白鹤飘飘忽忽地栽向田里,纸屑在风中扬起,落下。
午餐桌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碗碟和匙箸相触的声音。这情形,和早餐桌上的兴奋与期待,形成了尖锐的对照。佩佩的鼻子上布满了雀斑和汗珠,转动她长睫下的灵珠,扫视着墙角。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他看见那具已经支离残缺的鹤尸,僵倚在墙角的阴影里。他的心中充满了歉疚和懊悔。那鹤尸,那一度有生命有灵性的鹤骨,将从此弃在阴暗的一隅,任蜘蛛结网,任蚊蝇休憩,任蟑螂与壁虎与鼠群穿行于肋骨之间?伤害之上,岂容再加侮辱?
他举起鹤尸,缓缓走进后园。他将鹤尸悬在一株月桂树上。他点起火柴,鹤身轰地一响烧了起来。然后是左翼。然后是熊熊的右翼。然后是仰睨九天的鹤首。女孩子们的眼睛反映着火光。飞扬的黑灰白烟中,他闭起眼睛。
“爸爸,再做一只风筝,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不知道,线的彼端究竟是什么?他望着没有风筝的天空。
一九六九年元旦(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章在记述他糊制风筝的过程中,以抒情的笔调叙写了一段温馨美好的少年往事,表现出一种深重的怀旧情绪。
B.文中通过外貌、语言、神态、动作等描写展现了三个女孩子的天真、活泼,反衬出他作为父亲的慈爱与沉痛,人物形象个性鲜明。
C.文章以鹤形风筝串联起他童年记忆中的一些片断,结尾焚鹤与前文的回忆相照应,也以此祭奠了死于飞机失事的舅舅。
D.人到中年的他,想再拾儿时旧梦,为孩子们制作放飞一只鹤形风筝,但最终“白鹤”破碎不堪,让他留下了无限的遗憾与惆怅。
【小题2】赏析文中画线的句子。
【小题3】文章寓情于物,借物述志,使“鹤”意蕴丰富,请结合具体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影子

冉令香

⑴转弯,走上通向村里的水泥路,猛然被自己的影子吓了一跳——那么细那么长,在路上延伸出去十几米,两条腿像竹竿一样捣腾着往前挪。

⑵夕阳萎缩成亮亮的一团,蹲在山巅,转眼间被慢慢吞下去了。那些瑰丽的红晕渐渐在西天暗下去,我细长如竿的影子消失在暗影里。

⑶热乎乎的孝服抱在怀里,里面包着几块土坷垃,那是来自婆婆新居的土坷垃。婆婆肯定地下有知:她的儿子为她看过新居,那里宽敞舒适;她的儿女们围着她的新居转了三圈,捡了土坷垃包在孝服里抱回家,要撒在菜地里或树根旁。

⑷我把土坷垃虔诚地倒在高大的香椿树下,习惯地屋里屋外找寻那个佝偻瘦小的身影,却再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⑸静沉沉的夜,无月。影子不分你我,汇聚成一个无边的黑洞。我知道,婆婆正在另一个世界与她念念不忘的人团聚,那里此刻一派温馨祥和。

⑹婆婆的一生就是一个影子,尾随在公公身后的影子。

⑺“哪里去了?半天不见人影儿”,她又手搭凉棚站在家门口瞭望。她早已习惯了瞭望,站在夕阳下默默瞭望。她被夕阳放大的身影,像墙垣一样严实地遮满门口。那条尘土飞扬的水泥路,说不定何时就有一辆电动车急速而来,冲到家门口。

⑻买菜的公公终于回来了。不等车子停稳,婆婆颠着小脚一路小碎步跟过去接菜篮,一边拍打公公后背上的尘土。“回来这么晚,天都黑了。”递水,盛饭,拿筷子,抹桌子,收拾不停。公公稳坐在老椅子上,坦然享受着婆婆的忙碌和唠叨。

⑼忙中偷闲,有时我会看着婆婆晃来晃去的影子发呆。她佝偻着瘦小的身子,颠着尖脚,一会儿收拾剩饭剩菜搅拌鸡食,一会儿又打扫枯枝落叶翻晒烧水。更多时候,她佝偻着脊背坐在暖阳下洗刷、择菜、缝补。一把蒜苗,一捆芹菜,一堆菠菜,经她一根根捋顺,码放整齐,大半天的时间也就溜得无影无踪。一根线绳,一块破毛巾,她都能找到最后的用途。从早到晚,忙忙叨叨,偶尔停歇,定然是想起了什么,便自言自语:“这半天,老头儿哪里去了?”随后,屋里屋外地找,一趟趟到大门口找。

⑽五年前的夏天,公公仓促地走了。八十二岁的婆婆因小脑萎缩已神志不清,对于突然失去的追随目标,潜意识中却有更强烈的依赖和牵挂。她会突然拉住你的衣襟一遍遍地问:“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你知道老头儿在哪里吗?他怎么还不回来?”

⑾遗忘零零散散切割着她的记忆,苍老慢慢折弯了她的脊骨。她孱弱的影子与墙壁粘连,与藤椅吻合,与床板固守在一起,最后与泥土融为一体。

⑿她走了,我才发现,她是全家人追随的影子,更是儿女们追随的影子。她走了,我突然发现,自己回家的路搁浅了,那个家成了遥不可及的象征。

⒀当春节踏着烟花绽放的绚烂翩然而至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成了有家难回的人。我漫无目的地走在空荡荡的街上,一排排大红灯笼渲染着年的火热,我的心却与街道一样,越发空旷。一声声炮竹爆裂,送走了昔日的车水马龙。平日里拥挤不堪的公交车,而今却空空荡荡,轻轻松松,悠哉来往。家家户户都忙年了,唯有大街与我在孤独中守望着时光最后的更迭。

⒁二十余年了,总是在除夕前一天载着大包小包回到家,跟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忙来忙去,穿梭于堂屋和灶房之间,煎炸烹炒,一身烟尘,两手油腥。不记得多少个周末,匆匆忙忙回到那座百年老屋,心不在焉地听她絮絮叨叨,追随着她的一双小脚忙里忙外,收拾一桌饭菜。可如今,我却没有了追随的目标,那个必须回归的家成了心底的荒原。

⒂她走的那天,我给她穿鞋。她的双脚那么小,轻飘飘的。那双精致的绣花鞋,轻轻一套就穿在脚上。我知道,这是她一生中最漂亮的一双鞋。这一双坚韧的小脚驮着那个忙忙碌碌的身影一辈子,走过千山万水之遥,却从没迈出自己的家门。

  (选自《散文百家》2014年12期,有删改)

【小题1】文章的开头两段从自己影子写起,这样安排的作用是什么?
【小题2】请赏析第⒀段中的画线语句。
【小题3】在“我”的心中,“婆婆”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结合全文简要概括分析。
【小题4】请分析最后一段画线句的深刻意蕴。

同类题4

阅读文章,完成小题。

人生树下

王开岭

①“维桑与梓,必恭敬止。”语出《诗经·小雅·小弁》,意思是说:桑树、梓树乃父母所栽,见之必肃立,心生敬意。父母者,为何要在舍前植这两种树呢?答案是:“以遗子孙给蚕食、具器用者也。”即让子孙有衣裳穿、有家具使。后来,“桑梓”便成了“故里”的代称。

②树,不仅实用,还意味着福佑、恩泽和繁衍;不仅赐人花果和木质,还传递亲情和美德,承载光阴与家世。树非速生,非一季一岁之功,它耐受、持久、长命,春华秋实,像一位高寿的家族长者,俯瞰儿孙绕膝。所谓“荫泽”、“荫蔽”、“荫佑”之说,皆缘于树。有祖必有根,有宅必有树。再穷的人家,也能给后人撑起一大片树荫。 这是祖辈赠与子嗣最简朴最牢固的遗产了。

③幼时,父亲带我回乡下祖宅,院子里有一棵粗壮的枣树,上住鹊窝,下落石几。逢孩子哭闹,祖母便将房梁上的吊篮钩下,摸出红油油的干枣来。后来,老人去世,老屋拆迁,“老家”便没了。虽非桑梓,但我知道,此树 乃祖辈所植,在其下纳过、吃过枣子的,除了我,还有我的父亲,还有父亲的父亲……它是一轮轮人生的见证者,见证了他们从跌撞的蒙童、攀爬的顽少,变成拄杖的耄耋……

④这样的树,犹若亲属。

⑤老人们讲,闹饥荒时,都是树先枯、人后亡,因为果腹的最后一样东西,是树皮。人,只要熬到春天就不会饿死了,因为这时候,树抽芽,野菜生,槐花、榆钱、椿叶、杨穗,都是好食材。

⑥几千年来,凡户居,必在一棵大树下;凡村头,必有一棵神采奕奕的老树。民谣中唱,“问我祖先何处来,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里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树,是家舍的象征,是地址的招魂幡。它比屋高,比人久。离家者,最后一眼回望的是它;返乡者,远远眺见的也是它。

⑦游同里古镇,听到个说法:江南殷实人家,若生女婴,便在庭院栽一棵香樟,女儿待嫁时,树亦长成,媒婆在墙外看到了,即登门提亲。嫁女之际,家人将树伐下,做成两只大箱子,放入绸缎做嫁妆,取“两厢厮守”之意。多美的习俗!女儿待字闺中时,对该树的感情定是窸窸窣窣的微妙,那是自己的树啊,盼它长大,又怕它长大。想想吧,像儿伴一样耳鬓厮磨,像丫环一样贴身随嫁,多么暖心,多么私密,多么亲昵。

⑧我若有女,必种一棵香樟。

⑨如今的家业里,少了样东西:树。没有了庭院,没有了户外,没有了供树根深入的大地,只剩下盆栽、根雕和花瓶。这个时代,可稳定传续的东西越来越少,“不动产”越来越少,“祖宗”的符号和痕迹越来越少。“家”失去了树荫的覆护,光秃秃曝于烈日下。

⑩我们的家什、器皿、陈设,包括果蔬稻粟,几乎无一源于自产和自制。我们的双手不再沾染泥土,我们不再是播种者,不再是采摘者,我们最大的身份是购买者,是终端消费者,我们彻底“脱农”了。不仅如此,我们解除了与草木共栖的古老契约,我们告别了在家门口折朵撷果的劳作和浪漫,我们放弃了对一棵树一株花的亲近与认领,我们失去了对四季和年轮的辨识……大自然里,不再有我们的一方蒲团、一幅席、一具竹榻。

⑪树,在马路上流浪。我们只是乘车迅速地掠过它们,透过玻璃扫视它们。它们身上,没有我们的指纹和体温,没有儿童的笑声和攀爬的身影。人和树,亲情已断,形同陌路。

⑫大自然中,没有了我们的亲属,我们成了路人。

(选自《古典之殇》,有删节)

【小题1】文章以《诗经》中的“维桑与梓,必恭敬止”这句话开篇,有什么作用?
【小题2】围绕第④段画线句“这样的树,犹若亲属”一句,作者写了哪些具体事件?请简要概括。
【小题3】请赏析第⑦段画线语句的语言特色。
【小题4】文章结尾画线句,请探究“我们成了路人”的丰富意蕴。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散文,完成各题。

母亲的宗教

刘诚龙

①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们坐在自家的屋子吃菜豆子,远在对门园子里的菜豆子怎么看得见?母亲说:怎么看不见,风就来了。我不做声了,我们规规矩矩地等父亲回来吃菜豆子。过了一冬天,菜豆子带着水灵灵的春意与清亮亮的阳气,奔赴母亲作就的盛宴。母亲说:要等父亲尝后,菜豆子才肯结的。母亲也不先尝鲜。谁先尝谁后尝,蔬菜们怎么知道?母亲说:怎么不晓得?天地万物都是有灵心的,她们什么都晓得。

②菜豆子是报春最早的蔬菜吧,那开着红花黄花五颜六色的,是菜豆子,那一袭纯白的,是冬豆子。她们都是非常柔软的植物,母亲从山上砍来柴枝,一株豆子插一根枝条,把她们扶起,搭在枝条丫间,她们便扶着枝条,放肆地生长,开着蝴蝶一样的花。她们长得那么快,长得那么美,当然也有因由,母亲厚待乃至厚爱她们,她们下地之初,母亲就烧了草皮山灰,与大粪一起搅拌,母亲用手抓,一兜一兜散播。你不知道,那山灰掺粪便多肥,你不知道,那味道有多重,三五天那手依然不可闻的,母亲曾经叫我抓,我找了一双手套,母亲一巴掌拍过来,你对庄稼这么不敬?

③菜豆子皮柔肉嫩,可做菜,冬豆子皮老肉硬,只能成熟后炒着吃。这些柔软的植物,其内心坚韧无比,她们在大雪覆盖的严冬腊月,早早下了地,太阳照着积雪,问道春天消息,她们小小手掌天真地举起来,抢先回答:春天马上就到。菜豆子之后,便是土豆,便是蕃茄,便是青辣椒,便是丝瓜线瓜苦瓜南瓜,这些蔬菜们,像赶赴一场盛宴,呼朋唤友,一拨儿一拨儿来了。母亲说:要是菜豆子说,那个铁道冲的刘家去不得,这些蔬菜们都不来了,你们到哪吃去?母亲说这话的时候,她不笑,母亲平时说话,很爱笑,但母亲说到蔬菜,说到庄稼,她不笑。这里,也许有神灵吧。

④我家的菜园子经常失窃,母亲不骂。母亲说:菜园子是不能骂人的,那些恶话毒誓从口里骂出来,落到土里,会变成虫子咬菜。母亲的菜十分光鲜,毫无瑕疵,即或是天生“麻疹”的苦瓜,也比别人家的光滑。我老家有个说法,人太恶,养个崽都是“实屁眼”。像所有的教徒一样,母亲虔诚地修炼自己的内心。每一年新鲜蔬菜上桌,母亲都要请父亲先尝。鸡爪,母亲夹给父亲吃,那是因为要父亲扒财喜,新鲜蔬菜叫父亲先吃,是叫我们孝敬。那些蔬菜们大概在她们种子时节就考察了我母亲的品性的吧。开春的菜豆子也许这么喊:铁道冲的刘婶子家是个好人家,我们都去她家吧。菜豆子一声喊,蔬菜们便纷纷响应,结伴来了。我们家的南瓜都有一抱大,个个都像弥勒佛;我们家的冬瓜站起来有人高,一排排靠在屋墙上像十八罗汉;那豆角,一线一线地吊串串,像春天密密麻麻的雨脚。年年都是这样。

⑤我家的碓屋①有个神龛,正中端坐着我的爷爷,我爷爷是梨木雕刻,身上罩着一块红绸布。我爷爷旁边有一只青瓷坛子,里头装的都是种子,辣椒种子、玉米种子以及南瓜线瓜高粱种子。神龛的后面是我家的柴火灶,在寒冷的腊月,我家在这里煮猪潲②,酿酒,蒸饭炒菜,天天有薪火燃烧,种子们在这里既享受春天般的温暖,又歆享母亲宗教般的供奉。这是母亲的宗教。

⑥庄稼,是母亲的宗教,也是我们农耕民族子民的宗教吧。

(摘自《回家地图》,有删改)

(注释)①碓(duì)屋:舂米的作坊。②猪潲(shào):给猪吃的泔水。

【小题1】结合全文,概括“母亲的宗教”的核心思想。
【小题2】“菜豆子”在全文中主要有怎样的形象特征和作用?
【小题3】本文的叙述语言很有特色,请选取其中两例加以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