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库 高中语文

题干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梦

[意] 戈•帕里塞

大鼻子彼耶罗是个银行经理,一天夜里他做了个梦:他在寻找一支笔。他越找越着急,像孩子似的绝望和痛苦,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平日里只要他看到这支笔,当年的情景过电影似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的目光盯着文具店的玻璃橱窗:那支钢笔与其它的几支笔放在一起,一根橡皮圈把它固定在紫红色丝绒作衬垫的小盒子里。笔杆是用蓝白相间的电木制作的,深蓝色的底子配上孔雀石的各色花纹,非常好看,那上面的纹路令人想到珍珠贝母。有一天,外祖父发现了他眼中流露的这种怯生生的羡慕的神情。

“你真的喜欢这支笔吗?”

“是的,我很喜欢。”彼耶罗说道。他的声音轻微而颤抖,外祖父几乎听不清他的话,但老人充满柔情的双眼闪出一道共鸣的光。他们走进了文具店。

那天是1944年1月22日。文具店坐落在威尼斯城阴暗而又弥漫着烟雾的一条小巷子里。空中飘落着什么东西,不知是雨丝还是灰尘。或许是烟筒里冒出来的煤烟微粒,或许是下午降雾。彼耶罗不懂当时发生的事。

老板从彼耶罗手里把笔拿了过去灌上蓝黑墨水。笔尖被浸在截棱锥形的佩利康牌的墨水瓶里,彼耶罗听见钢笔橡皮管的吸墨水声。随后,老板就把那支笔装在仿鳄鱼皮制作的硬纸笔盒中。

岁月流逝,过去快40个年头了,彼耶罗还记得出店门时听到的一声枪响,看到三个德国警察步履艰难地消失在小巷的浓雾之中。而今,那烟筒里喷出的煤烟微粒,以及那潮湿的石板路面,重又浮现在梦中。

从那时起,那支自来水钢笔陪伴着他来到学校,与他共同完成了拉丁文和希腊文等所有的课程。那支笔还随同他去外祖父住的乡下。在一间用炉子取暖的小屋子里,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本字典。当他听见机枪对着一位英国战俘扫射的声音时,彼耶罗的上衣口袋里就装着那支自来水笔。那个英国人是浅黄色的头发,脸色苍白,衣衫褴褛,脸朝着别墅的围墙。彼耶罗想,要是他处在那个英国人的位置上,那么,他的那支钢笔就会被打得粉碎了。

随后的几年,彼耶罗一直生活在农村里,那时他吮吸到的是乡村的气息,看到的是小巷中滴着烟油的烟筒,感受到冬天的寒冷,体验了农民的生活。他跟外祖父一起生活,令人难忘的是采萄萄季节和萄葡酒的醇香味。彼耶罗觉得少年时代统统寄托在这支自来水笔之中。他觉得,笔丢失了,他的生命消逝了。

彼耶罗绝望地哭出声来了。身边的妻子睡得正甜呢。隔壁房间里是两个儿子。他很爱他们。他们都生活得很好。现在,他忽然觉得他们与自己的差距是那么大、那么遥远。那蓝底白条的欧洛牌金笔跟他们有何相干?那墨水瓶和各色各样的墨水瓶,与他们有何相干?毫不相干。再往后,再往后……要是那支钢笔不再在床头柜里的话,那以后发生过的一切又如何存在呢。

他从床上爬起来。妻子眯缝着那珐琅般明亮的天蓝色的眼睛,埋怨地哼了一下。彼耶罗没听见,在绝望中他是什么也听不见的。他冲到床头柜跟前,像在梦中似地急忙打开了第二个抽屉,在几块手绢和换洗的衣服旁边,那支自来水钢笔在那里呢!电木制作的笔杆,蓝白相间,只是五彩的杂色已发白,贝母色也发黄了。

彼耶罗戴上眼镜,把笔捏在两个手指中间。他先是哭,后又笑。他手里拿着小记事本走到厨房里去,就像他祖父一样每天在银行在他那个小记事本上记着一些日常琐事。他在上面写道:

“1979年7月17日夜里。梦见找不到外祖父送我的那支欧洛牌金笔。痛苦至极,以为自己肯定要死了。到床头柜里去找,找到笔后,我吻了它。笔还在,我亲爱的笔还在。”

他回去睡觉,像平时一样,很快就入睡了,没再做梦。早晨,他像往常一样步行去银行,心情像往常一样好。除了喝杯咖啡以外,他还津津有味地吃了块甜点心。点心涨价了:一块要250里拉。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梦”总绾全篇,以主人公梦中寻笔、梦醒找笔为主线,中间穿插文具店买笔、少年求学、乡村生活等内容,结构紧凑。
B.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述故事不受限制,笔触自由,便于展示主人公的人生轨迹、生活状态和心理活动。
C.小说虽然描写到街头枪声和屠杀场面,但并没有大肆渲染而是点到为止,这和一般的描写战争的小说有所不同。
D.小说善用细节传情达意,妻子“睡得正甜”“埋怨地哼了一声”,暗示了妻子对他的不理解,夫妻感情隔阂比较深。
【小题2】请分析小说结尾一段的妙处。
【小题3】请结合小说有关情节,探究“笔”承载的丰富内涵。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9-11-24 09:44:09

答案(点此获取答案解析)

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高速公路上的森林

意大利伊塔洛·卡尔维诺

寒冷有千百种形式、千百种方法在世界上移动:在海上像一群狂奔的马,在乡村像一窝猛扑的蝗虫,在城市则像一把利刃截断道路,从缝里钻入没有暖气的家中。那天晚上,马可瓦多家用尽了最后的千柴,裹着大衣的全家人,看着暖炉中逐渐黯淡的小木炭,每一次呼吸,就从他们嘴里升起云雾,再没有人说话,云雾代替他们发言:太太吐出长长的云雾仿佛在叹气,小孩们好像专心一意地吹着肥皂泡泡,而马可瓦多则一停一顿地朝着空中喷着云雾好像喷发转瞬即逝的智慧火花

最后马可瓦多决定了

“我去找柴火,说不定能找到。”他在夹克和衬衫间塞进了四五张报纸,以作为御寒的盔甲,在大衣下藏了一把齿锯,在家人充满希望的目光的跟随下,深夜走出门,每走一步就发出纸的响声,而锯子也不时从他大衣里冒出。到市区里找柴火,说得倒好!马可瓦多直向央在两条马路中间的一小片公园走去。空无一人,马可瓦多一面研究光秃秃的树干,一面想着家人正牙齿打颤地等着他

小米开尔哆嗦着牙齿,读一本从学校图书室借回来的童话,书里头说的是一个木匠的小孩带着斧头去森林里砍柴。“这才是要去的地方。”小米开尔说,“森林!那里就会有木柴了!”他从一出生就住在城市里,从来没看过森林,连从远处看的经验也没有。

说到做到,眼兄弟们组织起来:一个人带斧头,一个人带钩子,一个人带绳子。跟妈妈说再见后就开始寻找森林。

走在路灯照得通亮的城市,除了房子以外看不到别的:什么森林,连影子也没有。也遇到过几个行人,但是不敢问哪儿有森林。他们走到最后,城里的房子都不见了,而马路变成了高速公路。

小孩就在高速公路旁看到了森林:一片茂密而奇形怪状的树林淹没了一望无际的平原。它们有极细极细的树千,或直或斜;当汽车经过,车灯照亮时,发现这些扁平而宽阔的树叶有着最奇怪的样子和颜色。树枝的形状是牙青、脸、乳酪、手、剃刀、瓶子、母牛和轮胎,遍布的树叶是字母。

“万岁!”小米开尔说,“这就是森林!”

弟弟们则着迷地看着从奇异轮廓中露头的月亮:“真美……”

小米开尔赶紧提醒他们来这儿的目的:柴火。于是他们砍倒一株黄色迎春花外形的杨树,劈成碎片后带回家。

当马可瓦多带着少得可怜的潮湿树枝回家时,发现暖炉是点燃的。

“你们在哪里拿的?”他惊异地指着剩下的广告招牌。因为是夹板,柴火烧得很快。

“森林里!”小孩说。

“什么森林?”

在高速公路上,密密麻麻的!”

既然这么简单,而且也的确不错。要新的柴火,还是学小孩的方法比较好。马可瓦多又带着锯子出门,朝高速公路走去。

公路警察阿斯托弗有点近视,当他骑着摩托车做夜间巡逻时应该是要戴眼镜的;但他谁也没说,怕因此影响他的前途。

那个晚上,接到通知说高速公路上有一群野孩子在拆广告招牌,警察阿斯托弗便骑车去巡查。

高速公路旁怪模怪样地张牙舞爪的树木陪着他转动,大近视眼的阿斯托弗细细察看。在摩托车灯的照明下,撞见一个大野孩子攀爬在一块招牌上。阿斯托弗刹住车:“喂!你在上面干什么,马上给我跳下来!”那个人动也不动,向他吐舌头。阿斯托弗靠近一看,那是一块乳酪广告,画了一个胖小孩在舔舌头。“当然,当然。”阿斯托弗说,并快速离开

过了一会儿,在一块巨大招牌的阴影中,照到一张惊骇的脸。“站住!别想跑!”但没有人跑:那是一张痛苦的面像,因为有一只脚长满了鸡眼。“哦对不起。”阿斯托弗说完后就溜烟跑掉了。

治偏头痛药片的广告画的是一个巨大的人头,因痛楚用手遮着眼睛。阿斯托弗经过,照到攀爬在上方正想用锯子切下一块的马可瓦多。因强光而眼花,马可瓦多蜷缩着静止不动,抓住大头上的耳朵,锯子则已经切到额头中央。

阿斯托弗好好研究过后说:“喔,对,斯达巴药片!这个广告做得好!新发现!那个带着锯子的倒霉鬼说明偏头痛会把人的脑袋切成两半!我一下就看懂了!”然后很满意地离开了

四周那么安静而寒冷。马可瓦多松了一口气,在不太舒适的支架上重新整位置,继续他的工作。在月光清亮的天空中,锯子切割木头低沉的嘠嘠声远远传送开来。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A.马可瓦多一家人在寒冷中呼出的气息像各种云雾,既表现了不同人物的形象特点,也是用诙谐幽默的方式反映沉重的生活,是“含泪的笑”。
B.小孩们在高速公路旁看到了森林,并看到树枝的形状像牙膏、脸、乳酪等,遍布的树叶是字母,表明孩子们极富想象力和他们的天真可爱。
C.“马可瓦多蜷缩着静止不动,抓住大头上的耳朵,锯子则已经切到额头中央。”这幅滑稽的画面既有对马可瓦多的同情,也有对他自私行为的讽刺。
D.“马可瓦多松了一口气”“锯子切割木头低沉的嘎嘎声远远传送开来”这两处描写,表现了马可瓦多躲过警察巡查后轻松喜悦的心情。
【小题2】小说开头和结尾的环境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小题3】有人说,这篇小说在荒诞中藏着真实。请从“荒诞”和“真实”两个角度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百无一用

意大利卡尔维诺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斜照进街道,杂乱地照亮这条街。阳光从料想不到的缝隙里射出来,打在拥挤的人行道上匆匆走过的行人的脸上。

在一个十字路口,我第一次看到那个浅色眼睛的男人,记不清他是停在那里还是往前走着,可以肯定的是,他离我越来越近,因此或者是我朝他走去,或者是他向我走来。他高大而消瘦,穿着一件浅色的雨衣,一把紧紧卷起的雨伞利落地挂在胳膊上。他的头上戴着一顶毛毡帽子,也是浅色的,帽檐又宽又圆;底下紧挨着的是眼睛,大大的、冷冷的、亮亮的,眼角带有奇怪的闪光。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一根手指夹在书里,好像是为了标记那个位置似的。

很快,我感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静止的目光打量着我,从头到脚。我立即把目光转向别处,但是每走一步,我就扫视他一眼,而每一次我都看见他离我更近,并且望着我。最后,他停在了我的面前,几乎抿着的嘴唇,正要摆出一个微笑。这个男人从衣袋里抽出一根手指,慢慢地,用它向下指着我的双脚。这时他才讲话,用一种有点儿谦卑的、极低的声音。“对不起,”他说道,“您一只鞋的鞋带开了。”

真的。鞋带的两端垂到了鞋的边缘,拖拉下来,被踩脏了。我的面颊微微地红了,嘴里嘟哝了一句“谢谢”,我俯下了身子。

在马路上停下采系鞋带是令人讨厌的,尤其是像我这样停在人行道的中间,还会被人碰到。浅色眼睛的男人低声告别后,就马上离开了。

然而命运却注定我又遇到他:还没有过去一刻钟,我就又看见他站在我面前,望着一个橱窗。那时候,一种不可解释的冲动攫住了我,我想趁他正专心地看着橱窗的时候,转过身,退回去,或者赶紧走过去,希望他没有注意到我。不,已经太晚了,这位陌生人转过身来,他看见了我,望着我,还想对我说些什么。我站在他面前,很害怕。陌生人讲话的声调更加谦卑了。“您看,”他说,“它又松开了。”

我真想消失,我什么都没有回答,弯下腰,愤怒地努力系鞋带。我耳朵里嗡嗡响,觉得周围走过并且碰撞我的人,还是上一次就碰撞我、注意我的那些人,他们低声说着嘲讽的话。不过,现在鞋带系紧了、结实了,走在路上,我既轻松又自信。这会儿,我甚至怀着一种无意识的自豪感,希望再次巧遇那个陌生人,好为自己恢复名誉。

刚刚沿着广场转了一圈,我竟发现自己离他只有几步之遥,又在那条人行道上,刚才催促我前进的自豪感突然之间被惊慌代替。陌生人看着我,脸上流露出一种遗憾的表情,他向我靠近,轻轻摇着脑袋,像是为某个不受人控制的自然事实而惋惜。

往前迈步的时候,我担心地瞟了一眼那只让我内疚的鞋子:鞋带系得又紧又结实。然而,让我沮丧的是,陌生人继续摇了一会儿脑袋,然后说道:“现在,另外一只鞋的鞋带松开了。”

这时候,我的感受就像是在噩梦中。我显露出一副反抗的怪相,用牙齿咬住嘴唇,像是不让自己发出诅咒,我又开始在街上弯下腰,暴躁地使劲系鞋带。我站起来,眼睛下面的脸颊火焰一般灼热,我低着脑袋走开了,只想要避开人们的目光。

但是那天的痛苦并没有结束:当我吃力地急急忙忙走在回家的路上时,我感觉到蝴蝶结一点儿一点儿地滑开,结扣则越来越松,鞋带正在渐渐散开。刚开始,我放慢了脚步,似乎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就可以维持那一团不稳定的平衡了。可是我离家还很远,而鞋带的两头则已经拖在地上,这边那边地甩来甩去。于是,我走得气喘吁吁,像是在逃开疯狂的恐惧:害怕再次遇到那个男人无法逃避的目光。人们的目光似乎在我周围密集,仿佛林子里的树枝一般。我钻进了遇到的第一个门廊,躲了起来。

然而,在过道的深处,在半明半暗之中,我看见那个浅色眼睛的男人站在那里,双手搭在紧紧卷起的雨伞的伞柄上,似乎是在等我。

我起初惊讶得张大了嘴,随即大着胆子挤出笑容,我指着松开的鞋带,想阻止他说话。

这位陌生人点点头,露出他那忧伤的表情。“是啊,”他说,“两只鞋的鞋带都开了。”

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门廊更安静而适合系鞋带了,虽然我后面的高处站着一个浅色眼睛的男人,他看着我,不放过我手指的每一个动作,而且我还感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指中间,打乱我的动作。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现在我不再感到任何痛苦,我甚至还吹起口哨,第无数次重复着该死的系鞋带动作,不过这一次系得更结实。我很放松。

如果那个男人保持沉默,不先轻轻地咳嗽几声,有点儿犹豫不决,接着以坚定的语调一口气说出下面的话,就没事了。他说道:“对不起,您还是没有学会系鞋带。”

我满脸通红地转向他,仍然猫着腰。我舔舔嘴唇。

“您知道,”我说,“对于系鞋带,我真的不在行。也许您不相信我的话。从孩童时代开始,我就从不愿意费力学会它。我用穿靴器。对于鞋的结扣,我无能为力,我弄得乱七八糟。也许这难以置信。”

于是陌生人说了一句奇怪的话。“那么,”他说道,“您的孩子,假如您有孩子的话,您怎么教他们系鞋带呢?”

然而最为奇怪的还是,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给出答案,似乎我以前想过这个问题,解答过了,还把答案记下来,等待着迟早会有某个人向我提出它一样。“我的孩子们,”我说,“将从其他人那里学习怎样系鞋带。”

陌生人更为荒唐地反驳道:“假如,比如说,发生了大洪水,整个人类都消失了,您是被选中者,您以及您的孩子们将延续人类。那时怎么办?您有没有想过?您将怎样教他们打结?因为不然的话,天晓得,在人类能够打结、重新把它发明出来之前,要过去多少个世纪!”

我再也理解不了了,无论是打结的事,还是他的这番话。

“但是,”我尝试着提出异议,“为什么恰恰我应该成为被选中者,为什么恰恰是我这个连打结都不会的人呢?”

长着浅色眼睛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口,他的表情中有些可怕的、天使一般的东西。

“为什么是我?”他说,“所有的人都这么说。所有人鞋上部有一个结,一件他们不善于做的事情,一份把他们与其他人连接在一起的无能为力。社会依赖现令人们之间的这种不对称。可洪水呢?如果来了洪水,需要一条诺亚方舟呢?不是单单一个人就能完成要重新开始而需要做的那几件事。您看,您不会系鞋带,另一个人不会刨木头,又一个人还没有阅读过托尔斯泰的作品,还有一个人不会播种,如此等等。我多年以来就在寻找,请相信我,很困难,困难极了。看来人们应该手挽着手,就像盲人和瘸子一样,尽管吵架拌嘴,却不能分开行走。”

他这样说着,转身消失在街上。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直到今天我还好奇,他是一个奇怪的疯子,还是一位天使?多年以来这位天使徒劳地在人间转来转去,为的是寻找另一个诺亚。

【小题1】小说中写“我”反复遇到“那个浅色眼睛”的陌生人,陌生人反复提醒“我”鞋带开了,有什么作用?
【小题2】试赏析画波浪线句子的语言特色。
【小题3】小说标题是“百无一用”,有人认为改为“鞋带开了”更合适。你对此怎么看?
【小题4】小说最后说“直到今天我还好奇,他是一个奇怪的疯子,还是一位天使”,对此你是如何认为的?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黑羊①
意大利 卡尔维诺
从前有个国家,里面人人是贼。
一到傍晚,他们手持万能钥匙和遮光灯笼出门,走到邻居家里行窃。破晓时分,他们提着偷来的东西回到家里,总能发现自己家也失窃了。
他们就这样幸福地居住在一起。没有不幸的人,因为每个人都从别人那里偷东西,别人又再从别人家里偷,依次下去,直到最后一个人去第一个窃贼家行窃。该国贸易也就不可避免地是买方和卖方的双向欺骗。该国政府也是个向臣民行窃的犯罪机构,而臣民也仅对欺骗政府感兴趣。所以日子倒也平稳,没有富人和穷人。
有一天 — 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知道 — 总之是有个诚实人到了该国定居。到晚上,他没有携袋提灯地出门去偷,却呆在家里抽烟读小说。
贼来了,见灯亮着,就没进去。
这样持续了有一段时间。后来他们感到有必要向他挑明一下,纵使他想什么都不做地过日子,可他没理由妨碍别人做事。他天天晚上呆在家里,这就意味着有一户人家第二天没了口粮。
诚实人感到他无力反抗这样的逻辑。
从此他也像他们一样,晚上出门,次日早晨回家,但他不行窃。他是诚实的。对此,你是无能为力的。他走到远处的桥上,看河水打桥下流过。每次回家,他都会发现家里失窃了。
不到一个星期,诚实人就发现自己已经一文不名了;他家徒四壁,没任何东西可吃。但这算不了什么,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错;不,问题是他的行为使其他人很不安。因为他让别人偷走了他的一切却不从别人那儿偷任何东西;这样总有人在黎明回家时,发现家里没被动过——那本该是由诚实人进去行窃的。
不久以后,那些没有被偷过的人家发现他们比人家就富了,就不想再行窃了。更糟的是,那些跑到诚实人家里去行窃的人,总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因此他们就变穷了。
同时,富起来的那些人和诚实人一样,养成了晚上去桥上的习惯,他们也看河水打桥下流过。这样,事态就更混乱了,因为这意味着更多的人在变富,也有更多的人在变穷。
现在,那些富人发现,如果他们天天去桥上,他们很快也会变穷的。他们就想:“我们雇那些穷的去替我们行窃吧。”他们签下合同,敲定了工资和如何分成。自然,他们依然是贼,依然互相欺骗。但形势表明,富人是越来越富,穷人是越来越穷。
有些人富裕得已经根本无须亲自行窃或雇人行窃就可保持富有。但一旦他们停止行窃的话,他们就会变穷,因为穷人会偷他们。因此他们又雇了穷人中的最穷者来帮助他们看守财富,以免遭穷人行窃,这就意味着要建立警察局和监狱。
因此,在那诚实人出现后没几年,人们就不再谈什么偷盗或被偷盗了,而只说穷人和富人;但他们个个都还是贼。
唯一诚实的只有开头的那个人,但他不久便死了,是饿死的。
(注)①黑羊:用英语说就是“blacksheep”,意为“败家子,败类,害群之马”。
【小题1】文中两处“看河水打桥下流过”的情境描写,分别表现了人物怎样的心理?
【小题2】有人建议把标题“黑羊”改为“穷人与富人”,你认为哪一个合适?谈谈你的看法。
【小题3】结合诚实人这一人物形象分析作品主旨。
【小题4】有人说:“《黑羊》中所描摹的一切,貌似荒诞,实则离我们的现实生活很近。”你同意这一说法吗?请谈谈理由。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题。
树上的男爵
意卡尔维诺  吴正仪译
吃饭时,首席上端坐着我们的父亲,阿米尼奥·皮奥瓦斯科·迪·隆多男爵。他头上戴着路易十四式的假发,这像他的许多物品一样已经过时。
“怎么样?”父亲厉声问道。
“不吃,还是不吃!”柯希莫把头扭向一边。
“从饭桌上滚开!”
这时柯希莫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正要走出餐室。
我们从玻璃门里望见他正在门廊那儿取他的三角帽和佩剑。
“我知道!”他朝花园跑去。
我们从窗户里看见他很快爬上那裸圣栋树。他穿戴得非常整齐,是按照父亲的要求打扮妥帖后来吃饭的。尽管他只有十二岁,但头发上扑着粉,穿戴着三角帽、针织领带、绿色燕尾服、浅紫色短裤、佩剑、白色长护腿套,如果没有眼神里的反叛,单从外形上看,他拥有不折不扣的男爵气派。
柯希莫向来厌恶煮熟的蜗牛的味道。就在他出走的前几天,他让我和他一起把厨房里饲养的蜗牛偷偷放走了。事情败露后,我们俩被关了三天的禁闭。当我们再次回到餐桌上时,面对蜗牛汤和用蜗牛做的主菜,父亲呵斥道:“你们要么吃下去,要么再被关进小房间!”我屈从了,开始吞咽那些软体动物。可柯希莫仍无法忍受,他的愤怒里一定还包含着对我的失望和杭议。
圣栋树的树枝向上伸到与餐室窗户相同的高度,使得全家人都能看见他的委屈和愤慨。
“你在那里待腻了就会改变主意的!”父亲从窗口探出身对他喊道。
“我绝不会改变主意。”柯希莫已经爬上了树冠。
“只要你下来,我就让你好看!”
“我绝不下树!”他说到做到。
他爬到圣栋树的顶端,看到一片茂密的丛林:葱郁的花园尽头是一面山坡,边上种植着大片果树。沿果园往上,开始出现一片橄榄树木,接着是一片松林,沿着山势向上伸展,望不到尽头。
眼前的景象让柯希莫惊喜不已,他发现这的确是属于自己的领地。只要树林始终相连,他就可以从一裸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他就可以一直不下地,生活在树上。
生活在树上不是件容易的事,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柯希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需要食物,需要保暖的衣物和睡觉的床板。幸好他还有我这个弟弟,尽管他还在生我的气。
而我为了请求他的原谅,整个下午都守候在圣栋树旁。一直到天黑,疲惫的柯希莫才出现在圣栋树最下端的枝丫上。“我要考验你,”他吞咽了几口我为他准备的蛋糕,然后说,“你应当证明你是站在我这一边才行。”
“你只管吩咐吧。”
“你必须替我弄来一些绳子,长的、结实的,还有被子、木板、木棒、钉子……”
“你要在树上过夜吗?”
柯希莫的固执让父亲大人更加愤怒。他决定不再让柯希莫因为感觉到我们的关心而得意,准备坐等饥饿和夜间的寒冷将他驱赶下来。只有我知道,柯希莫是铁了心要待在树上了,而且,我哥哥表现出的拗劲头中蕴藏着更深厚的东西。
父亲错了。柯希莫自从爬上树后,就一直生活在树上,而且不再下来,也没有再回来。尽管我们焦急地到处寻找,但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后来,一个住在山坡上的人告诉我们,他看到一个肌肤黝黑、衣衫破旧、戴着三角帽的男孩像猴子一样在树上跳蹿,越过山坡,到了另一边。
我失声痛哭起来,那肯定是我的哥哥,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的男爵父亲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他目光呆滞,说不出话来。我期待哥哥突然出现,可是,直到我长大、求学、结婚、生子,我都再也没有见过他。
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后来又有了柯希莫的消息。来往的旅人说,他们见过一个生活在树上的人。他使一个凶残的大盗爱上了艺术;他帮助小城建成了防火系统,挫败了土耳其海盗;他在法国大革命期间组织当地人发动革命,连拿破仑都慕名来拜访他……我对这些传闻将信将疑,不过这至少说明,柯希莫还活在世上。我默默地期待,有一天他会回来。
终于有一天,柯希莫真的回来了,不过,此时他已是一个老人了。他仍然生活在树上。他对我说:“许多年以来,我为一些连我自己都解释不清的理想而活着,但是我做了一件好事情——生活在树上。因为想看清尘世,就应当同它保持必要的距离。”
我们的家族墓地上竖起一块纪念他的墓碑,上面刻着:“柯希莫·皮奥瓦斯科·迪·隆多——生活在树上——始终热爱大地——升入天空。”
(摘自译林出版社《我们的祖先》一书,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A.小说的前部分细腻地描写了柯希莫的外貌,是为了突出他的贵族身份,而一个贵族少年的冲动和叛逆更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
B.小说中的父亲形象是专制、冷酷、无情的,当他的权威受到挑战时,他只会采用高压政策来威胁、逼迫,对别人的感受也是毫不关心的。
C.小说的叙述者“我”虽然是柯希莫的弟弟,但这兄弟俩不仅在性格上完全相反,而且在思想观念上也是格格不入的。
D.小说中的父亲和哥哥具备不同的人生轨迹,这是他们各自的性格特征造成的,同时与当时急剧变革的社会环境也有一定关系。
E. 加点词语“深厚的东西”既表达了哥哥对父亲专断独行的反抗,也体现了他对自我独立人格的维护、对,朦胧理想的追求。
【小题2】小说中的“我”有什么作用?
【小题3】怎样理解柯希莫的墓碑上说他“生活在树上”,又“热爱大地”?

同类题5

阅读下面文章,回答下列小题。

看护父亲的孩子

意  亚米契斯

一个春雨绵绵的早晨,一个满身泥水的乡下孩子,来到那不勒斯市一家著名的医院门口,递了一封信给看门人,说要找他入院不久的父亲。看门人瞥了一眼信的大致内容,就叫了一个护士领孩子过去。

看着病人的样子,孩子哭起来。病人很瘦,头发变白了,胡须变长了,肿胀的脸又青又暗,皮肤像要破裂似的发亮,眼睛变小了,嘴唇变厚了,全然不像父亲平日的模样。呼吸很微弱,只有额头轮廓和眉毛还有点像父亲。孩子叫着:

“父亲!父亲!认得我吗?我是西西洛!母亲不能来,叫我来照顾你。请看看我,跟我说句话吧!”

病人看了孩子一会儿,又闭上眼睛。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我是你的儿子西西洛啊!”

正胡乱想着,有人用手轻轻拍他的肩膀,抬头一看,原来是医生。“不要担心,他脸上发丹毒了。虽然病情很厉害,但还有希望。你要细心照顾他!你在这里真是再好不过了。”

从此,西西洛就细心照顾起父亲。病人常常看着西西洛,好像不很清醒,不过注视他的时间慢慢变长了。当西西洛用手帕捂着眼睛哭的时候,病人总是凝视着他。有一次嘴唇微动,好像要说什么。他昏睡之后清醒一点儿的时候,总是睁开眼睛寻找看护他的人。西西洛自己也很高兴,把母亲,妹妹们的事情以及平时盼父亲回国的情形都说给他听,又用深情的话劝慰病人。

到了第五天,病人的病情忽然加重,护士送来的药和食品,只有西西洛喂他才肯吃。

下午四点钟西西洛依旧独自流泪,忽然听见屋外有脚步声,还有人说话:“护士小姐!再见!”

这使西西洛跳了起来,激动地抑制住叫喊的冲动。

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人走了进来。西西洛站在那里,发出刺耳的尖叫——“父亲”!那人回头一看,也叫起来:“西西洛!”箭似的跑到他身旁:

“啊!西西洛,这是怎么回事?你认错人了!你母亲来信说你已经来到医院了,快把我担心死了!西西洛!怎么这样憔悴?我已经好了,母亲、孔赛德拉、小宝宝都好吗?我正要出院!天呀!竞有这样阴差阳错的事!”

西西洛想说家里的情况,可说不出话来。

“走吧!我们今晚还能赶到家。”父亲拉他走,可西西洛一动不动,却回头看着那病人。病人也睁大眼睛注视着西西洛。西西洛从心里流出这样的话来:“别急,父亲!请等一等!我现在不能回去。我在这里住了5天,已经把他当作你了。我那么爱他,你看他看我的眼神!他不能没有我。父亲!请暂时让我留在这里吧!”

父亲犹豫不决,看看儿子,又看看病人,问周围的人:“他是谁?”

“跟你一样,也是个农村人,刚从国外做工回来,恰好跟你同一天住进医院。进来的时候不省人事,话也不能说了。家里人好像不在附近。他准是把你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病人仍看着西西洛。

“那么你留在这里吧,善良的孩子。我先回去让你母亲放心。这几块钱你当作零用。再见!”父亲说完,吻了儿子的额头就走了。

西西洛回到病床旁边,病人似乎安心了,西西洛不离病人半步,病人也紧紧盯着西西洛,吃力地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眼神也很和善,只是瞳孔渐渐缩小而且渐渐昏暗起来。西西洛紧紧握住病人的手,病人睁开眼,看了看西西洛就闭上了。

“他去了!”西西洛叫着。

“回去吧,善良的孩子。神会保佑你这样的人的,你将来会得到幸福的,快回去吧!”

护士把窗台上养着的花取来一束交给西西洛:“没什么可送你的,请收下这花当作纪念吧!”

“谢谢!”西西洛收下花,擦着眼泪。“但是我要走远路,花会白白枯萎的。”说完将花撒在病床四周, “把这花留下当作纪念吧!谢谢医生和护士小姐!谢谢大家!”又对着死者说:“再见!”

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叫他,西西洛想了一下,就用几天来已经习惯的称呼说:“再见,父亲!”说着取出衣服包,打起精神,缓缓走出去。

外面天亮了。

【小题1】明明是西西洛认错了父亲,作品为什么还以“看护父亲的孩子”为题?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小题2】小说首尾都有一段精短的景物描写,说说它们在文中的作用。
【小题3】这篇小说符合一般小说情节构思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特点,结合相关情节具体分析。
【小题4】概括小说主题,探究其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