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众的深厚同情,对苦难的严重感受,构成了传统文人的创作特色。他们总是那样关注于现实,不求个体解脱,而是把个体的心理沉浸融埋在苦难的人际关怀的情感交流中。……(甲)王璨的《七哀诗》和无名氏的《卖子诗》,题材基本相同,一弃儿,一卖儿。前诗异常著名,后诗则异常不著名,(乙)前诗年代早,后诗相当晚。(明朝)但二者贯串着同一精神,感人肺腑。写的都是父母别子,(丙)但为人子者,读此不都会培育起深厚的亲子情么?这不正是孔子讲的“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的情感自省么?谁都有父母,谁都有子女,都会因从诗里感染到那真挚的感情而悲哀、触动。这不是概念的认识,而是情感的陶冶。这种陶冶在于把以亲子之爱为基础的人际情感塑造、扩充为“民吾同胞”的人性本体,再沉积到无意识中,成为华夏文艺所不断展现的原形主题。
网络并不是文学经典遭遇尴尬的罪魁祸首,但网络无孔不入的癖性,确实将文学经典本来就脆弱的存在又推到了一个更加感伤的历史时空。(甲)文学经典名著在各种符号纷争的网络版图上、在精神需求多元化的现代社会中还有没有统领群雄的权威性呢?这个问题本应该交给厚重的文学史去裁决,但在汹涌澎湃的网络符号浪潮面前,已经由不得权威的“权威”的文学史慢慢悠悠地来回答了。(乙)文学原来固有的对象和功能(客观世界、审美教化)已经退化,文学经典名著的价值取向也不再显得那么冷艳而高傲了。“高处不胜寒”的姿态在百草丛生的网络文学社区里只剩下了没落后的哀怨和叹息,孤芳自赏的世界正在数字化媒介的包围中变成一个众声喧哗的群欢空间。文学经典名著,在平民起义般的网络革命中,露出无奈的眼神。文学已不再是文学大师们的专属品,而且已成为平民大众的指尖玩意。专职作家大量“死亡”,网络写手应运而生。(丙)一个高傲,一个时髦,文学经典名著遭遇时尚网络: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