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众的深厚同情,对苦难的严重感受,构成了传统文人的创作特色。他们总是那样关注于现实,不求个体解脱,而是把个体的心理沉浸融埋在苦难的人际关怀的情感交流中。……(甲)王璨的《七哀诗》和无名氏的《卖子诗》,题材基本相同,一弃儿,一卖儿。前诗异常著名,后诗则异常不著名,(乙)前诗年代早,后诗相当晚。(明朝)但二者贯串着同一精神,感人肺腑。写的都是父母别子,(丙)但为人子者,读此不都会培育起深厚的亲子情么?这不正是孔子讲的“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的情感自省么?谁都有父母,谁都有子女,都会因从诗里感染到那真挚的感情而悲哀、触动。这不是概念的认识,而是情感的陶冶。这种陶冶在于把以亲子之爱为基础的人际情感塑造、扩充为“民吾同胞”的人性本体,再沉积到无意识中,成为华夏文艺所不断展现的原形主题。
中国旧的诗文中,描写荷花的(简直/的确)是太多太多了。周敦颐的《爱莲说》读书人不知道的恐怕是决无仅有的。他那一句有名的“香远溢清”是(脍炙人口/有口皆碑)的。据了解荷花的行家说,我门前池塘里的荷花,同燕园其它池塘里的,都不一样。其它地方的荷花,颜色浅红;而我这里的荷花,不但红色浓,而且花瓣多,每一朵花能开出十六个复瓣,看上去(当然/自然)就与众不同了。这些红艳耀目的荷花,高高地陵驾于莲叶之上,迎风弄姿,似乎在睥睨一切。前年和去年,每当夏月塘荷盛开时,我每天至少有几次徘徊在塘边,坐在石头上,静静地吸吮荷花和荷叶的清香。“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我确实觉得四周静得很。我在一片寂静中,默默地坐在那里,水面上看到的是荷花的绿肥、红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