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干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列各题。

福耀四海

(加拿大)姚船

    ①一场大雪。窗外银装素裹,变成一个充满童话般如诗如幻的白色世界。太阳升高,璀璨的阳光照射在白皑皑的街道上,折射出耀眼光芒。

    ②昨天天气好,还没下雪。我们出去散步,见隔两幢房子的邻居门口,一对老人正在门上贴挥春。上联“一帆风顺年年好”,下联“万事如意步步高”,横批“吉星高照”。大门正中一个斗大的“福”字,刚劲有力,似乎墨迹未干。驻足欣赏,大家聊了起来。男的道,他俩刚从中国来女儿家探亲。这个福字也出自他的手笔。他谦逊说,自个写的没外边卖的好,但出自内心。他太太接上嘴,这般年纪,能健健康康出远门走走,算是福气;能和儿女后辈相处,更是有福。

    ③我久久琢磨着两位老人的话。福,也许是中国人心灵中最向往祈求的。个人有福,人生顺遂,健康长寿;家庭有福,老小平安,温馨和谐;国家有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们不但把福字记在脑海,而且写在挥春上,红纸金字,贴在大门,挂在大厅,喜闻乐见。不管漂洋过海,离乡十万八千里,也时时把福念揣在心里。

    ④近年,随着移民日增,在多伦多这个加拿大华人最多的城市,红色对联,福字挥春和福字月历几乎随处可见。农历岁末,不单华人商场、餐馆,店铺和居屋,连主流大商场都会出现用中文写的“恭喜发财”,还挂着大大的“福”字。

    ⑤记得上周末,我们和友人一家在酒楼茶叙。当时他们刚从中文班接女儿回来。小女孩约七八岁,长相甜美,口齿伶俐,在我们面前秀她学会的中文,指着餐牌喃喃念着,这是虾饺、烧麦,这是肠粉、叉烧包。我们点头称赞。忽然,她有点神秘地把头挨近妈妈,悄声说,你看收银柜台那里,把福字挂错了,颠倒。她妈忙说,人家是故意倒过来贴的。为什么?她睁大眼睛,有点迷惑。

    ⑥我笑着给她讲一个传说。有一年年关将至,皇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忙个不停,张灯结彩,贴挥春。有个不识字的小太监把福字贴反了,头朝下。刚好皇帝走过看到,勃然大怒。幸而旁边一位老太监脑筋灵活,随即应道,皇上,福“倒”乃福“到”之意(谐音),五福临门,吉祥如意,国泰民安,此乃天意,皇上之福气也!皇帝听后,龙颜大悦,小太监避过血光之灾。后来,把福字倒过来贴的做法传开,成了民间一种风俗习惯。

    ⑦虽然小女孩不一定听得懂,但对福字的印象相信会更深。其实,不管福字是正着贴还是倒过来贴,它在华人心中,永远是崇高神圣的期盼和追求。虽然无形,却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它是一种精神力量,鞭策人积极向上,鼓励人行善向好。祈福、积福,让更多人有福,是炎黄子孙祖祖辈辈善良纯朴的愿望,更是千百年来优秀的中华文化传统。华人移居海外,目的是想过另一种美好新生活。新移民抵达后,辛勤工作,艰苦创业。造福自己,建立新家园;也造福社会,为第二故乡做出贡献,潜移默化把福念传播。

    ⑧我又想起近期发生的一件事。城市警方召开记者会。据透露,在华人聚居地区,接连发生几宗入屋盗窃案,受害者都是华人。警方呼吁民众,尤其是华裔,要提高警惕,做好防范措施。同时,不要在门口悬挂或张贴有族裔色彩的物品,以免成为窃贼目标。

    ⑨对于警方及时提醒居民注意家居安全,大家都称道。但连门口的挥春也不要,华人却不敢苟同。斩脚趾避沙虫,并非对付歹徒的有效良方。优秀的文化传统,尤其在异国他乡,更感亲切,哪能随便丢弃?可见在加拿大这个多元文化国度,少数族裔要完全被主流社会理解认同,也非易事。

    ⑩把门前车道和人行道的雪清理完毕,我们到邻近商场,买小孙子喜爱的红灯笼。这是在除夕夜跟红包一样必备的礼物。几年前,我们约儿子一家周末去逛华人举办的年宵市场,让他们感受一下春节热闹气氛,顺便买点家乡特产年糕糖果。小孙子被一个摊位上能折叠的彩色灯笼吸引住。我说,挑一个喜欢的,爷爷买给你。他高兴地睁大眼睛,眼珠子滴溜溜转。五彩缤纷,他一时拿不定主意,遂把纯真的眼光投向妈妈。英裔媳妇微微一笑,马上摘下一个,又指着吊在灯笼下面那个被金色花边围住的“福”字,亲切对孩子说,这是中国人最喜欢的!以后,每逢春节,我们都会买一个小红灯笼给孙子,希望他拿在手上,传承在心里。

    ⑪回家的路上,我看到,随着春节临近,小街居屋门口的红对联和福字挥春越来越多。像朵朵红花,也像团团火焰,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更加光彩夺目。传统的信念,并没有随时间而流失,也不会因地域而淡忘。福耀四海,福飘四方。

(节选自作者同名散文,有删改)

上一题 下一题 0.0难度 选择题 更新时间:2019-03-03 01: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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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3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①任何一种艺术样式都以其特定的审美范式与民族心理契合。不管人们如何狂热地用“世界性”、“现代性”、“后现代”、“后殖民”、“全球化”之类的术语涂抹即将到来的21世纪,民族特性依然是艺术的本质属性之一。放逐民族性必将置艺术于无根状态。作为一种审美范式,古老的诗歌往往是一个民族审美心理的凝聚,是历代诗人探索、实验的结晶,是一个民族审美经验的长期积淀。如意大利的十四行、波斯的柔巴依、日本的俳句、中国的律诗……

    ②那么,新诗是否完成审美范式与民族心理的契合呢?

    ③中国诗歌史发展的一个基本规律是:诗歌体制起自民间,兴于文士,最后成为一种主要审美范式。

    ④中国古典诗歌历经二千年实验、积淀,从四言、五言到七言,至唐代格律诗体制完备,产生了中国人骄傲的唐诗。由于方块字的音形特征,格律诗汇融节奏、韵律、修辞与建筑之美,成为汉语诗的黄金范式。伴随这一审美范式的成熟,汉语诗学也发展为一门系统的学科。天才李白、杜甫是汉语诗的顶峰大师,他们掌握、运用汉语诗的审美范式,并将这一审美范式推向成熟,但他们无力改变这一范式。因为这不是个人选择,而是一个民族的选择——唐代不仅拥有灿若群星的诗人,更有爱诗的民众。

    ⑤然而,新诗是个例外。新诗是由知识分子率先发起的一种自上而下的诗歌体制。新诗的第一个尝试者胡适宣布《关不住了》,恰好是美国诗人SaraTeasdale的《OvertheRoofs》的翻译。这与梁实秋所说的“新诗,实际就是中文写的外国诗”是一致的。这就是说,新诗的源头是外国诗。的确,中国古典诗到清代已腐朽不堪,革命的选择不容置疑。问题在于,这种完全断裂的结果是将诗学建设置于零起点。作为新诗的代表,自由诗风靡一时。当时,谁写得最不象古典诗,谁就是先锋。在这种风气鼓励下产生的大量新诗确是货真价实的白话——当时有人说白话诗只有白话没有诗,这话虽然尖刻而轻巧,倒也并非无的放矢。不久,“胡适之体”新诗遭遇质疑,周作人也觉得新诗少了点“余香与余味”。郭沫若的《女神》固然为创生期的新诗开阔了气象、充实了内涵,但体制依然是自由体。他甚至说“诗不是‘做’出来的,只是‘写’出来的”。这句易于引起误解的话也表明郭沫若对诗歌体制未做深入思考。

    ⑥然而危机也正发生在这里:一种新的审美范式是否契合民族心理?

    ⑦但是,初期白话诗也并非欧化的一统天下。刘半农的《瓦釜集》是以江苏民歌的方式创作的,刘大白更以民谣体式写了《田主来》。这在当时虽然算不上主流,却也暗示了新诗体制的一种选择。

    ⑧20年代,新诗从对古典诗的破坏转入本体建设,体制建设和诗学建设成为诗人们关注的中心。真正对新诗格律发挥影响的是闻一多。这时的闻一多背叛《红烛》式的自由诗,以其对中国艺术的衷情与富于唯美倾向的形式追求对新诗体制进行反思,提出影响颇大的格律理论:“诗的实力不独包括音乐的美(音节),绘画的美(词藻),并且还有建筑的美(节的匀称与句的均齐)”。而且他称新诗的格律是“戴着脚镣”,“越有魄力的作家,越是要戴着脚镣跳舞才跳得痛快,跳得好。只有不会跳舞的才怪脚镣碍事。只有不会做诗的才感觉得格律的束缚”。代表作便是他自己的《死水》。在他的影响下,一批新诗人投入格律实验,其中徐志摩的诗更活泼。比如他的《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

    ⑨新月派的格律诗实验很快演化成新的“形式主义诗体”,走向没落,但格律意识对于新诗的建设意义无疑是巨大的。叶公超仍然在《论新诗》一文中写道:“假使诗人有自由的话,那必然就是探索适应于内在的要求的格律的自由,恰如哥德所说,只有格律能给我们自由”。这证明人们不再一提格律就联想到恢复旧诗秩序,而是从新诗的审美范式与民族心理的关系上进行审思。

    ⑩胡适的白话诗从体制到诗学都是西方的,刘大白的歌谣体从体制到诗学都是中国民间的,而闻一多的格律体则是中国体制与西方诗学的融汇。这样,从源流上上说,到20年代新诗已出现三种类型的体制:体、体、体。此后新诗体制基本上沿着这三条道路演变发展。

(选自《中国新诗的审美范式与民族心理》,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