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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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学衰败缘于文学自身的蜕变。建立在平面印刷和二维阅读上的传统文学注定要走向衰败。它是新媒体时代所要摧毁的主要对象。尽管当前文坛充满垃圾,但文学本身不是垃圾,它是飘荡于人类精神空间的伟大幽灵,寻找着安身立命的寄主。历史上,文学至少两度选择了人的身体作为寄主。第一次,文学利用了人的舌头及其语音,由此诞生了“口头文学”(听觉的文学);第二次,文学握住了人手,由此展开平面书写、印刷及其阅读,催生了“书面文学”(文字的文学)。这两种文学都向我们提供了大量杰出的文本。

    现在,文学已离开这种二维书写的寄主,进入多媒体空间。这是文学幽灵的第三次迁居,它要从那里重获年轻的生命。这场寄主的变迁,无非就是文学对媒体的重新选择。它起源于电影,即起源于视觉和图像的叙事。《魔戒》无疑是新媒体文学的杰作,它超越文学原著的水准,成为影像史诗。越过银幕和音响系统,不难看到濒临死亡的传统文学幽灵,在多维媒体的躯壳里获得了重生。

    进入新媒体寄主的文学,直接触摸身体,以构筑精细的感官王国。此外还有当下流行的网络游戏,小说在那里演进成一种互动的数码艺术,成了历史上最具吸引力的符号活动。新媒体文学还化身为手机短信,以简洁幽默的字词,批评现实,显示了话语反讽的意识力量。

文学已经“蝶化”,进化为瑰丽的“物种”。不要为它的“旧茧”而感伤,要重新评估文学的自我转型,修正美学偏见,对文学做出全新的定义。否则,我们就只能跟旧文学一起死掉。

(节选自朱大可《文学:寄主的变迁》,有删改)

上一题 下一题 0.0难度 选择题 更新时间:2013-10-16 04: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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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节选)
       有一天,我在家听到打门,开门看见老王直僵僵地镶嵌在门框里。往常他坐在蹬三轮的座上,或抱着冰伛着身子进我家来,不显得那么高。也许他平时不那么瘦,也不那么直僵僵的。他面如死灰,两只眼上都结着一层翳,分不清哪一只瞎,哪一只不瞎。说得可笑些,他简直像棺材里倒出来的,就像我想象里的僵尸,骷髅上绷着一层枯黄的干皮,打上一棍就会散成一堆白骨。我吃惊地说:“啊呀,老王,你好些了吗?”
       他“嗯”了一声,直着脚往里走,对我伸出两手。他一手提着个瓶子,一手提着一包东西。
       我忙去接。瓶子里是香油,包裹里是鸡蛋。我记不清是十个还是二十个,因为在我记忆里多得数不完。我也记不起他是怎么说的,反正意思很明白,那是他送我们的。
       我强笑说:“老王,这么新鲜的大鸡蛋,都给我们吃?”
       他只说:“我不吃。”
       我谢了他的好香油,谢了他的大鸡蛋,然后转身进屋去。他赶忙止住我说:我不是要钱。”
       我也赶忙解释:“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你既然来了,就免得托人捎了。”他也许觉得我这话有理,站着等我。
       我把他包鸡蛋的一方灰不灰、蓝不蓝的方格子破布叠好还他。他一手拿着布,一手攥着钱,滞笨地转过身子。我忙去给他开了门,站在楼梯口,看他直着脚一级一级下楼去,直担心他半楼梯摔倒。等到听不见脚步声,我回屋才感到抱歉,没请他坐坐喝口茶水。可是我害怕得糊涂了。那直僵僵的身体好  像不能坐,稍一弯曲就会散成一堆骨头。我不能想象他是怎么回家的。
       过了十多天,我碰见老王同院的老李。我问:“老王怎么了?好些没有?”“早埋了。”
      “呀,他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死的?就是到您那儿的第二天。”
       他还讲老王身上缠了多少尺全新的白布——因为老王是回民,埋在什么沟里。我也不懂,没多问。
       我回家看着还没动用的那瓶香油和没吃完的鸡蛋,一再追忆老王和我对答的话,捉摸他是否知道我领受他的谢意。我想他是知道的。但不知为什么,每想起老王,总觉得心上不安。因为吃了他的香油和鸡蛋?因为他来表示感谢,我却拿钱去侮辱他?都不是。几年过去了,我渐渐明白:那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一个不幸者的愧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