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干

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小题。

大芦荡,你还在守望吗?

徐刚

    ①我面对着辽宁盘锦的100万亩大芦荡。

    ②初冬时季,大都市的寒冷始终与钢筋水泥框架同在,所谓落叶萧瑟,在北京如果不是走到郊外走进西山,那么,也就是街道稀疏的路树而已。细想起来,这“萧瑟”一词中原是包罗着季节无情地更替、秋阳不再、霜上加雪的大涵义的,如今在辽宁盘锦,正由这100万亩大芦荡尽情地舒展着。

    ③舒展着的萧瑟啊!

    ④芦叶像双刃剑把寒风切成碎片,与此同时芦花却要被搓揉成细腻的花团,在纷纷扬扬中衍化出哲思的冷峻,或曰:一切皆如流;或曰:逝者如斯夫。

    ⑤所有的感慨都要被冲散,因为渤海湾涨潮了,喧哗着扑向大芦荡,而苇子们以坚韧绵长的节奏起伏,同以往的每天一样,迎接潮水的到来。世人以为是悲壮的淹没,或许却是一次送别——不久,苇子们将被农人收割,或者成为造纸的原料,或者走进农家的炕头,燃烧出火光、热量,芦叶噼啪地响,自己涅槃自己唱。

    ⑥但,芦苇的根埋在地底下,弯曲、雪白、纵横交错、连绵不断,在大雪覆盖的日子里孕育绿色的新芽,寂寞而骄傲地伸向天国。

    ⑦它们在守望什么?

    ⑧这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负责人告诉我,在这世界第一的大芦荡中有丹顶鹤,还有更珍贵的人类寻找了170多年的黑嘴鸥;而在芦根的网络一般温情、严密的保护下是辽阔的地下石油资源。至于它始于春天的100万亩绿色为渤海湾一带的城乡、天空奉献了多少清新,如何有效地保护了水土资源,则也许很难用数字估算。

    ⑨耸立的井架、成对成对的钻井机正在大芦荡中采油或钻井作业,试喷的石油厚厚地淤积着,珍禽所占有的浅水沼泽的领地日见狭小,昼夜不停的高达110分贝的噪音使芦苇和飞鸟一起烦躁,非法人工养殖对虾牟取暴利的养虾人,正在大芦荡中一片一片地砍倒芦苇、挖掘池塘。仅仅盘锦一市就有猎枪5000支,明明暗暗的枪口瞄准着所有的珍稀禽类……

    ⑩当最后的翅膀折落,人类,你还有希望吗?

    ⑪面对规模愈来愈大似乎永无休止的地下石油的开掘,我们为什么不能说这些资源本应是属于子孙的?我们掠夺子孙的财富只是为了自己生活得更加舒服。

    ⑫也许,我们至今还没有走出“天朝大国”、“地大物博”的阴影,简言之,国人的头脑中几乎没有“人均”意识!

    ⑬即以不可再生的资源论,不妨略举几例:

    ⑭中国要以仅占世界7%的耕地,养活占世界22、5%的人口……

    ⑮我们已探明储量的矿产有148种,45种主要矿产储量的潜在价值居世界第三位,但人均拥有量仅为世界人均水平的一半,居第80位……

    ……

    ⑯苇草本身确实不会思想,然而,它们的存在却引发了多少思想和灵感,我们也不敢想象倘若人的思想没有寄托、移情的对象,这个世界又该是何等的荒凉!

大芦荡,你还在守望吗?

上一题 下一题 0.0难度 选择题 更新时间:2016-12-01 08:2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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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2

阅读肖复兴的《母亲》一文,完成后面问题。
①那一年,我的生母突然去世,我不到八岁,弟弟才三岁多一点儿,我俩朝爸爸哭着闹着要妈妈。爸爸办完丧事,自己回了一趟老家。他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回来了她,后面还跟着一个不大的小姑娘。爸爸指着她,对我和弟弟说:“快,叫妈妈!”弟弟吓得躲在我身后,我噘着小嘴,任爸爸怎么说,就是不吭声。“不叫就不叫吧!”她说着,伸出手要摸摸我的头,我拧着脖子闪开,说就是不让她摸。
②望着这陌生的娘俩儿,我首先想起了那无数人唱过的凄凉小调:“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有娘呀……”我不知道那时是一种什么心绪,总是用忐忑不安的眼光偷偷地看她和她的女儿。
③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从来不喊她妈妈。学校开家长会,我愣是把她堵在门口,对同学说:“这不是我妈。”有一天,我把妈妈生前的照片翻出来,挂在家里最醒目的地方,以此向后娘示威。怪了,她不但不生气,而且常常踩着凳子上去擦照片上的灰尘。有一次,她正擦着,我突然向她大声喊道:“你别碰我的妈妈。”好几次夜里,我听见爸爸在和她商量“把照片取下来吧”,而她总是说:“不碍事儿,挂着吧!”头一次,我对她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好感,但我还是不愿叫她妈妈。
④孩子没有一盏是省油的灯,大人的心操不完。我们大院有块平坦、宽敞的水泥空场,那是我们孩子的乐园,我们没事儿便到那儿踢球、跳皮筋,或者漫无目的地疯跑。一天上午,我被一辆突如其来的自行车撞倒,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立刻昏了过去。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大夫告诉我:“多亏了你妈呀!她一直背着你跑来的,生怕你留下后遗症,长大了可得好好孝顺呀……”
⑤她站在一边不说话,看我醒过来,就伏下身摸摸我的后脑勺,又摸摸我的脸。我不知怎么搞的,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泪了。
⑥“还疼?”她立刻紧张地问我。
⑦我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
⑧“不疼就好,没事就好!”
⑨回家的时候,天早已经全黑了。从医院到家的路很长,还要穿过一条漆黑的小胡同,我一直伏在她的背上。我知道刚才她就是这样背着我,跑了这么长的路往医院赶的。
⑩以后的许多天里,她不管见爸爸还是见邻居,总是一个劲埋怨自己“都赖我,没看好孩子!千万别落下病根呀……”,好像一切过错不在那硬梆梆的水泥地,不在我太调皮,而全在于她。一直到我活蹦乱跳一点儿也没事了,她才舒了一口气。
⑾没过几年,三年自然灾害就来了。只是为了省出家里一口人吃饭,她把自己的亲生闺女,那个老实、听话,像她一样善良的小姐姐嫁到了内蒙, 那年 小姐姐才十八岁。我记得特别清楚,那一天,天气很冷,爸爸看小姐姐穿得太单薄了,就把家里唯一一件粗线毛大衣给小姐姐穿上了。她看见了,一把就给扯了下来,“别,还是留给她弟弟吧。啊?”车站上,她一句话也没说,在火车开动的时候,她才向女儿挥了挥手。寒风中,我看见她那像枯枝一样的手臂在抖动。回来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叨叨:“好啊,好啊,闺女大了,早点儿寻个人家好啊,好。”我实在是不知道人生的滋味儿,不知道她一路上叨叨的这几句话是在安抚她自己那流血的心,她也是母亲,她送走自己的亲生闺女,为的是两个并非亲生的孩子,世上竟有这样的后母?
⑿望着她那日趋隆起的背影,我的眼泪一个劲儿往上涌。 “妈妈!”我第一次这样称呼了她。她站住了,回过头,愣愣地看着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又叫了一声“妈妈”,她竟“呜”地一声哭了,哭得像个孩子。多少年的酸甜苦辣,多少年的委曲,全都在这一声“妈妈”中融解了。
⒀母亲啊,您对孩子的要求就是这么少……
⒁这一年,爸爸有病去世了。妈妈她先是帮人家看孩子,以后又在家里弹棉花,攫①线头,妈妈就是用弹棉花、攫线头挣来的钱,供我和弟弟上学。望着妈妈每天满身、满脸、满头的棉花毛毛,我常想亲娘又怎么样?!从那以后的许多年里,我们家的日子虽然过得很清苦,但是,有妈妈在,我们仍然觉得很甜美。无论多晚回家,那小屋里的灯总是亮的,桔黄色的火里是妈妈跳跃的心脏,只要妈在,那小屋便充满温暖,充满了爱。
⒂我总觉得妈妈的心脏会永远地跳跃着,却从来没想到,我们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妈妈却突然地倒下了,而且再也没有起来。
⒃妈妈,请您的在天之灵能原谅我们,原谅我们儿时的不懂事,而我却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可以忘记,却永远不能忘记您给予我们的一切……
⒄世上有一部书是永远写不完的,那便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