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干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汪曾祺先生被誉为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上世纪80年代初,汪曾祺“重返”文坛,以老练精致素简的文风,开文坛之新风。在天地出版社2016年5月出版的散文集《榆树村杂记》中,汪曾祺以细腻敏锐的笔触,解析日常生活的雅洁与情致,以此安抚疲惫的心灵。

    这本书,收录了汪曾祺创作“黄金时代”的经典作品。榆树村是一个村庄的名字,就在汪曾祺住的高楼对面。那时,他隔一两天就从楼上下来,到村里的菜畦边走走,感受一下“欣欣然的生活气息”。汪曾祺说:“现在菜地、菜农和房子都没有了,成了方庄小区,高楼林立。我的这些文章都是在榆树村对面的高楼里写的,故将此集名为‘榆树村杂记’。”全书共33篇文章,写他的旧事今况、旅行见闻、乡土民俗、花鸟虫鱼以及四方食事的方方面面的事。同时精选多幅彩图:有手稿,有书法,还有罕见书房作画原照等,读后让人久久难忘。

    汪曾祺的散文少雕琢,无卖弄,不做作,平白如话。这些散文皆从日常生活琐事入手,透露着最自然恬淡的灵气。从自况“七十书怀”到“天山行色”,再到“故乡的食物”,字里行间流露出他对人间至情至性的热爱以及对旧日生活情景的缅怀和深深眷恋之情。如在《岁朝清供》中汪曾祺写道,在北京,“穷家过年,也要有一点颜色。很多人家养一盆青蒜。这也算代替水仙了吧。或用大萝卜一个,削去尾,挖去肉,空壳内种蒜,铁丝为箍,以线挂在朝阳的窗下,蒜叶碧绿,萝卜皮通红,萝卜缨翻卷上来,也颇悦目。”

    汪曾祺对生活细致入微的体察、脉脉温情的打量,是特别打动人的地方。书中专门谈吃的就有7篇,从狮子头、东坡肉到家乡高邮的鸭蛋,从名目繁多的各种鱼的滋味及吃法到荠菜、蒌蒿、马齿苋的做法,不厌其详。他在家做饭招待美籍华人女作家聂华苓夫妇,其中有一大碗煮干丝。只见“华苓吃得淋漓尽致,最后端起碗来把剩余的汤汁都喝了”。

    汪曾祺散文真正的魅力在于“不装”,在于真实,在于有趣。在读者眼中,汪曾祺是个“可爱的妙人”,沈从文先生称其认真而有深度,有思想又有文才,最可爱还是态度,宠辱不惊。读者圈中流行一名言:“很多人不知道他,知道他的人都爱他。”他以个人化的细小琐屑的题材,使日常生活审美化,纠偏了那种空洞的宏大叙事;以平淡、含蓄节制的叙述,让人重温曾经消逝的古典主义的名士散文的魅力,让真与美、让日常生活、让恬淡与雍容回归散文,让散文走出“千人一面,千部一腔”。

    汪曾祺的文字,平淡质朴,娓娓道来,如话家常,让读者从中找到面对生活的雅趣,在嘈杂而迷茫的时代,给人一份特别的安静与平和。

(选自《人民日报》海外版2016年11月9日,略有改动)

上一题 下一题 0.0难度 选择题 更新时间:2018-03-20 02: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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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①《周易》传说为周文王所作,它被国人尊为群经之首、大道之源。西方的古典传统来源于古希腊时代。这个时代的古典主义原则大致可以概括为三点:简约、对称、节制。在这些美学原则的背后,隐含着古希腊人对完美以及理想形式的追求。用古希腊的古典主义美学原则解读《周易》乾坤二卦中体现出的古典美,可以探访两种文明之间深层的相似与不同。

    ②《周易》的简约之美不言而喻。就大的方面看,它取象以尽意。就小处来看,《周易》卦爻辞简约的特点更是制造出语言十足的张力,字如千钧,意象饱满,意蕴深厚。以坤卦的初爻辞为例,“履霜,坚冰至”,杨静池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角度出发,认为此爻讲行旅之人的旅程及在途中的艰难。《文言》则将此爻用于人伦,认为弑君、弑父之事的发生,非一朝一夕之故。依此例可以得见,《周易》卦爻辞简约之下藏有丰富的意蕴,其用词简约制造出语言十足的张力美。

    ③在有关古典主义美学原则的论述中,“对称”这个概念往往与其他概念紧密相连,如秩序、匀称、和谐等。在古典主义美学的奠基者贺拉斯那里,则被称为“合式”,强调作品各部分之间的有机协调,从而构成首尾贯通的和谐整体。对称和谐在乾卦中有着完美的体现。首先,乾下乾上构成全阳爻,光辉灿烂,没有瑕疵。其次,六爻之间上下呼应,形成相辅相成或相反相成的对称关系。再次,每两爻一组,象喻天、地、人的联系与互动,究其终是看人在天地构成的时空维度中如何做到静则专、动则直,以悠游于天地间,达到天地人的和谐统一。可见,乾卦结构上的对称呼应着意义上的和谐。

    ④此外,亚里士多德的中道思想体现出对适度与节制的推崇。他认为“过”与“不及”都是不好的,“中道”在于在合适的时间,用合适的方法,以合适的度,对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在乾卦中,“潜龙,勿用”“亢龙,有悔”,“在田”好,“在天”好,体现出适时、适度,应时而变的重要,对中正柔和的欣赏,以及对过刚过亢的警惕。

    ⑤由此可见,西方古典主义的美学原则适用于《周易》的美学解读。我们不妨做进一步的推求:在古希腊文明中,对“正义”一词推崇备至。追溯至《荷马史诗》,“正义”意味着天生万物,每一物都有自己应处的位置、应得的利益,每个人都应得一己之所得,不企图得到他人之物。体现出对天地间万物和谐相处的追求,这与《周易》中有关天地人的思想相同。另外,中希两种古代文明中都有对“终极”的推求,试图把握万变中的不变,正所谓“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也。但在西方文明中,对“道”的追求源于对“器”的有限性的充分认识,希望通过对超越性的东西的追求来突破人类世界的有限性,这引导着他们在现实生活的基础之上求知求真。而在我们中国,对“道”的认识和追求,用来断吉凶、知进退,非常务实。

(选自安宁《〈周易〉的古典美》,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