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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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颜如雪

    ①在凤凰古城遇见一家卖银饰的店铺,店名“素”。银镯子上刻着缠枝的莲花,不华丽,不张扬,雅致素朴。一件件银饰上,有的镶嵌一块刺绣,有的镶一片青花瓷,或一块黝黑的沉香木,有着光阴的味道。我在心里默念着,仿佛一位小家碧玉的名字,素颜如雪。似一杯萦绕在舌尖的清茶,少有的清雅,淡如微风。

    ②暮春时节,院中的栀子花开了,白色花朵立在翠绿的枝头,如白衫绿裙的少女站在清清溪水边,说不出的素洁和美好。摘几朵插在透亮的瓶中,连梦里也是栀子花幽幽的清香。

    ③读明人张岱《湖心亭看雪》:“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挐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此时茫茫天地之间,山长水远,万簌寂静,只听见雪在枝头簌簌落下的声响。天地粉妆玉砌,一派洁净。他在舟中,手捧一卷书,围一炉红泥小火,品一杯苦茶香茗,世间还有比这更惬意优雅的事吗?

    ④几百年来,赏雪吟诗的文人们来去匆匆,唯有张岱手中的笔,极简极淡。他似乎信手在西湖的舟中泼洒一幅水墨丹青,寥寥数笔,清淡、素净之极。好文字原来正是这样,不是花满枝丫,不是姹紫嫣红开遍,而是风尘俱静,素雅纯粹。那些文字有画意,有诗情,有韵味。

    ⑤读季羡林先生暮年的文字,也是满目素洁和干净。不唱高调,至情至性,质朴无华。好文字原是清新自然,素面相见。他放下枝头所有的繁华,沉浸在文字的泥土中,简静,纯粹。人生到了他那样的境界开始做减法,删繁就简三秋树,留下清绝、风骨的枝丫伸向天空,如一树清寒的梅。

    ⑥我喜欢画家林风眠的画,他笔下的仕女真是冰清玉洁。白衣女子坐在堂中,黑发挽起,细细的眉,朱唇一点,纯洁素雅,安详从容。一身素衣,却胜过万紫千红。她们在画中,或凝神,或抚琴,或低眉。你会感到,原来娴静也是一种奇妙的力量。

    ⑦记得在中国美术馆看吴冠中先生画展,我站在那幅残荷前,惊呆了。荷塘结了冰,只剩下一朵朵残荷在冰雪中挺立着,与我素面相见,清远静美。一瞬间,荷的清气扑面而来。那些雪中的残荷,犹如一个人的暮年,霜严雪寒中,自有一份气定神闲。

    ⑧一对夫妻,暮年时的爱情是素净如雪。有一幅油画,傍晚昏黄的烛光下,屋中桌前坐着一对老人,白发的男子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老妇人低头在编织毛衣。桌上放着一台收音机,俩人似乎都没有听。他们默默相伴静坐着,不说一句话,素净安详如两尊佛。老年的钱钟书和杨绛夫妇是一对相濡以沫的知己。有人来访,敲开门,杨绛先生不说话,递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钱先生在读书,不能接见来宾。原来,杨绛先生不说话,是怕惊扰了钱钟书先生读书。他们之间没有甜言蜜语,连爱情都显得多余。终无语,竟是最深情时。

    ⑨读唐诗宋词,你可以看见那个时代的风景,感受到那个时代的心灵,有我们现代人无法想象的清澄和素洁。眼前似乎有了一幅画,山寒水瘦,一个人独坐茅屋,听雪落寒窗,一抬头,见一叶孤舟正泊在江面。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隔着漫漫岁月,清凉和安然的气息迎面扑来。

    ⑩素,是生命的大美和庄严,也是人生另一个难得的境界。

上一题 下一题 0.0难度 选择题 更新时间:2018-11-06 09:2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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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列各题。

预演

(前苏联)杜姆巴泽

    我们是老同学,当时我们俩并排坐在最后一排课桌。当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我们常一起冲着老师的后背做鬼脸儿。我们还一起参加期末补考。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十五年来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今天,我终于怀着激动的心情登上了四层楼……

不知道他是否还能认出我来?

    我毅然按了一下电铃。

    “不怕烂掉你的臭爪子,可恶的东西!震得整个房子嗡嗡响。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掉这个坏习惯?”里面传出一阵叫骂。

    我羞得满面通红,连忙把手塞进口袋。前来开门的是一个淡黄头发的女孩,看上去约摸有八九岁。

    “努格扎尔•阿马纳季泽在这儿住吗?”

    “他是我爸爸。”

    “你好,小姑娘,我是绍塔叔叔,是你爸爸的老同学。”

    “噢,您请进来吧!……玛穆卡!爸爸的同学绍塔叔叔来了。”女孩朝里边喊了一声,领着我向屋子里走去。

    迎面冲出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浑身是墨水污迹。

    “你们的爸爸妈妈在家吗?”

    “不在。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俩在做什么呢?”我问。

    “我们在玩‘爸爸和妈妈游戏’.我当爸爸,姆济娅当妈妈。”玛穆卡对我说。

    “你们玩吧,我不妨碍你们。”我一面点着烟,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努格扎尔过得怎么样,”我寻思着,“生活安排得好不好,是不是幸福?”

    孩子们尖利的喊叫声把我从遐想中唤醒过来。

    “喂,孩子他妈!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玛穆卡问道,显然是模仿某个人的。“吃个屁!我倒要问问你,我拿什么来做饭?家里啥也没有!”

    “你的嘴可真厉害!”

    “昨天夜里你跑哪儿逛去了?说!”姆济娅握着两个小拳头,叉腰站着。

    “你管不着!”

    “什么,我管不着?好吧,我叫你出去鬼混!”

    “你疯啦?”

    “我受够了!够了!今天我就回娘家去,孩子统统带走!”

    “不准动孩子,你自己爱上哪儿就上哪儿!”

    “没那么简单!”

    “把儿子给我留下!”

    “不行,我已经说了!”姆济娅高声叫道。

    “你听着:把儿子留下!要不然……”玛穆卡抱起枕头,一下子砸在姆济娅身上。

    “好哇,你敢打人?畜生!”姆济娅抡起洋娃娃,狠狠地打在弟弟头上。她打得那样厉害,玛穆卡的两眼当即闪出了泪花。

    我跳起来把他们拉开。

    “孩子,真不知道害臊。这是什么游戏哟!”

    “放开我,尼娜!”姆济娅突然朝我喊。“你们这些邻居不知道他是什么玩意儿!我整天受他的气,没法跟他过下去了,我的血全被他吸干了,可恶的东西! 你们瞧,我瘦成了什么样子!”姆济娅用纤细的指头戳了戳她那玫瑰色的脸蛋儿。

    “别信这个妖婆的鬼话!”玛穆冲我说。

    “不要吵了!”我实在控制不住,向他们大吼了一声。孩子们恐惧地盯着我。

    我喘过一口气,勒令两个孩子向我发誓,保证往后不再扮演他们的爸爸妈妈,然后便步履蹒跚地开了这个家。

    “看来,我的朋友生活得蛮‘快活’的!”我一路上想着姆济娅和玛穆卡,他们表演了一幕未来家庭生活的丑剧。

(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