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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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天鹅的眷恋

佚名

    丹麦动物学家默文,在秋天时收养了一只野天鹅。当时它受了枪伤,跌倒在山谷的树丛里。默文把它抱回家,细细包扎好它伤得很重的翅膀,把它养在小木屋里。一个月后,野天鹅能站起来了,虽然一只翅膀仍耷拉着。

    默文先生给它取了个名字:白格。

    白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同伴在天空飞翔,一边拍打着无力的翅膀,一边发出低沉的叹息。

    默文知道,天鹅高傲,喜欢孤独。他希望白格能在他的家鹅群里挑一个妻子。与白格相比,家鹅显得又笨拙又肥胖,白格对它们一概不予理睬。

    这只落入人间的野天鹅似乎要过一种修道士的生活。

    但是,有一天,白格使默文大吃一惊:它带回来一只别处走散的母家鹅,这只母家鹅温文尔雅,浑身也披着偏灰的羽毛,很清秀,甚至有点儿高贵的天鹅气质。农庄的主人赶来了,见这野天鹅和他家的雌鹅这么要好,就向默文先生索要了几十只鸡蛋做交换,让母家鹅留了下来。

    默文先生给母家鹅取名里斯拉。

    白格和里斯拉亲亲热热地做了夫妻。不久,里斯拉生下十只蛋,它钻进窝里开始孵蛋了。野天鹅和母家鹅的后代孵出来了,是一群可爱的小家伙。这时,白格的翅膀完全恢复了功能。

    有一天,它试着举起翅膀,一下子飞到山那边,忽然间又从高空中降落下来,急匆匆地飞了回来。原来,里斯拉在叫唤它了。从这天起,白格飞遍了附近所有的地方,每个农民都在自己院子上空看见过它优美盘旋的身影。

    默文先生希望夏天过得慢一点。但是,秋天终于来了。当天空传来第一声向南迁徙的天鹅的叫声时,白格抬头凝视天空,身体颤动着,跑了几步,终于飞了起来。它在默文先生家的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拍打着翅膀,加入了向南迁徙的天鹅队伍,渐渐消失在茫茫天际里。

    但是,里斯拉和默文先生没有料到,三天后,白格飞回来了!显然,野性从白格的身上消退了,它对里斯拉的眷恋胜过了迁徙的习性。母家鹅里斯拉快活地叫着。

    一天,默文先生听见住处附近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一声熟悉的惊恐的哀鸣传了过来。一种不祥的感觉揪住了他的心。他奔出家门,看见丛林边上有个家伙溜跑了。

    被打死的竟是母家鹅里斯拉!谁也弄不清是打猎者瞄准了里斯拉,还是里斯拉挡住了飞向白格的枪弹!白格蜷缩在母家鹅身边,眼里闪烁着悲哀的神色。

    当默文先生为掩埋母家鹅里斯拉加上最后一铲土时,白格走过来,把嘴伸到他手里长久地呜咽起来。

    天空中,又有天鹅在向南飞迁。突然,白格抬起头,又看看默文先生。它回头看了看生活了一年的农庄,终于跑动几步,鼓起翅膀加入路途遥远的跋涉。

(摘自《初中生学习》2013年第5期)

上一题 下一题 0.0难度 选择题 更新时间:2018-12-05 05:3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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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

冯五爷

冯骥才

    冯五爷是浙江宁波人。冯家出两种人,一经商,一念书。冯家人聪明,脑袋瓜赛粤人翁伍章【注】雕刻的象牙球,一层套一层,每层一花样。所以冯家人经商的成巨富,念书的当文豪做大官。冯五爷这一辈五男二女,他排行末尾。几位兄长远在上海天津开厂经商,早早的成家立业,站住脚跟。惟独冯五爷在家啃书本。他人长得赛条江鲫,骨细如鱼刺,肉嫩如鱼肚,不是赚钱发财的长相,倒是舞文弄墨的材料。凡他念过的书,你读上句,他背下句,这能耐据说只有宋朝的王安石才有。至于他出口成章,落笔生花,无人不服。都说这一辈冯家的出息都在这五爷身上了。

    冯五爷二十五,父母入土,他卖房地、携家带口来到天津卫,为的是投兄靠友,谋一条通天路。

    他心气高,可天津卫是商埠,毛笔是用来记帐的,没人看书,自然也没人瞧得起念书的。比方说,地上有黄金也有书本,您捡哪样?别人发财,冯五爷眼热,脑筋一歪,决意下海做买卖。但此道他一窍不通,干哪行呢?

    中国人想赚钱,第一个念头便是开饭馆。民以食为天,民为食花钱;一天三顿饭,不吃腿就软,钱都给了饭馆老板。天津的钱又都在商人手里,商界的往来大半在饭桌上。再说,天津产盐,吃菜口重,宁波菜咸,正合口味。于是冯五爷拿定主意,开个宁波风味的馆子,便在马家口的闹市里,选址盖房,取名“状元楼”。择个吉日,升匾挂彩,燃鞭放炮,饭馆开张了。冯五爷身穿藏蓝暗花大褂,胸前晃着一条纯金表链,中印分头,满头抹油,地道的老板打扮,站在大厅迎宾迎客,应付八方。念书的人,讲究礼节,谈吐又好,很得人缘。再说,状元楼是天津卫独一家宁波馆,海鱼河虾都是天津人解馋的食品,在宁波厨子手里一做,比活鱼活虾还鲜。故此开张以来,天天坐满堂,晚上一顿还得“翻台”,然而赚钱并不多。冯五爷纳闷,天天一把把银钱,赛一群群鸟飞进来,都落到哪儿去了?往后再瞧帐,哟,反倒出了赤字!

    一日,一个打宁波帮工来的小伙计,抖着胆子告诉他,厨房里的鸡鸭鱼肉,进到客人嘴里的有限,大多给厨子伙计们截墙扔出去,外边有人接应。状元楼有多少钱经得住天天往外扔?

    冯五爷盛怒之后,心想自己嘛脑袋,《二十四史》背得滚瓜烂熟,能拿这帮端盘子炒菜的没辙?这就开刀了。除去那个打宁波老家带来的胖厨子没动,其余伙计全轰走,斩草除根换一拨人,还在后院墙头安装电网,以为从此相安无事,可帐上仍是赤字,怎么回事?

    又一日,住在状元楼邻近一位婆子,咬耳朵对他说,每天后晌,垃圾车一到,一摇铃铛,打状元楼里抬出的七八个土箱子,只有上边薄薄一层是垃圾,下边全是铁皮罐头、整袋咸鱼、好酒好烟。原来内外勾结,用这法儿把东西弄走。这不等于拿土箱子每天往外抬钱吗?冯五爷赶在一个后晌倒垃圾的时候,上前一查,果然如此。大怒之下,再换一拨人。人是换了,但帐本上的赤字还是没有换掉。

    冯五爷不信自己无能。天天到馆子瞪大眼珠,内内外外巡视一番,却看不出半点毛病。文人靠想象过日子,真落到生活的万花筒里,便是“自作聪明真傻瓜”。状元楼就赛破皮球,撒气露风,眼瞅着败落下来。买卖赛人,靠一股气儿活着,气泄了,谁也没辙。愈少客人,客人愈少;油水没油,伙计散伙。饭厅有时只开半边灯了。冯五爷心里只剩下一点不服。

    再一日,身边使唤的小僮对他说,外头风传,状元楼里最大的偷儿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打老家带来的胖厨子。据说他偷瘾极大,无日不偷,无时不偷,无物不偷,每晚回家必偷一样东西走,而且偷术极高,绝对查看不出。冯五爷不肯相信,这胖厨子当年给自己父亲做饭,胖厨子的父亲给自己爷爷做饭,他家的根早扎在冯家了。倘若他是贼,谁还会不是贼?

    但是,冯五爷究竟干了两年的买卖,看到的假笑比真笑多,听到的假话比真话多,心里也多了一个心眼儿了。当日晚上,状元楼该关灯闭门时候,冯五爷带着小僮到饭馆前厅,搬一把藤椅,撂在通风处,仰面一躺,说是歇凉,实是捉贼。

    等了不久,胖厨子封上炉火,打后头厨房出来,正要回家。他光着脑袋一身肉,下边只穿一条大白裤衩,趿拉一双破布鞋,肩上搭一条汗巾,手提一盏纸灯笼。他瞅见老板,并不急着脱身离去,而是站着说话。那模样赛是说:“您就放开眼瞧吧! 冯五爷嘴里搭讪,一双文人的锐目利眼却上上下下打量他,心中一边揣度——这光头光身,往哪儿藏掖?破鞋里也塞不了一盒烟呵!灯笼通明雪亮,里头放点嘛也全能照出来。裤衩虽大,但给大厅里来回来去的风一吹,大腿屁股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嘛?是不是搭在肩上那条擦汗的手巾里裹着点什么?心刚生疑,不等他说,胖厨子已把汗巾从肩上拿下,甩手扔给小僮,说道:“外边都凉了,我带这条大毛巾做什么,烦你给搭在后院的晾衣绳上吧!”说完辞过冯五爷,手提灯笼,大摇大摆走了。冯五爷叫小僮打开毛巾,里头嘛也没有,差点冤枉好人。可是转天,这小僮打听到,胖厨子昨晚使的花活,在那灯笼上。原来插洋蜡的灯座不是木头的,而是拿一块冻肉镟的,这块肉足有二斤沉!可人家居然就在冯五爷眼皮子底下,使灯照着,大模大样提走了,真叫绝了!

    冯五爷听罢,三天没说话,第四天就把状元楼关了。有人劝他重返文苑,接着念书,他摇头叹息。念书得信书。他连念书的人能耐还是不念书的人能耐都弄不清,哪还会有念书的心思?

【注】【翁伍章】嘉庆间广州象牙球雕刻名家。其牙球雕刻极为工巧,世代家传,现已传到其孙翁荣标,而球层已达45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