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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阅读。
不跟年轻人说话
邓 笛
阿贝·罗斯滕是一个有钱人,但是他总是乘地铁上班,并且每次都与萨姆·斯坦同行。两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过他们在车上并不怎么说话,一般是各人看各人的报纸。
一天,一个年轻人上了地铁,坐在靠近阿贝和萨姆的地方,他问阿贝:“打扰一下,请问现在几点了?”阿贝抬起头看了一眼年轻人,然后又低头看报纸,一句话也没说。
“打扰一下,请问现在几点了?”年轻人又问,“能告诉我时间吗?我没有手表。”阿贝这次连头也没抬,只顾看自己的报纸。
年轻人很尴尬,脸涨得通红。“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时间呢?”他说。阿贝还是一声不吭。一旁的萨姆看不下去了,他看了一下手表说:“九点一刻。”年轻人在下一站下了车。
“你怎么了,阿贝?”萨姆问,“为什么不告诉人家时间?你有手表的呀!”
阿贝放下报纸,看着他的朋友。“我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他说,“听完你就明白了。”
“去年,”他讲了起来,“我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年轻人。他走到我跟前,对我说,‘打扰一下,请问银行怎么走?’年轻人举止文雅,彬彬有礼,所以我说‘我正好顺路,我会指给你的’。我们边走边谈。他对我谈了他的生活,他说他喜欢乡村,喜欢花草和小鸟。我对他产生了好感。到了银行门口时,我说‘我家就在银行对面,星期天你可以到我家坐坐,看看我养的花草’。
“星期天他真的到了我家。我给他看了我养的花草,我请他在客厅里喝咖啡。就在这时,我的女儿罗丝来了,她很快和这个年轻人交谈起来。后来,他告辞了。下一个星期天,他又来了,这次他不是来看我的,他要见我的女儿罗丝,想请她去乡下看风景。我不能阻止女儿,对吧?她二十多岁了,不是小孩了。
“下一个星期天,她又和他出去了,再下一个星期天还是这样。连续六个月,每个星期天都是如此。再后来,他们结婚了。这谁能料到呀!”
萨姆听了哈哈大笑,“这是好事呀,阿贝,多美好的事!”
“好事?”阿贝叫道,“这是好事?你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那个年轻人没有钱,没有工作,他看上的不是我女儿,而是我,因为他知道我有钱。我的女儿现在也后悔了,她说她的婚姻很不幸。”
“哦,这的确是一件伤心的事。”萨姆说,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他问阿贝,“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刚才为什么不跟那个年轻人讲话,他不过是想知道时间。”
“谁能料到他的真实目的。”阿贝说,“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我还有一个女儿琳娜。如果我跟什么年轻人搭上话,我可能会对他产生好感,可能还会请他去我家做客。可能他就会遇到琳娜,可能他们就相爱了,最后可能就成为夫妻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呢?”萨姆说,“你的女儿将来总有一天会遇到一个年轻人,然后相爱,结为夫妻。”“可是,”阿贝说,“我决不会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连手表都买不起的家伙!”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12年第1期)
【小题1】请联系小说内容,简要分析“打扰一下,请问现在几点了?”两次重复的作用。
【小题2】如何看待阿贝·罗斯滕“不跟年轻人说话”这个行为?请探究分析。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6-07-20 02:3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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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后面的题目。
为了一张五克朗钞票
(挪威)约·鲁德
清晨时分,他踏上一家食品商店的台阶,喘着粗气,小心地坐在最上一级台阶上。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推了推商店的门,可是门锁着。他很饿,一直在想,这里说不定侥幸会有点儿隔夜的鱼丸或者别的残羹剩饭吧。他把蜷起的双腿贴住胸膛,脑袋几乎夹在双膝中间,就这样痴呆呆地望着街上的积雪,耐心地等待着。
忽然他瞅见一张被污泥和脏水弄得潮腻发亮的蓝纸片,它好像是一朵迎春花。他猛然竖直了身体,浑身的血液陡然像潮水一样涌起来,他一个箭步跳下台阶,捡起那朵在严寒之中一枝独秀的花。他拿着纸的手在簌簌发抖,手指冻得似乎被那蓝色所染透,他怔呆呆地凝视着,眼睛里闪出欣喜若狂的光芒。
这是一张五克朗的钞票。
他用手把它轻轻揉平,又抻了一抻。他马上感到上帝的目光盯住了他,于是慌忙把礼物放在兜里,但是不敢把手抽出来。那只手就一直插在兜里,手指紧攥着钞票,他像一个小偷一样从那条静寂的街上逃了出来。他那张好久没有刮过胡须的脸颊上泛出狂热的红晕,眼睛炯炯发亮。
这张钞票对于他来说是一大笔财富。这使他觉得脑袋里一阵眩晕,肚子里咕噜咕噜,有巨大的空间可以容纳非常多的热气腾腾的饭食,这种空荡荡的感觉突然从胃的深处一直上升到灵魂。
他走过了十几条大街小巷,沾沾自喜地把这种难忍的欲念当作享受。他一次又一次地来到卖食品的商店,可是走过大门却并不进去。他在咖啡店门口停住脚步,眼前金星直冒,一再责问自己为什么不进去饱一饱饥肠呢?每次他都想不愿再过手上没有这笔钱的生活,他想将这区区五克朗利上加利。
他抵挡住了一切食物香味的诱惑,头脑里充满了雄心勃勃的宏图大略。他终于找到一家他曾听别人说过的批发商店,一个目光灼灼的戴眼镜的老人站在柜台后面,怀疑地、很不友善地打量他。他已经计划周全,似乎除了这个想法之外再也找不出更完美的生财之道了。他打算用三克朗买进鞋带,再花一克朗吃饭,最后一克朗备而不用。
他微笑了,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似乎要马到成功了。
老人从暗影处抓出一卷棕色和黑色混在一起的鞋带,用手掂了掂分量,那只手又青又紫。他不客气地噘起潮湿的下唇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人看到了那张五克朗的钞票,把它展平,挥舞着它放在冻成青紫色的鼻子前嗅嗅。他的两颊升起了一阵不好意思的红晕。他收进噘起的下唇:“如果五克朗都买,每一副鞋带就便宜一些,按批发价。少于五克朗的货我是不卖的。”
他回答说:“我只要三克朗。”
现在他后悔事先没有吃饭或把钞票兑换开来。
“如果你买五克朗,你可以有百分之百的赚头。”
他又盘算起来,觉得饥饿还可以再忍一忍,于是他接过那五克朗钞票换来的鞋带,挣他的百分之百的赚头去了。
他唱了一首没有字眼的歌,他把这首老歌改成了一首歌唱卖鞋带小贩的新歌。
他踏进一排办公室。冷汗从他额头上冒出来,头脑反而清醒了一些,不过拿着鞋带的手却在发抖。他在心里默默念着上帝,向第一个顾客鞠了一躬,可顾客不要。于是他继续向前走。又有几个人不买。人家的态度倒不都是生硬的,他也不敢硬要人买,哪怕是那些看起来最弱的顾客。
一个主任模样的人说道:“鞋带?我已经收集了满满一抽屉,足足可以用鞋带来上吊了。真是活见鬼,你留着自己上吊用吧!”
他向一百多人销售鞋带,他们都在慢慢地宰割他,一个个朝他的心坎上扎进冷酷的一刀。
天渐渐黑下来,他仍在街上奔走,不断朝过路人凑上去销售,他们根本不理他,好像他是看不见的或根本不存在一样。他们不明白这捆鞋带对他来说有多沉,不明白鞋带的重量可以把他压扁,会把他挤得和路灯、电线杆融成一体。
在公园深处,他瘫倒在潮湿的泥地上,数了数自己那捆原封不动的鞋带。他就把这些黑色的、棕色的鞋带结成一条绳索,然后把这绳索悬到大树底下的丫杈上,并照别人所说的那样做了。
(原文有删改)
下列对这篇小说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最恰当的两项是(   )(   )
A.本篇小说主要围绕“一张五克朗的钞票”这条线索来组织材料,这张“五克朗的钞票”贯串了小说的主要情节,是小说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
B.小说多次对这张“五克朗的钞票”进行细致描绘,既突出了这张钞票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和作用,同时也直接表明了作者的人生观、价值观。
C.“他”有了钞票,也感到饥饿,但多次走过卖食品的商店时都没进去,还把这种难忍的欲念当作沾沾自喜的享受,这反衬出“他”是一个坚忍、有毅力的人。
D.小说中写了“他”推销鞋带时的场景,虽然“他”有礼貌地鞠躬,向一百多人销售,可是都未成功,原因是“他”没力气吆喝叫卖。
E. 饥肠辘辘的“他”原本想靠捡到的一张钞票发些小财,但最终却没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他”的遭遇令人同情,读来使人心情沉重。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初心

邢庆杰

太阳刚落山,千户营派出所指导员钟方格就接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指令,要他组织全所所有干警、辅警在晚上8点前到局里集结。

千户营是本县最偏远的一个乡镇,离县城40多公里,全是窄窄的乡村公路,没有一个小时到不了。自从李所长半个多月前被局里抽调到外地执行任务,所里的工作一直由钟方格负责。他当即把所里的十几个人召集起来,分乘三辆车赶赴县公安局。

今天又是什么任务呢?钟方格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作为刑警出身的资深警察,他多次被抽调参加紧急行动,因此他知道,只有集合起来,把手机都收上去以后,才会知道行动地点和目标。

一个小时后,钟方格接到了具体的抓捕任务,去端一个涉毒的地下酒吧。

行动起初很顺利,钟方格他们从前后两边同时破门而入,把七八个正在吞云吐雾的人堵在了屋子里。

“蹲下蹲下,抱头抱头!”

在一片嘈杂声中,钟方格看到了一个人,脑袋“嗡”地响了一下,暗叫,真倒霉。

那个人既不抱头,也不蹲下,他安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吸着一支烟。竟然是县公安局新到任的副局长刘东来。

见他不配合,一个民警拿出了手钱。

怎么办?钟方格的大脑急速运转起来。

钟方格原是刑警大队的一名中队长,参加工作以来,屡次立功,本来前途一片光明。6年以前,他打掉了一个拦路抢劫的团伙,团伙的头头,竟然是局长的表侄,局长让他想办法给表侄脱罪,但当时已经铁证如山,他不愿昩着良心办假案冤案,最后局长的表侄被判了10年。事后不久他竟被派到偏远的千户营派出所,成了一名普通干警。几年来,他一直被穿小鞋,几次升职的机会都与他擦肩而过。直到去年,那个局长被“双规”,新来的陈局长上任,了解到他的情况后,才把他提拔为派出所指导员。最近,局里空出一个刑警大队长的位置,听说要搞竞争上岗,钟方格觉得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来了。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这个刘副局长就是分管刑警大队的,今天要是得罪了他,恐怕这次竞争上岗又没戏了。唉!刘局长怎么会有这么个恶习呢?

钟方格的这些思想纠结,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下了抓捕决心的时候,那个民警已经给刘东来戴上了手铐。钟方格大喝了一声,都带走!

刘东来冷漠地扫了他一眼,顺从地和其他“瘾君子”一起被押了出去。

钟方格把抓捕的人员全部押送到局里,关进拘留室就算完成了任务。

他在公安局院子里转了好几圈,纠结了一阵子,觉得还是应该把刘东来的事儿给一把手汇报一下。

陈局长上任以来,只要晚上有行动,他肯定在办公室值守,随时听取汇报下达指示。

他敲了门,刚进了陈局长的办公室,就听到有人喊道,钟大指导员回来了,刚才好成风呀!

竟然是刘东来!正坐在陈局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冲他微笑。

他吓了一跳,问,你……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陈局长笑了笑说,提前没有告诉你,今天晚上刘局是卧底,是配合你们行动的,要不,你怎么会抓得这么准?

钟方格恍然大悟,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不好意思地对刘东来说,刘局,对不起,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个小案子,您会亲自去卧底。

陈局长哈哈大笑了两声说,刘局可不是专门为了去做卧底,主要的,是对你进行了一场特殊考察呀!

钟方格的汗都要下来了,今晚的行动,竟然包含着对自己的考察,好悬呀……

陈局长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方格同志,我知道你以前受到过不公正的待遇,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经历了那一次不公正之后,还有没有保留那一颗初心。

刘东来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说,方格老弟谢谢你,你给我们递交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钟方格心情骤然舒朗起来,他大着胆子问领导,那这次竞争上岗,什么时候开始?

陈局长和刘东来相视一笑,几乎同时说,已经结束了,钟方格同志,祝贺你!

(选自《光明日报》2019年4月5日)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巧设悬念,县公安局调派指导员钟方格组织人员到局里集结,他是何许人,为何要派他,这些疑问既激发读者兴趣,又引出下文的相关情节。
B.在情节安排方面,作者采用了顺叙和插叙相结合的方式,使小说打破了时空界限,过去和现在有机结合,这是小说叙事方式上的一个颇具匠心的特点。
C.小说叙述钟方格打掉拦路抢劫团伙的经历,以及后来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既丰富了小说内容,增加了小说的深度,又从侧面反映了现实,发人深思。
D.小说善用语言描写来刻画人物,如在抓抽过程中钟方格看见副局长后,作者仅用“暗叫:真倒霉”五个字,就将钟方格当时复杂的心理表现出来。
【小题2】小说中钟方格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有并行的两条线索,分别是什么?这样处理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茶农

苏沧桑

暮色四合的时候,黄建春在一张小矮凳上坐下,点起了一根烟。烟袅袅地从他指尖逸出来,原本最忙碌的时光,仿佛一下子变慢了。只有鸟呜声、茶青在炒茶机里翻滚的微弱的沙沙声。

他的手,是天生炒茶的手:五指合并,严丝合缝,从指根到指尖,有微微弯曲的弧度,与炒茶锅紧紧贴合,手工炒茶的“抖、带、挤、甩、挺、拓、扣、抓、压、磨”十大手法全都精通。茶农的日常工作繁忙,茶园开垦,茶苗培育,茶苗种植,施肥,除草,喷药,采茶,晒青,摇青,炒青,包揉,烘干,挑选,包装。茶季一到,黄建春忙不过来,只好放弃手炒,和大多数茶农一样改半机械化炒茶,两台炒茶机,一锅炒二两干茶,耗时六分钟左右,第二遍要用龙井辉锅机集中翻炒,耗时四十分钟。从午饭后到晚上十一点,争分夺秒,一天能出八斤新茶,其间,他要晾晒茶青,筛茶,加料,包装,全是一个人。唯一的休憩,便是忙里偷闲点一根烟,喝几口茶。

即使如此,他炒茶也极为讲究,茶青薄摊晾晒到湿度恰到好处,去除青草味和苦涩味,也去掉了茶青里残余的大部分刚性。炒前用手挑过,用畚斗畚过,炒出来后再用手挑过。他还有窍门,第一步青锅的火候、第二步回潮的时间、第三步辉锅的火候,都把握得无比精确。刚炒出来的茶不好喝,要过一个星期,等退火了才好喝。

黄建春是村里炒茶最好的人之一,他炒出来的茶叶,色绿,香郁,味甘,形美,尤其是色泽乌润,手感如丝绸,无比光滑,拿到转塘茶叶市场卖,一般比别人价格高一两百元。

他抽了一口烟,思绪回到了十六岁。十六岁,兄弟俩跟着父亲开始采茶炒茶,可怜的一点茶地只能勉强糊口。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后更困难了,修房子连十块钱都借不到,别人怕他们家太穷还不起,那一个个鄙夷的眼神,连同借钱这件事,让他的心像一个沙袋,二十年来承受着一只拳头的反复击打。

两兄弟便去石矿开挂车,将石头运到慈溪余姚,来回一天一夜,一到家又去采茶、开荒。多年下来,黄建春终于积攒了六亩多、二十几块零零碎碎的茶地,前前后后造了五次才把房子造成。茶季过后,黄建春也不闲着,去驾校当教练,教练车一开回来,不吃饭也不休息,又去开荒。

一个茶季,全家跟打仗一样,纯收入也才六万元左右。同样的龙井茶,会推销的人家,一年能卖三十万,也有不地道的茶农,家里没那么多茶树,就去外地进茶青,冒充西湖龙井卖。他不会作假,也不会推销,除了一些老客户要头几茬明前茶,其余的他会拿到茶叶市场卖,所以“没花头”的。

但即使没花头,也要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做好茶,不倒自己的牌子,虽然他的茶连商标都没有。第一锅新茶出来,叶底细嫩,如花朵一般,他从来舍不得自己喝,喝的都是清明后的老茶,卖相差的那种。不是喝不起,不是死要赚钱,是太辛苦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每一片茶叶上,他从未吝惜过自己的体力。

睡在山上的父亲说,这是老天的恩赐,传了一千两百多年,不能白白扔了。是啊,祖上传下来的茶园怎么能放弃呢?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怎么能放弃呢?他不太懂茶文化的博大精深,却知道好好做茶,心无杂念,随遇而安,是最心安理得的谋生方式。他用最无害的方式与茶同生共存,守护着中国根深蒂固的传统美德。

他喜欢这栋二层小楼,巨大的老香樟树像一双大手覆盖着小楼,常让他想起父亲的手。推开门就能看到后山的茶园,溪流潺潺,鸟儿啁啁,常有同村的女人们在溪边洗衣服,把衣槌捶得很响,在空旷的山谷回荡,还能望得到山上的父亲和儿子。心里憋闷时,他会抽根烟,和他们说说话。

除了这座二层小楼,空地靠马路的那一边是他造的四层楼房。儿子去世后,妻子越来越消沉,两人积累多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他知道她心里难受,劝不了她,最终分开过了,但没地方去,他仍留她在家里,和女儿女婿一起住在四层楼里,他自己则搬到了靠山的两层楼。她会帮他采茶,但不会和他一起吃晚饭,她常常消失,不知道是和姐妹出去玩了,还是躲起来了。女儿很能干,在外面上班,女婿特别勤劳。他自己拼命干活,是憋着一股劲,趁自己吃得了苦,将来老了要花钱要出去旅游什么的不用向女儿女婿要钱,不给他们添负担,不给他们丢脸。黄建春的恐惧是“穷怕了”。

山里的天黑得早,他抬头望了望向晚时分的路口。他七十六岁的老母亲,每天坐一个小时公共汽车到杭州城里的八字桥菜场摆摊卖茶,这时该回来了。

他将香烟掐灭,余烟袅袅不肯散去,仿佛一道舒展不开的眉,又仿佛想再说点什么。

(节选自苏沧桑《与茶》,《人民文学》2018年第11期)

【小题1】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传统的手T炒茶,茶农辛苦,产量也低,黄建春忙不过来,就买了两台炒茶机,改成半机械化炒茶,从而提高了工作效率。
B.作者不仅详细介绍了黄建春高超的炒茶技艺和对“茶道”的坚守,还写他的过去和现在,艰辛与遭遇,体现了生活本色和作者的匠心。
C.黄建春和妻子分开的原因是他整天忙着劳动,忽略了妻子和孩子,导致儿子意外去世,这从侧面表现了他对事业执着忘我。
D.文章开头点燃一支香烟,引发回忆,结尾再次提到掐灭香烟,首尾呼应,叙事舒缓,展示了黄建春丰富的精神情感世界。
【小题2】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黄建春这一形象。
【小题3】文章第二段和第四段的描写多用短句,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其作用。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限期拆迁
袁省梅
土尘轰隆隆呼啸着来了,又呼啸着跑了。
婆婆坐在尘雾里,坐在修鞋箱子后,一动不动。
土尘小下去时,工程队的胖子队长奓着浑圆的胳膊,踩着砖块瓦砾,粗短的腿一跳一跳的,像个孩子般蹦跳着来了。胖子叫婆婆让开,推土机挖掘机可不长眼,砖头水泥疙瘩可不长眼,伤了您,我可赔不起。
婆婆伸出三个手指,说,三天,缓上三天等不上我的八哥,我保准离开。
胖子说,十天前,您就说缓三天。要是活儿不催得紧,就是缓上三十天三百天,我也一点意见没有,谁家没个难心事。
婆婆指着她身后的房子,说,八哥认得房子还有这墙上的画,我老了,八哥再见我,她肯定不认得了。婆婆说着,脸上就滚下两行清泪,黄灰的脸上犁开了般黑湿了两道。婆婆说,她就是从这条街上走丢的,你再缓我三天,说不定她就回来了,她要是回来了,看不见这墙上的画,又会走丢的。婆婆扭头给胖子看身后墙上的画。
是一副小孩子的手印画。
婆婆说,是八哥的手印。八哥小时候发烧给烧坏了,没法上学,可你看她这手印画,像是一个脑子不好的孩子画的吗?八哥印下这手印画后,就高兴得不得了,天天都要在这画前玩,晚上睡觉了,还要光着脚出来看一遍,就担心谁把她的画给偷走。
胖子不看那画,也不听她说,急得嚷,那您不让拆了?不能因为您一家,影响了大家啊。
胖子跟婆婆说话,却把脸扭向站在推土机铲车旁边的人。都是这个街上的人。很明显,胖子的话是说给婆婆的,也是说给他们听的。那些人果然急了。怎么会不急呢?楼房还在纸上,房子已经拆了,他们在外租房子住。人们叽叽喳喳地吵嚷比树上的鸟儿还要欢实,话语里全是不满和气愤。人们都认为,婆婆的孙女都丢了五年了,一时半刻的哪能回来?婆婆挡住不让拆,就是故意地想多要点钱。有的说,啥钱啊,就是想多要一套房子。
婆婆听见了,脸胀得青紫黄黑,双手紧紧地抓握着平车的横杆,忽地站起,想去跟那些人理论,又想起她要是离开了,没准胖子就会叫推土机推倒房子,又忽地坐下,双手在车杆上攥了又攥,好像那铁的车杆是毛巾,她要拧出水来。
邻居老张来了。老张说,你不能这么自私,大家在外面租房借房住,拖家带口的,锅碗瓢盆的,容易?都不容易,照我说,你把鞋摊摆到街口,等八哥,也能挣俩钱,照我说,街口的生意肯定比你在这好。
婆婆说不是这么回事,你记得吧,八哥就喜欢这幅画,画要是没了,八哥就是回来了,该有多伤心。婆婆恳求老张去给胖子说说宽限几天,婆婆说,没准这几天,我的八哥就回来了。
婆婆说,你还记得吧,那天,我就趴在箱子上打个盹,就一眨眼的功夫啊,睁开眼八哥就不见了。
老张说我知道,问题是你再不让开,人家就给你儿子儿媳打电话,叫他们回来做你的工作。
婆婆听老张说叫她儿子儿媳回来,她一下就软了。八哥丢了后,她一直不敢给儿子儿媳说。他们打电话问八哥,她就说睡觉了,或者是,出去玩了。现在,要是儿子儿媳回来,她咋说呢?婆婆扑在墙上,把头抵在手印上,嚎啕大哭,我的八哥啊。婆婆哭着说,我来拆吧。
机器的轰鸣声没了。
人们吵吵嚷嚷的声音没了。
只有尘埃还在乱纷纷地跳出一团黑白灰黄的雾,腾腾地滚着,飘升,散开……看上去也喧嚣,也嘈杂。
婆婆先是顺着手印用她的修鞋刀子划开一条缝,然后,一只手塞在墙皮下,一只手按在墙皮上,墙皮下的手往上掀,墙皮上的手紧紧紧紧地跟着按,她小心地揭下一片手印,放在修鞋箱子上,又小心翼翼地顺着手印划缝,然后,一只手塞在墙皮下,一只手按在墙皮上,小心地揭下一片手印,放在箱子上。婆婆揭着墙上的手印,就像她抱着八哥,给八哥喂奶,给八哥洗澡,仔细,认真,缓慢而忧伤。
老张站在一边担心地看着婆婆,叫她小心点,不要伤了手。
胖子不耐烦了,说你这样子到啥时候才能弄完啊?他又对一旁的人说,她有个傻孙子,她也跟着傻了吧。
人们哗地大笑,笑声肆意,嘹亮,没心没肺。
老张的脸黑了,他捡起一块瓦片,指着胖子,你再说一句,你再说一句老子放你的血。
老张在废墟上捡来一本杂志,走到婆婆身边,把书打开,两手捧着,说,放这里吧。
婆婆忧伤地看了一眼老张,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眼圈红了。
婆婆小心地揭下一片小手印,放到老张手上的书里;揭下一片小手印,放到老张手上的书里。婆婆的动作轻柔,缓慢,就像是从床上抱起一个婴儿。刚出生的八哥,那么小,那么小。粉粉嫩嫩的一团,眼睛却大。黑的眼睛看着她。
那些红的绿的小手印,就像一枚枚书签,安静地整齐地夹在了书里。
(注)①奓zhà,张开。
【小题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开头描写了拆迁时尘土飞扬的场面,为人物的出场和故事的开展创设了背景。
B.老张“抢瓦片训斥胖子”“捡杂志放手印画”的细节,表现了他的仗义和对婆婆的同情。
C.小说的结尾意味深长.含蓄地表现了婆婆对孙女的思念以及对孙女归来的期待。
D.小说运用了顺叙、倒叙等多种叙述方式,使得情节更加完整,人物形象更加丰满。
【小题2】小说在描写婆婆这一形象时运用了哪些方法?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借“拆迁房子”这事件,反映了当前的一些社会问题,对此你是如何理解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