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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各题。
木 笛
南京乐团招考民族器乐演奏员,其中招收一名木笛手。
应试者人头攒动,石头城气氛热烈——这是一个国际级乐团,它的指挥是丹麦音乐大师,这位卡拉扬的朋友长期指挥过伦敦爱乐乐团。
考试分初试、复试和终试三轮。两轮过后,每一种乐器只留两名乐手,两名再砍一半,二比一。
终试在艺术学院阶梯教室进行。
“木笛。有请朱丹先生。”
声音未落,从一排腊梅盆景之间站起一个人来。修长,纤弱,一身黑色云锦衣衫仿佛把他也紧束成一棵梅树。衣衫上的梅花,仿佛开在树枝上,走进屋门,朱丹站定,小心谨慎地从绒套中取出他的木笛。之后,抬起头,他看见空蒙广阔之中,居高临下排着一列主考官。主考席的正中,就是那位声名远播的丹麦音乐大师。大师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打量朱丹。半晌,大师随手从面前的一叠卡片中抽出一张,助手谦恭地拿过卡片,把它递到朱丹手中。接过卡片,只见上面写着——在以下两首乐曲中任选一首以表现欢乐:1.贝多芬的《欢乐颂》;2.柴可夫斯基的《四小天鹅舞》。
看过卡片,朱丹眼睛里闪过一丝隐忍的悲戚。之后,他向主考官深深鞠了一躬。抬起眼睛,踌躇歉疚地说:“请原谅,能更换一组曲目吗?”这一句轻声的话语,却产生沉雷爆裂的效果。主考官有些茫然失措起来。
片刻,大师冷峻发问:“为什么?”
朱丹答:“因为今天我不能演奏欢乐曲。”
大师问:“为什么?”
朱丹说:“因为今天是12月13日……南京大屠杀纪念日。”
久久,久久,一片沉寂。
大师问:“你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考试吗?”
朱丹答:“没有忘记。”
大师说:“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青年,艺术前途应当懂得珍惜。”
朱丹说:“请原谅——”
没等朱丹说完,大师便向朱丹挥了挥手,果断而又深感惋惜地说:“那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朱丹顿时涌出苦涩的泪。他流着泪向主考席鞠了一躬,再把抽出的木笛轻轻放回绒套,转过身,走了。
入夜,石头城开始落雪。朱丹披着雪花不知不觉走到鼓楼广场,穿过广场,他又走向坐落在鸡鸣寺下的南京大屠杀死难同胞纪念碑。
临近石碑是一片莹莹辉光,像曙色萌动,像蓓蕾初绽,像彩墨在宣纸上的无声晕染。走近一看,竟然是一支孩子方阵。有大孩子,有小孩子;有男孩子,有女孩子。他们高矮不一,衣着不一,明显是自发聚集起来的。他们的头上、肩上积着一层白雪,仿佛一座雪松森林。每个孩子手擎一支红烛,一片红烛流淌着红宝石般的泪。
顷刻之间,雪下大了。雪片密集而又急促,仿佛纷纷丝巾在为记忆擦拭锈迹。
伫立雪中,朱丹小心谨慎地从绒套中取出木笛,轻轻吹奏起来。声音悲凉隐忍,犹如脉管滴血。寒冷凝冻这个声音,火焰温暖这个声音。坠落的雪片纷纷扬起,托着笛声在天地之间翩然回旋。
孩子们没有出声,孩子们在倾听,他们懂得,对于心语只能报以倾听。
吹奏完毕,有人在朱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回头一望,竟然是那位丹麦音乐大师。朱丹十分意外,他回身向大师鞠躬。大师说:“感谢你的出色演奏,应该是我向你鞠躬。现在我该告诉你的是,虽然没有参加终试,但你已经被乐团正式录取了。”朱丹问:“为什么?”大师略作沉默,才庄重虔敬地说:“为了一种精神,一种人类正在流失的民族精神。”
说完,大师紧紧握住朱丹的手。朱丹的手中,握着木笛。
(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  )
A.这篇小说主要情节可以概括为“进入终试 —— 拒绝吹奏,取消资格 ——纪念碑前吹奏悲乐 ——破格录取 ”,小说情节的发展过程也是朱丹精神的发展过程。
B.文章写朱丹“一身黑色云锦衣衫”,运用了外貌描写,暗示朱丹对南京大屠杀死难同胞的深切悼念;“小心谨慎地从绒套中取出木笛”运用动作描写,表现了朱丹参加决赛时的紧张心理。
C.这篇小说在艺术技巧方面很有特点:情节曲折生动,结局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细节描写生动细致;场面描写庄严凝重,真切感人。
D.小说中的“孩子方阵”的自发出现,表现了像朱丹一样具有民族精神的人并不是少数,这样就使朱丹的举动更具有典型意义,小说中的这个重要场景起到了深化主题的作用。
E.开始时大师觉得朱丹要求换曲子是对自己的不敬,但纪念碑前的演奏,让大师发现这是一位有出色的音乐才华的青年,所以录取了他。
(2)小说中对“雪”的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3)小说中的朱丹是个什么样的形象?请简要分析。
(4)探究“为了一种精神,一种人类正在流失的民族精神”这句话在文中的作用,并结合小说的主题说说你从中获得的启示。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6-12-24 10: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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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老贝尔曼的充血的眼睛老是迎风流泪。他对这种白痴般的想法大不以为然,讽刺地咆哮了一阵子。
“什么话!”他嚷道,“难道世界上竟有这种傻子,因为可恶的藤叶落掉而想死?我活了一辈子也没有听到过这种怪事。不,我没有心思替你当那无聊的隐士模特儿。你怎么能让她脑袋里有这种傻念头呢?唉,可怜的琼珊小姐。”
“她病得很重,很虚弱,”苏艾说,“高烧烧得她疑神疑鬼,满脑袋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好吧,贝尔曼先生,既然你不愿意替我当模特儿,我也不勉强了。我认得你这个可恶的老──老贫嘴。”
“你真女人气!”贝尔曼嚷道,“谁说我不愿意来着?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我已经说了半天,愿意为你效劳。天哪!像琼珊小姐那样的好人实在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害病。总有一天,我要画一幅杰作,那么我们都可以离开这里啦。天哪!是啊。”
他们上楼时,琼珊已经睡着了。苏艾把窗帘拉到窗槛上,打手势让贝尔曼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他们在那儿担心地瞥着窗外的常春藤。接着,他们默默无言地对瞅了一会儿。寒雨夹着雪花下个不停。贝尔曼穿着一件蓝色的旧衬衫,坐在一口翻转过来权充岩石的铁锅上,扮作隐居的矿工。
第二天早晨,苏艾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看见琼珊睁着无神的眼睛,凝视着放下来的绿窗帘。
“把窗帘拉上去,我要看。”她用微弱的声音命令着。
苏艾困倦地照办了。
可是,看哪!经过了漫漫长夜的风吹雨打,仍旧有一片常春藤的叶子贴在墙上。它是藤上最后的一片叶子。靠近叶柄的颜色还是深绿的,但那锯齿形的边缘已染上了枯败的黄色,它傲然挂在离地面二十来英尺的一根藤枝上面。
“那是最后的一片叶子。”琼珊说,“我以为昨晚它一定会落掉的。我听到刮风的声音。它今天会脱落的,同时我也要死了。”
“哎呀,哎呀!”苏艾把她困倦的脸凑到枕边说,“即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替我想想呀。我可怎么办呢?”
但是琼珊没有回答。一个准备走上神秘遥远的死亡道路的心灵,是全世界最寂寞、最悲凉的了。当她与尘世和友情之间的联系一片片地脱落时,那个玄想似乎更有力地掌握了她。
那一天总算熬了过去。黄昏时,她们看到墙上那片孤零零的藤叶仍旧依附在茎上,随着夜晚同来的是北风的怒号,雨点不住地打在窗上,从荷兰式的屋檐上倾泻下来。
天色刚明的时候,狠心的琼珊又吩咐把窗帘拉上去。
那片常春藤叶仍在墙上。
(选自欧·亨利《最后的常春藤叶》)
【小题1】根据贝尔曼和苏艾的对话概括贝尔曼的形象特点。
【小题2】画横线的句子运用细节描写手法从多个方面写叶子,试作赏析。
【小题3】简要分析画波浪线句子的作用。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飞翔的黄豆芽儿

我8岁那年,母亲去世了。

奶奶把她领进家门。她的脸很像房前的向日葵,很圆很大,眼睛也大;穿着绿色的呢子衣服,上面用金线绣着俗艳的牡丹花,人显得有些虚胖。

她很不拿自己当外人三下五除二扒掉我身上的衣服,我害羞地往后躲,她“嘎嘎”地笑“躲啥躲,小屁孩,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妈了。”她把我抱到大盆里,给我洗澡。很多很多的肥皂泡几乎给我洗掉了一层皮。她去倒水时,姐姐说:“不许你管她叫妈!”我点点头。我们有事时叫她赵姨。

没几天,我就挨了她的打。她炒了黄豆芽儿,我不吃。她给我夹到碗里,我不知哪来的勇气,端起碗,把整碗饭倒进了泔水桶里。她伸手给了我一巴掌,骂“你这败家孩子,你爸天天人不人鬼不鬼地挣那点儿钱,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打那一下并不疼,但我很大声地哭。

姐姐站在她面前,大声说:“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别以为谁不知道你是‘嫁死’的,我们老齐家的事,你少管。”

我看到她的脸刷地一下子,白成了一张纸。

我问姐什么是“嫁死”,姐没说。没几天,我从邻居嘴里知道,“嫁死”就是嫁过来时给买一份保险,然后就盼着矿上出事,人一死,新娘就可以拿钱走人了。我听了,脊背发凉。

一个黄昏,矿上的警报尖锐地打断了各家各户刚刚升起的炊烟。她踉踉跄跄地跑出去。回来时,脚步扭了麻花儿,不过,她没有像矿上那些女人那样哭天抢地,她的眼里没有泪。

她三天三夜水米没打牙,也没人去管她。叔叔们说“看着她点吧!"奶奶叹了口气说:“算了,腿儿长在人家身上,要走要留随便吧。”第四天,她打开门,洗了整整一杆衣服。晚上,她包了很大很大的白菜包子,她说“他走了,咱们的日子还得过。”

放学回家,我看到院子里摆了两麻袋黄豆。她坐在桌子前挑豆子。我睡觉时,她哗啦哗啦地用水淘豆子。问她这是干什么,她说:“生豆芽儿。”又补充一句:“卖了,挣点儿钱花。”

她伺候那些豆芽儿比伺候孩子还精心,一天不知要看上多少回。每个晚上,我都被搬动盆子的声音惊醒。灯光下,她搬动大铝盆,给豆芽儿换水。那些豆芽儿像可爱的宝宝一样胖起来。而她,如向日葵一样的脸却瘦了下去。

她卖的豆芽儿在矿区很受欢迎,她的吆喝也很有意思,她不像别人光喊“豆芽儿”,而是喊:“老齐家豆芽儿!”

我从学校回家时,常常碰上一个老实的男人在帮她搬麻袋,她让我叫蒋叔。我冲他点点头,没叫出口。我想,守了这些年,她对这个家也算够意思了。我跟姐姐说:“赵姨要走,你别拦着。”话是这样说,可每次回家时,我的心还是悬着。

她没走,风雨不误地生豆芽儿、卖豆芽儿。矿上的人几乎家家的餐桌上隔三差五地就要摆上一盘老齐家豆芽儿。

她来学校看我,给我带来满满一瓶子鸡蛋酱,还带来一件新织的毛衣。她说:“别省着,身体也要紧。”她走时,我注意到,她的鞋后面张了嘴,像一只滑稽的青蛙,每迈一步,它就张一下嘴。她穿的还是那件绿色的呢子衣服。衣服褪了色,洗烂的牡丹花被她用针细细密密地补上了。她到我们齐家十几年了,这是她最好的衣服。我低头看,新毛衣是灰色的,很简单的针法,有好几处漏针的窟窿。

高考结束了,我背着行李卷儿回到矿区。家里空空荡荡的。

邻居说,老二,你赵姨去医院了。我急忙往镇卫生院跑。一路上,我的泪不停地流。

她贫血,眼睛也不好,在卫生院躺了两天,就说什么也不住院了。她说:“那些豆芽儿,烂了根儿,就卖不出去了。”回到家,我说:“你指挥,我来弄。”不就是生豆芽儿、卖豆芽吗?挑豆子,淘豆子,试温度。在卖之前,还要挑一次,把豆芽儿上的皮全都弄出去。挑豆芽儿皮很累眼睛,挑一会儿,眼睛就又酸又涩。我明白了为什么她的眼睛总是流泪,为什么我的新毛衣,会织漏那么多针。我低下头,泪一滴滴落到豆芽儿上。

我干活儿,她就在一旁说陈年旧事。她说:“老二啊,当年你姐说得没错,我是‘嫁死’的。那时候家里真是穷,连饭都吃不饱,我爹听人家说,有这样给矿上做媳妇的,就托人给我介绍。他说,‘赌一把吧,命好,早点儿拿了钱。你弟能娶上媳妇,你也能再走个好人家。’可是,你爸没了,看到你们,我怎么也下不了那个狠心……”

她咳个不停,我停下手里的活儿,给她捶背。

大学通知书来的那天,我去了蒋叔家。那年夏天,矿区里的两大新闻。一是齐家二小子成了矿上第一个大学生,二是齐家姐弟给继母找了老伴儿。

喝喜酒的时候,矿长说:“赵红霞不容易啊,咱矿上飞出了凤凰,是她用黄豆芽儿喂出来的。”

我给她敬了杯酒,叫了声:“妈。”我夹了一筷子黄豆芽儿,泪流满面。

(摘自《新青年》,有删节)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开篇赵红霞出场时的外貌和服饰描写既塑造了人物形象,又为下文情节作了铺垫。
B.赵红霞在得知丈夫矿难中死去后“脚步扭了麻花儿”,表现了她内心的极度悲痛。
C.赵红霞一来到“我”家便“很不拿自己当外人”,这表明她是个坚强执着的女性。
D.小说语言朴实自然,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对赵红霞不幸命运的悲悯之情,读来真切动人。
【小题2】小说中的赵红霞具有鲜明的性格特点,请结合小说谈谈作者在塑造这一形象时用了哪些表现手法。
【小题3】小说中的“黄豆芽儿”在情节发展中有重要作用,这种作用体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黑陶冯
姚兴刚
熊孩子光知道败家,不知道过日子。娘拿一根木柴哆嗦着手敲打纪臣的头。
窑口里的火正旺,映红了纪臣的脸膛,纪臣一句话不说,眼睛死死盯着窑口里的火。
娘说,你爹活着的时候拧着你耳朵要你好好学,你死活不上心,现在你见谁家还用这些盆盆罐罐?你是不是嫌我死的晚了?一天到晚不挣钱瞎鼓捣。
爹是远近闻名的黑陶冯,不过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
黑陶的技艺是祖辈流传下来的,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到了爹这一辈,爹把黑陶做的黑中透亮,技艺已经炉火纯青,用石子一敲发出清脆的瓷音,爹也落了个黑陶冯的好名号。
特别是单干以后,下地用瓦罐捎稀饭,家里用瓦罐腌咸菜鸡蛋,就算院子里摆一盆不值钱的野花,那也是黑陶冯烧制的花盆,家里如果没有一件黑陶冯烧制的陶器,那这家人的日子也肯定过的不像话。
到了纪臣七八岁的时候,黑陶冯开始关起门偷偷传授技术。但纪臣不是个做学问的料,一天到晚就喜欢大街上疯跑,捉迷藏打群架,有好几次爹拧着纪臣的耳朵使用家法,纪臣老老实实服软,爹信以为真,一不注意,纪臣已经像猴子一样爬上窑顶,冲爹吐着舌头做个鬼脸,跳出院子跑了。爹跺着脚直骂败家玩意,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在黑陶冯最辉煌的时候,却不知道敛财,他说,庄稼人的日子紧巴,缺家什用,陶器虽然是黑的,但咱的心可不能黑。
随着现代生活用品充斥市场,黑陶也退出了历史舞台,到最后只剩下死了人摔的陶盆在用,黑陶冯的日子也开始清苦起来。
尽管日子清苦,但技艺是祖辈传下来的,说什么也不能毁在自己手里。纪臣的不用心,是黑陶冯心里最大的疙瘩。
受不了爹的叨叨,纪臣那年一气之下卷起铺盖进了城。爹跪在爷爷的坟前一声长叹,老泪纵横,最终把遗憾带进了坟墓里。
娘说,是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气死了你爹!娘一夜之间把窑扒了个干净。
打爹死了,娘笑过一次,那是自己结婚的时候。
娘对邻居说,没想到俺家纪臣小学上到三年级,还能从潍坊领回一个戴眼镜的姑娘,大了有出息了,烧窑这活他不学就不学吧,反正以后也没人再用那些盆盆罐罐,以后讨了媳妇知道挣钱过日子就中。
日子舒坦了没几年。
纪臣突然把工作辞了,在院子里重新建了窑,一天到晚鼓捣陶胚。老婆一气之下回了城,街坊邻居背后议论纪臣精神不正常,娘的心也堵得不透气。娘说,就算你烧出来现在也没人会用,顶多卖几个花盆也不够你孩子上学用,等你把家整散了,也把我气死了。
纪臣说,爹以前是工匠,我要做大师,爹以前烧给人家用,我烧出来是让人观赏的。
纪臣说,自打有了孩子,这几年整宿睡不好觉,我总得干出点事来,给孩子立个样子,也对得起爹的在天之灵,老祖宗的东西不能毁在我手里。
纪臣说,有一次无意参加一个工艺品展会,见人家的陶器远没有爹的水平高,却被奉为艺术,想起小时候爹对自己的良苦用心,现在恨不得把肠子掏出来扔了。
娘用木棍敲打纪臣的头,做你的春秋大梦。纪臣一言不发,死死盯着窑口的火,那窜动的火苗,把自己的心烤的火热。
出窑的那天,来了很多人围观,有看热闹的,也有来看本事的,还有县电台的记者,等着挖掘非物质文化遗产。
纪臣跑到爹的坟前磕了几个响头,又冲着窑口磕了几个头。
一件件黑中发亮的花瓶、兰花盆、砚台从窑口递出来的时候,围观的人都伸长了舌头。纪臣抚摸着作品,每一件都在上面刻上了“黑陶冯”。
娘这次哭了,打爹死后,第一次见娘哭。
(选自《小说月刊》2017.6期)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开头叙写娘敲打、数落纪臣,既表现出他的执着,也反映他的行为不被理解,同时巧妙设置悬 念,激起读者的阅读兴趣。
B.小说巧妙地运用插叙手法,既自然地交代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又使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体现了作者精巧的艺术构思。
C.自打爹死后,娘因儿子结婚而笑,因儿子成功烧制黑陶而哭。这一“哭”一“笑”,相反相成,均表现 了娘的喜悦和欣慰。
D.作为一种生活用品,黑陶退出历史舞台有其必然性。但作为一种历史悠久的民间工艺、非物质文 化遗产,仍有存在的必要。
【小题2】小说中主人公纪臣的性格是发展变化的,请简要分析他的形象有哪些特点?
【小题3】小说用“黑陶冯”为题有什么艺术效果?请结合全文加以探究。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崖村驴
刘心武
公司的六个小伙子约他去关外一日游。他们实话实说:“让你散散心,是第二位的。回来的时候,指望你开车把我们送回城,是第一位的。”妻子去世快一年了,他情绪消沉,人所共见。小伙子们约他游玩,他把他们的好意,放第一位。六个小伙子里,有位拥有一辆七座越野车。他们知道他当过兵,身体倍儿棒,所以一叠声地叫他德哥,把光棍狂欢后回程的安全,托付给他。
往关外的路上,小伙子们肆无忌惮,说笑狂欢一路。他理解这几个光棍,都是公司的骨干,条件都不错,只是还都没成家,有的是女朋友劈腿了,有的是自己嫌人家了,有的是异地问题难化解,有的是家长硬作梗,青春烦恼,要在郊游中尽情发泄。
那天小伙子们玩得很尽兴。四位蹦极了。晚餐时听说顺路有家驴肉馆,车主就把车开到了那里。大家坐好后,他声明:“我不吃驴肉。”车主有些尴尬:“哟,德哥,对不起,来时该先问你一声。”他说:“没4关系。你们吃。我另点别的就是。”有个小伙子就问:“德哥你不吃驴肉有什么讲头吗?”他摇头:“其实从来没有吃过。是进到这馆子才决定不吃的。”
小伙子们放开肚量吃驴肉,喝着啤酒白酒,给他点的核桃汁,时不时跟他碰杯,“祝德哥早续良缘”。
餐厅里的人声仿佛渐渐推远了。他回忆起三十多年前当兵的事情。这关外变化太大了。没想到往昔卡车开过去,扬尘二里路不散的荒川野地、穷山恶水,现在是整齐的柏油路面,两旁的绿化带相当不错。他从路标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地名:崖村。这家驴肉馆就在公路主干线与崖村支线的分岔口旁。多年过去,他把崖村忘记了,更把崖村驴忘记了。坐到餐桌旁,拒绝吃驴肉,是那记忆猛然浮现的开端。
那一年他十九岁。他们部队被分派到崖村帮助生产队打井。他父亲在老家病危,部队准许他回去探望。料理完父亲后事,他返程时在这个岔口下了长途汽车。天已经转黑,虽是初冬,十分寒冷。从这个岔口往崖村,那时候连砂石公路也没有,只有土道,头六里是平的,后四里要爬山。他下车时看到路旁有六七头驴,那些驴为了互相取暖,交错着挤站在一起。有个看驴的汉子招呼他,问他去哪,他说去崖村。那汉子说:“解放军免费。只是崖村驴送一位大嫂去了,你得等它回来。”当时还有个从长途汽车上下来的人说是要去枣村,那汉子就到那群驴里去扒,扒出一头驴来说:“枣村驴在。你骑上去吧。三毛。”那人递去三毛钱,骑上,枣村驴就往另一边的土道上去了。原来,那些驴经过那汉子训练,每头驴专管前往一个村子,把客人送到后,自动返回。每当有客人要往某村去,汉子就从驴群里扒出相关的那一头来,如果扒不出来,就意味着那头驴还没有返回。“崖村驴回来啦。小战士,你骑上它吧!”朝汉子指的方向一看,那头走过来的驴似乎很瘦小,“骑上吧,它可有劲啦!浑身筋的驴爬山才利落啊!”他要付三毛脚力钱,汉子死活不要,“解放军免费,这原则不能丢!”
崖村驴背上有个简单的木鞍子。他跨上去正坐着,问:“有缰绳吗?”汉子大笑:“摔不下你!”那驴等他坐稳,就自动转身,朝崖村走去。平路快走完,天黑得厉害,还飘起了雪花,眼看要上山了,那驴能走好吗?到山根,他跳下,搬那驴的头,意思是让它折回去,那驴却死活不转身,只等他再骑上去。他再骑上。那驴就熟练地在山道上趱行。眼前出现了村屋的灯火。终于进了村,那驴停下来,似乎在等他给予进一步的指示,他就朝他们班住的那个院子指了指,驴眼能看见他的手势吗?但那驴竟准确无误地停在了院门口。他下了驴,要把驴推进院里,心里想着喂它些东西,那驴却四蹄抓地怎么也不进院。他说声“谢谢”,那驴就转过身,管自下山去了……
他忽然非常后悔,他跟他妻子感情那么好,那么多年,互相讲过许多以往的故事,可他怎么竟一直没把崖村驴的记忆打捞出来,与她共享?
那天开车回城,一路上六个小伙子有的呼呼大睡,有的打着饱嗝……副驾驶坐的那位不停地在手机上发着微信……他稳握方向盘,嘱咐自己:等回到家,再把那崖村驴的回忆细细咀嚼。
(选自2013年12月4日《新民晚报》)
(1)小说的叙事风格独特,请结合小说进行赏析。
(2)小说中驯驴的汉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请简要概括。
(3)小说中的六、七段划线处两处环境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4)作者以“崖村驴”为标题有何目的?请结合你对小说主题的理解,请谈谈你的看法。

同类题5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后面各题。
战争打得很苦,一个连的兵力被吞噬。敌人的炮火还在猛攻,连长放下望远镜,掏出烟,指指身后的山崖,对身边的丁二娃说,看到了吧,那有一线天,不怕死就从那攀上去,或许有救;还有就是做假投降,等敌人上来和他们同归于尽。
丁二娃想了想,说,听你的连长,我这命,活着是你的,死了是阎王的。
连长拍着丁二娃的肩说,好小子,下辈子若带兵,我还带你。
丁二娃嘿嘿地笑,黑一块白一块的脸,到处是憨相。
鬼子的又一轮冲锋开始了。连长把十几颗手榴弹依次捆在内衣里。连长瘦,穿上衣服和没捆一个样。
丁二娃也想像连长那样往腰间捆,可是办不到,没有了,他除了有七颗子弹,别的什么都没有了,这让他很沮丧,有一身的力气没处使,只等着送死。
连长捆好手榴弹,他回过头对丁二娃说,娃子,你上一线天吧,全国解放那天,你给我立个碑,也好在人世留个念想儿。丁二娃听了连长的话,打了个立正,连长,丁二娃誓死陪你战斗到底!
鬼子越来越近了,前一排已经直起了腰身。
二娃,把前边那个军官干掉。连长说。二娃躲在树后,只一抬手,那个军官应声倒下。二娃退下来,跑向南边的阵地,还是手起枪落,又一个鬼子应声倒下。
鬼子开始小心了,他们由站着迫近改为匍匐前进,而二娃的子弹也快用完了。
二娃只有在死去的战友身上寻找武器,正翻着,就听连长哼了一声,之后倒在了他的脚下。二娃看到,一颗子弹,正中连长的眉心,就像小时候,妈妈在姐姐的眉心点上个小红点。
妈的小日本!二娃向着鬼子的队伍甩了两枪,可是子弹太贵重了,就剩三颗了,由不得他浪费。他勉强在一战友身下翻出一颗手榴弹,迅速抛了出去。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二娃突然改了主意,何不趁机逃跑,逃跑可比和敌人同归于尽更有赚头。二娃看一眼连长说,连长,反正你也死了,我就不跟你去了,我会给你报仇的!他把刚才对连长的许诺忘个一干二净。
二娃双手遮住嘴巴对着鬼子喊,别开枪,我们投降!
二娃又喊,我们身上都捆着手榴弹,你们若开枪,就连你们一起炸飞喽。
鬼子真就没有开枪,但也没有向前半步,二娃趁机把连长抱起放在战壕沿上,只露出上半身,两边用战友的尸体支撑着。连长的头一直傲立着,不偏也不倒,两眼怒目圆睁,身旁的战友也簇拥着他,如同抬一部轿子,去和小日本算账。阵地静了下来,小鬼子在一步步靠近,而这会儿的二娃,已经不在连长的身边了,他凭着一身好功夫,两腿蹬住崖壁,双手倒换着,一点一点攀上一米宽、二十几米高的一线天。
几乎是一眨眼的光景,鬼子上来了,他们战战兢兢、层层叠叠围住了连长,判断他是否还活着,就在他们举棋不定,想上前试试连长还有没有气息时,不知从什么方向,射来三枪,一枪打死鬼子为首的军官,一枪打翻了想试连长是否还活着的那个士兵,而第三枪则打在连长腰间那捆手榴弹上。
顿时,数声爆炸,火光冲天,一朵朵红磨菇瞬间绽放,染红了半个阵地。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这篇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______
A.连长为丁二娃指出了两条路,他希望丁二娃选择生路,因为丁二娃很年轻,而且非常服从命令。
B.文中写连长往身上捆手榴弹时,强调“连长瘦,穿上衣服和没捆一个样”,是为结尾鬼子被炸死埋伏笔。
C.连长被子弹击中的眉心使丁二娃联想到妈妈在姐姐的眉心上点的小红点,这个细节表现出了战争的残酷。
D.丁二娃最后仅剩下三颗子弹这个情节非常重要,与后文的三枪相呼应,可见此处并非闲笔,体现了作者的精心构思。
【小题2】概括小说中丁二娃的形象特点,并简要分析。
【小题3】有人认为小说的标题应该是“第三条路”,也有人认为小说的标题应该是“英雄”,你认为哪一个标题更合适?请结合文本谈谈自己的观点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