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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拜 访

郭凯冰

男人还没想要进去的时候,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响声。

男孩在里面问:“谁?进来吧。”说话的同时,男孩已经把门打开了。

男人还没想好说什么,只好进到屋子里。

屋子里挺简陋,一张小床,一辆很旧的自行车,除了这些,就是满屋子的画。有的画在布上,有的画在纸上,有的是用铅笔画的,有的是用彩色颜料画的。

男孩请他坐到小床上,自己坐到一个放在画架边的小凳子上。

“叔叔,您是不是旁边盖新楼的?”

男人一惊,口袋里的手使劲攥了攥:“你认识我?”

“我猜的。您身上有种味道,跟我爸爸一个样。”

“你爸爸是干建筑的?”

“我爸爸在另外一个城市做建筑工。您看,这是我给他画的速写。”

男人接过男孩递过来的一幅画:画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戴跟建筑工地上许多男人一样。可那双眼睛亮亮的,让这个父亲又不同于工地上的其他男人。男人想,这是一个对日子有盼头的父亲。

“叔叔,您看,这是我妹妹。”男孩又递过一幅画:一个小女孩,头上扎两个朝天撅着的小抓鬏,脸蛋红红的,鼻梁上还有一道细细的灰,站在画布里朝着男人调皮地笑。男人看着这个甜甜的小姑娘,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是我上一次回家的时候,给妹妹画的。她刚烧完午饭,鼻子上还有一道灰呢。”男孩也跟着笑。  

男人松弛下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甚至将背靠在男孩卷起的被褥上。

 “小子,你平时怎么吃饭——也不见你的锅碗瓢盆。”

 “我在旁边的中学吃饭。那里馒头不贵,还可以喝一碗汤,免费的。”

 “菜贵不贵?”

 “好像也不贵,我没买过菜。”

 “哦,舍不得吃菜呀。听说你们学美术的学生能挣钱呢。我们村里有一个画画的大学生,给画廊打工,一个晚上就挣五百块钱。你怎么不也挣点,改善一下生活?”

 “我也挣的,叔叔。这些天,我给旁边那几个商店画广告牌,您没看到我天天站在梯子上吗?”

男人当然看到了,而且每天都能看到。他们站在脚手架上议论,如今还是有一技之长挣的钱多,不远处那个画广告牌的男孩,一天下来,比他们十天的工钱都多。

 “今天人家先给了我五百。这下好了,我可以不用跟家里要钱,就能够跟着班里出去写生了。”男孩拍拍自己大大的裤兜,很自豪的样子。

男人笑了,右手撑着脑袋,很舒适的样子。这孩子,一点也不知道作假。

 “小伙子,你今年上高中几年级?”

 “我上高三。”

 “你怎么不在学校上学,来这里自己租房子住?”

 “今年我跟着老师学专业呢。高三都这样,找个老师学专业。其他同学都在老师家楼下租了房子,我钱不够,就来这里找了这间要拆的房子,一个月才三十元钱。”

 “那老师水平行?”

 “行!老师还说我画的是最好的,他让我考中央美院,那可是中国最好的美术院校。”

 “有志气的好小子。”

 “叔叔,您的孩子上几年级了?”

 “我的孩子……嗯,好像是上初三了。”

 “哈哈,叔叔,您可不合格,我爸爸不但知道我上几年级,还知道我每次考试的名次!”

 “是的,我要向你爸爸学习。”男人又笑了。

 “哎呀,对不起叔叔,您是不是来借水喝的?我忘了给您倒水。”

男人不是来借水喝的,不过并没有阻拦。接过水,大口喝了。男孩在一边看着就笑。“叔叔,您喝水的样子,跟我爸爸一个样。”

 “你爸爸是什么样?”

 “是……不是没礼貌呀,叔叔,这可是我妈说的,她说跟我们家的老黑牛喝水一样。”

“好小子,你说我是牛饮!”男人突然很兴奋,起身拍了站在床边的男孩的肩膀一下,那肩膀很结实。是个结实的小伙子,男人在心里这么想。

“我要走了,小子,谢谢你的水。我就是来借水喝的,可惜你小子想起来太晚,让我渴得不行,来了个牛饮。”男人再一次拍拍男孩的肩膀,走出去。

“叔叔,您丢了东西。”

床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刀子

“防身用的,小子。送给你了。你一个人,拿着防身吧。”

男人转过身,身后传来“砰”“吧嗒”的关门锁门声。  

男人没有回头,自言自语道:“真是个机灵的小子。”

月亮出来了,男人觉得眼前一片明亮

走在路上的男人想,要是自己的儿子这么有出息,该多好。再过几天就到了探视的日子,管教来信说,儿子最近在里面不太安心,让自己去看看。明天先让工头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大概可以的。    (摘自《贵港日报》2009年8月3日,有改动)

【小题1】文中说“床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刀子”,这一情节在文中早有暗示,请找出两处并简析。
【小题2】文中划线的句子“月亮出来了,男人觉得眼前一片明亮”有什么作用?请结合语境加以分析。
【小题3】请简要分析“男人”这一人物形象。
【小题4】有人说,小说的最后一自然段纯属多余,你认同这一观点吗?请简要说明理由。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7-03-03 12: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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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一篇小说,回答下列小题。
河的第三条岸
(巴西)若昂•吉马朗埃斯•罗萨
父亲是一个尽职、本分、坦白的人。他并不比谁更愉快或更烦恼,只是更沉默寡言一些。是母亲,而不是父亲,在掌管着我们家,她天天都责备我们——姐姐、哥哥和我。
但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父亲竟自己去定购了一条船。
父亲对船要求很严格,它要用含羞草特制,牢固得可以在水上漂二三十年,大小恰好可供一个人使用。母亲唠叨不停,牢骚满腹,丈夫是突然想去做渔夫吗?父亲什么也没有说。
离开我们家不到一英里,有一条大河流过,水流平静,又宽又深,一眼望不到对岸。
我总忘不了小船送来的那天。父亲并没有显示出什么特别的神情。他像往常一样戴上帽子,对我们说了一声再见,没带食物,也没拿别的什么。我原以为母亲会大吵大闹,但她没有。脸色苍白,从头到尾她只说了一句话:“如果你出去,就呆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父亲没有吭声,他温柔地看着我,示意我和他一起出去。我们一起向河边走去。我强烈地感到无畏和兴奋。“爸爸,你会带我上船吗?”
他只是看着我,为我祝福,然后做了一个手势,要我回去。我假装照他的意思做了,但当他转过身去,我伏在灌木丛后面,偷偷地观察他。父亲上了船,划远了。
父亲再没有回来。其实他哪儿也没去。他就在那条河里划来划去,漂来漂去。每个人都吓坏了。从未发生过,也不可能发生的事现在却发生了。
每个人都猜想父亲疯了。母亲觉得羞辱,但她几乎什么都不讲,尽力保持着镇静。
河边的行人和两岸附近的居民说,无论白天黑夜都没见父亲踏上陆地一步。他像一条被遗弃的船,孤独地、毫无目的地在河上漂流。人们一致认为,对于父亲而言,食物是一个大问题,他一定会离开大河,回到家中。
他们可是大错特错了。父亲有一个秘密的补给,那就是我。我每天偷了食物带给他。后来我惊异地发现,母亲知道我做的一切,而且总是把食物放在我轻易就能偷到的地方。她怀有很多不曾流露的情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父亲从不踏上泥土、草地或河岸一步。从没生过火,他没有一丝光亮。他的身体怎样?不停摇桨要消耗他多少精力?河水泛滥时,他又怎么能幸免于难?我常常这样问自己。
姐姐生了一个男孩。她坚持要让父亲看看外孙。那天天气好极了,我们全家来到河边。姐姐穿着白色的新婚纱裙,高高地举起婴儿,姐夫为他们撑着伞。我们呼喊,等待。但父亲始终没有出现。姐姐哭了,我们都哭了,大家彼此携扶着。
后来,姐姐搬走了,哥哥也到城里去了。母亲最后也走了,和女儿一起生活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留了下来。我从未考虑过结婚。我留下来独自面对一生中的困境。父亲,孤独地在河上漂流的父亲需要我。我知道他需要我,尽管他从未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因这件事责怪父亲。
我的头发渐渐地灰白了。我到底有什么不对?我到底有什么罪过?渐渐地,我因年老而心瘁力竭,生命踌躇不前,同时爱讲到疾病和死亡。他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终有一天,他会精疲力竭,只好让小船翻掉,或者听任河水把小船冲走,直到船内积水过多而沉入激流之中。哦,天哪!
我等待着,等待着。终于,他在远方出现了,那儿,就在那儿。我庄重地指天发誓,尽可能大声地叫着:
“爸爸,你在河上浮游得太久了,你老了,回来吧。你不是非这样下去不可,回来吧。无论何时,我会踏上你的船,顶上你的位置。”
他听见了,站了起来,挥动船桨向我划过来。他接受了我的提议。我突然浑身战栗起来。因为他举起手臂向我挥舞,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我不能,……我害怕极了,发疯似的逃掉了。因为他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极度恐惧给我带来一种冰冷的感觉,我病倒了。从此以后,没有人再看见过他,听说过他。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河的第三条岸”充满理想光环却又遥不可及,是人的心灵在家庭、社会甚至人生中无所依凭时的一种精神支撑,是“父亲”超越世俗的人生追求。
B.“母亲”是一个善良勤劳、想过幸福生活的家庭妇女。她对父亲的理想不理解,不支持,甚至觉得羞辱,所以,父亲走后,她从来没有关心过。
C.小说以第一人称“我”作为叙事人称,使小说显得极为真实,同时,“我”是整个事件的见证者,更有利于全面叙事描写,属于全知视角。
D.“父亲”是一个远离世俗、心性冷漠的人。自从他上船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家人的视线里,他为了自己的追求,对家人漠不关心。
【小题2】小说中写“父亲,孤独地在河上漂流的父亲需要我”。请联系全文,概括“父亲”为什么需要“我”。
【小题3】如果说小说是表现理想主义、现实主义以及它们之间的矛盾的话,你觉得小说中哪些人物可以分别作为代表?请简要分析。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花市
贾大山
街上还很安静的时候,花市上就摆满了一片花草。真是花团锦簇,千丽百俏,半条街飘满了清淡的花香。
“老大爷,你买了这盆三叶梅吧,这花便宜,好活,你看它开得多么鲜艳!”
花市东头,一个卖花的乡下姑娘在和一个看花的乡下老头谈生意。这个姑娘集集来卖花,经常赶集的人都认识她,但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姑娘不过二十一二岁,生得细眉细眼,爱笑,薄薄的嘴唇很会谈生意。
那老头蹲在她的花摊前面,摇摇头,对那盆开满粉红色零星小花的三叶梅表示不感兴趣。
“那一盆多少钱?”老头抬起下巴朝花车儿上一指,打断她的话。
那是一盆令箭荷花。在今天的花市上,这是独一份儿。葱翠的令箭似的叶状枝上,四朵花竞相开放,那花朵大,花瓣儿层层叠叠,光洁鲜亮,一层紫红,一层桃红,一层粉红,花丝弯曲嫩黄,阳光一照,整个花朵就像薄薄的彩色玻璃做的一样。姑娘说:
“老大爷,那是令箭荷花。”
“我要的就是令箭荷花!”
“它贵。”
“有价儿没有?”
姑娘听他口气很大,把他仔细打量了一遍。老头瘦瘦的,大约60多岁,白布褂子,紫花裤子,敞着怀,露着黑黑的结实的胸脯,不像是养种花草的人。姑娘问:
“老大爷,你是哪村的?”
“严村的。”
“哪村?”
“严村,城北的严村。”
“晓得晓得。”一个看花的小伙子打趣说,“严村,好地方啊,那里的人们身上不缺‘胡萝卜素’……”
看花的人们一齐笑了,姑娘笑得弯下腰去。严村是个苦地方,多少年来,那里的人们每年分的口粮只能吃七八个月,不足部分,就用胡萝卜接济。
在人们的笑声中,老头红了脸,好像受了莫大羞辱。他一横眉,冲着姑娘说:
“多少钱,有价儿没有?”
“15。”姑娘止住笑说。
“多少?”人们睁大眼睛。
“15。”姑娘重复道。
“不买不买,太贵太贵。”
“你给多少?”姑娘赶了一句。
“10块,多一分钱也不买。”老头坚定地说。
“不卖,你留着自己欣赏吧!”老头白了姑娘一眼。此时,集上热闹起来,花市上也站满了人。那些买花的,看花的,大半是头上戴草帽或扎手巾的乡下人。原来乡下人除了吃饭穿衣,他们的生活中也是需要一点花香的。
一个眉目清秀的干部打扮的年轻人挤上来说:
“老头,你晓得这是什么花?”
“令箭荷花!”
“原产哪里?”
“原产……原产姑娘家里!”
年轻干部哈哈大笑。笑罢,用扇子照老头的肩上拍了两拍,说:“墨西哥。——让给我吧,老头。”
“不行,我要买。”
“唉,你买它做什么!”
“你买它做什么?”
“我看。”
“我也看!”
人们群里爆发了一片笑声。年轻干部用扇子挡着嘴,对老头嘀咕了几句什么。老头立刻冷着脸说:
“不行不行,明天也是我的生日,我也爱花!”
“你这个人真难说话!这么贵,你吃它喝它?”
“咦,我不吃它喝它,你那个上级吃它喝它?”
人们听得明白,就又笑起来了。年轻干部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理,陡地变了脸色说:
“你是哪个村的?”
“严村的。”
“你们村的支书是谁?”
这一回,人们没有笑。他们望着年轻干部的脸色,纷纷说:
“老头,让给他吧,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老头听人劝说,心里好像活动了一点。他望着那盆令箭荷花,用手捻着胡子,又咂起嘴唇儿。年轻干部冷冷一笑,乘势说:
“就是嘛,你们乡下人,还缺花看吗?高粱花、棒子花、打破碗碗花,野花野草遍地都是。姑娘,我出13块钱买了!”
说着,把钱送到姑娘脸前。
姑娘不接他的钱,手拿着小花手绢,依然那么扇着,冷冷地盯着他。他还想说什么,那老头一跳脚,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票子,扯着嗓子嚷道:
“你要那么说,我出14块钱!”
“你这个人真是自不量力!”姑娘好像生了很大的气,瞪了老头一眼说,“看在你来得早,凭着你那票子新鲜,依你,10块钱搬走吧!记住,原产墨西哥,免得叫人再拿扇子拍你!”
年轻干部气得脸色发白,用扇子指着姑娘的脸,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你……”
“我叫蒋小玉,南关的,我们支书叫蒋大河,还问我们治保主任是谁吗?”
人们明白姑娘的心思,一齐仰着脖子大笑起来。在笑声中,人们都去摸自己的钱包,都想买姑娘一盆花,姑娘就忙起来了。她笑微微地站在百花丛中,也像一枝花,像一枝挺秀淡雅的兰花吧。
【小题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文中“花市”只是故事发生的场景环境,从“事件”这一角度命题,题目可理解为“花市的故事”“花市的风波”“花市的趣闻”等。
B.小说总共描写了两组矛盾,一是卖花姑娘和老头讨价还价的矛盾;二是年轻干部和老农、卖花姑娘间的矛盾:年轻干部蔑视农民与老农与买花姑娘保持自尊的矛盾。
C.年轻干部人在农村却蔑视农民,对上级却竭力奉承讨好。达不到目的时,公然以权势威胁农民,讥讽农民,人格低下。
D.小说采取以小见大的写法,以一个过去常以胡萝卜为粮的贫困村的老头欲花10元买一盆令箭荷花的事例,反讽人们生活稍有改变,就开始追求精神享受。
【小题2】小说中的卖花姑娘蒋小玉是个怎样的形象?请简要分析。
【小题3】卖花姑娘最后以10元钱的价格将令箭荷花卖给了老头,仅仅是为了打抱不平吗?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匠人
叶剑秀
毕一刀是远近闻名的乡下剃头匠。近年来他不再开铺子,专给死人剃头刮脸。
毕一刀的手艺是从他爹毕石头手里传承下来的。当年毕石头在自家大门口朝街盖两间门面,开个剃头 铺子,支应着本村或十里八村的乡人。毕石头给人刮脸剃须时,舀两瓢剃头炉子里的热水,把人的头摁在脸盆架前,用一只手噗唧噗唧洗出浸润的响声,然后拉起盆架上晃悠的篦刀布,哧啦哧啦滑动几下锋利的剃刀,转身走向仰躺的客人面前。剃刀在高低不平的脸上熟练游动,开始是有声有响,接着是有滋有味,反复几遍后,客人闭目微醉,恍入梦乡,带哨的鼾声不经意就从喉管里溜达出来。直到毕石头合上剃刀,双手拍出脆响的巴掌,客人才会从温柔的梦乡里懒懒地醒来。
与爹相比,毕一刀不但能把客人侍奉睡着,还能把客人摆弄得憨态盈笑,嘴流涎水。毕一刀的雅号就是这么落下的,以至于村人忘了他的原名。
毕一刀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从小都跟爹学手艺。改革开放初期,弟弟妹妹全都飞出乡村,到不同的城市开店经营,或是理发店,或是美容院,个个混得有车有房,日子流光溢彩。
毕一刀当初不愿出去的理由很简单,乡下那么多人的头谁来剃呢。毕一刀守着老爹留下的两间门面,继续他的剃头营生。
几年前,毕一刀索性关了铺子,年岁大了,准备安享晚年。
谁料毕一刀终归是难以停下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人都爱面子,死人也是。乡下人去世,无论身份高低,装殓前总要做最后一次剃头刮脸,干净整洁地走了,儿女们也算尽了孝心。谁家不死人,哪村无亡魂? 周围几个村,这家请了那家请,毕一刀难得消闲。当然,侍奉死人的酬金是不能少的,毕一刀说多少是多少,从没见哪家还过价。
毕一刀从丧祖哀号的人群中离去时,时常有一种美名的自豪和成就感。
毕一刀一直以为,他从事的是下九流行业,身份低下。谁知老了老了,成了千家万户离不开的手艺人。毕一刀开始盘算心事,能想起的家庭他琢磨个遍。村里有多少老人,七十岁以上的几个,大病重病几个。他精心算过之后,数目不小。
毕一刀忘算了一个人,是村里的张骡子。张骡子当了多年村主任,名声不好。那年冬夜,张骡子去欺负王寡妇,翻院墙的时候,被起来解手的毕一刀无意撞见,后来被村民堵在王寡妇家里。张骡子认定是毕一刀坏的事,仰仗权势,没少欺侮他。前几年张骡子去了省城,他儿子在那里做个不大不小的官。村里传言,张骡子患了绝症,在奈何桥边上喘气,早晚要回到老家的祖坟里。
毕一刀很纠结。张骡子被拉回来,他儿子来请,去还是不去?去了咽不下心里那口气,不去显得没度量。
传言成真,张骡子被拉回村子。张骡子的儿子来了,见面扑通跪在地上,就把毕一刀的心跪软了。
毕一刀在去的路上,心里盘算着怎样报复张骡子。以前无论怎么威风,现在落到我的刀下,就要听从我摆弄。不给他胡子刮净,让他不那么周正地去阴间。似乎这样便宜他了,为王寡妇的事,张骡子快把自己的耳朵揪掉,还狠狠地扇过他几个耳光。我要割掉他的耳朵。不行,太扎人眼,只割开一点吧,毕一刀暗自摇摇头,这样不合情理和规矩。在他脸上划开一条长口子,让他面目开花,在奈何桥这边游荡,算是最好的惩戒吧。
毕一刀揭开张骡子脸上的遮魂布,看到一张僵硬阴晦的脸,气压丹田,怒催胆生,他蘸一把热水,拍几下死灰冰凉的脸,只见他手起刀落,一刀一刀地刮下去。 刮了一半,他心里叹息一声,何必跟死人计较呢,手艺人有手艺人的本分,活儿还是给他做好吧。
完毕,毕一刀样子很失落,似乎心有不甘,看到身旁案板上的冬瓜,他把手中的剃刀用力锛在冬瓜上,拍拍双手说,别人一百五,他二百。他脸上两个大痦子,不好刮哩。
毕一刀从张骡子家出来,脸上挂着极大的满足和自豪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开头用“舀”“摁”“洗”等动词和“噗唧噗唧”等拟声词,生动形象地再现了毕石头给人剃头刮脸的过 程,同时引出下文对毕一刀的叙述。
B.小说意蕴丰富,既有对传统手工艺凋敝的隐忧,对匠人精神的颂扬,也含有对农村存在的某些落后习俗,如爱面子等现象的委婉批评。
C.文中插入对毕一刀弟弟、妹妹相关情况的介绍,不仅有交代相关社会背景的作用,而且与主人公不愿离开乡村形成对比,有利于突出毕一刀的形象。
D.小说善于对人物心理进行刻画,在去张骡子家的路上,文章从第一人称角度,逼真细腻地展现了毕一刀欲报复张骡子时矛盾而复杂的心理。
【小题2】毕一刀是小说着力刻画的人物,请简要概括分析其形象特点。
【小题3】请结合文章分别谈谈你对文中两处画线句中毕一刀的“自豪和成就感”以及“满足和自豪”原因的理解。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走马陈仓

墨村

枪声稀了,硝烟淡了。

满是尖利石子的羊肠小道,被两个艰难爬行的血人涂抹成了一幅骇人的巨幅彩图。有风无声地横空掠过,翻搅凝滞于空气中的黏稠血腥……

这一惊心动魄的场面,是刚和强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于某个星期六夜晚的共同回忆。

两条汉子遥想三十年前在硝烟中惨死的二十几个弟兄时,仍忍不住泪如雨下,一脸悲伤。

“大,大哥,喝,咱喝!”刚愧疚地紧盯着强那条空荡荡的右袖管,话语哽咽。

“喝,咱喝!”强擦去流到嘴角的泪水,举起了酒杯。

于是,两条汉子在泪眼婆娑中又重重地碰杯。

强说:“哥已是个废人……”

刚的眼圈又红了:“大哥,让你上家里你偏不去,非要来这小宾馆,飞燕有意见呢。”

强腾出左手掌用力搓了搓脸。三十年前两人康复出院后,强把一封断交信交给了回家探亲的刚,让刚转交给女朋友飞燕,并拜托刚替他照顾她。

强说:“大哥没看走眼啊,大哥已知足了,你是省模范监狱长,又是省五一劳动奖获得者,飞燕跟了你,值啊!”

刚说:“好大哥,我,我,我……喝酒,咱喝酒!”

“喝!”强说。

“喝!”刚说。

“咣——”酒杯再一次潇洒地碰撞,将厚重的兄弟情谊迸溅得满屋荡漾。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条条突暴的青筋在两条汉子锃亮的脑门儿上争相炫耀着酒力。

杯盏交错,不觉已是深夜,浓烈的酒香仍四溢着,无孔不入。日光灯咝咝喘吁着醉意朦胧。两条汉子的脸被五十二度的透明液体烧灼得愈加光亮。强用力转动着沉重的脑袋,说:“你,你监狱里,有个叫,叫陈列宝的犯人,听,听说,改,改造得不错。”

“陈,陈列宝?”刚睁着惺忪醉眼愣怔半晌,忽然一拍脑门儿,“是那个五短身材、大胡子的盗窃犯?大哥,你认识这人?”

强摇摇脑袋,轻描淡写地说道:“啊,不,不认识,只是听人说起过,偶然想起,随便问,问问。”

刚说:“哦,这家伙可是个出了名的反改造分子,屡犯监规,几天前还出手打伤了同监舍的人。现在还在小号里蹲着呢。”

“哦,”强打了个酒嗝儿,忙抓起了酒杯,“喝,喝酒,你那,那一杯,咋,咋还没喝完呢?”

“喝,咱喝!”刚说。

“喝,咱喝!”强说。

于是,两条汉子又重重地碰杯。高脚酒杯里的透明液体一摇一晃地失去了依附,纷纷溅落在杯盘狼藉的桌面上……

凶猛的火力如瓢泼大雨在小分队周围哗哗流淌。他们已陷入包围之中。他们边打边退守到一个无名高地上时,小分队只剩下了刚和强。左胳膊中弹的强用右臂夹紧冲锋枪,扇形样一通猛扫,透过枪口飘起的蓝烟,一片灌木像割韭菜一样齐刷刷被拦腰割断。对方的火力被暂时压了下去。强大叫着让刚快快撤退。然而,一串火光从对面丛林里游窜而出,强纵身扑向了刚。一发冲锋枪子弹在强的下身洞穿出一个鲜艳的窟窿,血流如注,把刚的眼睛刺得生疼……

“大哥!”刚大叫一声,忽地一下坐直了身子。一缕强烈的太阳光从拉得并不严实的窗帘边越窗而过,直直地照射在了床面上。刚揉揉被阳光刺疼的双眼,这才发现与他同床而眠的大哥不见了,一纸留言尴尬地趴卧在床头上。刚一个激灵,一把把留言抓了过来。

好兄弟:

大哥走了。原谅我的失礼!作为生死弟兄,我不能对你隐瞒这次造访的目的。陈列宝是我大姑唯一的孙子,被判了十二年。大姑思孙心切,盼望着孙子能早日减刑出狱,眼睛已哭成了半瞎,前不久探监时得知他又被关了禁闭。大姑一急竟一病不起,咽了气还一直抓着我的手久久不放。大姑知道我俩的关系,可她老人家到死都没有向我开口。失亲的痛苦让我终于厚着脸皮找你来了。这次假借出差路过与你一起叙旧,说穿了,其实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兄弟,原谅大哥的不辞而别,我实在没有勇气正视你的眼睛……

大哥,匆匆离开于凌晨五时

刚一目十行读完留言,掏出手机一通猛拨,一个温柔的女声频频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刚飞身冲出宾馆,驱车直扑客车站,然而,省城直达涅阳的客车,早已绝尘而去……

第二天,刚拨打强办公室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不久,强收到了刚的一份传真:

大哥,那晚酒场上我已看出你有话要说,谢谢大哥的理解与支持!实在对不起,陈仓无路啊。

(摘编自《广西微篇小说精选》,团结出版社2017版)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开端通过枪声、硝烟、羊肠小道和黏稠血腥等描写再现了战争场景,以回忆连接时空,将真实情景与主观幻觉交织融合起来,新颖别致,扣人心弦。
B.“聚会”中反复出现“喝,咱喝!”的劝酒语,简单干脆,蕴含着人物丰富的情感和微妙的潜台词,又成为承转情节的一个个节点。
C.强在宾馆的一纸“留言”使叙述角度转换,便于人物更真实自然地道出此行的原委,吐露内心的纠结,故事演进也愈显紧凑。
D.小说的叙述语言运用了准确生动的动词、形容词,参差变换的长短句式,以及比喻、比拟等修辞手法,简练凝重,颇具艺术表现力。
【小题2】小说在情节上设置了怎样的“双线”结构?有何作用?
【小题3】小说以“陈仓无路”结尾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作品进行分析。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各题。

深山来客(有删改)

朱山坡

有一年夏天,洪水过后,镇上的人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人背着一个耷拉着头的女人走进电影院。中年人是撑船从上游的支流鹿江来的。一条简陋的乌篷船,窄小得只能挤得下两个人。蛋河很少行船了,因为湾多水急,十分危险,曾经翻过好几次船,淹死过人,尤其是洪水过后,河道更加凶险莫测。鹿江很长,很窄,满是水草,几乎不为人知,它的尽头是鹿山。蛋镇没几个人去过鹿山,不仅仅是因为偏僻,还险峻,不通公路,是深山野岭,仿佛是世外之地。过去是瑶民住的地方,他们很少出山,现在已经人迹罕至。中年人自称从鹿山来,都把蛋镇人吓了一跳,那得经历多少艰险啊!

鹿山人背上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她五官长得真好看,是一个美人的模样,很年轻,但身体不好,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主要是腿不好,走不了路,浑身没有力气似的。她得的是严重贫血症,根治不了,而且会越来越严重,慢慢地,最后死掉。

“她哪里也不愿意去。她只喜欢看电影。只要看上一场电影,她就觉得病好了一大半。”鹿山人说。鹿山人把妻子背进电影院,安置好,便出来,决不偷窥一眼银幕。从电影院里出来后,鹿山人的妻子原来苍白的脸竟然变得有些绯红,耷拉着的头也抬了起来,尤其是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变得像野草叶尖上闪亮的露珠。其至,她要尝试着双脚踮地走路。

这天晌午,鹿山人背着妻子又来到了蛋镇电影院,却在海报墙上看到一张白纸黑字的告示:台风将至,今天不放电影。妻子难掩失望,立马瘫软在鹿山人的背上,用力扯他的耳朵,责怪他来晚了,要是昨天或前天来就不会错过电影。鹿山人不断地解释安慰。他的两只耳朵红彤彤的,都被扯裂了吧。街道上的人为应付即将到来的台风正疲于奔命,顾不上他们,只是匆匆跟他们打一声招呼就算了。

鹿山人背着妻子要走,却被妻子阻止了。“我要看电影!”妻子像孩子撒娇似的说。鹿山人说:“台风要来了,今天电影院不放电影,我们赶紧回家吧。”妻子说:“可是,我们比台风先到呀。”鹿山人说:“台风过后,我们再来。”妻子说:“你害怕台风呀?你害怕回不了家呀?”鹿山人沉默了。谁不害怕台风呀?台风来了,摧枯拉朽,地动山摇。还有暴雨、山洪,猛烈得惊心动魄。

妻子从鹿山人的背上挣扎下来,扶着墙挪步到电影院正门,伸手摸了摸“蛋镇电影院”的牌子,突然变得莫名的哀伤,竟掩面低泣。鹿山人吃惊地问:“好好的你为什么哭?”妻子说:“我心里的悲苦,像台风,像鹿江,像山洪暴发。”

鹿山人知道妻子内心的悲苦,但她还是第一次说出来。平时,她从不埋怨,也从不哀叹,心里最难受、最绝望的时候,也只是对鹿山人说:“我想看一场电影。”于是,鹿山人连夜准备,第二天一早便出发。这一次,本应该是昨天或前天出发的,但因为要收割最后的一亩庄稼推迟了。

鹿山人也黯然神伤,向妻子保证说:“台风过后我们还来看电影,一个月看两场。”妻子说:“我不等了,等不及了……我等不到台风过后了。”

风似乎越来越紧了,天空中的云朵也变得慌乱起来。鹿山人不知道怎么说服妻子,只是俯下身子,试图让她爬到他的背上,然后回家。可是,她固执地拒绝了。鹿山人尝试性地去背她,被她推开了。鹿山人站起来,要抱她。她躲闪开了,双手抚着电影院的牌子,突然号啕大哭。那哭声就是山洪暴发,悲痛欲绝。后来镇上的人回忆说,这辈子从没有听到过如此撕心裂肺的哭声,像孟姜女哭长城,电影院都快被她哭塌了。路过的人们都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劝慰她。

“台风马上要到了,电影院没人上班了,连学生都放假回家了。”“只是少看一场电影嘛,又不是世界末日。只要电影院还在,就还会有电影看。”“台风过后,你可以连看三天电影。住我家里,管吃管穿,要住多久都行。”

……

可是,谁也无法劝止她的哭。不是一个孩子在哭,而是一个内心悲苦的人在宣泄。鹿山人和大伙都束手无策。这样哭下去,对本来就病弱的她会雪上加霜。

这个时候,电影院院长老吴从电影院走出来:“这是哪个龟孙子贴的告示?”一把撕下自己亲手贴上的告示,对鹿山人的妻子说,“今天照常放映!”

鹿山人妻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用哀求的眼神将信将疑地盯着老吴。老吴让鹿山人背起妻子跟着他走进电影院。不一会,电影院里便传出片头曲的声音。

鹿山人从电影院里走出来兴奋地告诉大伙,真的放电影了!你们也进去看呀。

电影院的大门敞开着,没有售票员,守门的卢大耳也不见踪影,但大伙只是侧耳倾听,没有谁趁机混进去。他们都明白,这场电影是老吴专门给鹿山人的妻子放映的。在蛋镇电影院历史上,这是头一次免费给一个人放电影。可是,没有谁说阴阳怪气的话。

鹿山人在电影院外头蹲着,独自烧着烟叶。他们走过来,心照不宣地摸摸他的头,然后默默走开。不断有女人过来叮嘱他:“电影散场了,你带她到我家吃碗热鸡汤再走。”她们不厌其烦地给他指路,哪条街哪条巷。鹿山人一概答应,反复致谢。女人们发现,鹿山人满脸疲惫,更瘦了,明显苍老了许多,不禁叹息:“他怎么还背得动自己的女人啊!”

这次,鹿山人始终没有离开电影院一步,一直到电影院结束,传来片尾曲的歌声,才进去把妻子背出来。

鹿山人的妻子脸上的绯红色更加明显,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亢奋。她在他的背上仍兴致勃勃,热泪盈眶。那是电影带来的泪水。鹿山人觉得今天的电影很好,妻子看开心了,心里感觉特别幸福。

老吴对鹿山人说,台风过后,欢迎你们再来看电影。

鹿山人对老吴千恩万谢。他的妻子眼含泪水,频频点头向老吴表达谢意。老吴像一个老父亲,抬手轻轻地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你今天特别漂亮!”老吴慈爱地赞美了她。台风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它们攻打着电影院的窗户。上次台风攻陷放映室,砸毁了一台放映机。老吴不敢掉以轻心,转身跑回电影院。

鹿山人以为妻子同意跟他回家了,可是,她说要去照相馆,“老吴说我今天特别漂亮。”“时候不早了……”鹿山人说。妻子说:“反正每次都要点火把回家的。”“台风来了!”鹿山人伸出一只手去捕捉风,感受到了异样,焦急而不安地说。妻子说:“死都不怕,我还怕台风吗?”鹿山人只好改弦易辙,去往国营照相馆。

这是蛋镇人最后一次见到鹿山人和他的妻子。这次台风过后,多少次台风过后,再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

老吴有点想念鹿山人。他断言,鹿山人永远不会再带他妻子来蛋镇看电影了。可是,当别人问“为什么”时,他只是摇头,叹息,不愿意向大伙解释。

蛋镇人有种种猜测,但就是没有人愿意说出那句话:鹿山人的妻子或许已经离开了人世。

……

有一天,国营照相馆在玻璃橱窗展出了一幅32英寸的大型彩色照片,装了金色的边框。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橘红色的旗袍端坐在黑色的椅子上,秀发及肩,脸色绯红,面带微笑,双目炯炯有神。

国营照相馆的人说,鹿山人说好台风过后来取照片的,但两年多过去了,仍不见有人来取。

【小题1】下面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小说中这对夫妻生活极度贫困,一个月只能看一场电影。而正是这场电影,使得他们的爱情有了亮色,生命充满了意义。
B.台风、山洪暴发等词语在文中多次出现,渲染了气氛,有力地推动了小说情节发展,也能够折射出主要人物的特殊心理。
C.小说以“深山来客”为题,既能够引起读者的注意,同时也交待了小说主要人物的身份,以及故事发生的地点。
D.小说语言典雅、别致、细腻、绵密;鹿山人的妻子身患绝症,全文笼罩在绝望的氛围中,展现了人生百态、丰富的内心及美好人性,悲剧气息浓郁。
E.人生苦短,活着却是漫长的煎熬,我们永远不要低估一场电影的作用,看电影作为线索,串联起鹿山人夫妻与蛋镇人之间的故事,使情节更紧凑。
【小题2】这篇小说首段叙写蛋河、鹿江、鹿山有什么特点?这样的描写在小说中起到什么作用?
【小题3】(1)鉴赏小说中的画线句子。
(2)小说讲述了鹿山人夫妻之间凄美的爱情故事,作者塑造的鹿山人妻子的形象,外貌美好,这样的描写有什么作用?
【小题4】这是一篇回归真善的小说,一篇直指人心人性的小说,请结合文本分析这篇小说揭示了哪些美好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