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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题
五个饽饽①(有删节)
莫言
除夕日傍黑天时,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停了。爷爷嘱咐我把两个陈年的爆竹放了,蜡烛有钱也难买到,通宵挂灯的事只好免了。
母亲把家里的两盏油灯全点亮了,灯芯剔得很大,屋子里十分明亮。母亲在灶下烧火,干豆秸烧得噼噼啪啪响。火苗映着母亲清癯的脸,映着供桌上的祖先牌位,映着被炊烟熏得黝黑发亮的墙壁,一种酸楚的庄严神圣感攫住了我的心……
奶奶把一个包袱郑重地递给爷爷,轻轻地说:“供出去吧。”爷爷把包袱接过来,双手捧着,像捧着圣物。我跟着爷爷到了院子里,院子当中已放了一条方凳,爷爷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把饽饽摆好。
“来吧,孩子,给天地磕头吧!”爷爷跪下去,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磕了头。我这个自称不信鬼神的中学生也跪下,将我的头颅低垂下去,一直触到冰凉的雪。天神地鬼,各路大仙,请你们来享用这五个饽饽吧!……这蒸饽饽的白面是从包饺子的白面里抠出来的,这一年,我们家的钱只够买八斤白面,它寄托着我们一家对来年的美好愿望。不知怎的,我的嗓子发哽、鼻子发酸,要不是过年图吉利,我真想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候,柴门外边的胡同里,响起了响亮的歌声:
财神爷,站门前/看着你家过新年/大门口,好亮堂/石头狮子蹲两旁……
我从地上爬起来,愣愣地站在院子里,听着“财神”②的祝福。他都快要把我家说成刘文彩家的大庄院了。“财神”的嗓门宽宽的,与其说是唱,还不如说他念。他就这样温柔而悒郁地半念半唱着,仿佛使天地万物都变了模样。
多好的精神会餐!我被“财神爷”描绘的美景陶醉了。我端着碗走到胡同里,“财神”急步迎上来,抓起饺子就往嘴里塞。
“财神,你别嫌少……”我很惭愧地说。他为我们家进行了这样美好的祝福,只换来六个饺子,我感到很对不起他。
“不少,不少。大侄子,快快回家过年,明年考中状元。”
“财神”一路唱着向前走了,我端着空碗回家过年。
“娘。咱家要是真像财神爷说的有一麻袋钱就好了。那样,你不用去喂牛,奶奶不用摸黑纺线,爷爷也不用去割草了。”
“哪里还用一麻袋。”母亲苦笑着说。
“会有的,会有的,今年的年过得好,天地里供了饽饽。”——奶奶忽然想起来了,问:“金斗他娘,饽饽收回来了吗?”
“没有,光听‘财神’穷唱,忘了。”母亲对我说,“去把饽饽收回来吧。”
我来到院子里,伸手往凳子上一摸,心一下子紧缩起来。再一看,凳子上还是空空的。“饽饽没了!”我叫起来。爷爷和母亲跑出来,跟我一起满院里乱摸。“找到了吗?”奶奶下不了炕,脸贴在窗户上焦急地问。
爷爷找出纸灯笼,把油灯放进去。我擎着灯笼满院里找,灯笼照着积雪,凌乱的脚印,沉默的老杏树,堡垒似的小草垛……
我们一家四口围着灯坐着。奶奶开始唠叨起来,一会儿嫌母亲办事不牢靠,一会儿骂自己老糊涂,她面色灰白,两行泪水流了下来。已是后半夜了,村里静极了。一阵凄凉的声音在村西头响起来,“财神”在进行着最后的工作,他在这一夜里,要把他的祝福送至全村。就在这祝福声中,我家丢失了五个饽饽。
“弄不好是被‘财神’这个杂种偷去了。”爷爷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沉着脸站起来。
“爹,您歇着吧,让我和斗子去……”母亲拉住了爷爷。
“这个杂种,也是可怜……你们去看看吧,有就有,没有就拉倒,到底是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爷爷说。
我和母亲踩着雪向村西头跑去。积雪在脚下吱吱地响。“财神”还在唱着,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听来更加凄凉:
快点拿,快点拿/金子银子往家爬/快点抢,快点抢/金子银子往家淌……
我身体冷得发抖,心中却充满怒火。“财神”,你真毒辣,你真贪婪,你真可恶……我像只小狼一样扑到他身边,伸手夺过了他拎着的瓦罐。
“谁?谁?土匪!动了抢了,我咧着嗓子嚎了一夜,才要了这么几个饺子,手冻木了,脚冻烂了……”“财神”叫着来抢瓦罐。
“大田,你别吵吵,是我。”母亲平静地说。
“是大嫂子,你们这是干啥?给我几个饺子后悔了?大侄子,你从罐里拿吧,给了我几个拿回几个吧。”
瓦罐里只有几十个冻得梆梆硬的饺子,没有饽饽。
饽饽上不了天,饽饽入不了地,村里人都在过年,就你“财神”到我家门口去过。我坚信爷爷的判断是准确的。我把瓦罐放在雪地上,又扑到“财神”身上,搜遍了他的全身。“财神”一动也不动,任我搜查。
“我没偷,我没偷……”“财神”喃喃地说着。
“大田,对不住你,俺孤儿寡妇的,弄点东西也不容易,才……金斗,跪下,给你大叔磕头。”
“不!”我说。
“跪下!”母亲严厉地说。
我跪在“财神”面前,热泪夺眶而出。
“起来,大侄子,快起来,你折死我了……”“财神”伸手拉起我。
屈辱之心使我扭头跑回家去,在老人们的叹息声中久久不能入睡。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那五个饽饽没有丢,三个在下,两个在上,呈宝塔状摆在方凳上……
注解:①本文是以1961年春节为背景写的一短篇小说。有删节。②财神:除夕夜里,有乞丐站在门外高声唱些吉利话,人们把煮好的饺子倒在乞丐的瓦罐里;乞丐把一个草纸叠成的小元宝放到空碗里。纸元宝端回家去,供在祖先牌位下。这叫“接财神”。文中“财神”是村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光棍。
【小题1】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最恰当的两项是( )
A.文章标题“五个饽饽”,既是文章重要的线索,又体现了这五个饽饽在当时的重要性,透露出淡淡的苦味,揭示了主题。
B.结尾写梦到了五个饽饽,以虚写的形式,表达了作者认为自己冤枉财神之后的愧疚心情;在结构上照应了前文,首尾圆合。
C.爷爷、奶奶是传统的农村老人,作者委婉地批评了他们思想落后迷信,一生贫困,却只能在年终的时候供奉神灵,祈求保佑。
D.小说里出现了几段民间小调。这些小调不高雅,不脱俗,但是却有土腥味,使小说具有乡土作品独特的魅力。
E.酸楚、发哽、流泪,“我”的情绪本就压抑苦闷;到“我”被母亲逼着向“小偷”下跪,“我”的倔强被彻底摧毁了。
【小题2】本文第一段有何作用?
【小题3】试简要分析“财神”这一人物形象。
【小题4】文章结尾,“我”在母亲的呵斥下跪在“财神”面前,你认为“我”该不该跪。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6-04-14 03:3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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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目。

手(节选)

萧 红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蓝的,黑的,又好像紫的;从指甲一直变色到手腕以上。
我们叫她“怪物”。教师点名时每次一喊到王亚明,她都起来,把两只青黑手垂得很直,肩头落下去,面向着棚顶说:“到,到,到。”
全班的同学都在笑。可是王亚明却安然地坐下去,青黑色的手开始翻转着书页。
数学课上,她读起算题来也和读文章一样;午餐的桌上,那青黑色的手已经抓到了馒头,她还想着地理课本;夜里她躲在厕所里边读书,天将明的时候,她就坐在楼梯口。她的眼睛爬满着红丝条;贪婪,把持,和那青色的手一样在争取她不能满足的愿望。
校长已说过她几次:“你的手,就洗不净了吗?操场上竖起来的几百条手臂都是白的,就是你,特别呀!真特别。”女校长用她贫血的和化石一般透明的手指去触动王亚明的青黑色手,好像是害怕,微微有点抑止着呼吸,就如同让她去接触黑色的已经死掉的鸟类似的。“学校的墙很低,春天里散步的外国人又多,他们常常停在墙外看的。等你的手褪掉颜色再上早操吧!”
大风在窗外倒拔着杨树的那天,她背向着教室,也背向着我们,对着窗外的大风哭了,她用那已经开始在褪着色的青黑色的手捧着眼泪。这一次,好像风声都停止了,她还没有停止。
宿舍搬家的那天,我似乎已经睡着了,但能听到隔壁在吵叫着:“我不要她,我不和她并床……”“我也不和她并床。”
我再细听,就什么也听不清了,只听到嗡嗡的笑声和绞成一团的吵嚷。夜里我偶然起来到过道去喝了一次水。长椅上睡着一个人,立刻就被我认出来,那是王亚明。两只青黑手遮着脸孔。我想她一定又是借着过道的灯光在夜里读书,可是她的旁边也没有什么书本,包袱和一些零碎就在地板上围绕着她。
我看着墙上的影子,那影子印在墙上也和头发一样颜色。
“惯了,就是地板也一样睡,念书是要紧的……爹爹可是说啦!三年毕业,再多半年,他也不能供给我学费……这英国话,我的舌头可真转不过弯来。”
她读书的样子完全和刚来的时候不一样,那喉咙渐渐窄小了似的,只是喃喃着,并且那两边摇动的肩头也显着紧缩和偏狭,背脊已经弓了起来。
有一个星期日,宿舍里面空朗朗的,我就大声读着《屠场》上正是女工马利亚昏倒在雪地上的那段,我一面看着窗外的雪地一面读着,觉得很感动。王亚明站在我的背后,我一点也不知道。
“你有什么看过的书,也借给我一本……”我就把《屠场》放在她的手上,因为我已经读过了。
一天,我听到床头上有沙沙的声音,我仰过头去,在月光下我看到了是王亚明的青黑手,并且把我借给她的那本书放在我的旁边。
我问她:“看得有趣吗?”
她并不回答我,头发也像在抖着似的,用着那和头发一样颜色的手横在脸上。“马利亚,真像有这个人一样,……那医生知道她是没有钱的人,就不给她看病……呵呵!”她笑了,借着笑的抖动眼泪才滚落下来:“我也去请过医生,我母亲生病的时候,他先向我要马车钱,我说钱在家里,先坐车来吧!人要不行了……他站在院心问我:‘你家是干什么的?’不知为什么,一告诉他是开‘染缸房’的,他就拉开门进屋去了……姐姐定亲的那年,她的婆婆从乡下来住在我们家里,一看到姐姐她就说:‘唉呀!那杀人的手!’从这起,爹爹就不许某个人专染红的。我的手是黑的,细看才带点紫色,那两个妹妹也都和我一样。”
“你的妹妹没有读书?” 
“没有,我将来教她们,可是我也不知道我读得好不好,读不好连妹妹都对不起……他们在家吃咸盐的钱都给我拿来啦……我哪能不用心念书,我哪能?”她又去摸触那本书。
我看着地板上的花纹,我想她的眼泪比我的同情高贵得多。
还不到放寒假时,一天的早晨,王亚明整理着手提箱和零碎,没有人和她告别。
“我的父亲还没有来,多学一点钟是一点钟……”
这最后的每一点钟都使她流着汗,在英文课上她忙着用小册子记下来黑板上所有的生字,连教师随手写的她也记了下来。地理课上她又费着力气模仿着黑板上教师画的地图,……好像所有这最末一天经过她的思想都重要起来,都必得留下一个痕迹。
下课,我看了她的小册子,那完全记错了:英文字母,有的脱落一个,有的她多加上一个……她的心情已经慌乱了。
太阳停在颤抖的挂着雪的树枝上面,鸟雀刚出巢的时候,她的父亲来了。他用围着脖子的白毛巾掳去胡须上的冰溜:
“你落了榜吗?你……”冰溜在楼梯上溶成小小的水珠。
“没有,还没考试,校长告诉我,说我不用考啦,不能及格的……”
她的父亲站在楼梯口,腰间挂着的白手巾动也不动。
“再来,把书回家好好读读再来。呵……呵。”不知道她向谁在说着。
那被朝阳拖得细长的影子,跳动着在人的前面先爬上了木栅门。从窗子看去,人也好像和影子一般轻浮,他们就向着远方,向着迷漫着朝阳的方向走去。雪地好像碎玻璃似的,越远那闪光就越刚强,刺痛了我的眼睛。

 (有删改)

小说以第一人称“我”来讲述故事,有何作用?

同类题2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朱三婆的果树
⑴朱三婆是村里老字号的人物,以其年龄大、辈份老而在村里受到人们的尊重。她已经很少下地干活,主要是在屋檐下纳鞋底、捶麻线,守守家门罢了。
⑵朱三婆家就住在大田湾里,一垄垄的梯田顺势而下,像展开的一幅巨大的画,田坎边有一排高矮不同的果树,李子、桃子、杏子都有,那都是朱三婆家的。朱三婆经常呆在屋檐下就是看管果树的,害怕被村里的野崽崽偷吃光了。因为朱三婆家的大门正好对着大田湾,一湾的水田、果树都尽收眼底,只要坐在屋檐、坝子上都可以一览无余,谁还有机会偷吃诱人的水果呢?
⑶村里的野崽崽大多数是野惯的。爸爸妈妈大都到深圳、东莞、上海、浙江打工去了,家里只有爷爷奶奶陪着,根本没有办法管得住这些孩子,能够看到他们在桌子上做作业的,都是比较乖的孩子,大部分都在村子里野来野去。对于农活,他们都懒得干,也没有人教他们怎么干,就是爷爷奶奶愿意教,他们也不会干,离开家的爸爸妈妈每月都会寄一点钱回来,目的是怕他们吃苦,让他们多读书将来考大学有出息,也没有让他们做点农活的意思。
⑷村里的孩子从小学放学回家,即使背着草篓去田野里,出门也只是当作一种娱乐消遣的方式,没有多少孩子是要供着一头猪一头牛的食物来当作必须完成的任务。但孩子们背着草篓在乡村的山坡坡、山岗岗、田湾湾、土坎坎去溜达一圈,就有了接近朱三婆果树的机会,可想要下手偷吃水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⑸夏天一晃就到了,朱三婆门前的果树上吊着的果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缕缕的阳光射着果子和田里的明晃晃的水,有着十分诱人的姿态。村里的野孩子们都在打着这些李子、桃子、杏子的主意,尽管这时候果子还是青涩的,咬在嘴里全是苦涩苦嘴的。孩子们放学后都会背着背篓到大田湾里来转一圈,一来看看果子哪天能成熟,二来看看朱三婆防守严不严?朱三婆也更加警惕了,她知道这些野孩子的板眼,就是盯着田坎边的果子的,每年都是严加防范,可又总是防不胜防,低矮的果子总是少了又少,难道是人老了眼睛看花了吗?可人那么大个影子,有人在田坎上走来走去,还有阳光倒下的影子应该是可以看得到的。
⑹村里的野孩子经过几天的侦察以后,渐渐地找到了对付朱三婆的办法,但他们必须联合作战,还有蒙哄朱三婆的办法和机会,而且这种机会一晃就过,一当被认出是哪几个孩子在田坎边偷摘果树的,回家也免不了一顿臭骂或有可能吃一顿黄荆棍肉的。
⑺野孩子们分兵作战,一部分潜伏在田坎的两边,手里拿着一把绑着竹杆的刀,一当有机会就沿着田壁溜到果树的下面,人站在水田里等候机会,另外几个小孩主要就是把朱三婆引到别的地方,眼睛看不到果树的地方,尽量地把时间拖长,给田壁的孩子留出更多的机会。
⑻就这样,夏天里的一场乡村游戏就开始了。游戏的主角是乡村儿童和乡村婆婆之间的较量。
⑼朱三婆也见惯了几种招式,野孩子们手抱脑袋想出更新的办法,把朱三婆引出去。捅房子后面猪圈里的猪儿,让猪儿闹哄哄的乱叫,朱三婆总得出去吧;把朱三婆的孙子弄到后面山坡上,挠他痒痒,让他叫个不停,朱三婆一当听见孙子的叫声,当然两腿就颤悠悠的拐过房屋到后山去了。
⑽今年该怎么办呢?
⑾野孩子们凑在一起,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们要年年翻新花样,也不比诸葛亮差。他们嘀嘀咕咕了一阵,分出两队人马,一队人马还是隐蔽在田坎果树的两边,用往年常用的办法,一队人马往朱家的后面跑去。一会儿,朱家的后面冒出了浓浓的白烟,在竹林里升了起了,只听见后山上有人叫喊:朱家的竹林着火啦,快来救火啊。
⑿朱三婆拐出屋檐,站在院坝里一看,果然一股烟子从房屋的后面冒出来,沿着竹林的方向飘过来的。她并不十分惊慌,走到院坝边上往田坎边果树的两边望了望,看有没有野孩子藏在那儿,才快速往房屋后边走去,刚要拐弯的时候,又转过头来往后望了望,确信果树两边没有人了才镇定地走向后山坡。
⒀趴在田坎两边的孩子伸了伸舌头,真是差一点露出了马脚。待朱三婆完全转进后山,两个孩子迅速跑到果树下,一个人用笔杆绑着的刀向果树钩去,一枝丫一枝丫钩下来,另一个孩子动手把枝丫上的果子往背篓里“嘭嘭”地搓下来,果子就一缕缕地往背篓里钻,只须几分钟的时间背篓的底子就铺上了一层果子,绿色的叶子混合在一起。一个孩子说:差不多了,快走吧,够我们吃阵子了,我的手都搓出血丝了;还在钩树丫的孩子到不管那么多,朱三婆去看竹林里的烟了,没有这么快就回来的。只争执了几句,还是赶快收手吧。
⒁一瞬间,田坎边又恢复了平静,颤动的水田慢慢地一个圆圈一个圆圈地恢复了模样。
⒂朱三婆心里也不踏实,使劲用力地把冒着烟的灰堆踩熄,连忙往屋里赶,生怕前面的果树被人偷摘了。可她还是失算了,她站在院坝边,看到果树的枝丫还在一闪一闪的,肯定被人摇动过,那乱糟糟的树叶不就是证明吗?又是那些野崽崽,真是不像话,又来惹我老太婆。骂了几句也只好罢了。
⒃朱三婆的果树还是茂盛,可待果子真正成熟时就不多了。她也没过多的认真,权当是乡村的野孩子的一份乐趣吧,不过是智力拼争的乐趣。
【小题1】第⑵⑸⒁段中画波浪线的句子,都属于景物和环境描写,它们的作用是什么?(3分)
【小题2】第⑶段开头说“村里的野崽崽大多数是野惯的”,结合全文看,“野惯的”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4分)
【小题3】请梳理本文的写作思路。(6分)
【小题4】文章结尾说 “权当是乡村的野孩子的一份乐趣吧,不过是智力拼争的乐趣”,这里“乐趣”的含意是什么。(4分)
【小题5】有人认为本文展现了乡村淳朴自然的人文风情,体现的是老人的善良与宽容,儿童的调皮与可爱。也有人认为本文揭示了乡村留守儿童缺少教育的社会现实。谈谈你对这个问题的理解。(6分)

同类题3

阅读下面这篇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与虫混战的日子

蔡志忠

(1)二哥蔡高雄小学毕业后,便到台北当学徒。那年冬天傍晚,母亲在厨房煮饭,我坐在炉灶前帮忙把柴火丢入灶中。13岁的二哥忽然从台北回家,蹲在灶前不发一语。

(2)母亲说:“台北工作怎么样啊?生活习惯吗?”

(3)二哥默默不语,红了眼眶。母亲接着问:“我托你堂哥拿棉被到台北给你,听说你拿到棉被便开始哭泣,到底怎么回事?”二哥突然哭起来:“原本我已经和老板讲好,要回家拿棉被,堂哥却送来了,我就不能回家了啊!”二哥说完又开始哭了,原来二哥想家想得紧,一心想逃离台北,借故回家。

(4)三年级暑假,家中接到一封来自台北的电报:“雄,车祸,父母速来。”

(5)爸妈急急忙忙坐火车上台北,原来二哥蔡高雄在台北水电行工作时,骑自行车送货,在赤峰街平交道的坡上,被一辆人力三轮板车撞个正着,内脏严重受伤,生命垂危,必须立刻动开腹手术。父亲留下母亲在台北医院看护二哥,自己急忙赶回彰化向亲友借了4万元,又急忙赶去台北。

(6)此后三个月,父母都在医院里全心照顾二哥,偶尔回彰化来,也只住一天就又急忙离去,生怕二哥病情随时发生变化。

(7)第一次开刀,二哥病况仍不稳定,医生立刻开第二次刀,才又挽救回来,却依然在死亡边缘挣扎。

(8)第三次开刀时,二哥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打麻醉剂,只好无麻醉开刀,听说他有如来自地狱的惨叫声震动了医院整栋五层大楼。可怜的二哥,肚皮上留下了三条长疤,每一道疤痕长达20厘米,是二哥几次病危动手术所留下的痕迹。

(9)父母将家中所有的钱都用来抢救二哥了,没留下一分生活费给我们姐弟三人,更别说零用钱了。漫漫三个月,我和大姐、妹妹三人相依为命,自己料理生活起居。唯一依靠的是:一缸白米、几瓮豆腐乳及酱瓜。

(10)我大嫂是秀水乡富豪长女,娘家经营酱油工厂。除了本业制造酱油之外,也利用制造酱油的豆瓣生产豆腐乳和酱瓜。自从大哥结婚后,我们家中酱油、豆腐乳、酱瓜从不缺货。

(11)姐弟三人苦守家园的日子正逢长期梅雨季,天天下小雨,白米长米虫,酱油、豆腐乳、酱瓜也都长满肥胖蠕动的蛆,看起来很可怕。

(12)整瓮白米都长满了约一厘米细长的黑色小虫,淘米时无法筛选干净,煮成饭时,上面密密麻麻爬着几百只小虫,看起来挺吓人;煮成稀饭,虫子会漂浮在上面,再用勺子捞才能捞干净。

(13)这三个月我们每天吃稀饭,配豆腐乳和酱瓜。我与姐姐对瓶子里的虫子不在意,妹妹则要替她挑选方方正正没被虫子咬过的豆腐乳她才敢吃。

(14)三个月后,二哥健健康康地回到家乡,大家都感到欣喜万分。走在他后面拎着衣服杂物的父母,在开朗的笑容背后是掩不住的疲惫神情,双颊也明显凹陷下去,看起来好像突然老了好几岁。

(15)我知道父母亲度过了一段精神与体力极度耗竭的岁月,而二哥也真的不辜负这段少年时期父母为他生死的用心,直到父母将过世之前的十几年岁月里,他是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人当中,真正照顾双亲到老的孝子。而我只是名义上让父母在乡亲中增添光彩,好看而不实的角色。

(16)印证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有能力的子女飞上天,没能力的子女留身边。”

(17)我们姐弟三人只靠一缸白米和几瓮豆腐乳和酱瓜,没花一块钱度过三个月的经验,也让我对钱有新的认识:“过多的钱只是满足财富的贪欲,不是为了生活。”

(节选自《天才与巨匠:漫画大师蔡志忠的传奇人生》)

【小题1】文章前三节为何花如此多的笔墨写二哥的哭?
【小题2】文章多次用到“急忙”,试分析其表达效果。
【小题3】文章画线句描写细腻感人,请赏析。
【小题4】结合全文及现实生活谈谈你对划波浪线句子的理解。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学童
尹全生
这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
那时洋人开始到中国投资办企业,第一个外资企业华阳镇的老板叫杜拉克,杜拉克在华阳镇郊有一幢别墅。
这幢别墅与当地财主尤老爷的后花园只隔着一道栅栏。栅栏两边花草遍地,垂柳成荫,是个读书做学问的好去处。杜拉克的儿子小杜拉克每年随母来华看望父亲时,总在栅栏那边读书。尤老爷家是书香门第,世代为官,小少爷尤鹏举常在栅栏这边读书。两个同岁的学童学习都十分勤奋,天刚亮就来到栅栏边,一个“叽哩哇啦”,一个“之乎者也”,没人来喊连饭都不知道吃。
九岁那年,他们隔着栅栏进行了第一次交谈。
尤鹏举忽闪着黑眼睛,好奇地问:“你,你的鼻子怎么总肿着?肿得好高啊!”
小杜拉克受父母熏陶,不但听得懂而且还会说几句华语:“No!No!我的鼻子没有肿,是天生的。”
“天生的?那么大一团肉吊在脸面前,不难受么?走路不打前栽吗?”
小杜拉克笑得前仰后合:“我生来就是这样的鼻子,习以为常了,怎么会难受呢?怎么会打前栽呢?”
笑过,小杜拉克闪动着蓝眼睛,好奇地问:“你后脑勺上怎么生着条尾巴呢?”
“不!这不是尾巴,是辫子!”
“辫子?是天生的吗?”
“哪是天生的!蓄的。——我爹说,凡大清子民都必须蓄发留辫子。”
“后脑勺总拖着那么条大辫子,不难受么?走路不朝后坐吗?”
尤鹏举笑得前仰后合:“我生下来就蓄发留辫子,习以为常了,怎么会难受呢?怎么会朝后坐呢?”
问过答完笑罢,两个学童就各自读各自的书,或“叽哩哇啦”或“之乎者也”。但读着读着都走了神,都觉得对方很笨——好端端的鼻子他说是肿了!明明是条辫子他说是尾巴!
人笨到这份上,还有必要读书么?这么笨的人读书有什么用?
尤鹏举就隔着栅栏先发问:“你为什么要读书?”
“我爸爸说,书是知识的源泉,只有刻苦读书才能掌握知识呀!”
“掌握知识干什么?”
“搞发明创造呀!”
“搞发明创造干什么?”
小杜拉克觉得对方的提问太可笑了,可是又难以用三五句话说清楚,就反问:“那么你为什么要读书?”
“我爹爹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谷,书中自有颜如玉!”
“——什么意思?”
“连这道理都不懂?——读书能升官发财,还能娶到漂亮媳妇!”
小杜拉克憋不住突然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直喊肚子痛。
尤鹏举本来就认定小杜拉克笨得可怜,见他又如此无端地大笑傻笑,因此觉得这小洋人十分的可笑,忍不住就也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直喊肚子痛。
笑声撼得栅栏直摇晃……
后来他们都长大成人了,各自在各自的国家谋事,就没有机会交谈了。小杜拉克曾托人给尤鹏举捎过一封信,信中说:“我如愿以偿,成为一名研究员……”
尤鹏举问捎信人:“研究员算几品官?”
捎信人解释说:“研究员不是官,是专门从事科学研究的。”
尤鹏举摇头叹道:“既然如此,何必当初?读书不做官,读书又有何用?废了!废了!”
小杜拉克在实验室熬到秃了顶,驼了背,终有伟大发明问世,死后墓前有碑,碑文为:人类进步之一阶。尤鹏举皇榜高中后封官授品,有了“黄金屋”、“千钟谷”、“颜如玉”,深宅大院里养得脑满肠肥。死后墓前也有碑,碑文为:显赫一世。
小杜拉克的墓碑至今还在,常有人吊唁;而尤鹏举的墓碑却在民国初年被乱民砸了,很可惜。不过尤鹏举是儿孙满堂的。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杜拉克的大鼻子是天生的,并不值得嘲笑;而尤鹏举脑后的辫子却是人为的,是大清子民民族耻辱和国家落后的象征。
B.作者善于抓住故事中关键的细节,进行集中的对比描写,因此,虽然小说内容的历史跨度很大,但篇幅并不冗长。
C.小说揭示出中西方在文化教育、社会心理等方面的巨大差异,并对尤鹏举这类人物盲目自大、封闭保守的国民心态进行了直接抨击。
D.尤鹏举的一句“从小都必须”,折射出在那个落后的时代,每一个子民从小就被强制灌输了一种绝对的服从意识。
【小题2】小说结尾一段独具匠心,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小题3】有人说,“有追求的生活就应该是有意义的”。你是否认同?请结合作品,谈谈你的理解。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哨兵

成征勋

伪满洲国的讨伐队又进山了。

听村里人说,这中共南满省委机关报编辑部就藏在这牛毛大山的密营里。这个南满省委直属的机关,除了发布最新的党的抗战指示和东北抗日联军在各地打击敌人的胜利消息外,还担负着另外一个任务,负责供给桓仁地区抗联战士穿的鞋子。牛毛沟的张皮匠就是做靰鞡鞋的高手。

张皮匠做靰鞡鞋大多是用牛皮做,牛皮不够用时才用马、猪皮等。收来的皮张先要放到木头床子上用刀往下刮里子,然后把皮子放到装有石灰水的大缸里浸泡七天至半个月的时间,等把皮子上的毛泡掉了,再用清水泡,去掉皮子上面的灰尘。

泡好的皮子是柔软的,将皮子拿出来,搁进皮罩子里,底下放入草点着,用烟熏皮子,这就是熟皮子。熟好的皮子再用太阳晒,晒成老红色,然后再用铲子蹬,刮刀刮,将老红色蹬成杏黄色,裁成靰鞡坯子,将靰鞡坯子和靰鞡脸儿缝到一起,撤出鞋楦子就做出靰鞡鞋了。靰鞡鞋缝出来是敞口的,上面有块布,叫靰鞡腰子,用铁梳子将苞米叶子梳成一绺一绺的,或者用山上的靰鞡草,塞进靰鞡鞋里,靰鞡鞋上有靰鞡耳朵,将绳子从中穿过,脚穿进鞋里后,将绳子一紧,一道一道地缠在靰鞡腰子上,既暖和又轻便。东北地区冬天时天寒地冻,大雪插裆深,没有靰鞡鞋根本就出不了门。

张皮匠做的靰鞡鞋就是专门供应桓仁地区抗日联军的。

这次进山的讨伐队有一百多人,带头的日军队长叫东日文信。一张驴脸上戴着一副近视镜,藏在镜片背后的目光永远是闪烁不定的。几次进山讨伐都是空手而归,他很是想不明白原因在哪里。情报上明明说的报社地点在何处何处,为什么他们一进山,抗联的人就找不到了呢?若说有人偷着给抗联送情报,就更不可能了,每次进山讨伐前,他都会在各个进山的路上布下暗哨,从来就没有看到过有人进山。

他知道,今天进山了也抓不到抗联,但密探有情报,又不能不去。东日文信想偷个懒,让副队长带队进山找抗联,自己领着几个日本兵和伪军走进了张皮匠的家,他对中国人脚上穿的靰鞡鞋很感兴趣,想看看制作的工艺流程。

张皮匠此时正在熏皮子,蒿子草冒出的黑烟经过烟囱“咕嘟咕嘟”地在牛毛沟的上空飘荡着。屋子里充满了沤皮子的臭味。东日文信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让伪军把张皮匠拉到了制作间,他要亲眼看看一双靰鞡鞋是怎么做成的。

张皮匠很有耐心,把一张皮子如何做成靰鞡鞋的制作过程详细地讲解了一遍,然后又缝制了一双鞋,把自己脚上穿着的鞋脱下来,演示如何往鞋里絮草,怎么穿。把个小鬼子看得心痒,非要用新做的靰鞡鞋自己试一下,穿上后蹦了两下高,觉得这鞋比自己穿的军靴好,一是保暖,二是轻快,军靴太沉。

黄昏时,进山讨伐的日伪军陆续回来了,结果还是扑了个空。东日文信很不高兴,撅着驴嘴,穿着这双靰鞡鞋,也没有给钱就走了。

张皮匠看他们走远了,熏皮子时就用苫房草了。望着牛毛沟上空飘荡的一缕缕轻柔的白烟,再看看峰峦起伏的大山深处,他露出了开心的笑。

由于屡次讨伐不利,关东军要把东日文信送上军事法庭,东日文信不堪受辱,剖腹自杀了,他到死也没有弄明白,是谁、用什么办法给抗联报的信!

(选自《五女山》2016年1期,有改动)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开头只一句,“伪满洲国的讨伐队又要进山了”,语言简练,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代背景、敌军的行动,营造出紧张的气氛。
B.小说地方特色浓郁,写靰鞡鞋的制作工艺:泡皮、熏皮、晒皮、蹬皮、刮皮……不厌其烦,主要表现了作者对东北地区这一特产的偏爱。
C.小说张弛有度,第二自然段到第五自然段按下敌军不表,介绍张皮匠的身份及张皮匠制作靰鞡鞋的工艺,让读者松了一口气。
D.小说叙述不动声色,善于设置悬念,而结尾处东日文信的疑惑会使读者从头重读,再次体会。
【小题2】小说中的张皮匠这一形象具有怎样的特点?请结合文章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中划线一段独具匠心,耐人寻味。请结合全文,谈谈它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