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库 高中语文

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徽 章
高军
他抬头看看妻子身上的制服,那左领口处的徽章,就像一只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的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妻子身材苗条,穿制服显得温柔中不失威严,但她下班后着便装其实更漂亮。平时,妻子也是很喜欢下班后就换为便装的,这几天不知为什么,在家中一直穿着上班的服装。他心中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知道,检察官主要是办理贪污贿赂犯罪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犯罪等案件的,妻子有时候也会在自己面前唠叨他的单位搞关口前移,查办、预防一起抓等创新工作,他听了也就听了,觉得都很正常。妻子有时也会笑他:“你也是我们的工作对象,为了这个家咱可不能搞贪腐那一套啊。”他拍拍胸脯:“我走到这一步容易吗?你放心就是了。”说实话,这些年他也希望自己再升一升,对一些诱惑也摇摆过。但想到妻子的话,他还是把握住了自己,一直平平安安过下来。
他知道,妻子对他一直很放心。否则妻子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生活中,妻子真正在乎的事情,从来不直接说。妻子相信他能把握好,更主要的是知道不直接说更能给他留有尊严。
妻子穿着制服不换,他劝她说这样太拘谨了,休闲一点的服装穿着会更舒服一些。妻子说:“不拘谨,不行那我摘掉徽章,不就和普通服装一样了?”说着,妻子真的摘掉徽章,用一块软布认真擦拭了一番,很随便的地放在电视机边一块小石头前,他看到斜靠在石头上的徽章仍然像眼睛一样直视着他。
又是几天过去,妻子每天回来总是先从制服上拿下徽章,习惯性地放在这块石头前。当妻子多次重复这个动作后,他的心里再次咯噔了一下。
这块石头是前几天他到本县一个矿山检查时,矿长送给他的。当时他很警惕,坚决不要。他想千万别是什么贵重物品啊,那样岂不是要毁掉自己的前程?矿长看透了他的心思,就告诉他:“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如果是,哪里会随便放在这里,你看看这里面是含有豆粒大小的零星玉料,但不值得解剖加工,所以并不值钱。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几个玉石点的排列有点像北斗星的形状,没舍得扔就随意放在这里了。”他这才接过来,看了几眼,觉得是有点像北斗七星的形状。他小时候,生活在农村,那里连电灯都没有,夏天晚上会在小场院里一边乘凉一边听大人指点天上的星星,他记得当时大人说的名字叫勺星。回忆起少年时候的乡村生活,他感到对这块石头有了亲近感,于是矿长再次递给他时,就顺手拿回来随意放在了电视旁。
第二天,他安排秘书去找玉石部门进行了认真鉴定,秘书回来告诉他结果的时候有些吞吞吐吐,他生气地问:“怎么啦?实话实说就是了嘛!”
秘书告诉他,据鉴定,这块石头价值百万以上。他一下子呆住了,秘书告诉他,看着就是几个玉点,其实里面是很纯的一块好玉料,鉴定部门觉得这是特意加工而成的。
他惊出一身冷汗,马上小心地拿上这块石头,让秘书陪他来到矿长的办公室。矿长正巧在,热情相迎。他们坐下来,一边喝着茶水,一边随意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临走时他才拿出那块石头告诉矿长:“我越看越不像北斗星的形状了,放在家里还碍手碍脚的,所以还是把它还给你吧。”矿长一愣,无奈地笑笑,接过顺手放进了垃圾桶:“觉得不像你直接扔了不就是了,还值得拿回来让我再费事?”他笑笑说:“谁的东西谁处理不就对了嘛。”
路上秘书不说话。他知道秘书心中存有疑惑,难道矿长真的会不知道这块石头的价值,随便当作一块普通石头扔掉了?
回到家中,妻子正在厨房做饭,他看到妻子今天已经穿上了便装,电视机旁也没有了妻子制服上徽章。吃饭的时候,他对妻子说:“在家中,你愿意穿制服就穿吧,我觉得那样显得更精神,特别是上面佩戴着徽章,还有一种画龙点睛的作用,很好看的……”
(摘编自2016 年10 期《百花园》)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最恰当的两项是
A.前文写丈夫劝妻子在家里脱掉制服,结尾则写他劝妻子穿上制 服,首尾呼应,暗示出丈夫在妻子的警醒下,已经改过自新,不想再贪腐下去。
B.第一段写主人公看到妻子的制服领口处的徽章像明亮的眼睛盯着他,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表明他隐约意识到收受石头的行为是不妥的。
C.妻子摘下徽章以后,把它放在了小石头前,小说写这个动作是“很随便地”,但其实这不是一个随便的行为,而是妻子故意把它放在那里的。
D.矿长把特意加工而成的价值百多万的石头,说成普通石头送给“他”,其实不怀好意——矿长想在将来的某一天检举“他”,进而毁掉“他”的前程。
E. 小说中的秘书也是一个较为重要的人物,暗示出主人公“他”是个地位颇高的官员,同时这个人物也推动了情节发展,使故事不至于显得单调。
【小题2】请结合小说内容简要概括“妻子”这一人物心理与行为的变化过程。
【小题3】小说以“徽章”为题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7-06-03 02:30:25

答案(点此获取答案解析)

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面 具

魏炜

海森是一个二流演员,他的经纪人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大富翁费德诺聘请他去给父亲老费德诺演场戏。老费德诺病重住院了,费德诺先生本该在医院里陪着他,但费德诺先生很忙,根本挤不出那么多的时间。但他又怕这事传出去会败坏自己的形象,这时他就想到了和自己长得很像的海森。

海森是个演员,经过两天的练习,已学得惟妙惟肖,就连费德诺先生本人也分辨不出来。再戴上根据费德诺先生的面貌特制的橡皮面具,简直就是费德诺先生再生了。他就和费德诺先生签下了合同,正式演出了。

第一次走进病房时,海森还有些忐忑,他老老实实地坐到床边。老费德诺先生看到他到来很高兴,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他童年的趣事。海森不敢搭腔,只是在一边不时地应和一句,或是笑笑。但老费德诺先生似乎已经很满足了,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海森看规定陪护的时间到了,就站起身来。老费德诺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乞怜地望着他,“再陪我一会儿吧,我知道你很忙,但我真的想跟你再说说话呀。好吗?”海森看到老人眼睛里那份热切的期待和隐隐的凄楚,不忍拒绝,就又坐到床前一出医院,经纪人就递给他一张支票,海森高兴地收起了支票。这时,过来一个年轻人,声称是《太阳快报》的记者,听闻费德诺先生放弃了很多生意,每天都赶到医院来陪伴父亲,很是感动,特地来采访的。

海森不愧是一个演员,很快就酝酿出了情绪,来了一个现场表演。他诉说了自己对父亲的爱,诉说了父亲对自己的好,说到动情处,还流下了几滴眼泪,感动得记者眼圈儿都红了,不失时机地给他拍了一张大特写。

第二天一早,费德诺先生就打来了电话,说《太阳快报》登出了那篇专访,非常精彩,有很多人打电话对他表示敬意,还有几个合作伙伴要尽快跟他签订供货合同。他要提高付给海森的酬金,还要把合同期延长。

之后,海森继续如约赶到医院,慢慢地他不仅听老费德诺先生说话,还给他讲些笑话。老费德诺经常笑得前仰后合。像个孩子一样兴奋。

这天下午,海森像往常一样赶到医院。老费德诺脸色很不好,主治医生告诉海森,老费德诺的血液化验中发现了一种病毒变异。这种病毒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药物可以抑制它,它会要了老费德诺的命。

海森立刻给费德诺先生打了电话,通报了老费德诺的病情,恳求他抽出一些时间到医院去陪陪老费德诺,这可是他生命的最后几天了。

费德诺连连推辞:“我没有时间,希望你能多陪陪他,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海森生气了,“费德诺先生,在你的眼里只有钱吗?他是你的父亲,他现在需要你。”

费德诺也生气了,“不用你来教训我,我知道该怎么做。请你按照合同做,不然……”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海森将面临巨额合同赔款。

海森给气病了。医生对他进行了全面的检查。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海森开上了玩笑:“你不会说是在我的血液里化验出了变异的病毒吧?”医生点了点头。海森猛地一惊,愤怒地吼道:“费德诺,这个混蛋,他骗了我!他是制药公司的老板,是赫赫有名的病理学专家,他一定猜到了老费德诺身体里的病毒有传染性。这个混蛋,他让我替他得了病!”

第二天下午,又到了他该去陪伴老费德诺的时间。他本来已经恨透了费德诺,下定决心不再替他装下去了,但时间一到,他就再也坐不住了,还是悄悄溜出医院,换上了行头,戴上了面具,赶到了老费德诺的病房。

老费德诺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对他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海森笑了,“为什么不来?我听到了好几个笑话,一定要讲给你呢。”

老费德诺欣慰地望着他,点了点头,眼睛里竟闪烁着泪光。他一挥手,从门外进来两个年轻人,他们是老费德诺的律师。老费德诺对海森说:“先生,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已经立下了遗嘱,要把财产全都转给你。”

海森一愣,“你早就看出了我不是你的儿子?”

老费德诺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辛酸,“儿子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装在了我的脑子里。自打你一进门,我就看出你是假冒的了。但我很喜欢你,孩子。你给我带来了快乐,我的生活变得有滋有味,我每天都在盼着你来呢,就连那个可怕的病毒,也被你的快乐赶跑了。我真要谢谢你啊,孩子。”

海森更是惊愕了,“你都好了?那,那个病毒……”老费德诺得意地笑了,“那是我和医生合演的一出戏,就是要考验考验你,我的孩子。”

海森心下一松,伸手准备去揭下脸上的面具。

老费德诺拦住了他,“别揭掉它,孩子。”

海森愣住了,“你都知道我是假冒的了,我还戴着它干什么呢?”

老费德诺痛苦地摇了摇头,“你就给我留下这最后的一点儿希冀吧!”

海森点了点头,重新又把那个费德诺的面具戴好。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海森的经纪人介绍他去替代富翁费德诺陪护他病重的父亲,他很卖力地模仿费德诺,并在陪护的时候用尽各种笑话取悦老费德诺,这一切不仅源于他需要钱,还源于他有一颗善良和同情的心。
B.小说中的标题“面具”有丰富的涵义,它既是指费德诺用来欺骗父亲特制的橡皮面具,也是指费德诺的充满欺骗的伪善面孔,极具讽刺意义。
C.当海森被当成费德诺被《太阳快报》记者突然现场采访时,海森说到了自己对父亲的爱,父亲对自己的好,感动了记者,这些都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演员。
D.老费德诺和医生合演的一出戏,使得小说情节波澜起伏,悬念顿生,同时也丰富了人物形象,深化了主题。
【小题2】小说中海森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征?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的结尾“老费德诺痛苦地摇了摇头,‘你就给我留下这最后一点儿希冀吧!’”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小题。
清
刘建超
基德老汉病了,病得不轻。村里人来看望他,说,叫你清风娃回来看看吧!基德老汉轻轻地摇着头,不用了,娃要招呼好多事,忙呐。
村里人从基德老汉屋里出来也连连摇头,这个老倔头,硬说自己的娃在省城做大官呢。都这劲儿了,还嘴硬哩。
“俺清风娃在省城做大官呢”这句话不知被基德老汉唠叨过多少回了。街坊邻居遇到个啥作难的事,这句话就会从基德老汉皱巴巴缺了牙的嘴里轻溜溜地滑出来。谁都知道,基德的娃是在外地,可从没有听说他的娃当啥大官。这个穷乡僻壤的村里,当官的只有一个,就是东街的狗毛在县城啥子公司当科长。村里人都知道狗毛的官大,因为狗毛每次回村都开个铁壳子车,给村里人发长长的带把儿的烟。
基德老汉的话不是没人信过。那年县里化肥脱销,村里人眼瞅着田里的苗施不上肥,急得牙根子上火。基德老汉一句“俺清风娃在省城做大官呢”的话,惹恼了村委主任,老爹,你就别添乱子了,你娃真当的是大官就让他给批点儿化肥来。看看人家狗毛家的地,早上了肥了。基德老汉就背了个包,搭车去了省里,三五天过去还真拉回一车尿素。价钱高了,可田不等人。肥用了,闲话也有了。还说娃在省里当啥官呢,连平价化肥都搞不到。基德老汉解释说,俺娃说,尿素上着比化肥好呢。庄稼人不愿意听,庄稼人图的是实惠。
基德老汉每年地里活闲的时候,就背着杂粮去省城娃家里住些天。回村里也给大家带些各种各样的吃食。
村里人就问,你娃清风就不给你带点儿高级烟?基德老汉说,俺娃不吸烟,说吸烟不健康。村里人又问,你娃也不捎点儿好酒?基德老汉说,俺娃也不喝酒。娃媳妇说了,喝酒也不健康。村里人就撇嘴了,那烟酒都不健康,国家卖它做啥?基德老汉也答不上来。
纳着鞋底子的媳妇们就问,城里住得好好的,急着回来做啥?基德老汉说,城里,咱乡下人住不来。上楼下楼都关在个铁壳子里,忽悠得人头晕。地上铺着实木块,油光光的直想打跟头。进屋还要换鞋。七老八十的人喽,娃媳妇还逼着喝酸奶。
年轻人逗趣地说:吹牛吧,你娃清风要是个大官,肯定也坐那铁壳子车。叫你娃开铁壳子车送你回来。
基德老汉再进城还真是坐着铁壳子小车回村的。
基德老汉说,在城里两天就待腻了,对清风娃说俺要回村呢。娃说去打火车票,俺说火车坐着头老晕。娃说那就打汽车票。俺说汽车开不到村里。爹老了,腿脚不利索了呢。你就用你成天坐的那种小车把俺送回去,村里人都惦记着呐。娃没说二话,打个电话就要来车。瞧瞧,排场不?红颜色,娃说吉利。基德老汉脸上堆满了欣慰。
一青年围着车转了一圈,认出了车上印的字,老爹,你坐的是出租车,要花大价钱雇呢。基德老汉说,俺一个子儿也没掏。
那是你娃给掏的呗。问问师傅从省城到咱村得多少钱。
开车师傅伸出手指头比画了个八字。
恁贵,八十块钱?基德老汉瞪圆了眼睛。
八十块钱?哈哈,八十块钱只能摸摸,给了八百我还不愿跑呢,回去得赶夜路呢。
基德老汉张大了嘴巴,像一下子矮了许多,见到大人小孩都低着头,从此不再说娃在省城做大官的话了。
村里遇上了干旱,地里的庄稼都蔫了。村主任急得满嘴起泡。村主任来找基德老汉,老爹,你娃不管当啥官,能不能找找人帮咱村里打几眼井啊?
主任交代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基德老汉就进城找清风娃,没待两天就回来了。村主任问,打井的人来了没有?
基德老汉说,清风娃说了,这旱是全省旱,要那啥,统筹解决。村主任说,屁,等到统筹咱全村人都喝西北风了。基德老汉从布袋子里拿出一摞子钱,娃说了,让咱自己先打井干着。这是娃自己的五万块钱。你干不干?
干,全村人砸锅卖铁也得打井抗旱。
基德老汉病了,病得不轻。迷糊中的基德老汉嘴里念叨着:“井……水……”
基德老汉去了。清风娃从省里回了村。第二天村里来了一排溜大车小车,有省里、市里、县上的。村里人这才相信基德老汉的娃真是在省里当大官呢,管着全省人的吃喝拉撒。清风娃挨家挨户感谢乡亲对老爹的照顾,然后带着媳妇女儿在基德老汉的坟前跪了很久很久。
基德老汉的坟前摆放着几个大碗,碗里盛的是刚刚从机井里打出来的清凉凉的水。
(摘自《小说月刊》)
【小题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    )  
A.村里人来看望病得不轻的基德老汉,并向老汉提出叫清风娃回来看看,因为大家看到基德老汉的病很严重了。
B.“俺清风娃在省城做大官呢”这话惹恼了村委主任,是因为他怪清风娃没有给乡亲们解决平价的化肥问题。
C.基德老汉每次在城里清风娃家住的时间都不长,主要原因就是基德老汉的生活习惯和城里人的生活不同。
D.基德老汉之所以坐小汽车回来,是因为大家不相信他说的“儿子在城里做大官”的话,想以此来证明他没有吹牛。
E.村民们从来没有人相信过基德老汉的话,是清风娃回来给父亲办丧事时才知道基德老汉平时所说的话并没撒谎。
【小题2】基德老汉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简要概括和分析其性格特点。
【小题3】小说主要采用了哪些表现手法?其效果如何,请简要分析。
【小题4】小说为什么要以“清”为标题?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
谭 木 匠
墨中白
泗州城奇人奇事多,出生的孩子叫父亲为爷爷,喊父亲的父亲为爹爹。叫没出嫁的姑娘为小大姐,管小媳妇叫他大姐。泗州城的小大姐和他大姐爱美,梳洗打扮都离不开梳子。
泗州人买梳子,爱到谭家药铺。谭家药铺不抓药,只卖梳子。开店的老头儿,有人尊称他为谭木匠,更多的人叫他老谭。也曾有人劝老谭,把谭家药铺的门牌摘下,重起个店名,或干脆就叫谭木匠。每次老谭听了微微一笑,也不摇头,更不点头。
谭家药铺门牌还高高悬挂在店门上,老谭还是不抓药,卖梳子。尽管到谭家药铺买梳子,要把脉,需时间,但泗州人乐意等。据说,有的人患了疑难杂症,抓了许多药没有喝好,用了老谭家的梳子梳头,病竟神奇而愈。
关于谭家药铺为什么不抓药卖梳子,在泗州城有多个传说。但更多人相信谭家祖上是个御医,因为给皇家抓错了一味药,被赐死。为了不让子孙步其后尘,谭家药铺后来就改卖梳子。是真是假,无人考证,但老谭会把脉看病,是真的。不然,他怎么能治好知府大人的病。事情是这样的,新上任的白知府到泗州城不久,身上起红点,奇痒,还失眠。看遍泗州城的中医,喝了太多中药,可就是不见好。白知府找到谭家药铺,要看病。老谭头直摇,告诉他,只卖梳子。
白知府问:“你家梳子能治失眠奇痒吗?”
老谭微微一笑,伸出手说:“想买梳子,就交定钱吧!”
白知府交钱,让老谭把脉。
“三天后来拿吧!”老谭睁开微闭的双眼,“还有,你这不是水土不服,没事要到乡间多跑、多看,城外风景养眼哩!”
白知府的脸就透着红,似信非信。
说来神奇,按照老谭说的时辰方法梳头,七天后,白知府身上的红点渐渐消失,每晚睡得也香。
望着手中的桃木梳,白知府百思不得其解,喝许多中药也没治好的病,怎么用梳子梳头发,就把病梳掉了呢?
白知府想不明白,也不去问,还是按时梳头,经常深入寻常百姓家了解疾苦。从老百姓的嘴里,他知道老谭用梳子帮助许多百姓治好了顽疾,这让白知府对老谭更是高看一眼。
老谭用梳子去掉病人身上的疾病,民间传说太多。但最让白知府好奇的,是谭家药铺的梳子能让西猪山上的十几号山匪弃刀成佛。如果不是老谭用梳子治好了他的病,白知府是不会相信的。
西猪山有一伙响马,专在泗宿大道上抢劫过往富商。响马的头目叫跳山彪,此人虽为山贼,但是个孝子。老母亲头晕多天,吃药无效,有人就推荐了老谭。为给母亲治病,跳山彪亲自骑马带着金银登门请老谭。
老谭也不拒绝,借口说,药铺忙,走不开。
跳山彪见状,单膝跪地,求老谭前去:“只要治好老娘的病,什么条件都答应。”
老谭拿着手里的榆木梳说:“见你一片孝心,好吧,就让家中小女随你上山一趟。”
“这……”跳山彪一脸怀疑。
“不用担心。”老谭微笑如佛。
一杯茶工夫,谭家药铺跑来一匹黑马,马上坐着一身白衣,尽管用白纱蒙面,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少年。老谭向跑山彪一挥手:“前方带路去吧!”
跳山彪心里嘀咕,但还是上马,一路西奔。
白衣少年上山为跳山彪母亲把脉,完了,走到院子里告诉跳山彪:“两天后,去谭家药铺拿梳子。”
真是女娃声。望着山路上跳跃的黑马拖着一道尘烟远去,跳山彪自言自语:“行吗?”
转眼两天过去了,跳山彪准时来到谭家药铺。黑牛梳一把,其余还有十八把桃木梳。跳山彪二话没说,照价,全买。
一路上,跳山彪想不明白,别人买梳子,需要把脉,连自己母亲也不例外。可他们兄弟十八人,不号脉,还非卖给每人一把梳子。这个谭木匠不是一般的怪。
回山后,跳山彪用梳子按时帮母亲梳头,七天后,母亲头不晕了。自己和弟兄们天天陪着母亲梳头,却对过往商人视而不见。一想着那事,堵心,还烦。
再后来,跳山彪和弟兄们陪着母亲,在山上开垦土地种粮,还修了座庙,天天面佛,念经,心静如水。
跳山彪放下刀剑,数佛珠,泗州人都说是因为谭木匠,可每次老谭听后,微微一笑。
泗州人这才发现,老谭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位小女孩,天天戴着面纱。有泗州人传说别看孩子小,谭家药铺卖的梳子,全出自她的手哩!
小女孩会把脉,白知府相信,可她会制作那神奇好用的梳子吗?
白知府望着手里的桃木梳想,不管真假,但梳子一定出自谭木匠的手。小女孩是老谭的女儿,称她为谭木匠,也没有错。
(选自2015年第3期《小说月刊》,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这篇小说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最恰当的两项是(   )(5分)
A.第一段写泗州城的奇人怪事,手法巧妙,由孩子对父亲、祖父的称呼与别处不同引出小大姐、他大姐,然后引出梳子,由此引出下文对谭家药铺卖梳子的叙述。
B.小说在介绍谭家药铺时设置多个悬念,如药铺不卖药只卖梳子,还有谭家药铺的传说等,这为下文老谭用自家梳子治疗别人的疾病做了铺垫,也体现了魔幻小说的特点。
C.小说对老谭给白知府治病的描写很形象,如用“伸出手”这一动作描写表现老谭的自信和圆滑,用语言描写表现老谭对白知府患病真正原因的充分了解。
D.跳山彪是西猪山的响马,但很有孝心,积极为生病的母亲寻求治疗,不过对老谭木梳的功效和他女儿行医水平持有疑心,但结果发现谭家木梳在治病方面确实不同凡响。
E.小说通过对谭家药铺卖梳子的记述,形象表现了谭家木梳在治病方面的奇效,赞扬了谭木匠的各种善举,表达了人人相互关心最终世界大同的主题思想。
【小题2】白知府这个人物形象对小说的艺术表现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5分)
【小题3】小说中老谭的女儿(小女孩)是一个怎样的的形象?请简要分析(6分)
【小题4】小说三次写老谭“微微一笑”,每次“笑”的心情都不一样。请结合小说内容进行分析(6分)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问题。
舞台
袁省梅
一直以来,王少宏都坚信自己能成为声名卓著的二胡演奏家。
正儿八经的音乐学院毕业,加上天赋,加上勤奋,还有童子功,他说,除了舞台,还缺什么呢?
可是,没人给他舞台。
他抱怨父亲,抱怨老婆孙兰。他说要是当初不回到这个鬼地方就好了。小县城,有多少人懂音乐多少人懂他的二胡呢?
王少宏毕业那年,已经分配到了省城大剧院。可是,父亲不答应。父亲拍电报,打电话,又撵到省城要他回去。父亲说,你哥没了,你嫂子嫁了,留下三个孩子,还有我和你妈你奶,谁养?就这样,王少宏到小县城的小学做了一名音乐老师。他没有想到,就是小学老师,要做好,也不容易。校长从心里不喜欢他。谁让他的学历太高人又孤傲呢?学校里所有的演出,他都不要想参加,他给学生排练的节目也不要想上舞台。去县里电视台演出,就更没有他的份了。
每次,他气闷地问老婆为什么时,孙兰都是静静地听着,不说话。他也不等老婆说话,就去拉二胡了。孙兰听着他滞重的二胡声,就发出一声叹息。
小城有人带着孩子请王少宏教二胡。小城已有好几家二胡培训班。王少宏想都没想,就 拒绝了。给小孩子做启蒙老师?他不屑。一个华丽、高大的舞台一直在他的心里矗立着。过一段时间,他就往北京跑,参加那里的比赛,或者与同道者聚会。王少宏一直相信北京会有他一个舞台。钱花了不少,可王少宏也没拿回一个奖杯。孙兰说,他们不懂。王少宏勾着头,好久才说,他们说的对,我的演奏中缺了最重要的东西。孙兰说怎么会呢?王少宏摇摇头,说,你不懂。孙兰脸上暗了一层,心说,我怎么不懂呢?听你的二胡十多年了,也听你在家放的碟片十多年了。
看着王少宏不开心,孙兰有什么办法呢?她不过是一名小学老师。她能做的,就是把观众这一角色做得加倍的合格。孙兰在逼仄的阳台土砌了个小小的台,高出地面半尺,椭圆形,还给周围挂了一层白的纱帘。风吹过,纱帘悉悉索索地轻轻晃,是有点舞台的感觉了。
是舞台。孙兰给王少宏搭的舞台。
孙兰把王少宏用过的二胡,一溜排的,都挂在“舞台”的墙上。孙兰叫王少宏坐到
“舞台”上拉。王少宏开始不愿意,骂孙兰瞎整。况且,王少宏除了给学生上课时拉拉二胡,平日里,他已经很少拉了。说到底,心里还是别扭。孙兰却总是催他拉。孙兰给他买好烟好酒,给他说好话。孙兰说,你就是我的二胡演奏家,我要做你一生的听者。孙兰不说自己是观众,或者粉丝什么的。王少宏喜欢“听者”这个称号,当然,更喜欢孙兰这样地看重他,他就坐到他的“舞台”上,给他唯一的“听者”拉起了二胡。
孙兰说,不管什么曲子,你都处理得那么好,是精妙绝伦。
孙兰说,美妙的旋律在弓子的拉拉推推中,出神入化,滑着美丽的弧线,蹦跳,流淌,像云在飘,像风在扬,像花在开,简直是,太炫了!孙兰说,如果在处理时心无旁骛,人琴合一,琴曲合一,就更好了。
听着听着,王少宏愣怔了。他没想到,孙兰,一个小学语文老师,能听懂他的二胡。王少宏抱着孙兰说,周末了,我们去黄河边,我给你拉《江河水》,水边拉琴,有水的滋润,又有辽阔天地的回旋,是再好不过的舞台了。
孙兰说,改天吧,一会儿有几个学生来补课。
王少宏生气了。王少宏说,你这是干嘛?家里就缺你这点钱?无趣,庸俗。
孙兰倒不生气。孙兰说,爸的滑膜炎又犯了,医生说最好做手术……还有大侄子的婚事,小侄子的学费……王少宏不说话了。好久,王少宏说,我也带学生吧。
孙兰不同意。孙兰说,你得潜心研习你的二胡,你的舞台不在这里。
王少宏吱着唇,好半天,指着阳台的舞台,说,够了,有它,我觉得,挺好。
(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恰当的两项是
A.小说开头交代王少宏坚信自己能成为“声名卓著的二胡演奏家”,巧妙地暗示了王少宏艺术追求不够纯粹。
B.王少宏赴京参赛却没能获奖,孙兰说“他们不懂”意在安慰,王少宏说“你不懂”则是认为孙兰不懂音乐。
C.孙兰在阳台上精心布置舞台,设法让王少宏到“舞台”上拉琴,表现她对丈夫的呵护和委曲求全的无奈。
D.王少宏对孙兰指出自己演奏的不足感到惊讶,虽然他为妻子不到黄河边听他拉琴而生气,但已没了之前的不屑。
E. 综合全文,王少宏的执着和挣扎没能带给他预期的成功,有性格方面的原因,但缺少良好环境才是主要原因。
【小题2】小说以“舞台”为中心叙事写人,这样处理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小题3】有人说孙兰是典型的“贤内助”,你有什么看法?请结合全文分析。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试题
白 发
王 东
虽然已经立了春,但是张诚感觉冬天的冷依然弥散在空气里,十根手指和脚趾冻得隐隐发痛。一股北风挤进虚掩的门,从衣领处钻入身体,张诚不禁打了个寒战。
去村里串串门,走动走动也许会暖和点,张诚心想。可是去谁家呢?赵刚、刘晓燕他们几个前天就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他们说初八就得上班呢。二娃和磊子他们几个昨天也去了深圳。今天一大早,又有好几拨人陆陆续续从家门前走过,或者去广州,或者去北京,或者去成都。这些年轻人一走,好像把年也带走了,家家户户都很冷清。
一鸡二犬,三猪四羊,五牛六马,七人八蚕。按照以前的风俗,最起码也要过了初八,这年才算完啊。可是今天才是初六呢,咋就感觉年就过完了呢?张诚心里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无意识地朝门外望了望。这时,张诚看到了父亲,看到父亲头上的白发。乍一看,像一层白茫茫的霜。
“我去挖会儿地。”父亲从猪圈里扛了把锄头出门,对抱着一捆柴火准备进厨房的母亲说。张诚走了出来,说:“爸,这大过年的,挖啥地啊?”父亲说:“唉,现在过不过年和平时有啥两样呢?再说,闲在家里冷呢,干活还热乎些。”张诚心想,是啊,现在过年和平时真没啥两样,于是也找了把锄头,说:“我也去挖会儿地。”
父亲看了张诚一眼,说:“你在家歇着吧。”张诚说:“闲在家里冷呢。”父亲不再说话,张诚便跟着父亲出了门。
父亲走得很慢,张诚也走得很慢。这次,张诚将父亲头上的白发看得清清楚楚。近看,白发就是白发,其实并不像霜,也不像人们所说的银丝,父亲头上的白发灰白灰白的,远一点看,倒有点像白茫茫的雾。张诚又想起年前,自己和梅芳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家门口时,老远就看到正弓着身子颤巍巍地往家里挑水的父亲那灰白的头。那白头,随着水桶和枯瘦身体的摇晃而跟着一摇一晃的。
父亲挖了一会儿地,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腰腿又痛了,便将锄头杵在地埂上,掏出烟来,递给张诚一支,自己点了一支。张诚接过烟,也将锄头杵在地埂上,点上烟。
父亲说:“张华他们今天也出门了。”
张诚说:“我看到了。”
父亲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张诚迟疑了一下,说:“还没有决定呢。”
父亲说:“梅芳不是说你们车票已经买好了么?”
张诚顿了顿,说:“我想让梅芳一个人出去,我留在家里。”
父亲深深吸了两口烟,说:“梅芳一个人出去,天高地远,你能放心呀?再说,两个人出去,总能多挣一点。”
张诚不说话,也深深吸了两口烟,烟雾在风里飘散。
父亲说:“你留在家里又能做啥呢?种庄稼?这点庄稼也种不出啥来。”
张诚说:“可以做点小生意啥的。”
父亲说:“那你准备做啥生意呢?”
张诚说:“还没想好。”
砰!远处传来一起鞭炮响,然后又恢复了寂静。
好一阵,父亲说:“家里人都没有几个,生意也不好做呢,我看还不如出去打工。”
张诚说:“可是家里……你和妈怎么办?都这么大岁数了。”
父亲沉默了很久,说:“我和你妈还能行,我们总比张华爹妈强些吧?你不用为我们担心。”
张诚不说话,又一口一口狠狠地吸着烟。
父亲又说:“毛娃后年就要上高中了,燕子明年也要上初中,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呢。俩孩子都争气,听老师说,毛娃和燕子的成绩在班里数一数二。唉,我不想看俩孩子以后又走你的老路啊。我到现在都后悔,要是当初憋一口气,砸锅卖铁都让你读书,你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父亲的话戳中了张诚的痛处,这也是张诚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一阵山风吹来,张诚不禁又打了个寒战。
张诚说:“一停下来就冷得很,都立春了,这天怎么这么冷呢?”说完,张诚又拿起锄头挖起地来。
父亲说:“是啊,一停下来就冷。”
张诚和父亲一连挖了两天地,便将家里的地挖完了。
初八的早上,天刚蒙蒙亮,张诚和梅芳便又背起包,踏上了门前那条通向远方的小路。
走了好远,张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里的雾很大,只看到白茫茫一片。张诚心想,那会不会是父亲头上的白发呢?
【小题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最恰当的两项是  
A.小说开头细腻地描写张诚对立春后寒冷的感觉,多次提到陆陆续续离家的年轻人,意在渲染乡村春节后的冷清与荒凉,表现人物因即将离家无法言说的内心凄凉,为小说情节的展开张本。
B.小说所写的乡村,作者没有点出村名,也没有点明其地理位置,但从父子的对话,我们可以想见它的偏僻、贫穷、落后、封闭,它是中国当代农村的一个缩影。
C.张诚明明买好了车票,却跟父亲说想让自己留在家里,这正是他矛盾心理的表现:他一方面为了孩子的学业只能常年外出打工,另一方面又不忍心撇下年老的双亲。
D.小说中的父亲勤劳、善良、隐忍,是老一代农民的缩影,他们固守土地,辛勤耕种,却始终摆脱不了贫穷,所以,他们抗拒寒冷的唯一方式只能是劳动。
E. 小说主要通过对话描写展开故事情节,人物对话辅以肖像、动作、心理与环境描写,表现人物丰富的内心世界,语言简练而富有意蕴。
【小题2】小说以“白发”为标题,有什么寓意?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小题3】“立春了,这天怎么还这么冷”,“一停下来就冷”,小说反复写立春后天气的寒冷,这样写的作用是什么,请简要分析。
【小题4】对于是留还是走,张诚心有纠结。小说最后写张诚在父亲的劝慰下,选择和妻子继续外出打工,结合全文,谈谈你对小说结局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