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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25分)
乡长禁码    韩少功
乡政府召开村组干部大会,宣布禁止“买码”——一种类似六合彩的私彩。贺乡长此次禁码当然是吃了豹子胆,他话还没说完,台下便抗议纷起。有人站起大叫:“禁码?笑话,我已经亏了两千,你们赔给我啊?我不去赢回,拿什么买化肥?”
另一个跟着站起:“你们早不禁,迟不禁,等我亏了三四千就禁,安的是什么心?这就是你们执政为民啊?你们给群众造成了损害,就要负责到底。”
还有更多的人在拍桌子:“贺麻子,你不能做缺德事!我们又没有拿你的钱买码,你狗咬烂布巾呵?你蛮得屙牛屎呵?贺麻子,我们从没亏待过你,要茶有茶,要饭有饭,你今天要下这样的毒手?贺麻子,贺麻子……”
会场已经无法控制,台上的人也束手无策。但贺乡长耳尖,突然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哪个骂娘?”下面安静了,大家面面相觑。好像刚才是有人骂娘,好像也没有人骂,但没有人说得清楚。“嗯?哪个骂娘?”贺乡长迅速掌握了话题优势,脸色一沉:“禁码是为了你们好。你们禁不禁,看着办,关我屁事!但骂娘做什么?我娘碍了你们什么事?我娘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她今年65岁了,脚痛了十几年,从不出门。喂一头猪,养几只鸡,一餐吃不下二两米,连皮鞋也都没有穿过,连火车也没有坐过,连城里的动物园也没有看过。她哪一样得罪了你们?”
众人都觉得无话可说,站着的人都坐了下去。
乡长说到愤怒处,又猛拍一下桌子:“我娘离这里一百多里,一辈子清清白白,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凭什么被你们骂?她到长沙去做手术,欠了几万块钱的账不说,病还没好。医院里说,顶多也就是两三年的寿。你们还嫌她命不苦?她是吃过你们八溪峒一碗饭?还是烧过你们八溪峒一根柴?还是喝过你们八溪峒一口水?你们自己就没有娘?你们的娘是茅厕板子?可以屎一脚尿一脚随便踩么?好笑,我贺麻子前后在五个乡镇当干部,没碰到过这种事。动不动就骂娘。好啊,骂,骂啊,跳起骂……”
这一番话,证据充分,逻辑严密,高风亮节,大义凛然,震得全场鸦雀无声,引无数同情的目光。接下的事情当然就好办了。大概人们觉得乡长他娘确实无辜,确实委屈,确实可怜,不该无缘无故地挨骂,那么,天地良心,将心比心,禁码当然也就……
贺麻子不满足于禁码,继续保持着孝子的雄壮声威,斜横着眼,勾缩着鼻,怒冲冲,气呼呼,把笔记本重重地拍甩去,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从禁码说到封山育林,再说到计划生育和宅基地收费,把所有可能引起争议的话题统统扫荡。他现在不用担心台下的反对了。他的娘已经使大家心服口服,不给他鼓掌是不可能的。看到他最后横一眼,大家鼓掌更为热烈。
散会的时候,大家纷纷把“贺麻子”改称为“贺乡长”:“唉,贺乡长也没讲错,这个码是不禁不行的呵……”“贺乡长说的好,再不禁,过年钱都没有了!”“今天中午好歹吃了顿肉饭,总不能白吃吧?”有的人还拍着胸口,好象自己早就是贺乡长的铁哥们儿,早就同乡政府心连心了:“你以为买码是买脑白金啊?我早就说过,到头都是钾铵磷(剧毒农药),不闹出人命,不会收场的。哼!”人们一路上七嘴八舌,对禁码基本上表示拥护。
我没想到会能开成这样,对贺麻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以肯定,一个没有在农民堆里几十年混出点道道的人,断不可能有他那样的非凡手段,能在今天这个闹哄哄的会上乱中取胜。
(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5分)
A.小说开篇描绘宣布禁码时村民的反应,是为了展现农民素质低下,难以管理,说明其愚昧无不可理喻。
B.贺乡长冒天下之大不韪禁码,遭到村民的强烈反对,可见在农村群众和干部之间的矛盾和对立。
C.会场上,贺乡长拿母亲说事,得到众人的同情,这表明他是一个孝子,不允许别人践踏他母亲的尊严。
D.村民将“贺麻子”改称“贺乡长”,表现了村民对他的尊敬,说明大家已经接受了贺乡长的观点,禁码令得到了众人的拥护。
 
E.小说通过符合人物特点的语言、动作等描写,似贬实褒,为我们塑造了一个富有农村工作经验的乡长形象。
(2)小说中三次写到“拍桌子”,各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6分)
(3)贺乡长不讲禁码政策讲母亲的事,这样写的用意是什么?(6分)
(4)如何禁码在我们看是个没办法解决的难题,贺乡长却能在闹哄哄的会上取胜。他靠的是什么?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8分)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5-09-17 08: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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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文章,回答下列小题。
阅读《城南旧事》(节选),回答下题。

英子笑嘻嘻地往回走了。

校门口。“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的歌声缭绕着。三个童子军拿着棍子把着大门,维持着秩序,来宾络绎进去。英子的爸爸妈妈一同来了。

学校礼堂里。四角交叉挂着万国旗,台上,正中悬挂着孙中山像和“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的对联,上面是“天下为公”的匾额,三十来个少年排成三行,一位老师捧着一盘系着红绸带的毕业证书站在前面,校长走上前来拿起一卷毕业证书。

校 长:本届毕业第一名学生xxx。

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出列走到校长面前一鞠躬。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英子打扮成小麻雀同参加游艺节目的同学们坐在一起,她鼓着掌回过头去望着来宾席,看到爸爸妈妈已经坐在那里。妈妈也看见她了,她举起一个苹果向英子示意, 英子就过来了。这时正好那个考第一名的学生从台上下来,回到座位上去,他好像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去,走到来宾席旁。英子看到那个在草堆里认识的人笑嘻嘻地伸出手来,从学生手里接过了那份用红绸带系着的毕业证书。

爸 爸(对英子说):你以后也要考第一名才好,你看他爸爸多喜欢。

英 子:不是他爸爸,是哥哥。

后景里,拿了毕业证书的小学毕业生陆续走回自己的座位。

英 子:我们的节目快开始了。

妈 妈:快走吧,别误了事。

英子离开了来宾席。奏着《麻雀和小孩》的风琴声嗡嗡地响了。

台上,刘平扮着小孩,他唱着“小麻雀呀,小麻雀呀,你的母亲,哪里去了?”

英子扮的小麻雀上台了,那块缀着小铃儿的淡青色包头纱,系在小拇指上当翅膀,随着她的跃动,发出很好听的声音。

英子的爸爸妈妈高兴地看着台上的英子。

那个厚嘴唇的人眼睛也盯着英子,认出了就是在草堆里认识的那个姑娘。

闪入一个画面:

英子:我不懂什么好人坏人,人太多了,挺难分。

厚嘴唇的人的脸上呈现出一副惭疚和尴尬的神情,目光落了下来。

草堆里。

那个厚嘴唇的人双手支着下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英子站在他面前。

厚嘴唇的人:小英子,我问你,昨天你有没有动过这包袱?(英子摇摇头)我想着也不是你,要是你倒好了。

英  子:不是我,我也搬不动那块石头。

厚嘴唇的人:这地方我不能久呆了,你明白不?(拉过英子的手)往后你不要再到这儿来找我了。小妹妹,我忘不了你,又聪明,又厚道,咱们也是好朋友一场哪!

英  子:你今天好像特别不高兴,你昨天看到你弟弟的文凭多高兴。

厚嘴唇的人(苦笑着,拍拍英子的肩膀):回去吧,小英子,这两天别再来了。

英 子:你还有故事没跟我讲呢。

厚嘴唇的人:过些天一定讲。

英 子:再见,叔叔。

英子从断垣爬了出来,刚往前走了几步,对面碰见了那个戴草帽的人,英子朝他看了一眼,他好象没有看到英子。英子又看到他后面还跟了两个穿黑衣服的警察,一直往空地那边走去。

英子站在自家门口发着愣。画外,群杂声:

“都在看什么?”“看捉贼,”贼在哪里?”“就在里边,快出来了。”

断垣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家家户户的门口也都站满了人。英子向空草地那边望去。

一群人过来了,那个厚嘴唇的人低着头,他的手被捆上了白绳子,一个巡警牵着, 一个巡警抱着那个油布包袱。戴草帽的人跟在后边。

英子的脸故意藏到妈妈身背后去了,她不愿意看。画外,群杂声:

“这小子不像做贼的样,好人坏人真看不出来了。”

“就是那个便衣破的案,他在这里憋了好几天。”

“说是一个小姑娘给他引的路才破的案。”

街上的人渐渐散去了,只剩下打糖锣的老头儿歇在那里打锣,可是没有一个孩子买糖吃。胡同显得分外寂静。

小学校的课堂里。

秋天了,窗外的落叶吹下来,落到了教室里,落到了林英子的课桌上。韩老师踏着风琴,小学生齐声唱着“长享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林英子一边唱,一边落下了泪珠。

韩老师走到英子身旁。

韩 老 师:为什么哭?

英  子:我没有哭,我每次唱这支歌,眼睛都会发酸,眼泪就掉下来了,管也管不住。

韩老师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开了。

【小题1】剧本《城南旧事》反复引用李叔同的《送别》歌曲,试分析其作用。
【小题2】试分析“厚嘴唇的人”这一人物形象。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快递小哥

程耀东

我对面站着的这个小伙子,此时,与我有着同样的表情:一脸的怨气和无奈,用沉默甚至愤恨的目光与我对视。然而,我相信在他上楼梯的时候,一定会想着和往常一样:放下货物,拿出圆珠笔或者碳素笔,要求收货者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撕下中间的那一张,装进一个土黄色的帆布包里,然后转身,去往下一个客户。事实上,他的这个想法在我这里被冻结。

我的程序是这样的:签完字之后,顺手拿了插在办公桌笔筒里面的剪刀,塑料摊开后,是一张发票。就在我下手剪开最后那个纸质包装盒的刹那,这个个子不算高,戴黑框眼镜,胖而略黑的小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哥,你得先付款,再拆封包装盒,他说。他这么一说,刚刚还算存在于我们之间的友好和谦让,被流动的空气一下带到了窗外。如果他不攥我的手,黑色的塑料这时候可能已经被我扔进垃圾筐。

惊愕或者说惊讶的表情从我的耳朵旋即转向面部,然后停滞。他似乎觉得我没有听到他的话语,又对着我凝固在脸上的表情重复了一遍:先付款,再打开包装,这是公司规定的。

他依然重复着那句话。

争吵、解释、对峙……这些词汇在我和他之间不断地被上演。我重新站了起来,然后将包裹递于他:给,你拿走,这东西我不买了。小哥并没有接纳这个既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他,更不知道属于谁的包裹。我这样做,只是试探一下小哥的底线,让他柔软一下自己的语言,柔和一下立在两个人之间的僵硬。事实上,我的这个举动并没有缓和此时的冷峻氛围。

沉默。四目相对,似有火光燃烧……

小哥用右手食指撑了一下要掉下来的眼镜,然后缓慢地说:哥,那你得付我三块钱的快递费。因为你在包裹上已经签了你的名字,签了名,说明你收到包裹了。你知道吗?我念了四年大学,好不容易找了一份送快递的工作:早上四点多起床,骑三轮车,要到十几公里以外的快递公司装当天的快递,然后一家一家打电话,晚上10点多才能回家,你知道送一件快递多少钱吗?三块钱。再说你的这件包裏,你已经签了字,我要是退回快递公司,不但挣不到你的三块钱,反而是要被罚款的,这一天就白干了。

在这样的语言里,我刚才还算挺立的身体,开始缓慢下沉。我相信呆滞在我面部的表情此时一定很尴尬、很难堪。(1)重新坐了下来,故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以缓解被语言击伤的肉体。还能说什么?按照发票上的金额,给了他。然后在尴尬里目送他出门,又有些惭愧,追着他的身影,在电梯口,握住他的手说了几句温暖的话。

看着两块白色的不锈钢终于合上,我的整个身体才开始显得轻松和释然。走廊不是很长,也不怎么安静。过往的目光不会在意你挂在脸上的是微笑、怨恨、失落、郁闷……他们已经惯常了讨生活的职场和职场里那些随处可见的喜怒哀乐。击倒或者打败你的不是对方强壮的身体,而是隐藏在深处的语言。每个人不管你有多么强大,但你的身体内一定存在着被刺痛的秘密。(2)秘密一旦被猝不及防的语言触及,支撑强大的即便是标号和硬度很高的水泥钢筋,你也会轰然倒地的。对此,任何人恐怕都无能为力。

在这个快递小哥几句不经意的语言面前,我是真正地倒塌了,而且倒得毫无颜面。回到桌前,努力地让自己的身体、脸面、听得见的心跳恢复平静。面对这个尚未拆封的包装盒,第一次接触时的激动早已遁逃,且不知所终。细想,事情的焦点也就是三块钱,而并非那些所谓的规定。如果,他最初能够直白地表述,那么,争论不休、面红耳赤……这些语言不会被我摆放在这里。

似乎有些羞愧,无意识地就回按了他的电话:我说我是刚刚送你下楼的那个人。但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一时没有了语言。电话里我只听见一句:哥,都是小事……然后就是嘈杂的汽车声,人声以及风声——在风的耳语里,我只好无奈地将自己的嘴巴关闭。

(《选刊》2018.8,有删改)

【小题1】文章开头写“我”相信快递小哥上楼梯想象的工作情形和往常一样有什么作用?
【小题2】赏析文章中画横线的句子。
(1)重新坐了下来,故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以缓解被语言击伤的肉体。
(2)秘密一旦被猝不及防的语言触及,支撑强大的即便是标号和硬度很高的水泥钢筋,你也会轰然倒地的。
【小题3】概括快递小哥的人物形象。
【小题4】这篇小说意蕴丰富,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风月
红酒
风月是相思镇剧团里的台柱子,扮相俊美,嗓音稍稍带些鼻音儿,听起来反而格外有韵味。剧团有三四十人,旦角演员也不少,却只有风月是科班出身。省戏校毕业后分到团里,一来就挑大梁。
风月扮演过许多角色,《铡美案》中的秦香莲,《断桥》中的白娘子,《龙风呈祥》里的孙尚香。最拿手的两出戏是《秦雪梅》和《铁弓缘》。
风月考入戏校时年龄还小,选什么行当自己做不了主。不过这也没关系,注定吃这碗饭了,只要不演媒婆,不演大花脸都成。风月心中暗想。
风月的授业老师姓萧,她深知选一个合适的青衣演员有多难。十几个俊丫头排成两行,萧老师从左往右再从右往左挨个儿相看。风月站最后一排,萧老师在她面前驻足不前。这个小丫头柳叶眉,丹凤眼,不用勒头眉眼都向上挑,羞羞看人一眼,就低下头笑,不声不响,安静得像朵栀子花。萧老师问一句,风月柔柔回一句,嗓音像画眉子叫。萧老师拉着风月的手走到一边,说愿不愿学青衣?风月使劲点点头。
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是做演员最基本的艺术修养。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风月比别人学得都上心。风月一个“卧鱼”没做到位,萧老师手中的板子就敲过来了。风月“呀”一声,摸着被打痛的胳膊,眼泪成对儿成对儿地掉,宛如梨花带雨,楚楚动人。萧老师后悔自己下手重了。
玉不琢,不成器。梨园行自古以来有陋习,老艺人们爱说“打戏”,出师后即便是红遍天下,学戏时挨打总是难免。萧老师曾是当红的大青衣,也是这么过来的。萧老师取来一枚新鲜的生鸡蛋,细心地把蛋黄分出,仅留下蛋清,轻轻揽住风月,在她已经青紫的胳膊上涂抹,怜爱不已。我不怪萧老师,你是为我好呢……风月抽泣着,反过来却安慰萧老师。即便是哭,也能咬字分明,萧老师仔细端详着风月还挂着泪珠的小脸,心中一动。
萧老师说,一个好演员不能过于单一,梅兰芳梅大师正工青衣,可刀马戏、闺门旦都拿得起放得下。老师没有门户之见,你学学闺门旦吧,《秦雪梅》这样的悲情戏也适合你。风月答应了。
秦雪梅这个剧中人物的行当属于闺门旦。在《哭灵》一折中,有这么一句:秦雪梅见夫灵悲声大放,哭一声商公子我那短命的夫郎……秦雪梅拿着祭文,手抖得如同风中秋叶。可别小看这个抖手,那是个功夫,风月苦练多日,还是不得要领。风月急得直跺脚。萧老师逗她说,去集市上买条活鱼,把手放松,顺着劲儿,随鱼而动。细细揣摩,反复练习,功夫到了,自然就会。
风月却当真了。那时她是个学员,没钱买鱼。伊茗湖畔经常有人垂钓,风月就趁课余时间跑到这里,静静地蹲在人背后,看见人家钓上一尾活蹦乱跳的鱼,就忙不迭地帮着把鱼钩取下,有意在手中多拿一会儿找感觉。钓鱼人都喜欢这个文文静静不爱说话的小姑娘,鱼一咬钩,就冲风月使眼色打手势招呼她过来捡鱼。后来知道风月是戏校的学生,拿活鱼是为了练习基本功,越发喜欢她了。有个老伯还送她一只红色小水桶,钓了鱼专门送到风月的住处。
手势语言在戏剧中被称为演员的第二张脸,风月一次次抓鱼,一遍遍地找感觉,终于掌握了其中的奥妙。萧老师发现,这丫头双手动起来,表现力极强,尤其听说她真的练抓鱼,惊讶极了。
上了妆的风月一袭白衣,宛如天人。手拿祭文,跪拜在商公子灵前,一声“商──郎──”,凄艳哀绝,荡气回肠,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尤其是唱到,“商郎夫你莫怨恨莫把我想,咱生不能同衾死也结鸾凰”时,风月藏在水袖里的双手上下抖动,犹如白蝶飞舞,银花翻卷,凄美空灵,令人眼花缭乱。
一下台,萧老师就把风月抱住了,说丫头,你抓了多少条活鱼呀。
在团里挑大梁的风月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后来和花脸海椒结合了,事业上顺风顺水,家庭美满幸福,风月依然是剧团的台柱子,青衣,闺门旦甚至刀马旦都拿得起放得下,可谓文武全才,色艺双绝。
真正让风月名声大震的是《铁弓缘》这出戏,花旦、青衣、小生、武生四个行当全在一出戏里集于一人之身,唱念做打缺一不可。风月把青春貌美武艺高超的太原守备之女陈秀英演活了。
就在《铁弓缘》这出戏赴京演出的前夕,风月突然病了。这一倒下,就是小半年。
病愈后的风月基本没有变化,就是手抖动得厉害,连一小杯水也端不牢。风月郁闷地问海椒,我还能不能上台了?海椒说能,《铁弓缘》咱不能演,还演不了《秦雪梅》?风月含着眼泪笑了。
萧老师闻讯,心疼坏了,心急火燎专程赶来探望风月。
师徒俩深情地望着对方,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半晌,风月好像想起了什么,就把一双手举到萧老师面前,眨了一下眼,说,萧老师,要是现在练习抖手,我就不用去抓活鱼了吧? 
青衣风月话说得很轻松,那神态,像个俏皮的小花旦。
【小题1】下列对小说的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风月成为剧团里的台柱子是因为它不仅扮相漂亮,嗓音有韵味,而且是剧团里唯一的科班出身。
B.萧老师在挑演员的时候,从左往右又从右往左挨个看,最后在风月的面前驻足不前,萧老师的表现从侧面表现出风月的漂亮。
C.萧老师是个对学生既严格又怜爱的好老师,梨园行当里学戏挨打是常有的事,萧老师因风月动作不到位打了风月后常常自责不已,给风月涂抹蛋清以减轻风月的疼痛。
D.小说采用了插叙的方法,插入了风月考戏校的经过,既丰富了人物形象,突出了风月漂亮文净,又使文章内容更加充实,行文有起伏,避免了平铺直叙。
【小题2】请结合文本概括分析风月的性格特点。
【小题3】鉴赏文中画线的语句。
(1)风月藏在水秀里的双手上下抖动,犹如白蝶飞舞,银花翻卷。凄美空灵,令人眼花缭乱。
(2)风月含着眼泪笑了。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各题。

怪  人

乌拉圭比亚纳①

这是给牲口烙印的日子。早晨的阳光倾泻下来,照得人们头昏眼花。

在用横木和立柱造的宽大畜栏里,一群小牛犊踢打着蹄子,眼里冒着火光,在弥漫的尘烟中急得团团打转。从那激怒的神色看,这样被囚禁在里头,它们再也不能忍受了。

畜栏外面,准备套牲口前蹄的人排成两行,中间留一条通道。他们手握 绳索,睁大眼睛,等待小牛出栏。

在畜栏的门旁,巨大的火堆熊熊燃烧, 火焰冲天。

突然,套牲口的人拖出一头小牛来。当它走到场地上的时候,加乌乔②们发出一阵吼叫,吓得它发疯似的埋头奔跑起来。十几条套索在空中发着咝咝声,凶猛的小牛咆哮了一声,扑通倒在地上。勇士们一拥而上,把它捆缚起来,按在了地上。

“烙!”一个人叫道。

打烙印的人从火堆那儿跑了过来。

火红的烙铁烙得小牛毛皮发着吱吱的声响,冒出一股白烟,发出一股臭味。然后,小牛被解下绳索,身上流着血,疼痛而悲哀地跑开了。加乌乔们却又说又笑地走向火堆,去享受他们套捉牲口的奖赏——畅饮那杯美酒去了。

这种粗野而危险的活计,是加乌乔们最大的乐趣,他们从内心里感到高兴。但是在这一片欢乐的气氛中,只有马乌罗与众不同。他身体高大、粗壮,有点驼背,脑袋硕大,头发蓬乱,脸上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是那个大鼻子:鼻梁高高地突起,在浓密的头发村托下,就像是乱糟糟的黑色胡椒树丛中间的一座小石山。别人交谈的时候,他嘟哝;别人大笑的时候,他吼叫。

“烙!这回该你了!”伙伴们着急地冲马乌罗喊道。

他气呼呼地回答:“来了,哼!我又不是火车!”

转回来的时候,他嘟嘟囔囔,推搡着人群往前走,或给狗一脚,或给一个男童头上一掌,什么借口他都找得到的。“这帮懒鬼!你们不知道给人让路吗?”

“你们给这个怪物让路!”有人这样应答。马鸟罗头也不回,粗言恶语地骂他一句,全是难听的字眼儿。

老头儿马乌罗的为人一向如此:脾气暴躁,态度冷淡,出言不逊,像青榅桲一样苦酸。所以,人们都管他叫“怪人”。他那毛茸茸的狮子般的大头,他那被头发遮掩着的可憎的面孔,他那目光凶狠的小眼睛,他那嘶哑的嗓音和他那把总是插在腰问的长刀子,令人不禁感到几分敬畏。

他是从何处来的呢?没人知道。可能是从地狱里来的,也可能是从某个狮子洞里来的。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世,但是大家都猜想:他准是一个有着不幸经历的强盗。 一个怪人,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一个心灵干枯、心似铁石的人。他经常冲着大家抱怨,而不对着某个人。

场地上忽然响起一阵可怕的叫喊。只见一头肢体伤残、秉性暴烈的四岁大公牛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地用蹄刨了刨地,接着痛苦而狂怒地向众人发起了攻击。加乌乔们大惊失色,恐惧地四处奔逃。那公牛三蹦两跳地蹿到火堆边。马乌罗还来得及躲开,他噌地一下爬到了畜栏的围墙上。

但是,当他回头看时,发现下面有一个男童,一个六岁的男童,一只手提着一只吐绶鸡,另一只手抱着一个南瓜,吓得脸色铁青,呆若木鸡。马乌罗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伸手把他抓住,高高地举过头顶,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公牛的犄角。

在场的二十个人异口同声地发出恐怖的叫喊,冒着红色火焰的木柴四处飞溅,烟雾弥漫,尘土飞扬,眼前的一切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当公牛被两条绳索套着犄角从烟雾中拖出来的时候,大家才看清 这幅惨景,都惊呆了。   那男童站在被公牛冲毁的火堆旁,面色如土,但是安然无恙。有着不幸经历的怪人马乌罗却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他的头枕着灰烬,结实的胸膛已经被公牛的凶恶犄角挑开。(朱景冬译,有删改)

注①比亚纳(1868~1925):著名作家,其作品多取材于加乌乔的口头传说。②加乌乔:南美潘帕斯草原牧民的统称,意思是“孤儿”、“流浪者”,性格强悍而狂放。

【小题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 ( )
A.由于即将被拖出去烙印,那群囚禁在用横木和立柱建造的畜栏里的小牛神色愤怒,眼冒火光,无法忍受。
B.加乌乔们打心眼儿里喜爱烙牛,是因为这项粗野危险的活计既紧张又刺激,事后他们还能畅饮美酒。
C.马乌罗的强盗经历、丑陋容貌和暴戾性格,使他受到加乌乔们的歧视,他被看成一个冷酷无情、心灵干枯和心似铁石的人,这种抑扬结合的手法为后文情节展开起到了铺垫作用。
D.作者一面同情被烙的小牛,一面也以欣赏的笔触描写了加乌乔们在烙牛中所表现出来的强悍、狂放品格。
E.大公牛狂怒地向人群进攻,马乌罗为拯救男童而殉难。作者通过这段传奇,热情讴歌了主人公舍己救人的高尚品格,这也是作者写作的主要目的。
【小题2】“怪人”马乌罗与众不同之处表现在哪些方面?请概括说明。
【小题3】小说为什么对马乌罗“烙牛”的具体过程不着一字?请简要分析。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目。

到梨花屯去

何士光

这故事开场时是颇为平淡的,只是后来,马车快要进梨花屯,而两个乘客也沉默时,回过头来看一看,兴许才有一点故事的意味……

一辆马车从白杨坝出来,车夫是个老人家。在一座石桥旁,他把一个中年人让到车上来。看得出,这是位下乡干部。

天色好晴朗。水田还没有栽上秧子,但包谷已长得十分青葱,初夏的山野,透露着旺盛的生命力,叫人沉醉不已。碎石的马路拐弯了,爬坡了,又拐弯了,又爬坡了。不时有布谷在啼叫,车上的人似乎打起盹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住。打盹的干部猛地抬头,看见有人正上到车上来。

“啊,谢主任?”来人犹豫地打招呼,似乎有些意外。

“是……老赵同志?”谢主任嗫嚅了一下,也有些突然。

车抖了一下,从横过路面的小小水沟上驶过。

谢主任把香烟掏出来,递一支给老赵:“去梨花屯?”语气中有和解的意味。

老赵谨慎地回答:“是。”

“去包队吗?

“是。胜利大队。”

“我也是!”谢主任和蔼地笑起来,“我们都是十回下乡九回在,老走梨花这一方!

笑颜使气氛松动起来。三只白鹤高高飞过,不慌不忙扇动着长长的翅膀,在蓝天里显得又白又亮……

“老赵,”谢主任开诚布公地谈起来,“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呢!为七六年秋天在梨花挖那条沟,你怕还对我有些意见呐!

“谢主任,你说到哪里去了!”

“实事求是嘛!当时我是工作队的负责人,瞎指挥是我搞的,该由我负责!有人把责任归到你头上,当然不应当!”

“我……”

“我也明知那条沟不该挖,一气就占了四十亩良田。但当时压カ大啊;上边决定要挖,社员不同意挖,是我硬表了态:我叫挖的,我负责!”

“这种表态,”老赵想了一想,“我也表过……”

“那是因为我先表嘛!”谢主任接过话头,“老赵,去年报上有篇报道,你读过没有?”

“哪一篇?”

“谈得真好!”谢主任不胜感慨地说,“是基层干部座谈。总结说:上面是‘嘴巴硬’,基层干部是‘肩膀硬’!基层干部负责任。像是报道的安徽……”

路转了一个大弯一一在一座杉树土岗前好像到了尽头,接着又一下子在马车前重新展现出来,一直延伸到老远的山垭口…

“正是这样嘛!”谢主任点头,“那条沟,责任由我负!”

“我也有责任!那是分派给我的任务。如果不是我催得紧,态度那样硬,说不定就挖不成!责任归我负!”

双方都有诚恳的态度,气氛十分亲切了,甚至到了甜蜜的地步。

路旁出现了一条水沟,水欢快地流淌着,发出叫人喜悦的响声……

他们无拘无束地谈下去了。谈形势,谈这次去梨花屯纠正“定产到组”中出现的种种偏差,等等。后来,拉起家常来了……

越近梨花屯,地势就越平坦,心里也越舒畅。突然,谢主任拍了拍赶车老汉的肩膀:“停一停!”

老人家把缰收住了。

“两年多没到梨花,看看那条沟怎样了!”

坝子上水田一块接着一块,已经犁过了。带着铧印的泥土静静地横陈着,吸收着阳光,像刚切开的梨子一样新鲜,透着沁人心脾的气息……

看不见那条沟。

谢主任问车夫:“老同志,那条沟是不是在这一带?”

“咹?”老人家听不清。

老赵大声说:“沟——挖过一条沟啊!”

“嗯,”老人家听懂了,点点头,“是挖过一条沟。唔,大前年的事喽,立冬后开挖的。分给我们六个生产队,每个劳力摊一截。我都有一截呢!顶上头一段,是红星队……”

看来老人家说起话来是絮絮不休的。老赵终于打断了他:“现在沟在哪里?”

“哪里?”老人家摇着头,“后来填了嘛,去年,开春过后……”

谢主任问:“哪个喊填的?”

“哪个?”老人家认真地想了一回,“没有哪个。是我们六个队的人商量的。总不成就让它摆在那里,沟不沟坎不坎的!唔,先是抬那些石头。论挑抬活路,这一带的人都是好手,肩膀最硬……”

像我们在乡下会碰到的许多老人家一样,这位老人也有着对往事的惊人记忆。也许平时不大有机会说话,一旦有人听,他们就会把点点滴滴说得详详细细,有几分像自言自语,牵连不断地说下去。说下去,平平静静的,像是在叙述别人的而不是自身的事情,多少波澜都化为了涓涓细流,想当初虽未必如此简单,而今却尽掩在老人家略带沙哑的嗓音里了。

后来,老赵提醒他:“老人家,我们走吧!”

老赵的声意,柔和得有些异样。而且不知为什么,这以后不论是老赵还是谢主任,都没再说一句话。

啊,前面,杂树的碧绿和砖瓦的青灰看得见了。是的,梨花屯就要到了!

1979年5月(有删改)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中的“包队”“定产到组”等词语,以及关于“安徽”的报道,都指向改革初期的现实,在今天又使小说具有记录历史的意味。
B.谢主任感慨报道中基层干部的“肩膀硬”,而赶车老人随后提及这一带做挑抬活路的农民们“肩膀最硬”,对谢主任予以嘲讽与回击。
C.小说前半部分描写了两个下乡干部逐步消除因挖沟曾产生的隔阂,后半部分转而描写赶车老人讲述填沟等往事,进一步深化了时代主题。
D.小说多次写到路,“拐弯”“爬坡”“重新展现”“越来越平坦”等,既是写实,又使最后一段自然地传达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