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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题
真   相
江峰
从我住进病房的那一刻起,对面床上的那对夫妻便一直小声地争吵着,女人想走,男人要留。
听护士讲,女人患的是胶质细胞瘤,脑瘤的一种,致癌率极高。
从他们断断续续的争吵中,一个农村家庭的影子渐渐在我面前清晰起来:女人46岁,有两个孩子,女儿去年刚考上大学,儿子念高一;十二亩地、六头猪、一头牛,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医院的走廊里有一部插磁卡的电话,就安在病房门外三四米远的地方,由于手机的普及,已经鲜有人用了。楼下的小卖部卖电话卡,几乎每个傍晚,男人都要到走廊上给家里打电话。
男人的声音很大,虽然每次他都刻意关上病房的门,可病房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每天,男人都在事无巨细地问儿子,牛和猪是否都喂饱了,院门插了没有,嘱咐儿子别学得太晚影响了第二天上课,最后,千篇一律地以一句“你妈的病没什么大碍,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作为结尾。
女人住进来的第四天,医院安排了开颅手术。那天早晨,女人的病床前多了一男一女,看样子是那女人的哥哥和妹妹。女人握着妹妹的手,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男人的脸。
麻醉前,女人突然抓住了男人的胳膊说:“他爸,我要是下不了手术台,用被褥把我埋在房后的林子里就行。咱不办事儿,不花那个冤枉钱,你这回一定要听我的啊!”女人的声音颤抖着,泪,哗哗地淌了下来。
“嗯,你就甭操那心了。”男人说。
晶亮的液体一点点地注入了女人的静脉。随着女人的眼皮渐渐垂下,男人脸上的肌肉一条条地僵硬起来。
护士推走了女人,男人和两个亲戚跟了出去。
只过了一会儿,男人便被妻哥扯了回来。妻哥把男人按在床上,男人坐下,又站了起来,又坐下,一只手不停地捻着床头的被角。
“大哥,你说,淑珍这手术应该没事儿吧?”男人定定地瞅着妻哥,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像个无助的孩子。
“医生说了没事就应该没事儿的,放心吧!”妻哥安慰着男人。二十分钟后,男人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被妻哥扯了回来。如此反复了五六次,终于,女人在大家的簇拥下被推了回来。
女人头上缠着雪白的纱布,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微微地闭着,像是睡着了。
手忙脚乱地安排好了女人,男人又出去了,回来时,手里拎了一包东西。一向都是三个馒头几片榨菜便打发了一顿饭的男人,这次破天荒地买回了一兜包子。男人不停地劝妻哥和妻妹多吃点儿,自己却只吃了两个,便端起了水杯。
那个傍晚,不知是忘了还是其他原因,男人没给家里打电话。
晚上,病房里的灯一直亮着。半夜,我起来去厕所,看到男人坐在妻子的床头,像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瞅着女人的脸。
第二天上午,女人醒了,虽不能说话,却微笑着瞅着男人。男人高兴地搓着手,跑到楼下买了许多糖,送到了医生办公室,送到了护士台,还给了我和邻床的山西老太太每人一把。
女人看上去精神还不错,摘掉氧气罩的第一天,便又开始闹着回家。男人无奈,只得像哄孩子似的不停地给女人讲各种看来的、听来的新鲜事儿,打发时间。
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每天傍晚,男人又开始站到楼道的磁卡电话旁,喋喋不休地嘱咐起了儿子。
还是那么大的嗓门儿,还是那些琐碎的事儿,千篇一律的内容我都能背出来了。
一天晚上,我从水房出来,男人正站在电话旁边大声唠叨着:“牛一天喂两回就行,冬天又不干活儿,饿着点没事儿,猪你可得给我喂好了啊,养足了膘儿,年根儿能卖个好价钱。你妈恢复得挺好,医生说再巩固几天就能出院了……”
男人自顾自地说着,一边的我看得目瞪口呆。那一刻,我惊奇地发现,电话机上,根本没插磁卡!
撂了电话,男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到我脸上错愕的表情。
“嘘——”男人的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我别出声。
“大哥,这会儿不担心你家的猪和牛了?”我一脸疑惑地瞅着男人,小声问了一句。
“牛和猪早托俺妻哥卖掉凑手术费了!”男人低低地回答,随即冲我做了个鬼脸儿,用手指了指病房的门。
我恍然大悟。
【小题1】下列对这篇小说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最恰当的两项是( )( )
A.“我”住进病房后不久,就了解了“对面那对夫妻”家里的基本情况,说明“我”是一个心思细密、爱管闲事的人。
B.“女人”在“手术前”和“手术后”都吵着要回家,一方面是家里穷心疼钱,一方面是对自己生命的轻视。
C.小说注重于细微处写人,特别是在妻子进入手术时“男人”一系列动作的描绘,那种不安、紧张、担心等表现得淋漓尽致。
D.小说层层铺叙故事,娓娓道来,结尾出人意料,不仅呼应了故事留下的悬念,还巧妙地造成了情节的逆转,颇具艺术匠心。
E.发生在夫妻之间的故事温馨动人,反映了人世间平凡、质朴又伟大的爱,其中也蕴含着作者对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的情感的赞颂。
【小题2】小说中“我”的作用有哪些?请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在刻画“男人”这个形象时,突出了他的哪些性格特征?请简要分析。
【小题4】小说以“真相”做标题,意蕴丰富。请结合小说内容进行具体分析,并说明用这个标题的效果。(8分)
上一题 下一题 0.99难度 现代文阅读 更新时间:2016-04-28 04:2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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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题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
火烧云
粱爽
我喜欢过一个女孩。
她名字叫夏梦,读中学时在我隔壁班级。
如果我说我喜欢夏梦,于小毛一定会把牙笑掉。因为我和她完全就是两类人。整个中学时代,她一直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而我一直是我们年级的倒数第一名。
第一次看到夏梦,我便喜欢上了她。那天,我正在语文老师的办公室里被罚站,她进来送作业,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梳着蓬松的短发,英气逼人。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连忙低下头,直到用余光看不到她了,才敢再抬起头。人生第一次,我感觉自己的样子很糗。
从此,我便像间谍一样挖空心思打探她的一切。他们说,她很高傲,是班长,还是语文课代表。他们还说,她父母都是教师,对她管教很严,她每天放学就回家,从来不在外面玩儿。知道这一切,我有点儿同情她,总想有一天能带着她到处逛逛。一想到这儿,我就豪情万丈。可想归想,我知道这个心愿很难实现。
自从喜欢上了夏梦,不管于小毛怎么挪揄,我都不愿意再逃学。我喜欢趴在窗台上等夏梦的出现。如果我看到了她,我会像过节一样开心。如果她恰好也看到了我,我就比过年还快乐:特别是窗外有丁香花开的时候,晚上的梦里都是丁香花醉人的香味儿。
上课的时候,无论是哪个老师讲课,于我来说都是在听“天书”。我只干一件事一一练字。“字帖是夏梦的作文,是学校举行作文展览的时候,我在操场后面的橱窗里偷偷撕下来的。有一天,我得自己的字简直跟夏梦的字没什么区别,就用彩色的信纸抄了一首汪国真的诗,通过邮局寄给了她。
后来,我又听说她喜欢歌手郑智化。只要遇到她,我就用口哨吹一句郑智化的歌。我注意到,每次她的嘴角都会微微上扬。可始终,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美好的中学时代很快就结束了。她考入我们那里唯一的一所重点高中,而我去了一家技校学电器修理。重点高中在小城的最东边,技校在小城的最西边。每天晚上,我会沿着201国道,先是骑上一段长长的上坡再是一段长长的下坡,准时到达重点高中的门口,等待夏梦下晚自习,然后骑着车子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大概20 米的距离。这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三年。我曾希望老天能给我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但这个念头一产生我就给了自己一耳光,我更希望她永远都是平安的、宁静的、快乐的。
高考前的一个晚上,不知为什么,每天跟夏梦一路回家的女孩儿没有出现。我明显感觉到,有几次她放慢了速度。她只要放慢速度,我便放慢速度。我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我在她身后,否则她不会有那么多夸张的笑声。我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可是我的理智提醒我不能,因为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允许自己打扰她。
终于等到了放榜的那一天,我在重点高中的门口等到了夏梦。她穿着一件碎花蓝连衣裙,蓬松的短发已变成高高的马尾,如同清水芙蓉一般清纯美丽。
“你喜欢我?”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没等我回答,她便挽起我的手。我们手牵着手走遍了学校周围所有的马路,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后来,送夏梦回家的时候,路过一个铁路桥,我们坐在桥旁边的水泥台阶上,看天边的火烧云,又红又美。
“我知道那首诗是你寄给我的,没想到你的字和我的那么像。”我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火烧云。
“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我们两个是不会有未来的,我父母一定不会接受你。”我想说点安慰她的话,喉咙里却像哽住了什么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她一下子趴在我的肩头嘤嘤地哭了起来,但哭声很快就被火车的汽笛声给淹没了。
夏梦考上了南方一所很有名的大学,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有时候,我会一个人坐在铁路桥旁边的水泥台上发呆,听着火车的汽笛声,想着夏梦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多年以后,我意外地收到一本不知从哪儿寄来的诗刊,里面有一首署名夏梦的诗。那首诗,我反复读了很多遍,还抄下来想读给于小毛听。于小毛被我吓跑了,其实我也不懂诗。只记得她在诗里说,她喜欢火烧云……
(1)下列对这篇小说思想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最恰当的两项是(  )(  )
A.小说运用第一人称的手法叙述了作者的情感历程,真实细腻,可亲可感。说明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带给我们很多感动。
B.本文没有尖锐的对立冲突,只是和风细雨,慢慢叙述一件生活中很平常的的事件,于琐碎中窥视人生。
C.小说擅长在平淡叙述中营造不平常的效果,我与夏梦的相会相爱相别,这一切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D.小说极富现实主义特色,真实地反映了青年人的理想追求,否定了他们的不成熟的感情
 
E.小说善于通过心理描写表现人物性格,“我曾希望老天能给我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但这个念头一产生我就给了自己一耳光”,说明我的纯真善良。
(2)小说为什么以《火烧云》为题目,请说说这个题目的含义和好处。
(3)小说中的夏梦有什么样的性格特点?请简要分析
(4)我和夏梦的感情是悲剧还是喜剧,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观点和理由。

同类题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目。
种玉米
舍伍德·安德森
哈琛森是一个身材瘦小、关节扭曲的老人,他那个离镇上大约三英里远的农场很小,但却是我们整个镇公认的照料和耕种得最好的地方。那栋小小的木房子总是油漆整齐,他的田地总是看起来干净整齐。
哈琛森的父亲曾经拥有这个农场,他是个内战士兵,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受了重伤。哈琛森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他留在家里照料这个地方,一直到他父亲去世。哈琛森接近50岁的时候,娶了一个40岁的小学教师,结婚以后,两人紧紧守着这块地。
他们的那个儿子——威尔,个子很小,但是极其健壮。他到我们镇上的中学来上学,还在我们镇的棒球队里当投球手。他总是快快活活、反应机敏,我们所有的人都很喜欢他。他从还是个小男孩时就开始画小漫画,那是种天赋。他画鱼画猪画牛,那些动物看起来就像是你认识的人。
威尔从我们镇上的中学毕业以后去了芝加哥,在那儿成为一名艺术学院的学生。另一个我们镇里的年轻人也在芝加哥。事实上他比威尔早去了两年。他的名字叫哈尔,是芝加哥大学的学生。毕业以后,他回到家乡,做了我们中学的校长,成了我的好朋友。
在芝加哥,哈尔和威尔成为了好朋友。我从哈尔那里听说,威尔就像小时候在家乡一样,他在芝加哥也马上受到了人们的喜爱。他长得好看,所以艺术学院的女孩们喜欢他,而他又有种直率,这使他也受到了年轻小伙子的欢迎。
哈尔告诉我威尔几乎每天晚上都出去参加聚会,很快他就开始卖出一部分他那些有趣的漫画。这些画被用在广告里,而他赚了不少钱,他甚至开始寄一些钱回家了。
哈尔回到镇上以后,他经常去看望威尔的爸爸和妈妈,他们的谈话内容总是威尔。
你知道,这个时候老哈琛森已经快70岁了,他妻子比他小10岁。哈尔说无论何时只要他到他们的农场去,他们就会停下活计,来和他坐在一起,他们一看到他在路上,就会跑过来。他们又收到一封威尔的信。他每星期都给他们写信。
那瘦小的老母亲跟在那父亲后面跑过来。哈琛森总是喊着:“我们又收到一封信,哈尔先生。”然后他妻子就会气喘吁吁地说着同样的话:“哈尔先生,我们又收到一封信。”
他们会立刻把那封信拿出来,让哈尔大声朗读。哈尔说那些信总是很有趣。威尔在信里点缀着小素描画。有他见到或与他相处的人们的漫画,有芝加哥密歇根大道上的车流,有一个站在大街的十字路口的警察,还有匆匆忙忙走进办公楼里的年轻速记员们。这两位老人都没去过那个城市,他们又好奇又急切。希望哈尔为他们解释那些画,他们想知道哈尔能记得的关于威尔在那大城市里的生活的每个点滴。
“你们可以亲自去看一看的。”哈尔说。
“我们怎么能去呢?”哈琛森说,“我们不能去。”
他从童年时期就待在那个小农场上,他父亲是个病人,所以他得照料一切,这些是非常激动人心的。你得不停地和杂草作斗争,还得照顾农场里的动物。哈琛森说:“谁来给我们的奶牛挤牛奶呢?”一想到除了他自己或是他妻子以外的任何人要摸到他的奶牛,他就觉得受到了伤害。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想让任何其他人耕他的地,种他的玉米,照管谷仓里或周围的东西。
那是一个春天的夜里,深夜以后,哈尔来到我家,告诉我那个意外的消息,威尔死了,在事故中丧生,他当时和其他几个年轻人参加了一个聚会,他们可能喝了些酒,他们的车毁了……
那时是早春,我现在还记得我们安静地走过那段路时的每个时刻,那些刚刚从树上长出来的小叶子,那些我们跨过的小溪流,月光似乎赋予了那溪水生命。我听到一只狗的吠声从远方的什么地方传来,我听到一栋远处的房子里孩子的哭声。
我们走到了那栋农舍的前门。哈尔一路上都在试图想出一些话,能比较温和地把这个消息告诉这对老夫妇,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就做不到了,他直接对哈琛森全盘说出了整件事情。
就是那样了。哈琛森一句话也没说。门开着,他站在月光下,穿着一件可笑的长长的白色睡袍,哈尔告诉了他,那扇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们安静地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就那样可能过了十分钟,也可能过了半小时,我们站在那儿倾听凝望,很长时间以后,哈尔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看!”两个穿着白衣服的身影从房子向谷仓走去,马上又出来了。他们走进了地里,哈尔和我悄悄穿过场院走到谷仓,站在谷仓的阴影里——一个能看到发生的事情却不会被看见的地方。
那是件难以置信的事情。那老人从谷仓里拿了一台手持玉米种植机,而他妻子则拿了一袋玉米种子,在那里,在月光下,那天夜里,在知道了那个消息之后,他们在种玉米。他们都穿着睡袍。他们穿过田地播下一行行种子,来到和我们相距很近的地方,整个过程都是在寂静中进行的。
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理解了什么,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否能写下那天夜里我所理解的,我是指某些人和土地之间的联系的一些事情。我所知道的是,哈尔和我站在那里看了尽可能长的时间,然后悄悄离开,回到了镇里。哈尔告诉我,第二天早晨当他去看他们并且安排他们死去的儿子运回家乡的相关事情时,他们都出奇地平静,而且哈尔觉得他们都相当自控。哈尔说他觉得他们明白了什么。“他们有他们的农场,而且他们还有威尔的信可以读。”哈尔说。
(选自《美国语文》,有删改)
依据小说的相关内容,概括威尔的形象特点。

同类题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这是一只光秃秃没剩几根毛的母鸡,人们再也不可能见到比它更老、更瘦的鸡了。是全村最穷的老太婆吉鲁米娜的。它很快被德国兵抓住了。

朱阿埋伏在岩石的高处,用石头垒了个枪座。实际上,他修筑的是个掩体,只留下一个可以放枪筒的射击孔。现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开枪了,就算把那没毛的母鸡打死,也没什么关系。

正在这时,吉鲁米娜老太太身披黑色破披肩走了过来,向他讲了这样一个道理:“朱阿,德国人拿走了我的鸡,那是我在世界上惟一的财产,这已经够使我伤心的了。现在要是你把鸡再打死,那我就更伤心了。”

听了老太太这番话,朱阿的手比以前颤抖得更厉害了,他的责任太大了。尽管如此,他还是鼓足了勇气,扣动了扳机。

听到枪声,德国人看到手中的鸡没了尾巴。接着又一声,翅膀丢了一只。难道这只鸡有魔法,会在手中自我爆炸,自我消耗?又是一枪,鸡的毛全部剥光,除了还在不停地叫以外,简直可以直接送去烧烤。心惊胆颤的德国兵抓住鸡的脖子,手臂平伸出去,同自己身体保持一定距离。朱阿的第四枪恰好打在他手下面一点的鸡脖子上,他手中只剩下了一个鸡头,他飞快地把鸡头扔掉,撒腿就跑。但再也找不到路了,前面是个乱石崖。石崖边上长着棵角豆树,上面趴着一只大猫。

现在,他对在林子里能看到各种家养的动物,已毫不奇怪了。他伸手去抚摸那只猫,希望能听到它的呼噜声,聊以自慰。  

要知道,很久以来,这个林子里就有一只凶恶的野猫,专门捕食飞禽,有时甚至到村子里偷鸡吃。原以为可以听到猫呼噜的德国兵,看到那只凶狠的动物,竖起全身的毛向他扑来,他感到快要被野猫的利爪撕成碎片。人和野猫在厮打中—起滚下了石崖。

就这样,朱阿这个劣等射手,受到了像全村最伟大的游击队员和猎手一样的欢迎。人们用公积金给可怜的吉鲁米娜买了一窝小鸡仔。

【小题1】下列关于朱阿人物形象归纳错误的一项是
A.是个典型的小农,爱喝酒,所以有手颤的毛病。
B.惜财,因此为了唯一的一头没来得及转移的花母牛又冒险回到村子。
C.是一个打算为大家的利益奉献自己的英雄,其实他也很想成为游击队员。
D.仇恨侵略者但胆小多虑,这使他长时间跟着那个傻气的德国兵不敢开枪又不愿离去。
【小题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A.小说中的“牲畜林”是一个特殊的所在,仿佛与战争隔绝,树林和牲畜们仍然生机勃勃,而这正是最自然的生命力,给人以生活的希望。
B.朱阿在小说中是一个穿针引线的人物,是他把一个德国兵直接引到“牲畜林”,是他的拙劣射技,使各种牲畜有了和德国兵轮番接触的机会,并最终使德国兵命丧悬崖。
C.小说最后让一只凶恶的野猫和德国兵在厮打中一起掉下了山崖,这表现了这样的意思:邪恶与邪恶同归于尽,善良的人连手都不必弄脏。
D.小说的结构要点是“牲畜林”,而朱阿回村找牛等一系列情节则将其丰富为一个完整的结构。
【小题3】朱阿最后终于开枪射击的原因是什么?
【小题4】作者采用“延迟法”来给情节的发展设置障碍,试分析其表达效果。

同类题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遍地战壕
季明
那时候,老兵还是个十七岁的新兵。
到了部队,就开始挖战壕,这活儿累,黄土还行,若遇上山石地,就受罪了,一镐下去,只刨出个鸡蛋大的白印,虎口却震得发麻。老兵手上满是血泡,泡起,磨破,再起,最后成了老茧。
对此,老兵很有意见,当兵,练好枪就行,他是来杀日本鬼子的,不是来卖苦力挖水渠的。老兵认为,挖战壕,其实就是挖水渠。
老兵就开始消极怠工。
战壕挖好后,连长要检查。连长是东北人,黑大个儿,挎着把盒子炮,每走一步,那盒子炮就会荡起来,然后,“啪嗒”一声,又拍打在屁股上,仿佛一只破拖鞋,不停地拍打着光脚板儿似的。一听见这声响,老兵就知道连长来了,赶紧抬头、挺胸、立正,笔直地立在自己挖的战壕旁。
连长步子很慢,双手别在身后,握着一把小工兵铲,一上一下地晃悠。连长看见老兵敷衍了事挖出的战壕,火苗“腾”地蹿上来,脸就更黑了,抡起小工兵铲,在老兵头上“咣咣”地敲。
“你个瘪犊子,找死啊!”连长骂。
老兵戴着钢盔,工兵铲拍在上面,脑袋不痛,但那“咣咣”声,却震得两耳嗡嗡响。老兵不服,大声说:“长官,俺是来杀鬼子,不是来挖水渠的!”
连长愣了一下,绕着老兵转了两圈,说:“吔——小王八犊子,来杀鬼子啊?要是没了命,咋杀?”
连长揪着老兵的耳朵,一指战壕,吼道:“战壕是保命的,记着,它,就是你的命,重复一遍!”
老兵“啪”地一个立正,就吼:“战壕,是俺的命!”
接下来,老兵只好认真地挖战壕,没办法,工兵铲拍在脑袋上的滋味,不好受。战壕挖成后,还要掏防炮洞。
跟鬼子干了一仗后,老兵就发现连长的话,是真理。那天,鬼子开始进攻了,连长观察了一下,大声地喊:“防……炮……啦!”
连长声嘶力竭地喊:“防……炮……啦……”
在连长的吼声中,士兵们抱头鼠窜,纷纷钻进防炮洞,瞬间,鬼子的炮弹就铺天盖地砸过来,接二连三地爆炸,一时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老兵哪见过这阵式,抱头缩在防炮洞里,筛糠一样抖。
炮声一停,连长立马跳出去,喊:“上战壕!玩……命……啊!”
连长又声嘶力竭地喊:“上战壕!玩……命……啊……”
老兵没有出去,抱头缩在防炮洞内,抖成一团。
鬼子的进攻被打退了,连长冲过来,一把将老兵提溜出去,抡起工兵铲,在他头上“咣咣”地敲,骂:“王八犊子!”
连长一边敲一边骂,敲一下骂一句王八犊子,半晌,才喘着粗气停下手。老兵蹲在地上,两耳嗡嗡响,也不知是炮震的还是连长敲的。
连长吼:“站起来!”
老兵趔趔趄趄地站起来,连长揪着他的耳朵,一指战壕,吼:“这里不是乌龟壳,它,是老爷们玩命的地方,重复一遍!”
老兵立正,就吼:“战壕,是老爷们玩命的地方!”
几仗打下来,老兵就记住了连长的话,战壕,不仅保命,更是男人拼命的地方。于是,他在连长“防……炮……啦”的呼喊里,进防炮洞;在“上战壕!玩……命……啦”的吼叫中,跟鬼子拼命。
战壕,一条条地挖,仗,一场场地打,身边的兄弟一茬茬倒下,新兵们又一茬茬补进来,老兵就真的成了老兵。
跟鬼子一路打下去,天南地北,到处都有老兵挖的战壕……
许多年后,九十多岁的老兵,在孙子的搀扶下,来到一处战场遗址,这里战壕犹存,只是淹没在荒草丛中。
拨开荒草,老兵下到战壕里,突然发现有一个防炮洞还在,他弯下腰,艰难地钻进去,静静坐着,倏地老泪纵横,他想起了连长。
连长就牺牲在这处战场,那天,鬼子的炮击开始时,几个新兵吓傻了,站着没动,连长冲过去,一发炮弹就落在了他的脚下。
老兵看见,在爆炸中,连长消失了,只有那把工兵铲飞在空中,车轮般翻转着,然后,落下,笔直地插在地上……许多年来,这把工兵铲,一直在老兵的脑海中翻飞。
老兵走出战壕,站在山坡往远处眺望,恍惚间,枪炮声在耳边响起,硝烟和那把翻飞的工兵铲,又在眼前浮现,于是,他握紧拳,深吸一口气,学着连长的样子,大喊一声:“防……炮……啦!”
四面群山荡起阵阵回声:“防……炮……啦……”
(选自《小说月刊》)
【小题1】下列对小说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恰当的一项是
A.小说以回忆开篇,巧妙引入战壕的故事,在娓娓叙述中展开情节,刻画人物,揭示主题,体现出高妙的艺术匠心,也使小说带有沧桑感。
B.小说描写简练而传神,如描写老兵挖战壕的情形,虎口“被震得发麻”,手上“满是血泡”,为下文写他因不愿吃苦而消极怠工做了铺垫。
C.从对挖战壕“很有意见”到“发现连长的话是真理”,老兵的思想认识之所以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是因为他从战斗中获得了深刻的领悟。
D.小说以老兵在孙子的搀扶下来到昔日战场,学着连长大喊结尾,将回忆与现实巧妙地交织在一起,大大增强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
【小题2】小说中的连长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
【小题3】小说两次写到连长揪着老兵的耳朵,其原因和目的都不同。请结合小说内容进行具体分析,并说明这样写有什么效果。

同类题5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各题。
鱼的故事
张炜
父亲也被叫到海上拉鱼了。我沿着父亲的足迹,去海上看那些拉大网的人。
海上没有浪,几个人把小船摇进去。随着小船往海里驶,船上的人就抛下一张大网,水面上留下一串白色网漂。小船兜一个圈子靠岸,剩下的事儿就是拽住大网往上拖,费劲地拖。这就是拉大网。
网一动,渔老大就呼喊起来,嗓门吓死人。所有的拉网人随号子嗨呀嗨呀叫,一边后退一边用力。
大网慢慢上来了,岸边的人全都狂呼起来。我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活蹦乱跳的鱼一齐离水。各种鱼都有,最大的有三尺多长,头颅简直像一头小猪。有一条鱼的眼睛睁得老大,转动着,一会儿盯盯这个,一会儿盯盯那个。我相信它懂事。
岸边早排好了长队,都是赶来买鱼的人。他们有的推车,有的担筐。鱼不值钱,买鱼的扔下一块钱就可以随便背鱼。
父亲真辛苦,每天要拉好多网。早晨还要拉黎明网,这网最重要。这时也是海上老大最精神的时候。拴网绳了,喊号子了,领头喊的人两手伸得像大猩猩一样长,一举一举大喊。海上老大就高兴这样。父亲也跟上喊,额头冒着汗珠。
父亲学会了做一种毒鱼。这种鱼肉最鲜,可偏偏有毒,毒死的人数不完。母亲一见它就吓得叫起来,说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冒这个险。父亲把衣袖绾起,用一把小刀剖开鱼肚,然后分离出什么,把鱼头扔掉。用清水反复冲洗,又将鱼脊背上那两根白线抽掉,说:没事了。母亲喘着把鱼做好。
一种奇特的鲜味飘出,真好吃。这才叫好吃。
父亲从酒葫芦里倒出一点酒,让我和母亲都尝了一小口。这天晚上很愉快,父亲还唱起了一首拉网的歌,母亲为他缝补衣衫。我胆子大了,伏到父亲背上,脊背热得像炕。
父亲常把海上的欢乐带回,又差点全部抵销。这次父亲又捎回几条毒鱼,扔在地上就睡去了。母亲仿照父亲上次那样把鱼剖开,从头全做一遍。还是鲜气逼人,又美吃一顿。
一个多钟头过去,我有点晕,真的晕了。接着我看见父亲全身抖动,手指像按在一根琴弦上,又颤又挪,嘴里吐出了白沫。母亲比我们好一点,脸也黄了。
母亲摇晃过来,我们扶在一起。母亲说:到外面采一点木槿叶,采一点解毒草。
我往外连爬带跑。草地上全是一样的草稞,根本分辨不出有什么不同。这些草稞像是向我伸来,抚摸我。我低下头,它们就像火焰一样烧我的脸。
母亲已经采到了一株解毒草,她先嚼碎一些,吐在我嘴里。原野在眼前变成一片紫色,又变幻出更奇怪的颜色。整个原野都有一层紫幔,下面像有一万条蛇在拱动。它不停地抖、舞,升上来,眼看就要把我覆盖了。我不能挣脱。我想起了妈妈,睁大眼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我喊,不知喊了多久,才听到一阵脚步声。
我躺在小茅屋里,旁边是父亲。母亲坐在那儿,旁边的碗里是捣成稀汁的解毒草。她说:“孩子,你说胡话……”
吃毒鱼后一个多月的晚上,外面起了大风。风很大,搅弄得整个荒滩不得安宁,各种大声使我害怕。我睡着了,接着就梦见一条小鱼,好俊的小鱼。它打扮得像一个小姑娘一样走进了茅屋。母亲把她抱到怀里,给她梳理透明的头发。真漂亮,除了有两个鱼鳍,到处和人一样。我扯着她的手在院里玩,一起逮蝉。
后来我才知道,母亲想让她做我的媳妇。我不好意思。不过,幸福啊。
她说她要走了,但是还会常来小屋。走前她告诉我:她的爷爷、奶奶、哥哥、弟弟,所有的亲戚都给海上老大逮来了,他们死得惨。她让我求求岸上人,求求他们住手吧。如果他们做得到,她就可以嫁到岸上来。
我哀求母亲去找海上老大,母亲答应了。
小鱼姑娘又来了。她哭着,告诉我,他们还在捕鱼,海里那么多姐妹再也看不到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刚才路过鱼铺的时候,给好多睡觉的拉网人腿上胳膊上都扎了红头绳:我把他们扎住了,他们就不能下海了。
梦做到这儿就醒了。我觉得像失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竟然哭了。
母亲赶紧把我抱到怀里,问怎么了?我就告诉了这个梦。天亮后父亲要到海上去,母亲让他小心一点。她把我的梦告诉了他,说:孩子梦见好多拉网人都给扎上了红头绳。
父亲瞥了母亲一眼,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父亲把我的梦告诉了海上老大,老大只是一笑。
那天傍晚风息涛平,老大就让小船出海。想不到一场风暴突来,出海的五个人就在人们的眼皮底下跌进了狂浪。他们无一生还。
父亲跑回来嘴唇都紫了,双手抖着跟母亲讲了风暴。
母亲一句话也没说,只直眼盯着我。
这就是鱼的故事。我再也忘不掉,一直没忘。尽管许多人说那只是一次巧合……
(选编自《上海文学》2003年11期,有删改)
【小题1】下列对这篇小说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最恰当的是:(  )
A.作者在文章开头写拉网时渔老大和拉网人的呼喊,写岸边人面对活蹦乱跳的鱼的狂呼,都只是为了表 现人们丰收的欢乐,表现自然可以给人们丰厚的馈赠。
B.“我”一家三口因吃大海中的毒鱼而中了毒,却又在草地上找到解毒草而获救。这个情节启示我们:大自然可能带来灾难,也能帮助我们渡过危难。
C.在“我”的梦里,鱼姑娘说给拉网人扎上了红头绳,让他们不能下海。母亲因此提醒父亲,但父亲却毫不在意,结果一些人发生了意外,情节出人意料。
D.小说以一个小孩子的视角,叙述了捕鱼人因拒听鱼姑娘的劝告,捕鱼过多而遭到大自然的惩罚,最终坠海而死的故事,警醒人们要敬畏自然。
【小题2】小说中“我”的父亲作为捕鱼人的代表,有什么特点?请简要分析。
【小题3】小说的后半部分详细地描绘了“我”做的一个梦,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简要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