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尝试创作需要勇气,因为它不仅意味着探险乐趣,也意味着漫长的自我怀疑与挣扎,意味着困境中的孤单无告。梅列日科夫斯基说:“琢磨石头要比琢磨词更容易”。(甲)说得对,石头倔强,但它不移动;而每个词,尤以形容词和副词为甚,不仅拥有鱼一样的鳞彩,更拥有鳞彩之上易于脱手的黏液。我常常在枯坐中困惑、消沉,一无所获的渔夫漂流在丧失方向的无边海面。
文字的确状若巫术,有时需要诱引和召唤,尤其,每当选择那些与内心隐痛相关的题材,我都感到危险,仿佛吹奏弄蛇人的笛声、(乙)陶罐里,蛇慢慢仰起法老一样威严的头颅;舌叉上的话语简短,是箴言,是有效的诅咒,瞬间决定未来生死。那条蛇,又像埃及艳后般徐徐扭转斑斓撩人的腰肢。写作者必须学习如何在它的翩翩起舞中安然如故。(丙)(节选自《当代散文名家丛书》之《聋天使》,上海文艺出版社2010年)
甲在信息时代,史学研究需要秉持什么样的态度?如何提升研究质量?怎样开拓史学研究新领域?诸如此类问题,非常值得探讨。乙毋庸置疑,信息技术的发展给史学研究带来了很大便利:文献检索极其方便,可以快速检索到大量资料;珍本图籍的数字化,对学者穷尽资料意义重大;研究从抄写卡片变为下载资料,省时、省事,等等。但是,搜集史料的方便并不意味着写论文出专著就易如拾芥了。丙如果没有严肃的治史态度、而是“玩”史学,就不可能有传世之作,更不可能达到全新的史学研究境界(纵通观察历史的境界)。
对于数字化史料,我们首先应注意史料的准确性,对数字化史料需辨别讹误,仔细核对,其次要增强理解史料的能力。如果对数字化史料未加细致思索,就难以理解史实并把握其实质,更谈不上厚积薄发。最后要致力于田野调查。史学研究者不宜忽视田野调查,当然研究古代史也同样需要。